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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国家没有来人。
种花地区的军人来接人了，那么他们怎么办呢？
高星上前一步，对这些各国籍的专家们用英语说：“各位教授，目前世界动荡，但是种花地区还保持着基本秩序。如果不嫌弃的话，本次各位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来我们种花地区暂避。”
医学的研究环境特别依赖英语，因此虽然这些专家都是不同国家的专家，但是他们都能听得懂英语。
那些同样穿着白大褂同样疲惫同样满眼血丝的专家们听见这句话都是喜出望外：“真的可以吗？”
“真的。”高星说。
有很多人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
周明站在后面，突然小声问旁边的阿妹：“阿妹姐，我们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阿妹没回答。
但她点了点头。
真的，你现在拿出去说，谁看到我们种花地区谁都得说一声牛逼。
......
回到幸存地聚居区，安排专机，护送专家们先走。
一部分队员负责护送专家们回国，高星他们还得再留几天，进行人道主义救援。
送专家们走的时候，当地人远远地看见了他们。
那些人愣愣地看着属于种花地区的运输机降落，看着运输机上下来的衣着整洁精神很好的军人，看着中间那些如获新生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们，看着周围那些穿着作战服的年轻人，看着最后那个披着斗篷八条手臂的巨大身影。
忽然有人跪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低头，祈祷。
周明看见了，脚步顿了顿。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有点紧。
方锐从旁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走。”
周明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种花地区不可能打开国门，把全世界的难民都接纳进去，他们需要优先维持国内的稳定。
......
异管局小队三天奔赴东南亚小国救出目标，帮助清理诡异，展现了种花秩序的力量。
【种花秩序：哪怕世界变成废墟，也会有人来找你。】
......
*********
......
在境外的时候，高星还注意到一个现象。
在一些幸存者聚集地，宗教已经取代法律。
一些比较极端的地区有人开始崇拜强大的诡异，或将某些自然现象奉为神迹，原始宗教开始萌芽。
当时他们清理到第四个幸存者聚集地。
说是聚集地，其实就是一个勉强还能遮风挡雨的废弃商场。
一楼到三楼挤满了人。
四楼以上塌了半边，但还顽强地立着，像一颗被啃了一半还舍不得扔的苹果。
他们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仪式”。
一群人围成圈，中间点着一堆火，火上烤着什么东西。
看起来像是半只剥了皮的野狗，但周明偷偷说，那形状有点像小孩儿。
高星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火堆旁边一个穿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彩色袍子的男人手舞足蹈地乱跳，嘴里念念有词念着什么。
周围的人群时而低头，时而抬头，时而发出整齐的应和声，虔诚得像在做礼拜。
“......他们在拜什么？”
阿妹眯着眼睛看了看：“那边墙上有幅画，画的好像是......一只很大的鸟？”
“不是鸟。是当地的一种诡异，大鸟形状，吃小孩。”
“吃小孩？”周明声音都变了，“他们拜吃小孩的东西？”
那那个火上烤的东西真的是......
“打不过就加入，人类的老传统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里没有恐惧，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安心的东西。
仿佛只要拜了，就会被保佑。
仿佛只要献上祭品，就不会被吃掉。
是恐惧，是屈服，是把命交出去换一口喘息。
国内拜土地公用的是香火，求的是国泰民安，五谷丰登。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高星在心里问系统：“系统，诡异里面会有好的吗？”
系统：【当智慧生物对无法理解的存在产生集体性崇拜时，就会有信仰能量波动，这是一个客观规律，不因崇拜对象的善恶而转移。既然诡异会因为好玩杀人，那它们也就会因为好玩而救人。只要不是以杀人为乐的诡异，对人类来说那应该就是好的吧。】
“真的有吗？”
【很少，毕竟诡异之所以是诡异，是因为它们以人类的恐惧、痛苦、生命能量为食，这是它们的生存方式，就像人类吃猪肉一样。诡异就是通过吞噬生命来生存的。它们圈养人类，更大的可能性是把人类当成了猪牛羊。】
牲畜的主人也会保护自己的家畜。
但主人不会把家畜当同类。
高星点点头，站在破败的街道上，看着那一股荒谬的不知道是炊烟还是祭品的烟雾。
那些人知道自己是猪牛羊吗？
如果他们知道，还会跪拜吗？
如果他们不知道，那应该告诉他们吗？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消灭这些诡异。
消灭了这些诡异，那些人就会暴露在其他诡异的屠刀之下。
八爪螃蟹现在的脑回路跟不上他，默默地站到他身侧，八条手臂张开，给他挡住从废墟那边吹来的臭味。
虽然螃蟹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先帮你挡着。
高星摸摸他。
转念又一想，只要消灭了所有诡异，那不就没事了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高星哥哥，计划通！】
高星迈步往前走。
戚晥跟上去。
身后，周明他们虽然没听见高星和系统的对话，但看见高星突然走得那么坚定，也莫名其妙地挺直了背，跟上去。
“高队要干什么？”周明小声说。
阿妹点头：“看起来是想通了什么。”
“想通了什么？”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是想通了？”
“因为他走路姿势变了。”
周明认真地看了看高星的背影，点点头：“确实。变帅了。”
“......闭嘴，跟上。”
......
高星上去，先往那堆燃烧的篝火上突突了一梭子，把燃烧的木柴打得四处飞溅。
搞邪教的这些人都大惊失色。
那个巫师跳出来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高星又往他的脚下“biu！”地一下打了一发子弹，和颜悦色地说：“你好，我们这里不允许烤小孩。请详细交代篝火中物品的来龙去脉以及案件情况，坦白（如果事态不严重的话）从宽，抗拒从严。”
第106章 好的，打死就打死叭
**********
......
行动小队成功带回了医学团队和宝贵的一手资料。
被救出来的那群医学专家们在回国的飞机上的时候一直处在神情恍惚的状态里。
真的就这么回国了。
国内看起来好......安定，好安全，跟以前好像一点都没有不一样。
飞机落地的时候，陈教授第一个走出舱门。
他站在舷梯顶端，看着眼前整洁的跑道，明亮的灯光，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稳定城市，还有那些穿着制服正在等待接应的工作人员，眼眶突然红了。
“这......这是真的吗？”
方锐在旁边扶着梯子，闻言愣了一下：“什么真的吗？”
“秩序。”陈教授说，“灯光。还有......没有乌鸦的天空。”
方锐抬头看了看。
确实没有乌鸦。
只有几架正在降落的普通航班，和一些懒洋洋飘过的云。
“对，我们一定不会让国内变成外面那样。”
工作人员迎上来：“陈教授，欢迎回家。”
陈教授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舷梯。
他踩在地面上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要确认脚下的土地是真实的。
他身后的那些专家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下来。
每个人都同样的反应，抬头看天，低头看地，然后深深地吸一口带着淡淡柴油味和清冷秋意的空气。
这就是种花秩序。
......
带回来的专家们自然有工作人员去负责安置，高星他们一落地就要回异管局基地准备开会和汇报。
张正清亲自坐镇，林呦呦做技术记录，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也在场。
高星把这次行动的经过、观察到的情况、以及带回的资料，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以前虽然也有国外的情报，但这一次是行动组的队员们亲眼看见的，和卫星拍图还是不一样。
高星证实了国外的无政府状态，也提到了国外宗教大肆盛行开始活动。
“有些地方，法律已经完全失效了。取而代之的是宗教。各种各样的宗教，有些是旧有的变种，有些是全新的，有些直接就是诡异，还出现了诡异圈养人类的现象。”
“圈养？”一个负责人皱起眉，“你是说......”
“保护。”高星说，“诡异为人类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换取人类的信仰和......供奉。人类把自己当成被庇护的子民，诡异把人类当成产出的猪牛羊。”
会议室里安静了。
张局慢慢开口：“那那些被圈养的人类，他们知道吗？”
“知道，但别无选择。”
张局沉默。
“根据系统的分析，当大量人类对同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产生集体性崇拜时，会产生信仰能量波动。这种能量......可以被诡异利用。再过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人干预，这些原始宗教可能会发展成新的神话体系。到时候，那些诡异就不再是入侵者，而是神明了。”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张局立刻抬头看高星：“高顾问，你对此有什么建议吗？”
高星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向境外派出特能武器部队，支援周边国家的幸存者力量。”
“提供武器，提供训练，提供有限的作战协同，帮助他们清理境内的诡异，重建秩序，把那些被圈养的人......救出来。”
“从周边国家开始，逐步向外扩散。”
“能收复一寸，就收复一寸。”
算是收复人类失地，从附近国家开始逐步向外扩散。
当年人类对战虫族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寸一寸把失地抢回来的。
如果不去，那些人就会变成牛羊。
世世代代，子子孙孙，人类变成诡异的牛羊。
这不行，人类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张局沉默了很久。
向外派出支援部队意味着我们可能要打很多年，意味着会有牺牲，会有消耗，会有各种各样的外交、政治、后勤问题。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恢复平静的城市。
看着那些正在街上正常行走正常生活正常争吵和欢笑的人们。
种花民族保持住了良好的生活，但是种花民族不可能对人类的困境坐视不理。
种花民族困难的时候，也有很多国家帮助过我们。
“报告我会递上去，等待领导们审批。”
高星看了看身边安静坐着的戚晥。
戚晥干脆把八只手背在身后，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保镖。
散会。
高星站起身，走向门口。
经过林呦呦身边的时候，林呦呦小声跟他商量：“高队，你说上面会批吗？”
“会的。”
林呦呦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高星已经走到门口，推开门，迈进走廊里明亮的光线中。
他回头，微笑：“其实你们自己家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种花地区，从不向其他国家派驻军，但是天天维和。
......
*********
......
开过会之后，基于最新情报，国家调整战略，从全面防御转向重点清剿与秩序维护并重，并开始着手研究信仰现象，预防新的威胁。
这时候国内也出现了一些宗教复苏的苗头。
国内某著名千年古刹报告，一尊被视为国宝的佛像，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连续三日夜间发光，引发当地民众朝拜。
消息传来的时候，高星正在基地的训练场里，看周明被刀客按在地上摩擦。
说是训练，其实就是单方面挨揍。
刀客的刀没出鞘，只用刀背，一下一下敲在周明的腰上背上腿上，敲得他嗷嗷叫。
周明屁滚尿流。
其实他也是堪舆术传人，但是他们这种脆弱的法师，要怎么和这种古武世家的老大哥打啊！
周明一边躲一边鬼哭狼嚎。
高星靠在墙边看着。
戚晥靠在他旁边也在看。
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不行，给自己上供的小孩要被打死了，突然伸出手，指了指周明。
......帮？
高星摇摇头：“不用，挨打长记性。”
邪神火速叛变。
好的，打死就打死叭。
点点头，继续看。
第107章 保护我们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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