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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仙长!” 谢寻妄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脚步轻快得像是要去领什么天大的奖赏,而非开始一天的社畜生活。
他一边走一边麻利地整理着袖口和微敞的领口,指尖不经意间拂过锁骨下的烙印,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眼神却始终黏在陌离的背影上。
抑魔环随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发出一道乌沉的冷光,一闪而逝,很快隐没在他垂下来的宽袖里。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清晰起来。
办公的这栋小楼已经能听到隐约的走动声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小琪永远是组里最活力四射的那个,她早早等在门口,一看见两人进来,立刻像只欢快的雀鸟般蹦跳着冲过来,手里高举着一个巴掌大小、泛着温润玉光的牌子。
“阿寻顾问!你的工牌!新鲜出炉,还热乎……啊不是,还灵光闪闪呢!” 小琪笑嘻嘻地把玉牌塞到谢寻妄手里。
玉牌入手微沉,质地细腻。
正面以灵纹镌刻着“仙盟扫黑除恶办公室·特殊顾问”字样,右下角是谢寻妄的名字,字体遒劲。
背面则是复杂的防伪阵纹、紧急联络符文以及一道淡淡的陌离灵力印记,用于确认身份和紧急情况下的定位。
但重点在正面中央——那里镶嵌着一小块留影石,正循环播放着一张动态的“顾问标准照”。
图像里,谢寻妄穿着这身顾问服,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腰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
表情是努力绷出来的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试图营造出一种“我很可靠、很专业”的气场。
然而,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却出卖了他——眼神时不时地、极其迅速地往镜头外某个方向偷瞟一下,又赶紧收回来,嘴角也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抿紧,透着一股子强装镇定的生涩和……心虚?
整个形象,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我很想装正经但实在不太擅长”以及“拍照的人让我很在意”。
谢寻妄接过工牌,盯着那留影石看了两秒,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捏着工牌边缘,犹豫了一下,还是举到陌离面前,眼神里混杂着期待、羞赧和一点点求表扬的意味:
“仙长看,我像不像正经人?”
第87章 被杂音唤醒了恐惧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清晰起来。
办公的这栋小楼已经能听到隐约的走动声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小琪永远是组里最活力四射的那个,她早早等在门口,一看见两人进来,立刻像只欢快的雀鸟般蹦跳着冲过来,手里高举着一个巴掌大小、泛着温润玉光的牌子。
“阿寻顾问!你的工牌!新鲜出炉,还热乎……啊不是,还灵光闪闪呢!” 小琪笑嘻嘻地把玉牌塞到谢寻妄手里。
玉牌入手微沉,质地细腻。
正面以灵纹镌刻着“仙盟扫黑除恶办公室·特殊顾问”字样,右下角是谢寻妄的名字,字体遒劲。
背面则是复杂的防伪阵纹、紧急联络符文以及一道淡淡的陌离灵力印记,用于确认身份和紧急情况下的定位。
但重点在正面中央——那里镶嵌着一小块留影石,正循环播放着一张动态的“顾问标准照”。
图像里,谢寻妄穿着这身顾问服,板板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头,腰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
表情是努力绷出来的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试图营造出一种“我很可靠、很专业”的气场。
然而,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却出卖了他——眼神时不时地、极其迅速地往镜头外某个方向偷瞟一下,又赶紧收回来,嘴角也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抿紧,透着一股子强装镇定的生涩和……心虚?
整个形象,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我很想装正经但实在不太擅长”以及“拍照的人让我很在意”。
谢寻妄接过工牌,盯着那留影石看了两秒,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捏着工牌边缘,犹豫了一下,还是举到陌离面前,眼神里混杂着期待、羞赧和一点点求表扬的意味:
“仙长看,我像不像正经人?”
谢寻妄眼神期盼,又问了一遍:“仙长看,我像不像正经人?”
陌离正在整理袖口沾到的一点不知哪儿蹭的灰渍,心里刷着弹幕(内心OS:肯定是早上被这小混蛋蹭的)。
闻言瞥了一眼工牌,目光在那偷瞟的眼神上停留了零点一秒,吐出四个字:“像被逼的。”
“噗——哈哈哈!” 小琪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不就是被逼的!”
“拍照那天组长就站在镜头旁边盯着,阿寻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背挺得跟块钢板似的,眼睛都快黏组长身上了!”
“负责拍摄的王莽大哥让他‘看镜头看镜头’,他‘哦’一声,眼睛飘过去不到一息又飘回来……”
“拍了十几遍才选出这张勉强能看、眼神没完全飘走的!”
“苏、小、琪!” 谢寻妄羞恼地瞪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捏着工牌的手指收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哎呀,实话实说嘛。” 小琪吐了吐舌头,毫无惧色,反而凑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不过说实话,阿寻,你这张照片拍得还挺有味道,有种……”
“嗯,脆弱又倔强的少年感!我要是不知道你平时什么样,肯定会被你这副‘努力装乖’的样子骗到!”
谢寻妄:“……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 小琪理直气壮,“而且组长当时虽然板着脸站在旁边,但让你调整坐姿、放松肩膀的时候,语气可比平时温和多了——唔!”
话没说完,就被谢寻妄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
“小琪,” 谢寻妄也不喊琪姐了,他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威胁,“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上次偷偷在档案室吃‘脆香灵豆’还掉了一地渣,差点引来噬纸虫的事告诉赵姐。哦,还有你上上次在技术室煮火锅,把警报法阵熏得误报……”
小琪瞬间瞪圆了眼睛,用力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自己立刻马上闭嘴。
陌离看着这两人在他眼皮底下“斗法”,无奈地摇了摇头,右眼尾那抹红痣似乎红了那么一点点,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抬步往二楼走,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都别闹了。小琪,今天上午预约的来访登记整理好了吗?谢顾问,你的工位在二楼隔间,自己先去熟悉。九点整,调解室,第一桩调解案,你旁听学习。”
“是!” 两人异口同声,暂时休战。
小琪冲谢寻妄做了个“你等着”的鬼脸,一溜烟钻回自己的技术室。
谢寻妄则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抹了抹工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快步跟上陌离。
指尖在玉牌边缘那圈银纹上轻轻摩挲,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
谢寻妄的位置不是原来陌离办公房间的角落,而是设在陌离办公室门外的一个小隔间里。
这里原本是堆放暂时用不上的卷宗和杂物的地方,空间不大,但位置绝佳——一抬头,就能透过那扇特意没做太严实的雕花木门上半部分,看见陌离办公桌的一角,甚至能隐约瞥见陌离伏案时低垂的眉眼和执笔的手。
赵姐带着几个组员连夜收拾了出来,摆了张看起来挺结实的木桌,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一个靠墙的小书架,墙上还贴了张手写的《仙盟基本法核心条款摘要》——字迹娟秀,是赵姐的手笔。
窗台上甚至摆了一小盆绿莹莹的、据说能宁神静气的“清心草”。
谢寻妄对这个安排满意极了,放下工牌时嘴角都是翘着的。
——直到正式开工的号角吹响。
隔壁的临时储物间,偶尔也当备用审讯室,此时传来整理旧卷宗的沙沙声,声音其实很轻,隔着墙壁已经模糊。
但在谢寻妄耳中,那声音却像被放大了数十倍,变成了近距离的、粗糙兽皮反复摩擦的刺耳噪音,带着令人牙酸的质感。
他猛地捂住耳朵,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白了一瞬。
更远处,某个办公的桌子上,笔尖划过记录纸张的细微“沙沙”声,明明隔着两堵墙和一段走廊,却清晰得如同响在耳畔,甚至能分辨出笔尖的力度和走向。
那声音让他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一种烦躁感从心底窜起。
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值班组员低声交谈的模糊音节,明明听不清内容,却像无数细密的、带着倒刺的针,持续不断地轻刺着他的耳膜和神经。
“……” 谢寻妄放下捂住耳朵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去看面前摊开的、陌离给他的《仙盟民事调解经典案例汇编(初级篇)》。
但那些无孔不入的、被强化扭曲的细微声响,顽固地钻进他的脑子,搅得他心浮气躁,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密密麻麻的字迹也开始晃动。
第88章 触感一样被无限放大、扭曲、变形
实验室里,他们用各种频率的声音测试他的耐受极限,记录他崩溃的阈值……
有些后遗症,不是戴上抑魔环或者离开那里就能立刻消失的。
以前尚且能忍,他就面不改色把这些问题都无视。
谁曾想,蜃楼城一行,他不仅揭开身世之谜,还在幻境中魔核暴走。
回来,对这些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越来越无法忍受!
不知缘由。
也许是因为仙长无条件的包容,给了他坚硬的堡垒。
也或者,是因为仙长接受了他的喜欢……
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突然有了依靠。
连忍耐力都变得薄弱。
总想把之前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再让疼他的那个人,把那些苦痛一一抚平。
“叩、叩。”
桌沿被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些恼人的背景杂音,清晰入耳。
谢寻妄猛地抬头,看见陌离不知何时站在了隔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白玉盒子。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落在谢寻妄微微苍白的脸上和紧抿的唇上。
“仙长?”
陌离没说话,走进来,先将他隔间那扇为了“透气”而半开的窗户轻轻关严,然后拉下了那层半透明的、绣着隔音符文的窗帘。
室内光线暗了一些,但瞬间安静了许多——那些从窗外传来的、更遥远的市井杂音被隔绝了大半。
做完这些,他才将手中的白玉盒子放在谢寻妄的桌面上,推到对方面前。
“特制的隔音耳塞。注入一丝灵力激活,能根据佩戴者神识自动过滤掉大部分环境杂音和刺激性频率,但不会影响你听清正常对话、警报声或者我喊你。”
他的解释清晰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或询问,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准备。
谢寻妄怔了怔,打开玉盒。
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绸,上面躺着一对浅灰色、质感柔软的半透明耳塞,表面流动着极其细微、近乎看不见的银色符文。
“仙长……早就准备了?”
他拿起一只耳塞,触手微凉,却并不冰冷,反而有种温润感。
“嗯。” 陌离语气平淡,目光扫过隔间简陋但用心的布置,“吃过实验室苦的孩子,尤其是经历过感官强化或刺激性测试的,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类后遗症。猜到你可能会需要,就提前备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扫黑组库房里也有些类似的辅助物品,给一些受过特定伤害的受害者用的。这对是专门找炼器师调的,效果更好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他作为组长职责范围内的一项普通准备工作。
但谢寻妄捏着那对小小的耳塞,心头却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涌上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
陌离不仅想到了,还提前准备好了,甚至考虑到了“不影响听清他喊他”。
“谢谢仙长。”
谢寻妄小声说,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快速将一丝灵力注入耳塞。
银色的符文微微一亮,耳塞仿佛活了过来,自动调整成最适合他耳道的形状,然后轻柔地嵌入。
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
那些恼人的、被放大的细碎声响像是被一层柔软的膜过滤掉了,只剩下清晰的、必要的声音——比如,自己稍快的心跳声,纸张翻动的正常音量,以及……
不远处陌离办公的那间屋里,还有其他人,笔尖落在纸上稳定而规律的沙沙声,还有身旁陌离清浅平缓的呼吸声。
隔音耳塞似乎对陌离的声音过滤效果不佳,或者说,他的神识自动将其标记为“必要声音”。
“适应一会儿。” 陌离看他戴好,脸色似乎缓和了些,“音量过滤程度可以自己用神识微调。不舒服就说,别硬撑。”
“嗯。” 谢寻妄点点头,声音透过耳塞传回,有点闷,但很清晰。
陌离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那扇雕花木门——没关严,留了条缝隙。
………………
门缝合拢的轻响过后,隔间内陷入被柔化的寂静。
那些恼人的沙沙声、模糊的交谈,终于被挡在了外面。
谢寻妄缓缓吁出一口气,身体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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