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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的林榆也是这么辛苦的吗？
怪不得没时间跟他睡觉，连回城西别墅都要掐着日子来。
超负荷的工作让陆铮铭大脑缺氧，眼底泛着一阵酸涩。
想老婆了......
好想抱着林榆，听他浅浅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声。
不知道他在公寓休息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
夜晚，教师公寓。
林榆回去之后混着水吃了药，躺在床上睡觉。
胃中翻江倒海，一阵绞痛。
痛得他脸色泛白，后背直冒冷汗。
好在后面药效发作，进入了浅眠。
但这一觉睡得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他想起了在大学里的那段打工日子。
......
林榆浑身发烫，一只手撑在酒吧包间外的墙壁上。
酒吧环境昏暗，红绿跳动的灯光打在他被汗水沾湿了的额角上。
高额的欠债，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在晚上做一些冒险的工作。
这家酒吧开出的工资，比便利店要高出许多。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林榆捂住眩晕的额头，思考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酒吧中的酒都是添加了催情成分，他一向谨慎不喝，只喝白水。
但此时身体里传来的异样，让他脸色发沉。
心中快速有了决断，绝不能在这里多逗留下去。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酒保上司发了请假消息。
林榆利落地把黑色西装外套脱下，换回了一身便装，便要离开酒吧。
但不巧，一到门口，就遇到了高管堵路。
“林榆，你这是要去哪里，上班期间不能随意请假！”
高管急声厉喝，拦在酒吧门口，不让林榆出去。
林榆是华博的在校大学生，长得好看，穿上他们定制的西装外套，活脱脱给人一种禁欲系的感觉。
酒吧里的许多客人，都好这一口，指名要林榆陪酒。
但林榆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倔。
要是肯放下身段，陪一些老板喝酒聊天，保证能赚到更多的钱！
林榆烧得头脑发昏，但还留有一丝神智。
“抱歉，我身体不适，请半天假。”
高管拦住去路，知道对待林榆不能来硬的，便凑近对方耳边，低声暗示。
“林榆，二楼包间的客人指名要你去开酒呢，开一瓶能赚一万，这多好的机会啊！”
来他们这里打工的年轻人，大多都是急需用钱之人。
今晚包间内的大老板出手大方。
要是平日里清醒着的林榆，肯定不愿意，但他在林榆的食物里下了点东西，只要再说两句好话哄哄，便能如愿。
林榆脸色发冷，他是需要钱，但还不愿意自甘堕落靠出卖身体赚钱。
酒吧里的高管跟包间里的老板是一丘之貉，都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身体里的高热，让他无暇跟眼前之人废话，林榆一把推开高管。
“你要是想去，你就自己去，恕不奉陪。”
林榆态度决决，迈向酒吧门口的步伐坚定有力。
任凭高管在背后怎么喊劝，都无济于事。
一出大门，夜晚的冷风便呼啸而来，吹得林榆本就潮红的脸更加绯红。
林榆捂着发闷的胸口，心脏跳动得很快，催情的成分让他忍不住欲望横生。
脑中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模糊，现在自己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回宿舍。
林榆不敢在夜晚的大街上多逗留，这里一条街全部都是娱乐场所。
要是昏倒在那个巷子里，被人捡尸，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低头闷走的林榆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口。
“抱歉......”
林榆忍住想要晕倒的欲望，低头道歉。
却不想，被撞到的人脚步顿住，语气不确定道：
“......林榆？”
林榆听到熟悉的声音，条件反射抬头，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陆铮铭......”
陆铮铭有夜间散步的习惯。
经常趁着夜深人静，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散心。
本想在附近买包烟抽抽，但没想会在路上碰到熟人。
朦胧惨白的灯光打在林榆的脸上，陆铮铭立刻意识到怀中之人的不对劲之处。
他一只手圈住了林榆酸软的身子，皮肤隔着轻薄额衣衫传来灼热的温度。
第11章 【天意如此】
陆铮铭揽着的手用了几分力道，阻止林榆身体不断下滑。
“你怎么在这里......哎，别晕我身上！”
林榆心中紧绷的那道线一松，浑身无力地倒在了陆铮铭怀里。
比起大街上的陌生人，见过两次面的陆铮铭，给足了他安全感。
怎么说自己也是在大雨天借对方伞的关系，陆铮铭不至于把他丢大街上不管不顾。
林榆真猜对了。
陆铮铭没有不管，反而抱着自己发愣，在原地思考。
虽然他们都是华博的学生，但他也不能把这个样子的林榆往宿舍里带。
他听说林榆家住外省，在京城举目无亲。
陆铮铭盯着怀中的意识不清的人，思考对策。
要不......他替对方在附近酒店开个房？
但开房好像需要身份证吧？
陆铮铭往自己外套口袋里一摸。
指尖多了一张硬质的证件。
倒还真挺凑巧，自己出门前把身份证揣口袋里了。
陆铮铭难得沉默，这难道就是上天的旨意吗？
*
酒店门口前台。
陆铮铭抱着意识模糊的林榆，把对方圈在怀里，向前台的小姐姐无奈解释。
“我都说了我们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我是替我朋友开房。”
前台小姐姐一只手捏着陆铮铭的身份证，眼神偷偷瞟了两眼醉的不省人事的林榆。
默默地点头，表示理解。
像他们这样大半夜来开房的情侣，她也见过了不少，很多人都嘴硬说是朋友。
小姐姐捂着嘴，笑得一脸和善。
“抱歉，这位客人，我们的规定就是这样的，一定要登记双方的身份证件......最近扫黄打非比较严。”
最后一句话，前台小姐姐是压低了声音，偷偷说给陆铮铭听。
“扫黄打非？”
陆铮铭不可置信地被噎了一下。
他是那种会趁对方意识不清就乱来的禽兽吗？
但前台小姐姐一副没有双方身份证，就无法登记入住的模样，陆铮铭只好叹了一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林榆的脸，无奈唤醒对方。
“身份证带了没？”
林榆脸色绯红，呼吸急促，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
确认问他话的是陆铮铭，才放心地闭上眼睛，哑着嗓子开口。
“在口袋......”
陆铮铭迟疑了一下，一只手搂住林榆的腰，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摸向对方的上衣口袋。
也不说清楚是在哪个口袋......
陆铮铭摸完了上衣的两个口袋，都没能找到林榆的身份证。
便往下摸对方的裤子口袋。
手指贴着薄薄的裤子摸索，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陆铮铭被烫得一缩，顺着裤子口袋，夹出了对方的证件。
拿出来一看，陆铮铭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被气笑了。
“这是校园卡！谁家身份证长这样？”
一瞬间，他都快怀疑林榆是不是烧成聋子了，把身份证听成了校园卡。
华博的校园卡是在大一刚入校的时候拍的。
为了保证贴近本人的实际样貌，校方的拍摄无滤镜无美颜不修图。
很多学生都吐槽，拍完这一张，人生中最丑的照片有了。
但林榆的照片很好看，带着初入校园的青涩，眉清目秀，不苟言笑。
不愧是文学系的高岭之花。
陆铮铭粗糙的指腹抹过林榆校园卡上的照片，把证件往前台小姐姐那边一放，商量道：
“我朋友真没带身份证，校园卡行不？”
前台小姐姐为难地抬头看了一眼，看在对方长得帅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两人办完了入住登记。
“三楼左转第一间，祝两位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前台小姐姐朝陆铮铭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把证件还了过去。
陆铮铭无奈叹息，都懒得解释。
他把两张交叠着的证件，一股脑儿的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搂着林榆就朝房间走去。
酒店只剩下一间大床房。
陆铮铭把人放倒在床上，盯着浑身冒热气的林榆发愁。
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
耽搁了许久，已是半夜十二点。
过了华博大学的关寝熄灯时间。
陆铮铭“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
算了，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打开浴室的淋浴，陆铮铭洗起了澡。
*
林榆是被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吵醒的。
他睁开沉重的眼睛，费力地抬手摸了摸滚烫的额头。
身体里还有残留的热度，但不至于意识模糊。
他抬头打量四周，是陌生的宾馆环境。
林榆不安地抓紧手底下的床单。
但突然想起，自己在迷糊之间，听到了陆铮铭的声音。
手下皱成一团的床单一松，陆铮铭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去。
即便只见过寥寥两次面，但林榆觉得，对方张扬不羁的外表下，意外的靠谱和心善。
水流声音停止，陆铮铭带着浑身的湿气，半裸着从浴室走出。
抬头，就对上了一对雾蒙蒙的眼睛。
“你.....醒了？”
陆铮铭没想到对方醒来的这么快，一时间没穿衣服，倒让他不好意思起来。
拿过挂在架子上的浴袍，陆铮铭退回浴室。
重新穿戴整齐后，才再次出现在林榆面前。
林榆的面色泛着红，眼尾残留着水光，就这么不说话，定定地看着靠近的陆铮铭。
陆铮铭本来光明正大地带林榆开房，但被这么盯着，莫名不自然起来。
“你是在街上撞的我，我想着你那时候醉得意识不清，就没把你送回宿舍。”
陆铮铭移开视线解释，含糊不清地说道，“大晚上喝那么多酒，你还挺能耐的......”
陆铮铭看林榆浑身都是酒气，又刚从酒吧里出来，以为对方是深夜去酒吧买醉。
林榆喉头干涩，垂眸低声道：
“不是喝酒......”
陆铮铭一愣，顿时心领神会。
从酒吧里出来的，不是喝酒，那就是打工了。
林榆就缺钱到这种程度吗？
冒着被人下药的风险，一天打好几份工连轴转。
原来在他印象里，那个做事果断，认真执着的高岭之花，也有这样难堪的日子吗？
酒店的暖黄色灯光模模糊糊。
林榆出了一身汗，酒吧里用的只是催情的酒精，并不是真正的春药，药力发散的差不多。
但身上黏糊糊的，着实不太好受，而且身下涨得难受。
林榆难掖地低头，嗓音微哑。
“我想洗个澡......”
第12章 【倾诉】
陆铮铭看了他两眼，“哦”了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侧着身子把浴室让了出来。
林榆撑着手臂下床，强忍着身体的酸软，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陆铮铭洗完后的水蒸气，沐浴露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
打开花洒，调成冷水，绵密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
林榆低着头，双手撑着墙壁，冰冷的水流从脸颊划过滚烫的身体。
身体冰火两重天，憋得他着实难受。
眼神瞥过紧闭的浴室门，林榆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在顾及着什么。
半晌过后，欲望战胜理智，他伸手向下。
......
林榆的澡洗得时间有点长了。
陆铮铭躺在大床的一侧，都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身边躺下了一个冒着冰冷气息的人。
冻得陆铮铭在床上一个激灵，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他在床头给林榆留了一盏小灯。
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在了身侧那个清瘦单薄的背影上，陆铮铭一时间看得出神。
陆铮铭了无睡意。
知道林榆也没睡，便翻了个身，面朝对方，起了闲聊的心思。
“你为什么要打这么多份工？”
林榆的身形未变，拿清瘦的脊背对着陆铮铭，只简短透露出两个字。
“还债。”
他爸好赌，欠下了几十万巨款，丢下他和他妈跑了。
“还什么债？”
陆铮铭一只手撑起了脑袋，半侧着身问他。
他跟林榆只见过寥寥几面，如果是白天的陆铮铭，肯定没有多探寻别人隐私的兴趣。
但他这人就有个坏毛病。
一到晚上喜欢多愁善感，悲春伤秋，情绪波动比较大。
林榆背对着陆铮铭，回避了这个问题。
刚冲过凉水澡的他，浑身冰冷，不由得蜷缩起来，把被子拉高至下巴，盖住了半张脸。
陆铮铭见林榆不回答他，便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
过了良久，林榆在静谧的黑夜中，蓦然出声。
“你呢，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出来？”
他的兼职都在深夜，平日里总能在便利店或者大街上碰到陆铮铭。
陆铮铭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便利店买包烟。
有时就这么无言地靠在便利店门口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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