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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燃之焰(综影视同人)——把盏祝东风

时间:2026-03-28 09:58:20  作者:把盏祝东风
  东村想,可能他这种人就应该下到地狱去,但那种窒息感让他绝望,他又想活,想跟先生有个好的结局。
  一切都晚了。柯凤仪死了,特高课也爆炸了。所有他拥有过的一切,全部付之一炬。下落不明的人成了东村,但很快有人来报,说在兰亭戏院发现了东村敏郎的身影。
  兰亭戏院。他到那里做什么。
  此时的兰亭戏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鬼使神差般的,佟家儒执意地要只身前往,不允许任何人跟随。
  曾经座无虚席的戏院如今空空荡荡,萧条无比。佟家儒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踏过红毯一点点的向舞台移动。
  帷幕拉开。
  小生模样的人上了场,佟家儒放下枪,心头猛的一颤。
  “子翼兄,你我小杯不饮,各饮一百觥。”
  没人配合他,可他还是乐在其中,只默默地念着自己的词,沉浸在独属于蒋干和周瑜的世界里。
  这出戏为佟家儒,也为他自己。
  他和佟家儒从相识相知到最后的相爱相杀,每一步的落棋和算计,都是错的,就像他们这段本不该开启的孽缘一样,从始至终都是错的。
  东村知道自己守不来和佟家儒的结局,就像北方的苦寒永远守不到一心向南的候鸟,枯木永远不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东村只能独自沉沦,陷落再陷落。
  “人生聚散实难料,今日相逢遇旧交。”
  台上的东村嘴里振振有词,眼神却不自觉的望向佟家儒,眼里是不变的深情。此刻的佟家儒眼泪早已决堤,嘴唇翕动,颤抖着和东村合声唱出了下两句。
  “群英会上当醉饱,畅饮高歌在今宵。”
  枪声最后响起来的时候。众人一惊,旋即拔了枪往戏院里面冲。可映入眼帘的只有台上已经毙命的东村和抱着他的佟家儒。
  佟家儒注意到他的手是攥着的,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手指一根根掰开。东村掌心里赫然躺着的,正是那块儿已经被捏碎了的,早就不能吃了的佟家儒模样的饼干。
  民众的英雄抱着被人唾弃的军官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嚎。谁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谁开的枪。
  他同样不知道的是,当寒意褪去,那群候鸟便会再次北上,裹挟春天角逐着凛冬的残影,适时,枯木便会逢春。
 
 
第20章 尘埃落定
  番外 尘埃落定
  1949年春日的上海,像一株从残垣断壁里挣出的抽枝展叶的新芽,带着洁净的绿意,带着新生的希望,带着突围成功的宣告,从战火的阴影里笔直地站起。
  被冲刷过的青石板泛着含蓄的乌青色,凹处蓄着昨日的雨水,映着星星点点晃动的,暖洋洋的光斑。象征喜庆的红色灯笼依然挂在高处,小弄堂一如既往祥和。
  “佟家儒!”
  一个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气势汹汹的敲门声很快惊醒了睡梦中的父子,佟家儒扯上长衫下楼。
  来人是霞光里的一对母子,佟家儒对他们有印象,他们家的男主人姓何,原本是一家洋行的襄理,之后对战局失去信心,带着家人取水路下了南洋。
  佟家儒就是在那设计杀掉小野的。
  日本溃败撤军之际,那处宅院的封锁才解除,迁回来的何先生一家嫌房子死过人晦气,但这处又是他们祖传的宅院,里里外外清扫好几遍,又做了几场法事才勉强住进去。
  两家一向不来往,她来做什么。
  “佟家儒,你是个教书先生,要比我们这老百姓更明白善恶是非,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让你评理的。”何太太趾高气昂,“但评理之前,我想问你一句话,假如你宝贝儿子受人欺负,你会怎么办。”
  佟家儒听得头疼,尽量放缓语气,“何太太,有话不妨直说。”
  “好,佟先生很爽快。”何太太将身旁的孩子往前拉了拉,“看看你家公瑾给我们耀宗打的,鼻子眼睛,还有嘴巴这一块,都是孩子怎么下手这么狠。”
  佟家儒顺着女人指的方向看过去,重的地方是紫,轻的地方是青黄,嘴上那一块是淤血的红,那孩子湿着眼眶,怯生生躲在何太太后面。
  “八岁就能下这么重的手,长大了还能得了。”何太太喋喋不休,“你去把那小崽子叫出来,一问就知道了。”
  何耀宗只大了佟愿一岁,但是个头要比自家孩子高很多,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何耀宗伤成这样,况且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佟愿身上也会莫名出现伤口。
  佟家儒太清楚因为什么。
  孩子的父亲是东村,这就是那些孩子欺负佟愿的理由。
  “何太太,这些钱你先收着。”佟家儒从拿出一小叠钞票,“犬子年幼,待我询问佟愿了解完事情原委,若真是佟愿先出手伤人,我一定带他登门,亲自致歉。”
  “你什么意思啦,我儿子难道会说谎吗,谁稀罕你的钱。”何太太眼睛一转,指着门里面继续道:“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
  佟愿一溜烟跑进屋。
  一旁的苏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一步,“何太太,我说句公道话,我们阿愿什么样我们街坊邻居心里都清楚,他不可能出手把您家孩子伤成这样的,现在小孩子说谎的多得嘞。”
  街坊跟着附和。
  佟家儒默默将地上的钞票捡起。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何太太恶狠狠地说:“行,再这样闹下去倒显得我无理取闹了,你就去问问那兔崽子,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何太太牵着他儿子就往弄堂外走。
  “真是随了那日本鬼子的劣质基因,什么玩意,一家子狗汉奸。”
  佟家儒顿住脚步,他的脸色终于有了明显变化,眼底是鲜有的怒意,“你再说一遍。”
  本就窝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的何太太更加来劲,“怎么着啊,别说再说一遍,我再说七八遍也还是那句话,你那狗儿子就是随了那日本鬼子的劣质基因,上海谁不知道你跟那死掉的特高课课长是一对。”
  “我听说是从Alpha变成Omega了啊,佟家儒,你还配教书育人吗,你还配住在这里吗,”何太太盛气凌人,恨不得指着佟家儒鼻子骂,“我要是你就带着儿子躲在屋里一辈子不出门,丢不丢人佟家儒,你哪来的脸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啊。”
  “你得庆幸现在的政府好政策好,要不然啊,你和那狗崽子都得吃枪子儿。”
  闭嘴。
  佟家儒只想让她闭嘴。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什么都不清楚。明明他才是拥有又失去一切的人。凭什么他要成为众矢之的。
  “滚出平安里。”
  “爹平常怎么跟你说的。”
  “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佟愿低着头跪在佟家儒面前。
  “阿愿,何耀宗是你伤的吗。”佟家儒语气平缓。
  佟愿没说话,只将头又埋了几分。
  一说谎就这个样子,骨子里的倔劲跟自己一模一样,佟家儒叹了口气,“那就跪着,跪到愿意说为止。”
  这孩子年龄渐长,模样倒有几分像东村,领着佟愿读课文时,佟家儒脑子里总会浮现东村来听课的那一幕,想到那本砸在东村头上的书和那人唇角不自觉勾起的笑。
  “是他先说我是狼崽子的。”佟愿怯生生地开口,“爹,我记得您跟我说过的话,也尽量不与人起争执,我一直在躲他们,但他们不愿意放过我,何耀宗不愿意放过我。”
  “他们打我,说我是汉奸的儿子,说我的亲爹是个坏蛋,生的孩子也是小狼崽子,天生就是坏种,他们不喜欢我。”他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爹爹,我有错吗,为什么他们不喜欢我也不愿意放过我。”
  佟家儒抱住佟愿,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好了阿愿,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是爹的错,爹对不起你。”
  委屈的孩子扑在温热的怀抱,终于找到了心安的港湾,于是哭的更大声了,“我不想伤害他的,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个声音一直在让我反抗,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你去道歉。”
  “不需要去道歉,阿愿,你没做错任何事。”佟家儒擦掉儿子眼角的泪,“不哭了阿愿,不哭了。”
  错的不是佟愿。
  一直都是他。
  “我那个爹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坏人吗。”佟愿哑声道。
  东村的道,是军国的扩张和霸权,注定要走向消亡,他们之间不存在灰色地带,只有必须选择的黑或者必须要坚守捍卫的白,二人注定背道而驰。
  “你爹他......他有自己的选择。”佟家儒抱起他,“阿愿,你长大也许就明白了。”
  有时做出选择。
  要比不做选择艰难得多。
  “佟老师,您怕不是在跟陆某开玩笑吧。”陆校长放下杯子,被佟家儒惊得不轻,眼瞧着上海经济马上步入正轨,在这个节骨眼佟家儒要辞职。
  佟家儒递上辞呈。
  “家儒啊,是又听到学生说什么了,还是觉得薪资条件不好啊,这些咱们都可以坐下来商量的,”看佟家儒一直摇头,陆校长肉眼可见地慌了,“不能是因为我吧,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
  “都不是陆校长,”佟家儒笑笑,“在魏中丞您照顾我最多,我怎么敢对您有意见。家父前几日来信,说让我带着佟愿回热河,佟愿这孩子渐渐也大了,我是想给他换个环境。”
  “家儒啊,你也不提前说,我都没为你准备什么东西。”陆校长伸手指了又指,“你佟家儒是不是不拿我老陆当朋友。”
  “老陆,”佟家儒饮尽杯中茶,“当初刚到上海,我人生地不熟,是你给了我一份稳定的工作,让我得以扎根生存。”
  “我在特高课受尽酷刑之时,也是你和沈童组织学生们游街,救家儒于水火之中。我在干爹家养伤时,你也经常来探望,老陆,我早就拿你当朋友了。”
  “好了,”陆校长声音有些哽咽,他背过身佯作镇定,“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你,财务处有你半个月工资,不要忘记拿。”
  “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佟愿打了个哈欠,他揉揉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
  佟家儒罚他在这里背书,如果背不会他就要抄书,可他不明白这些书究竟好在哪,他爹一直说书中自有黄金屋的,佟愿把书举起,对着光想从字缝里看看到底有没有黄金。
  他没趣地把书扔在一旁,有模有样的学着佟家儒的样子在地上跺步,嘴上嘟囔着之乎者也之乎者也,“佟愿!你又在这里玩,罚你今晚把《岳阳楼记》抄十遍!”
  佟愿乐在其中,跑到另一边自顾自道:“不嘛爹爹,真的好多,阿愿手会写废的。”
  “不可以!写不完今晚就不许吃饭!”
  “呜呜爹爹,阿愿知错了,阿愿再也不敢了。”
  细微的响动从头顶传来,佟愿顺着声音寻去,最后驻足在那道上了小锁的木门前。
  找到钥匙对佟愿来说并不难,许多个没有睡着的夜里,他都看见自己爹爹提着煤油灯走进那个堆满杂物的阁楼。
  前些年时兴的墙纸。被摆得规规矩矩的书。有些年头的木柜子。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小窗户。
  阁楼被搭理得井井有条,几个箱子里都是陈年的旧衣服,佟愿眼前一亮,在一堆书里发现了好几本小人书,于是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
  很快一个精致的木箱子就吸引了佟愿的视线,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身被洗的褪色的长衫,两个描边盒子,一捆写着“教案”的书,还有一本日记。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副旧眼镜,边角还有细碎的裂纹以及不同程度的磨损痕迹。
  佟愿小心翼翼把它放回去。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枚金灿灿的麒麟样式的长命锁。
  还有一张纸条:赠吾儿佟愿。
  末处落着四个字。
  东村敏郎。
  楼下传来佟家儒的呼唤,“阿愿快下来,我给你买了海棠糕。”
  那本日记在慌忙收拾中被撞在地上,佟愿最后才看见那张从日记里掉出来的照片。那是一张亲昵的合照,里面的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长衫,笑眼盈盈地抱着一个婴孩,佟家儒挽着那个男人的手站在一侧,眼底同样盛着笑意。
  佟愿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楼下的催促声再次传来。
  “来啦。”佟愿把钥匙放回原位,下楼奔向佟家儒。
  “《岳阳楼记》背得怎么样啊,今晚我要检查的,”佟家儒将装着海棠糕的纸袋递给佟愿,嘴上依旧严厉,“如果不会背,你就要把《岳阳楼记》抄十遍。”
  佟家儒堵住那张要还价的嘴,“没有商量的余地。”
  “爹爹......”
  “叫娘亲也不行。”
  佟愿抓着纸袋跑出门,“我要去找淑梅阿姨!”
  “记得要早点回来,我们晚点要去爷爷家吃饭的!”话音没落佟愿就钻出弄堂跑没影了,佟家儒无奈地摇摇头,“鬼灵精。”
  关于爹爹。关于那个叫东村的爹。关于他们的过往。关于他们的一切佟愿都迫切想知道。
  为什么他会抛下自己和爹爹。他现在在哪。为什么从来没有回来看过自己。
  董淑梅一定知道些什么。
  “狗崽子!”何耀宗拦住佟愿的路,另外几个人堵住佟愿的退路,“上回是你走运,你以为这一回你能跑掉吗。”
  佟愿深知来者不善,扭头扎进身旁小巷。何耀宗扬起手,“给我抓住他!”
  凭借着对地形的了解和身型优势,佟愿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小巷,追逐声也渐渐远去,待周围彻底没了声音,佟愿才从柴火垛里探出脑袋。
  佟愿长舒了一口气,他仔细观察了周边环境,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后才出来拍自己身上的灰,随即便从另一条小巷奔向出口。
  视线边缘突然突然伸出一只脚,等佟愿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把手护在脸前减少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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