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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白玫瑰，”林澈眼睛发亮，“我见过类似的品种！在十九世纪英国皇家园艺协会的珍稀植物图鉴上！理论上已经灭绝了！我必须采集样本！”
“那是关键道具！”苏晴补充，“可能关系到通关！”
“更重要的是它是活的植物标本！”林澈已经掏出了园艺剪和样本袋。
四人看着他，表情复杂。
最后是夜刃——那个刚刚加入的暗影行者——幽幽开口：“你们队伍……一直都是这种风格吗？”
赵灵捂脸：“差不多吧。”
林澈的计划简单得让人害怕：冲下去，剪样本，跑回来。
“就这么简单？”王小磊声音颤抖。
“复杂的计划容易出错。”林澈已经准备好了，“墨轩开路，赵灵儿用元素屏障保护我们不被藤蔓直接攻击，苏晴监控贪婪值避免我们也被影响，王浩...你用概率扭曲给我们加点好运。”
“那我呢？”夜刃问。
“你擅长潜行对吧？”林澈想了想，“能不能在我们吸引注意力时，去喷泉池那里看看？我总觉得那里不只是眼球储藏室。”
夜刃点点头，身影瞬间融入阴影——这能力确实专业。
“三，二，一，走！”
墨轩率先跃下露台，长枪横扫，清理出一片落脚点。赵灵紧随其后，水元素在她手中凝聚成旋转的护盾，弹开飞射而来的玫瑰刺。
林澈直奔白色玫瑰，王小磊和苏晴跟在他身后。
而花园似乎被激怒了。
第一批攻击来自地面——那些暗红色汁液突然有了生命，凝聚成手掌形状，试图抓住他们的脚踝。
“别被碰到！”苏晴喊道，“汁液有精神污染特性，接触超过三秒可能引发贪婪幻觉！”
王小磊灵活地跳来跳去：“我在食堂抢限量红烧肉时练出来的步法！嘿！抓不到！”
他刚得意完，就被一根从地下钻出的藤蔓绊倒，脸朝下摔进一摊汁液里。
“王浩！”赵灵儿惊叫。
王小磊抬起头，脸上糊满暗红色黏液。他眨了眨眼，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我看到了...无限供应的炸鸡...巧克力喷泉...还有...食堂大妈对我微笑...”
“他中招了！”苏晴冲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情绪净化喷雾，林澈给的试用装！”
她对着王小磊的脸喷了几下。黏液迅速蒸发，王小磊的表情从迷醉变成茫然，然后变成恶心：“呕——这玩意尝起来像过期番茄酱混合铁锈！”
“别舔啊！”赵灵崩溃。
另一边，墨轩遇到了麻烦。
龙炎——那个富二代队长——正被困在一丛活化玫瑰中央，藤蔓已经缠到他腰部。看到墨轩，他居然还有力气喊：“救救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我不需要钱。”墨轩一枪斩断几根藤蔓，但更多的涌来。
“装备！史诗级装备！我家仓库里什么都有！”
“闭嘴。”墨渊皱眉，“你在吸引更多注意力。”
确实，龙炎的贪婪呼喊让周围玫瑰更加狂暴。更糟的是，那些被他塞进口袋的眼球有几颗掉了出来，滚到墨轩脚边，瞬间长出触须。
墨轩一脚踩碎一颗，粘液四溅。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他抓起另一颗眼球，用力扔向远处的喷泉池。
眼球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池中。
池水沸腾了。
喷泉池的秘密
夜刃此刻正蹲在喷泉池边缘。作为专业潜行者，他本该悄无声息，但眼前景象让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池底铺满的不是眼球——那是表层。眼球之下，是层层叠叠的骸骨、锈蚀的武器、破碎的装备。而在最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印记，形状像...
“怀表。”夜刃低声说。
他刚想进一步查看，那颗被墨轩扔来的眼球落入池中。
整个喷泉池都活了。
第10章 当贪婪遇上园丁魂
池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由眼球、骸骨和锈铁拼接而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没有脸，但所有眼球同时转动，聚焦在夜刃身上。
“发现入侵者。”池水怪物发出浑浊的声音，“贪婪的窃贼……将永远成为花园的养分...”
夜刃转身就跑。怪物伸出由无数手臂拼接而成的巨掌，拍向他刚才的位置。
露台上，苏晴看着数据面板尖叫：“能量读数爆表！那是花园的核心守护者！别硬抗！”
但墨轩没打算硬抗。
他看到了那个凹陷的印记——和林澈之前描述的夜蔷薇夫人破碎怀表形状一致。
“林澈！”墨轩大喊，“怀表！需要怀表！”
林澈此刻正蹲在白玫瑰前，小心地用园艺剪剪下一段枝条。听到这话，他头也不回：“在背包侧袋！但还没完全修好！”
墨轩冲向林澈的背包，而池水怪物已经转向他们。
白玫瑰的奇迹
就在怪物即将扑来时，林澈成功剪下了白玫瑰的枝条。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以白玫瑰为中心，一道柔和的白光扩散开来。光芒所及之处，枯死的黑玫瑰开始褪色、凋谢，露出下面真实的花园土壤。而那些活化藤蔓碰到白光，就像碰到火焰一样迅速缩回。
“净化属性！”苏晴兴奋地记录，“白玫瑰对城堡的黑暗能量有压制作用！”
但白光范围有限，只覆盖了周围五米左右。池水怪物停在白光边缘，所有眼球都露出痛苦神色，却不敢踏入。
林澈小心地将枝条放入特制样本袋，然后看向墨轩手里的怀表：“还差三个齿轮没装上，能量回路也不完整...”
“够当钥匙吗？”墨轩指着喷泉池中央的凹陷。
“试试看。”
两人冲向喷泉池，白玫瑰的光芒为他们开出一条路。池水怪物发出愤怒的咆哮，却不敢靠近。
墨轩将怀表按入凹陷。
完美契合。
但什么也没发生。
“能量不足。”林澈检查怀表，“需要充能...用正面情绪！这花园吸收贪婪，但可能需要相反的能量启动！”
“正面情绪？”王小磊边跑边喊，“我现在只有恐惧和想吐！”
赵灵突然想到什么：“圣光队！他们还在这里吗？”
光明圣盾队确实还在——他们被情绪返还后，一直处于混乱状态，此刻正躲在花园角落，队长圣光边哭边笑边唱《小苹果》。
“把他们带过来！”林澈喊道，“圣光的能力是‘仁爱与守护’，那是强烈的正面情绪！”
赵灵和夜刃迅速冲向角落。池水怪物试图拦截，但墨轩用长枪制造震荡波，暂时延缓了它的动作。
圣光队被半拖半拽地带到喷泉池边。他们看到池底的眼球和骸骨，集体吐了——某种程度上，这让他们清醒了一点。
“需、需要什么？”圣光虚弱地问。
“用你的能力！向这个怀表注入‘守护’的情感！”林澈快速解释，“不是能量，是情感！这座城堡最初可能不是邪恶的，它是为了守护什么而建的！”
圣光虽然还在抽泣，但专业素养让他本能地照做。他双手握住怀表，闭上眼睛，开始低声祈祷。
这一次，不是那种扭曲的圣歌，而是真诚的、充满关怀的祷言。
怀表开始发光。
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池水怪物发出痛苦的尖啸，身体开始崩解。眼球一颗颗爆裂，骸骨散落，池水变得清澈。
凹陷处，怀表下方的机关启动了。
喷泉池底部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同时，池水完全净化，变成普通的清水，甚至有几条银色的小鱼在游动——它们从哪来的，没人知道，也不想知道。
而最惊人的是，那些被净化的池水开始灌溉花园。白玫瑰的光芒随之扩散，更多黑玫瑰枯萎、消失，露出下面...真正的花园。
不是枯死的，而是生机勃勃的。各种颜色、各种品种的玫瑰在月光（虽然天空依然黑暗，但此刻似乎有虚幻的月光）下绽放，花香清新自然。
“花园的...真实样貌？”赵灵难以置信。
“被封印的记忆。”林澈轻声说，“城堡把美好的一面封存了，只留下痛苦的表象。”
龙炎此刻终于挣脱藤蔓，连滚爬爬跑到他们身边，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慢：“谢、谢谢...”
“别谢。”墨渊冷淡地说，“再乱碰东西，下次不会救你。”
池水怪物完全消散了。喷泉池现在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花园装饰，池底的眼球和骸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鹅卵石和水草。
怀表从凹陷中弹出，落回林澈手中。它现在散发着温暖的光，虽然依然破碎，但三个缺失的齿轮竟然自己补全了——是圣光的能量暂时凝聚的替代品。
“能坚持多久？”林澈检查着怀表。
“不清楚，但足够我们进入下一层了。”苏晴指向阶梯，“下面应该是城堡的核心区域。情绪中枢的最终输送点。”
王小磊看着恢复美丽的花园，突然说：“我饿了。”
在这种氛围下，这话实在不合时宜。
但林澈居然点头：“确实，该吃晚饭了。从进副本到现在大概六小时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然后愣住了。因为背包侧面破了个洞，饼干全泡在了刚才的黏液里。
王小磊哀嚎：“我的储备粮！”
“我有办法。”夜刃突然开口，从影子里掏出一个小包，“应急干粮，专业潜行者必备。”
里面是肉干和能量棒。
他们几人坐在喷泉池边，分食着简单的食物。周围是盛开的真实玫瑰园，虽然天空依然黑暗，但白玫瑰的光芒勉强提供了照明。
“第三夜结束了吗？”王小磊问。
“不知道。”墨轩看着通向地下的阶梯，“但下一层，应该就是夜蔷薇夫人所在了。”
林澈小心地收好白玫瑰样本，又看了看怀表：“还差最后一步。完全修复这块表，可能需要见到她本人。”
“或者，”夜刃幽幽地说，“她本人就是最后一块碎片。”
一阵寒风吹过花园。
白玫瑰的光芒摇曳了一下。
阶梯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像是等待了太久，终于等到访客的女性嗓音。
“你们...终于来了。”
晚餐时间结束。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11章 钟楼审判
喷泉池底的阶梯比他们想象的长得多，螺旋向下，仿佛通往地心。唯一的光源是林澈手中的怀表发出的微弱光芒和白玫瑰样本袋的柔和光。
“温度下降七度，湿度上升30%。”苏晴边走边记录，“我们正在进入城堡地基部分。根据结构推测，可能是原本的酒窖或储藏室改建的……”
“也可能是地牢。”夜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种老城堡一般都有地牢。”
王小磊打了个寒颤：“别、别吓我...我小时候看的地牢故事里都有老鼠，很大的老鼠，会啃脚趾头的那种……”
“安静。”墨轩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有光。”
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座古老的摆钟，高达五米，但钟面没有数字，只有十二个空白的刻度。钟摆静止不动，指针凝固在正上方——永恒的中夜。
更诡异的是，石室四周环绕着十二扇门，每扇门都风格迥异：第一扇是华丽的鎏金门，第二扇是生锈的铁门，第三扇是镶嵌宝石的玉门……一直到第十二扇，那是一扇破旧的、快要散架的木门，门板上还有虫蛀的洞眼。
“钟楼审判空间。”苏晴扫描着环境，“这应该是城堡的核心筛选机制。根据古籍记载，某些古老副本会设置道德或情感审判，筛选有资格面对最终BOSS的挑战者。”
话音刚落，空中响起那个他们已不陌生的哀伤女声——夜蔷薇夫人。
“选择一扇门，面对你们最深的罪孽。”她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带着千年积累的疲惫与冰冷，“若能在黎明前通过所有考验，你们将见到我。若不能……那你们就乖乖的做我的玫瑰的养分。”
王小胖咽了口唾沫：“所、所有考验？十二扇门都要进？”
“理论上是每个队伍选择一扇门。”苏晴分析，“但以我们的人数来看，可能是每个成员进入不同的门，进行个人试炼。”
“我拒绝！”王小磊抱住旁边的石柱，“我要留在这里当守门人！”
就在这时，另一侧传来脚步声。是“冰霜之心”队——或者说，他们残存的人。
冷锋队长走在最前，脸上还带着镜之迷宫留下的擦伤，但表情已恢复冰冷。他身后只剩下两个队员，雪莉和其他人都不见了。
“你们也到这里了。”冷锋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看来暗影行者背叛了他的队伍。”
夜刃面无表情：“我们队伍的理念是生存第一。他们已经失去生存能力。”
冷锋没有反驳，而是直接走向第六扇门——一扇由寒冰雕琢而成的门，门上凝结着永不融化的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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