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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招人喜欢。
“过来。”
周固闻声抬头，万长霆正解开睡衣腰带往床前走，男人完美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周固放下手中书本，乖顺地躺到床上。
前几日沈斌的事过去后，周固听话地一直没再和对方联系过，也没有因为两人争吵，出现几天不理他的情况，万长霆对此感到满意。
他俯下身，语气中难得带着关切，“胃又疼了吗？”
周固甚至能感受到万长霆的鼻息喷洒在自己额头，他小心翼翼又贪婪地呼吸万长霆身上的味道，感受这有一次少一次的温存，回答道：“没有了。”
周固胃疼的毛病最近是轻了不少，只偶尔作痛，很快就能缓解。
“没有就好，一会可不许躲。”
万长霆难得温柔，周固点点头，“嗯。”
……
周固脑袋仰起，眉头紧皱，几乎是在用头顶抵着枕头，嘴巴拼命抿着，双眼紧闭。
万长霆不让他哭出声，他眼尾带着泪水小声哼唧。
……
暮色浓重，院子里的长青草挂满露珠，周固缩在万长霆怀里，难得的事后安抚，后颈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汗渍，他一动都不想再动了。
休息片刻，周固撑起身去了卫生间清理。
万长霆吐掉嘴中无处不在的猫毛，不知为何，又想起付聪的事，思来想去，最后他给万长越发去了消息。
他让万长越将付聪安排到自己名下房产中去。
这些人以后就让万长越帮他处置，像往常一样随便养几个月再给笔钱打发走，既能维持了送礼人面子，又不会给他万长霆留什么祸患。
祸患这个词在万长霆心头一闪而过，他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模糊的担心。
周固只是他的情人，一个听话懂事的情人。
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周固去评判。
第40章 万氏不养闲人
但他想到周固如果见到付聪，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沉默，然后冷下来的眼神？或者漠不关己连点反应都没有？
无论是他预想到的哪种反应，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时，他都有些被人戳住心头肉的感觉。
万长霆将手机扔到一旁床头柜，卫生间门缝下透出一道冷白色灯光，周固正在里面清洗。
他为什么要为一个小情人考虑这么多，他和周固只是包养关系，一个出钱一个出身体。
他把付聪这些拒绝不掉的人弄走算怎么回事？难道他万长霆是在怕周固不成？
笑话，他万长霆怎么可能怕一个情人。
万长越这会正在酒吧喝闷酒。
宁淮渊问他：“你这脸肿成这样还喝酒，能行吗？”
万长越半死不活，正为情所困，“正好用酒精给伤口消毒了。”
手机提示音响，万长越掏出手机，是他哥给他发来的。
看完消息，他内心更堵了，回复道【为什么让我安排？万一修年误会我怎么办？】
万长霆【等你跟他有一撇再说。先把人安排过去。】
他下辈子能追到顾修年就不错了。
过了一会，万长霆收到他弟发来的【OK】
事情看似完美的解决了。
万长越收起手机，嘴里抱怨道：“什么破事都找我。”
宁淮渊问：“怎么了？”
万长越说：“我哥，让我帮他小情们安排住处。”
宁淮渊随口问道：“怎么让你安排，他自己没房子吗？”
万长越哪知道他哥怎么想的，这会也懒得解释，随口胡诌道：“我哥多厉害啊，他的小情人早就把他那些屋子住满了。”
宁淮渊听完没当回事，别人的事他懒得管，只是笑笑，没想到看上去还算正经的万家大公子居然私下也玩这么大。
不过谁还不风流了，他靠在沙发靠背，闲散地摆弄手机，对万长越说道：“要不你干脆别追那个姓顾的了，跟你哥一样，找个听话懂事的，免得成天瞎折腾了。”
万长越反驳道：“你懂个屁，我就他妈喜欢顾修年，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再说了，又不是谁都跟我哥身边那个小周一样，脾气好，什么都能忍。”
“你都不知道那小孩在我哥身边待这么久，人都被训成什么样了。”
“坚持三年还不跑。”
宁淮渊打趣说道：“只要钱给得够，有什么忍不了的。你要是喜欢那个什么周，就撬过来，不是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说完还给万长越戏谑地打了个飞眼。
万长越吓死了，这话让万长霆听见，直接AK瞄他脑门一枪给他他狙了，“你他妈闭嘴吧，我哥的人我敢碰，你嫌我活得长了是不是。”
“瞧你那点出息。”
周固从卫生间出来后，他就感觉万长霆看他的眼神不对，不知道这一会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上床，听见万长霆带着一丝烦躁的声音催促道：“磨蹭什么，还不赶紧上床。”
刚才还好好的，这会不知道又发什么脾气。
周固快步走到床头，掀开被子躺进去睡觉了。
半夜十二点，周固亮起手机屏幕，日历上的篮圈又往下移了一个数字。
他和万长霆合同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
他最近看了许多房源信息，图片拍得都不错，没办法线下去看房，迟迟未定。
万长霆看他看得紧，身边司机助理全是万长霆的人。
周固现在就好像坐在一个不断升温的油锅中，越来越煎熬，他不想离开万长霆，可他也意识到自己应该走了。
万长霆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喜怒无常。
这三年他谨小慎微地待在万长霆身边，甚至都没对万长霆说过一句‘喜欢’。
他认为自己的爱对万长霆来说太过渺小，他拿不出手。
周固没有被人爱过，他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
就这样离开，他是有遗憾的。
可他人生中的遗憾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每多一份遗憾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份内心上的挣扎，他已经习惯了那种无力挣扎。
他的遗憾对万长霆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
想到这他又没那么难受了，在他对‘爱’有限的认知中，只要被爱的人过得好就可以了。
他作为爱人的一方，他愿意在自己人生众多苦痛中再增加一条。
手腕上的伤疤有些发痒，天气越来越热，衣服越来越单薄，那条疤痕凹凸不平，暗沉狰狞。
周固以前没有戴腕表的习惯，现在为了遮住这条疤痕，他会戴上一些可以遮掩的腕部装饰物。
他将手放在枕头旁，既然上次他活下来了，以后他准备好好为自己而活。
白天万长霆照常去了集团办公，周固上午留在家哪都没去。
吃过早饭后，冯叔为周固递上胃药和温水，瓶盖中大大小小的药片总共三粒，一次的剂量。
这些药是上次体检完不久赵秉送过来的。
药瓶上没有复杂的标签，只写明的服用剂量和次数。
这是万长霆让集团旗下医药公司，根据周固的体质定制的。
吃过药后，他抱了一会气球，院子里有园艺师上门更换花池中鲜花。
气球听见声响丝毫不怕，一股脑地伸着头往外瞧，周固将它放在地上，气球尾巴翘着就飞奔出去了。
周固抹掉脸上的猫毛，又拿粘轮粘了粘衣服，随后上了楼，昨晚没怎么睡好，他准备再睡一会，下午去画廊。
这边，万长霆又接到万老爷子的电话。
万老爷子在电话中说有个战友家的孙子刚毕业，想要进万氏工作，还说安排个闲职就行。
万长霆最烦往公司里弄这些关系户，直接回怼道：“万氏不养闲人。”
纵使是亲爷爷，万长霆这个不孝子孙也根本不在怕的。
果然，紧接着，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万老爷子那根顽强的拐棍又在将瓷砖地板敲得‘铛铛响’，“万长霆，我是你爷爷，是万氏上一届掌权人，我现在连个人都安排不进去了？”
“你都说您是上一届了，现在是我掌权，你要是想安排人，要不你回来继续当您的掌权人？我这就走，立马让给您。”
万长霆手机屏幕都快被电话那头木棍子敲烂了。
第41章 木头
万老爷子声音比棍子更胜，“万长霆，你这个小混账，我不管，你把人给我安排好了，我都答应我那老战友了，你不安排，我面子往哪放？”
陪老爷子三十多年的老管家在一旁配合道：“老爷子您消消气，您这个岁数身边也不剩几个老朋友了，您要是再气坏身子可怎么办。”
万长霆长出一口气，“行了行了，您二老一唱一和别演了，我有空就给他安排。”
“现在就安排，人已经在人事部等着了。”
万长霆摇摇头，合着是先斩后奏。
挂断电话，他给人事部说了一声，连对方专业都没问，直接把人安排进档案管理部去了。
中午万长霆准备去总裁办餐厅吃饭，秘书过来说：“万总，档案部新入职的苏格说要见您。”
苏格？万长霆想了想，就是那个关系户，每天想见他的人多了，一个新入职的实习生，他说：“让他回去吧，不见。”
秘书点头说知道了。
晚上万长霆开车回到家，停好车，他路过院子，院子今早刚换的新品种玫瑰，大红色罗德斯玫瑰，娇艳欲滴，花瓣层次鲜明。
周固正在院中逗猫，万长霆一来，气球就跑没影了。
他揽过周固肩膀，“进屋。”
两人正要往屋内走，气球躲在玫瑰丛后，趁万长霆走过，猛地蹿出，精准地抬起前爪向着万长霆小腿扑过去，扑完转头就跑。
这家伙自从来到这个家，就总是对万长霆瞧不上眼，经常躲在沙发，柜子后给人一个突然袭击。
不打别人，专打万长霆一个人。
周固立马开口道：“他喜欢你才这样的。”
万长霆轻松奚落道：“你天天喂他，他都不喜欢你，以后别喂了。”
“……”，周固不再说话，埋头进了客厅。
万长霆在院中接了个电话，这会月亮高挂，他单手掐腰，一手拿着电话贴在耳边。
之前万长霆要找的人，上次说是在海南那边，他派人去查，结果信息对不上。
现在电话那头说人可能在贵州，而且大部分信息都能对得上，万长霆吩咐多派些人手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院中看了会种满玫瑰的花池，夜色下，大红玫瑰红到发黑，像是盖了一层黑色丝绒绸缎。
气球重返案发现场检查自己杰作，看到这个肩高体宽的人还在院中，它坐在花池旁一脸无辜。
万长霆蹲下身，叫道：“过来，木头。”
气球没理，跑开了。
两人吃过晚饭，万长霆回书房又去办了会公，周固在卧室看书，最近海市东城在举办艺术展，沈斌给周固发了消息，问要不要一起去。
周固收到沈斌的消息，内心就一阵心虚，他虽然和沈斌清清白白没有什么，可是万长霆最忌讳他和沈斌有联系，只要和沈斌牵扯上联系，万长霆总是会发很大的火。
可如果就这样拒绝，他又觉得会瞧不起自己，万长霆控制他太多，他不想再一而再妥协。
毕竟他在海市真正有联系的人不多，沈斌算一个。
他拿对方当好友，他不想因为万长霆的控制而断掉一份友谊。
他问了沈斌时间，说好。
气球偷偷溜进卧室，周固放下手机，起身打开窗户，抱着猫逗了一会。
万长霆坐在电脑桌前看了几份文件，他端起手边水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杯中竟有一根猫毛，他咬咬嘴，起身重新去接了一杯。
处理完工作，手机发来一条好友验证请求，他点开屏幕，对方微信名也是本人名字，苏格。
一般很少有人能够获取万长霆私人手机号码。
这个苏格进公司第一天又是想见他，又是加他私人联系方式，是不是真有什么事儿？
他点了通过，随后关好书房灯，往卧室走。
周固拆了一根猫条，气球吃得正欢，几乎是在同一秒，周固收起猫条重新端起书，气球跳上窗台，从窗户跳出去了。
下一秒，万长霆进来，“别看了，过来睡觉。”
隔了两天，周固按照和沈斌的约定，在东城艺术展门口见面。
去之前，周固跟小方说了一声，只说自己去参加艺术展，没提沈斌的事。
小方最近遇见周固经常躲躲闪闪，周固明白上次万长霆知道沈斌来画廊找他是小方说的。
他能理解，只不过都是给万长霆打工的。
万长霆那样蛮横霸道的性格，就算小方不说，也会有其他人来说。
以前周固在工作中出去一般都会带着小方，今日他让小方留在画廊，他准备自己去。
这样小方看不见他和沈斌见面，就不用为万长霆那边汇不汇报感到为难。
至于小方不知道，万长霆还会不会从其他渠道知道，周固不在乎了，他本就和沈斌清清白白。
万长霆如果生气，那干脆直接将他赶出去好了，让万长霆来主动结束他们两人的关系，他们合同本就快要到期，周固每一天都活在离开与不舍的煎熬中。
想到这，周固竟感到一丝豁出去的快感。
周固到展厅门口时，发现沈斌带了傅琮一起过来。
他眉头一蹙即展，上前和沈斌打了招呼。
周固说道：“我来晚了。”
沈斌：“不晚，我们也刚到。”
说完，周固没再顾其他，和沈斌一起往展厅走。
沈斌若有似无地在傅琮和周固之间看了一个来回，傅琮说他是周固的同学，两人渊源颇深，关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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