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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之心队选择第六门。”冷锋回头看了墨轩他们一眼，“情感控制是我们的专长。这些考验...无非是情绪放大罢了。压抑它，控制它，就能通过。”
说完，他推开冰门，三人走了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三秒后，门板上突然结出厚厚的冰层，然后从内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拼命捶门。再过两秒，冰门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是血迹渗透出来的形状。
门缝里飘出几缕寒气，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门板上的冰层融化，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小磊腿一软：“他、他们刚才是不是……”
“大概率是全军覆没。”夜刃冷静地说，“过度压抑情绪在这种环境里是致命的。情绪需要疏导，不是堵塞。”
“那我们选哪扇？”赵灵看着十二扇门，“林澈，你那个情绪回溯器能分析出门后的内容吗？”
林澈正在检查怀表与钟的共鸣：“有点反应……每扇门都对应一种‘罪孽’或‘情感缺陷’。第一扇是傲慢，第二扇是嫉妒，第三扇是暴怒……一直到第十二扇。”
“第十二扇是什么？”
“绝望！”
所有人沉默。
选门的艺术，或者说不艺术
“我建议选第七扇。”苏晴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统计，七在心理学上是‘安全数字’，人们潜意识里会觉得它比六或八更友好。”
“第八扇门看起来最结实。”墨轩的关注点完全不同，“如果里面有问题，我拆门逃跑的时候不会立刻垮掉。”
“第十扇门上的宝石是真的！”林澈眼睛发亮，“看那切割工艺！维多利亚时期的钻石镶嵌技法！光是门本身就价值连城！”
“第九扇门……”王小胖弱弱地说，“上面好像画着食物的图案？我看到一个烤鸡的浮雕……”
赵灵捂脸：“我们能不能认真点选？”
最后是夜刃开口：“选第十二扇。”
所有人都看向他。
“理由？”
“第一，最破旧，说明最少人选，可能考验方式与别不同。第二，”夜刃指着那扇破木门，“你们看门缝，有光透出来——不是城堡的暗红光线，是自然的、像是阳光的光。其他门缝都是黑暗的。”
确实，仔细看，那扇破旧木门的缝隙中，隐约透出金黄色的光芒，温暖而真实。
“绝望之门里……有阳光？”赵灵疑惑。
“最深的绝望往往伴随着最渺小的希望。”林澈若有所思，“而且这扇门的状态...它需要修复，不然可能撑不到我们通过就会散架。”
“所以你要一边接受审判一边修门？！”王小磊尖叫。
“总比在门里被关着时门塌了强。”
墨轩已经走向第十二扇门：“决定了。跟上。”
他伸手推门——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真的快要散架了。林澈立刻从包里掏出木工胶和临时支架：“等等！我先加固一下！”
五分钟后，那扇破木门被林澈用各种临时材料加固得像个木乃伊，虽然丑，但至少不会倒了。
“可以了。”林澈满意地拍拍手。
五人踏入第十二扇门。
绝望的双生房间
门后的景象让他们愣住。
第12章 当审判遇上不正经的被告
房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分成完全对称的两半。左边是温馨的卧室：壁炉里火焰跳跃，床上躺着一个人影——正是夜蔷薇夫人记忆中那位濒死的爱人。右边则是黑暗的囚室：墨轩被锁链束缚在墙上，尖刺正缓慢地刺入他的身体。
最诡异的是，林澈被自动传送到了左边卧室，其他三人则留在中间的观察区，隔着一层透明屏障无法介入。
“什么情况？”王小胖敲打着屏障，“怎么只有他们两个进去了？”
“双生审判。”苏晴快速分析，“林澈和墨轩被选中作为对应体。一个面对‘赠予’的考验，一个面对‘承受’的考验。等等……数据流显示，他们的痛楚感知是共享的！”
确实，当右边囚室的尖刺刺入墨轩肩膀时，左边卧室里的林澈也同时捂住肩膀，脸色一白。
“治愈他。”夜蔷薇夫人的声音在卧室中响起，“用你的‘时间’交换。就像我当年所做的那样。你愿意为所爱之人付出永恒吗？”
林澈面前的虚空中浮现出一个沙漏，里面的沙子代表“时间”。如果他开始治愈床上的病人，沙子就会开始流动——流向病人，从他这里流逝。
与此同时，囚室中的声音对墨轩说：“这是她所承受的痛苦，每秒都在叠加。你能承受多久？一分钟？一小时？还是……永恒？”
墨轩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尖刺已经刺入三厘米，鲜血顺着墙壁流下。
观察区的三人急了。
“这是复现当年的悲剧！”赵灵喊道，“林澈，别治！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但墨轩会一直承受痛苦！”王小胖急得团团转。
苏晴盯着数据面板：“能量流动显示……两边是平衡的。林澈给出多少‘时间’，墨轩那边的痛苦就会减轻多少。反之，如果墨轩放弃承受，林澈的治愈也会中断。这是互相牵制的设计。”
“所以必须两边同时进行？”赵灵问。
“不...”苏晴眼睛突然睁大，“设计者留了一个漏洞。看能量回路的第三个节点——那里有个冗余循环。理论上，如果有人能同时给两边提供能量...”
“我明白了！”赵灵转向王小磊，“你的概率扭曲！能不能强行在那个节点制造一个‘幸运的意外’，让能量循环短路一下？”
“短、短路会怎样？”
“审判机制会暂时失效三到五秒！足够林澈做点什么！”
王小磊哭丧着脸：“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第九扇门上的烤鸡图案……我集中不了精神！”
“想想这个！”夜刃突然说，“如果成功了，我把我影子里的应急食物分你一半。有牛肉干、巧克力、还有……自热火锅。”
王小磊的眼睛瞬间亮了：“自热火锅？！成交！”
囚室里，墨轩已经承受了七根尖刺，但他一声不吭，只是额头青筋暴起。
卧室中，林澈看着沙漏，又看看床上濒死的“爱人”，突然说：“夫人，我能问个问题吗？”
夜蔷薇夫人的声音似乎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您当年治愈爱人时，用的具体是什么法术？能量回路怎么构建的？我看古籍记载，时间转移类法术需要至少三个锚点，但您这个环境里我只检测到两个...”
空气凝固了。
连痛苦中的墨轩都忍不住侧目——这家伙在生死关头研究学术问题？
“你……在质疑我的法术？”夫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
“不不不，只是学术探讨！”林澈认真地说，“您看，如果锚点不足，时间转移的效率会大打折扣。可能您付出了十年的时间，爱人只得到五年。这很浪费！如果我帮您优化一下回路，说不定……”
“闭嘴！”夫人的声音陡然尖厉，“开始治愈！否则你的同伴会死！”
更多尖刺从囚室墙壁伸出。
但林澈注意到一件事——当他提到“锚点”时，整个房间的能量流动出现了细微的紊乱。夫人的情绪波动影响了审判机制的稳定性。
他继续加码：“还有啊，您当年用的怀表作为媒介对吧？但我看这个怀表的设计有缺陷。发条机构太容易卡住，宝石轴承的摩擦系数也偏高。如果我重新设计，用双螺旋发条配合磁悬浮轴承，效率至少提升40%……”
“我让你闭嘴！！！”
整个房间震动起来。
就是现在！
“王浩！”赵灵大喊。
王小磊闭眼，双手对着能量节点方向胡乱挥舞：“给我短路！给我火锅！不是，给我成功！我要麻辣味的！”
概率扭曲发动。
审判空间的第三个节点突然爆出一串火花。能量循环真的短路了。
屏障闪烁，变得半透明。沙漏停止流动。囚室的尖刺卡住不动。
只有三秒。
但足够了。
林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他没有去治愈床上的病人，也没有去救墨轩，而是冲向了房间角落的一个控制台。
那是审判机制的能量调节装置，本来隐藏在墙壁里，因为短路而暴露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苏晴惊呼。
“优化它！”林澈的工具已经拿在手里，“这个设计太老旧了！能量损耗高达65%！我只要调整几个回路，就能让效率提升到90%以上，而且……”
“林澈！”墨轩在囚室里吼道，“直接破坏它！”
“那太浪费了！这是个古董级的情绪-能量转换装置！修复和改良后可以用于治疗心理创伤，或者……”
“还有一秒！”夜刃提醒。
林澈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移动。他拆下三个过载的电阻，用随身携带的导线重新连接，调整了一个电容器的位置，最后在核心处加了一个小小的稳定器——用怀表里拆下来的一个备用齿轮改的。
时间到。
屏障恢复，沙漏重新开始流动。囚室的尖刺继续推进。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能量流动变得平稳而高效。林澈惊讶地发现，现在他每给出一点“时间”，墨轩那边减少的痛苦是之前的两倍。反之，墨轩每承受一份痛苦，传递给林澈的压力也减轻了。
“我调整了转化率。”林澈解释，“现在效率更高了。理论上，如果我们配合得好，可以用最少的代价通过考验。”
墨轩深吸一口气：“那就配合。”
最奇葩的审判通过方式
接下来的十分钟，可能是夜蔷薇夫人千年来见过最诡异的审判场景。
林澈开始治愈病人，但每给出一秒钟“时间”，他就会喊：“墨轩，现在承受0.5单位的痛苦，同步率要达到87%！”
墨轩则精确地控制自己的肌肉收缩，让尖刺刺入的深度与林澈的时间输出完全同步。
“同步率92%，良好！继续！”
“下一个三秒周期，我准备加大输出，你那边准备好承受峰值！”
“收到。”
“注意，我要调整能量输出的波形了，改成脉冲式，这样对神经系统的冲击较小...”
“频率？”
“每秒两次脉冲，强度70%。”
“可以。”
两人像在进行某种精密实验，完全把审判当成了可优化的机械流程。
观察区的三人看呆了。
王小磊喃喃道：“他们...是不是太专业了点？”
“这是把情感审判变成了工程项目管理。”苏晴推了推眼镜，“但数据上看，效率确实极高。原本需要消耗三十年寿命才能通过的考验，按他们的方法可能只需要三年。”
赵灵扶额：“我该佩服还是该吐槽……”
终于，床上的“病人”面色恢复红润，缓缓睁开眼睛。而囚室中的尖刺全部缩回，墨轩从墙上解脱——虽然满身是伤，但都是皮肉伤，没有生命危险。
屏障消失了。
卧室和囚室融为一体，变成普通的石室。床上的人和囚室的刑具都化作光点消散。
夜蔷薇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声音里除了哀伤，还有一丝……困惑？
“你们……通过了。但你们的方式...不是这样的……审判不该是这样的……”
“夫人，”林澈认真地说，“任何系统都有优化空间。您的审判机制设计理念是好的，但执行细节上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那个能量回路，我建议您考虑升级到三相交流系统，这样情绪能量的转化会更平稳……”
“够了！”
整个钟楼空间剧烈震动。十二扇门同时打开，从中涌出各种颜色的雾气——是之前所有失败者残留的情绪能量。
而在钟楼顶部，天花板缓缓打开，露出上方一个漂浮的平台。
平台上，一个身影渐渐显现。
黑色长裙，流血的双眼，胸前挂着破碎的怀表。
夜蔷薇夫人，终于亲自降临。
但她看着下方这群人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我准备了千年大戏，结果观众带了爆米花还边看边吐槽”的无力感。
墨轩擦掉嘴角的血，长枪在手：“最终战？”
林澈却盯着夫人胸前的怀表，眼睛发亮：“终于见到实物了！那个裂痕比我想象的还严重，但能修！绝对能修！”
王小磊看看夫人，又看看林澈，小声对赵灵儿说：“我觉得……夫人好像更怕林澈一点。”
赵灵点头：“我也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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