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琰年纪不大,但是论心眼,他还是挺多的。
他猜测,应该是得益于母后和外祖父的教导,毕竟,这对父女俩,真的是各自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魔域的八卦说完了,大家边吃东西边聊天,沈净之和姜溯两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姜溯慢慢跟他说自己的一些事。
“其实,原先一开始,我外祖父本来是不想来京城的,原先,他本来当县令当得好好的,突然来了旨意说要让我母后参加选秀,母后是外祖父唯一的孩子,最疼爱母后,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富贵迷人眼,面上富贵平和,暗里波涛汹涌,但是选秀是圣旨,母后被选上之后,外祖父担心母后,开始一步一步往京城发展。”
这些事情,还是姜琰告诉他的。
“母后入宫一年,很受父皇的宠爱,因为她是唯一没有家世背景的嫔妃,所以,她成了父皇手里的一把刀,一把用来平衡后宫的刀,一直到她有了身孕,母后当时只是父皇的婕妤,父皇继位多年,一直广纳后宫,却一直未有子嗣,当时,上有四妃九嫔,下有美人才人,宠妃本就处境艰难,她为了保护哥哥,真的付出了很多。”
“后宫里各种的明枪暗箭,还有朝堂对外祖父无休止的打压,我外祖母早逝,外祖父一直孤身一人,又因母后受宠,朝里朝外,对他都很巴结,父皇用他平衡那些世家贵族也越来越顺手。”
“因为后宫斗争颇为严峻,母后从小就亲自监督哥哥的饮食,哥哥一身医术,也是母后教的,外祖父被提拔为刑部侍郎那年,母后有了我,生下我之后,母后就封了贵妃,皇兄大我九岁,是皇长子,我六岁,成为这里的姜溯时候,外祖父凭着出色政绩出任中书令,母后也被封为皇后,哥哥被封了太子。”
姜溯有点不解:“那时候,我其实是有原先姜溯的记忆的,记忆里,父皇对姜溯很好很好,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我以为他看出来我不是姜溯,但是后来发现不是,不仅如此,还一直容不下哥哥。”
沈净之看着他,问:“当时刚刚来到这里,很害怕吧?”
姜溯:“怕啊,这辈子就没过过这么多苦日子,你不知道,当时我被关起来的时候,有多害怕,后来一觉醒来,还在这个地方,我更害怕了,后来,跟着师叔去了上清宗之后,我有一次,见到了本该是这个世界的姜溯,不过,他那时候被我哥改名字了,叫姜悟,他跟我说,我哥发现他不是我,差点弄死他。”
听到这里的时候,姜溯整个人都愣了下。
沈净之:“他好像,对你的事情很清楚。”
当然清楚。
姜溯没好气道:“因为某一天,他看到了原本我们这个世界的故事线,你知道我是怎么重新回来的吗?”
沈净之摇头:“不知。”
姜溯:“三年前我重伤,又被打下驱魂印,魂魄还受了重伤,天道把我送回去了,让我在自己的身体里养着,把原本的姜悟拉了回来,修真界好像是出了什么……”
说到这里,天空突然轰鸣一声。
这是天道的警告。
姜溯立刻捂嘴:“不能说。”
沈净之怔了下。
算了。
姜溯开始哔哔:“那我跟你说点其他的,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快上高一,我一个没学过的,又啥也不记得,就让我去上课,那段时间学啥啥不会,可给我抑郁了。”
沈净之静静听他说,看他的活泼的模样,心底觉得。
可爱。
姜溯语气开始痛心疾首:“后来,好不容易苦逼的高三生活结束,我这寒窗苦读三年出门染个奶奶灰就被创到了修真界,然后就是有人给你家师妹写情书嫁祸给我,我当时一觉醒来匆忙穿了个衣服就跑出门。”
沈净之接下他的话:“然后被穆栩撞见,你就开始胡说八道说要给我情书但是害怕被我打出去,还说光着脚是因为要在脚脖子上挂铃铛勾引我?”
姜溯红着脸:“那什么,当时我要不拿你当挡箭牌,我就被穆栩抓走了,到时候那封信被暴露出来,我连参加会武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净之似笑非笑,目光落在他脚上,姜溯还没换衣服,因为披了一件他的外袍,他的外袍有些大了,所以并未看出来他底下其实是那身女装。
光着脚是因为懒得穿鞋了。
他是修士,并非凡人,凡间这点冷气,他受得住。
沈净之认真道:“戴珍珠吧。”
姜溯一怔:“什么?”
沈净之看着他:“你声音不小,戴铃铛,响的时候我都没听到。”
半天姜溯才反应过来,冷白月光之下,屋顶上是一只被煮得通红的虾子。
第111章 恼羞成怒的姜溯
姜溯气急,直接一掌拍在了沈净之的身上。
“你胡说什么呢?”
这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姜溯看着他,认真说:“沈净之你变了。”
沈净之挑眉看他。
姜溯嘟囔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是很不经逗的,一般来说,我才是口出狂言的那个。”
越说他越来劲:“原本你才是会害羞那个,你变了,你不单纯了。”
沈净之:“……”
姜溯:“还珍珠。”
一说到珍珠,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姜溯眼眸微眯:“你帮我脱下来的高跟鞋呢?”
沈净之没说话。
姜溯又问:“你放哪了?”
沈净之还是没有说话。
姜溯:“……”
沈净之:“小溯,你这身衣裳很漂亮,”
姜溯瞪大眼睛:“你不会想……不是,我穿女装这么吸引你的?”
他都要被气笑了。
这货真的是,还挺会玩的。
姜溯倒也不是玩不起,他只对SM没有兴趣,因为他干不来这东西,受虐,不行,他虐不了一点,他会反击的,要自己动手打别人,算了,容易出戏。
姜溯眼眸微亮,道:“过来,等会儿玩点刺激的。”
沈净之挑眉,意味深长看着他,凑过去,姜溯张口咬住他的耳朵,贴着用气声说了两句话。
沈净之半睁微垂着的眼眸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笑了一声,然后转头看过去。
姜溯眉头轻轻一挑。
沈净之伸手,拇指抚着他的脸颊,姜溯的脸很小,他的手就能遮住,沈净之拇指摩挲着他的唇,唇色微红。
“你是真敢说啊。”
姜溯头一歪,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反正咱们在历练,现在。”
姜溯伸手,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咱们是在历练,你要注意一点,也要克制一点,天色有点晚了,下去吧。”
姜溯带他们去看自己的房间。
忠叔跟在姜溯的身边,他们走到后院,忠叔指了一处,道:“殿下,那边是女子院落,因为王府并无王妃,亦没有侧妃姬妾,这后院极其清净。”
一听到王妃姬妾,沈净之侧眼看他,姜溯顿觉后脑一凉,跟过来的人都是属于看戏的阶段。
姜溯:“那个,忠叔啊,我常年不回来,王府有劳你打理了。”
忠叔:“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君之事,殿下,莫要像三年前那样了。”
三年前?
姜溯呆了一下:“哪样?”
忠叔微微沉默,道:“就是,不要试图进小厨房,三年前您说要亲自给太子殿下做吃的。”
姜溯惊讶:“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情,身为一个厨房杀手,我怎么可能进去,让你们做好我冒领功劳还差不多。”
忠叔:“……”
虽然但是,也不用这么实诚。
姜溯:“后来呢?”
忠叔没有回话,说话的另有其人,且声音听着熟悉。
“后来,我躺了三天,最后太医院诊断,是你煮的小鸡炖蘑菇有问题,蘑菇有毒,鸡也没煮熟。”
呃……
姜溯挠了挠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已经恢复记忆了,没道理这种事情他想不起来。
难不成?
姜琰抬手让忠叔先下去,随后解答:“当时你喝醉了。”
姜溯猛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干出来这种没品的事情。”
姜琰:“……”
喝醉的你就不是你了?
姜溯问他:“毕竟是谋反,你不亲自处理的?皇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姜琰语气平淡:“既然敢谋反,那就是做好了舍弃全族性命的准备,直接杀了就是,还要什么处理,至于接下来。”
他想了想,道:“边走边说。”
两个人走在前面,姜琰和他们不熟,但是对齐王府还是挺熟悉的。
姜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父皇都病重这么久了,也该病逝了。”
两个人的后面,一众亲传弟子都惊了惊,这就是凡间的皇位之争?好可怕,那可是亲爹啊,说杀就杀?
救命,姜溯还是收敛了,最起码,当初在秘境没有直接干掉他们。
没想到,他哥更牛逼。
据说这一辈的成年皇子有十二个。
天呐,上能噶了皇帝自己摄政,中能平反干掉皇叔弟弟,下能稳稳压住自己的弟弟们。
不愧是能当太子的人。
脑子就是好使。
一众人露出向往和钦佩的眼神。
姜溯往后瞥了眼,看到一众人要说不说的眼神,他挑眉,这啥意思?
穆栩这个粗神经的,直接开口:“可是,你们不是父子吗?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他是真的疑惑。
对于这种清澈的乖孩子,姜琰是有很大的容忍度的。
“是父子,更是君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青瑶挠了挠脑袋,不解:“你们不是有什么三纲五常的吗?太子殿下,这样行事,会不会落人话柄?”
姜琰淡笑:“总归是我赢了,史书是我写的,至于往后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这能说什么,只能说,太子殿下牛逼。
青瑶感叹,这也是男主级别的人物啊。
要是傅惊玉有姜琰这个脑子,姜溯跟青瑶也不用为苏软软那堆烂桃花和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愁了。
姜溯显然也想到了,随后,更加难受了。
他看向他们,诚实发问:“你们在宗门或者家族里,除了修炼,都学什么?”
谢初盈:“练剑。”
傅融:“除了修炼就是上课,还能做什么?”
傅惊玉:“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天赋极高不用修炼的。”
姜溯疑惑了:“不看书的吗?”
一旁,文渊举手:“心法符书算吗?”
姜溯:“就这些?”
姜琰也忍不住了:“兵法策论一类的书你们看吗?”
众人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姜琰:“那你们对上魔族,都是硬拼的?”
不讲究一下策略?
姜琰不懂,有点震撼。
姜溯非常损的说:“都一群只长身高不长脑子的东西,皇兄,我们聊天去,不理他们。”
众位不长脑子的亲传:“……”
姜琰皱着眉被拉走了,众人隐隐听到他们的声音:“你先送你的朋友们回去,我过来只是看看你有没有事,我折子还没批完。”
姜溯:“来人,送他们去自己的院子。”
玉芙蓉叹气:“真是不敢想象,要是当初上清宗连着太子殿下一起收进宗门,咱们大比会输得有多惨。”
一旁的穆栩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
谢初盈看他:“他跟姜溯一样,两个人在算计人心这一块,无人能出其右。”
不同的是,姜琰更加冷血。
太子,皇位,东宫,皇宫,都是冰冷的地方,要住进去,自然要冷些。
第112章 姜溯:“挂上去!”
姜琰过来看过姜溯,看他没事,也就放心了,宫中事务繁杂,一堆折子等着他批,他实在是不能闲下来。
他到东宫,看到正殿里的姜烨,道:“没事了,你若是没事,就留下来吧,还住侧殿,累了自己去休息。”
姜烨蹙眉:“那你呢?”
姜琰语气含了一点疲倦,道:“毕竟是谋反,能直取乾安殿,必然是宫中有内鬼,牵扯进来的人很多,不把这些人都揪出来,我心难安。”
姜烨微微沉默。
看着面前人走过来,翻过桌上堆积的奏折,一本一本批阅,不对的标着,重要的时候在旁批注,烛火明亮,男人一身黑金色锦袍,身后是一幅巨大的千里江山图屏风,沉静的眼眸,殿内只有翻阅书写的声音,还有一坐一站的两个人。
姜烨其实,他和姜溯一样,从小就被送到东宫,他只是宫女所生,再怎么不受皇帝宠爱,毕竟是皇子,他和姜琰之间,差了五岁。
姜琰十五岁那年被封储君,因为后宫之争实在激烈,所以姜溯就被送来了东宫,他也被一起打包送了过来。
姜溯那时候刚被他从冷宫带出来,因为遭遇而怕黑,所以晚上不敢睡觉,姜琰当时很忙,每天都在看奏折写策论,东宫正殿几乎彻夜灯火通明。
想起来他似乎还有伤在身,姜烨出门,去他原先住的侧殿那里找了一瓶金疮药,这还是某一次东宫刺杀的时候他受伤,姜琰送过来的。
74/213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