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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点？”林澈凑过来看。
“神性追求完美和秩序，”苏晴分析，“但现实往往是混乱和不完美的。如果他遇到无法用‘美感’和‘逻辑’解决的情况……”
“就会难受？”王小磊接话，“像强迫症看到歪了的画？”
“可以这么理解。”
墨轩看向测试场入口——那是一座巨大的、笼罩在迷雾中的球形建筑。
“幻境迷宫会映射内心恐惧。”他重复昨天的话，“不知道这位神性天才……最怕的是什么。”
林澈忽然问：“苏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空气安静。
苏晴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根据刚才的交互数据分析，他对我产生兴趣的概率是87.3%，但‘喜欢’这种情感的定义过于模糊，无法量化。不过，他确实表现出了强烈的‘想要拥有’的倾向——对我的思维方式。”
“那就是喜欢。”王小磊下定论，“学霸式的喜欢。”
“不重要。”苏晴关掉面板，“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测试。”
她看向迷宫入口，眼神坚定：
“我会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我们也是。”林澈笑着说。
六人走向入口。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叶不凡站在阴影里，淡金色的眼睛看着苏晴的背影。
他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错误的决策，需要修正。”
“苏晴，你会明白的。”
“在绝对的正确面前，情感和同伴……都是冗余。”
他踏入迷雾。
神性的光芒，在迷宫入口一闪而逝。
第33章 早餐
整个山谷被一片巨大的、镜面般的湖泊覆盖。湖水清澈得不像水，更像液态的水银，平静无波，倒映着天空和周围山峦，让人分不清哪边是真实。
而所谓的“迷宫”，就在湖面之下。
透过镜面般的湖水，能看到水下有错综复杂的通道、旋转的楼梯、悬浮的平台，甚至还有飘动的帷幕——全都以倒影的形式呈现，像另一个颠倒的世界。
“入口在湖底？”天龙学院的金昊皱眉，“组委会没说需要潜水。”
“不需要潜水。”一个清冽的声音回答。
叶不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湖边，穿着星河学院的白色制服，在晨光中像一尊玉雕。他指着湖面：“镜湖的规则是‘以影入镜’。我们需要从水面倒影中找到真正的入口，然后……走进去。”
“走进去？”霜寒学院的雪薇冷声道，“走进倒影里？这是什么原理？”
“空间折叠与光折射的复合应用。”苏晴已经架起了数据面板，“根据能量监测，湖面是一个双向镜像界面，允许特定频率的能量体——也就是我们——从现实侧进入倒影侧。但需要找到‘相位同步点’，否则会被界面弹回或者……卡在半路。”
她说话时，叶不凡微微侧头看她，淡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
但这种学术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让开让开！热乎的包子来啦！”
王小磊推着个小推车——不知从哪弄来的——上面堆满了热腾腾的包子、豆浆、油条，甚至还有一小锅粥。车把手上挂了个牌子：【迷宫特供早餐，吃了不迷路】。
全场静默三秒。
“你……在干嘛？”金昊的表情像看到了外星生物。
“卖早餐啊！”王小磊理直气壮，“这么早集合，肯定有人没吃饱！而且待会儿要进迷宫，饿着肚子怎么行？我这包子可是五星级食堂特供，加了安神草，防晕镜！”
“晕镜是什么鬼！”
“就是看镜子看多了头晕啊！”王小胖已经开始吆喝，“来咯！肉包菜包豆沙包！豆浆甜的咸的都有！先到先得，迷宫不等人啊各位！”
有几个其他学院的学生……居然真的在咽口水。
毕竟早上集合太早，很多人确实没吃。
雪薇忍无可忍：“这是全国大赛！不是庙会！”
“大赛也要吃饭啊！”王小磊递给她一个包子，“姑娘，你脸色发白，肯定低血糖，来一个？”
“我不——”
“免费的！”
“……那来一个。”雪薇身后的一个女队员小声说。
“好嘞！”
于是，在幻境迷宫入口这个本该肃杀、紧张、充满竞争氛围的地方，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半队伍在严肃分析湖水能量结构，研究最佳进入策略。
另一半队伍围着王小磊的早餐车，啃包子喝豆浆，还有人问：“有辣椒油吗？”
天龙学院的金昊脸都绿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他身后的队员小声说：“队长，那个油条看起来挺脆的……”
“闭嘴！”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个油头金丝眼镜的李主任——终于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咳嗽两声：“那个……破晓学院的王小胖同学，请收起你的……餐车。比赛期间禁止私自贩卖食品。”
王小磊委屈：“我没卖！我免费送！公益行为！”
“那也不行！”
“那他们吃了的怎么办？吐出来？”
几个正在啃包子的学生僵住。
李主任扶额：“……下不为例。”
王小磊悻悻然收车，但偷偷给每个队友塞了个肉包：“藏好，进迷宫饿了吃。”
夜刃已经迅速把包子塞进阴影空间：“专业。”
林澈则盯着湖面，忽然说：“这个镜面界面……有磨损。”
“什么？”墨轩警觉。
林澈指着湖面某处：“你们看，那里有个微小的波纹不自然，像是界面能量流动不畅导致的‘卡顿’。长期不保养的话，可能会在大量人员同时进入时引发相位错乱，把人传到奇怪的地方去——”
“不准保养！”墨轩、李主任、甚至叶不凡同时开口。
林澈：“……我只是提个建议。”
叶不凡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片“卡顿”区域：“你说得对。但大赛开始前，组委会已经用‘镜面抛光术’处理过了。虽然手法粗糙，但勉强能用。”
“抛光？”林澈眼睛亮了，“用的什么工艺？旋转抛光还是超声波？抛光剂成分是什么？如果是普通水晶抛光剂，对灵性能量镜面的效果会打折扣，我建议用——”
“林澈。”墨轩按住他的肩膀，“看，别摸，别修，别建议。”
“哦。”
八点整，所有二十四支队伍集结完毕。
李主任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拿着扩音器——虽然以在场人的听力根本不需要——宣读规则：
“幻境迷宫第一层测试：生存与探索。”
“任务目标：在迷宫内存活二十四小时，并至少抵达第三层核心区。”
“规则：禁止使用大规模破坏性能力，禁止攻击其他队伍成员，禁止……在迷宫里生火做饭。”
最后一条明显是针对某人的。
王小磊抗议：“为什么！万一饿了怎么办！”
“迷宫内提供标准营养剂！”李主任瞪他，“现在，各队准备！按抽签顺序依次进入！”
抽签结果：
第一组：星河学院（叶不凡单人队）
第二组：天龙学院
第三组：霜寒学院
……
第十六组：破晓学院（废柴小队）
“凭什么我们这么靠后！”王小磊不满。
“运气。”苏晴推眼镜，“或者说，概率的正常分布。”
叶不凡作为第一组，已经走到湖边。
他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静静看着湖面自己的倒影。三秒后，他向前迈出一步。
不是跳，不是跃，就是普通的迈步——脚落在水面上，没有下沉，而是像踩在透明玻璃上。水面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他的身影开始变得半透明，然后整个人“融”进了倒影里。
整个过程安静、优雅、充满仪式感。
“不愧是叶不凡……”有人低声赞叹。
第34章 入场即崩坏
天龙学院紧随其后。金昊带队，六人摆出战斗阵型，同时踏步。水面波动比叶不凡大得多，但也顺利进入。
霜寒学院选择了单人依次进入，雪薇打头，动作轻灵如雪落。
其他队伍各显神通：有手拉手集体跳的，有先扔探测器再进的，有念咒画符的。
轮到一支叫“铁壁学院”的队伍时，出了点小意外。
他们的队长是个两米多高的壮汉，全身重甲，走到水面试图进入时——被弹回来了。
“砰”一声闷响，他倒退三步，湖面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壮汉懵了。
李主任看了眼数据：“能量频率不匹配。你的盔甲太重了，调整能量输出频率，或者……脱了盔甲。”
“脱盔甲？那我的防御——”壮汉犹豫。
他的队友已经麻利地开始卸甲：“队长，保命要紧！”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铁壁学院六人脱得只剩贴身战斗服，把一堆重甲留在岸边，光溜溜地走进了镜子。
王小磊点评：“像下饺子。”
“下一个，炽焰学院！”
这支队伍更绝——他们全员火系能力者，为了通过水镜，不得不拼命压制火焰能量，一个个憋得脸通红，像便秘一样艰难地“挤”进了镜子。
“看着都难受。”夜刃在阴影里说。
终于，轮到废柴小队。
“第十六组，破晓学院，准备进入！”李主任喊道。
六人走到湖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想看看这支“奇葩队伍”会怎么进。
墨轩看向林澈：“有发现异常吗？”
林澈盯着水面看了几秒：“能量流动基本稳定，但东南角有个薄弱点，从那里进入可能更省力——不过会被传到随机位置。”
“那走正门。”
“好。”
按照常规做法，应该像其他队伍一样，调整能量频率，平稳进入。
但废柴小队……怎么可能常规？
王小磊先掏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然后对着湖面自己的倒影说：“镜子啊镜子，让我进去吧，回头给你带好吃的。”
然后他把剩下半个包子扔向湖面。
包子在接触水面的瞬间——消失了。
“有效！”王小胖惊喜，“它收了供品！”
全场：“……”
林澈却若有所思：“食物能量被界面吸收……说明这个界面有‘物质转换’功能。理论上，如果我们把能量频率调到和食物相近……”
“打住。”墨轩阻止他继续发散，“正常进。”
他率先走向湖面，蔷薇手环微微发光，调整自身能量波动。脚踩上水面——顺利站立。
赵灵紧随其后，调和能量让她轻松融入。
苏晴调整数据面板的输出频率，也平稳进入。
夜刃……根本没人看清他怎么进的，反正影子一晃，人就没了。
剩下林澈和王小磊。
林澈蹲在湖边，最后检查了一下工具包，然后起身——但他起身时，工具包侧面的一个扳手掉了出来，“叮当”一声砸在湖面上。
扳手没有消失，而是像打水漂一样，“嗒、嗒、嗒”在水面上弹了三下，然后——
它撞到了林澈之前说的那个“薄弱点”。
整个湖面突然剧烈波动！
像平静的屏幕被扔了块石头，波纹疯狂扩散！
已经进入一半的墨磊感觉身后能量紊乱，回头喊：“林澈！别动！”
但晚了。
林澈下意识想去捞扳手，脚已经踏出。
王小胖见状，想拉他一把，也跟着踏出。
两人同时踩在剧烈波动的湖面上。
“嗡————”
镜面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后，在所有队伍惊恐的目光中，林澈和王小磊的身影——不是平稳融入，而是像被吸尘器吸走一样，“咻”地一下被扯进了倒影！
连带着，他们周围的能量乱流，把已经进入的墨轩四人也卷得偏离了预定轨道。
湖面在吞噬六人后，剧烈震荡了足足十秒钟，才勉强恢复平静。
岸边，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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