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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晏点头,“我都听你的。”
他们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然后沈栖迟说:“江晏。”
“嗯?”
“我想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现在就想去吗?”
“对,我现在就想去。”
江晏笑了:“好。”
他们穿上外套,出门,江晏开车,沈栖迟握着那把钥匙,一路看着窗外。
新家在城西,是个比较安静的社区,房子是两层的小楼,带个小花园。江晏停好车,带沈栖迟走进去。
花园还没整理,但能想象春天花开的样子。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花园。
厨房是开放式的,江晏说:“这样你写作的时候,我在厨房做饭,你也能看到我。”
楼上的书房真的朝南,阳光好的时候,整个房间都会是暖的。卧室的窗户对着花园,晚上能看到星星。
沈栖迟一间间看过去,眼睛越来越亮。
“喜欢吗?”江晏问。
“喜欢。”沈栖迟说,“很喜欢。”
他们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拥抱,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地板上投下他们的影子。
“江晏。”沈栖迟说。
“嗯?”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里。”
“你喜欢就好。”
沈栖迟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这就是他想要的永远,不是完美的童话,是有缺点但依然相爱的日常。不是没有风雨,是风雨里有人撑伞。
【怨念值-2,当前怨念值为3。】
江晏低头,吻了吻沈栖迟的头发。
第179章 他们的婚礼
戒指是在婚礼前不久送到的。
戒指是沈栖迟签收的,当时的江晏正在厨房里面做饭。
江晏擦干手走过来,从盒子里拿出稍大的那只,轻轻戴在沈栖迟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喜欢吗?”江晏问。
沈栖迟看着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点点头:“我很喜欢。”
江晏伸出自己的手。沈栖迟拿起另一只戒指,小心地为他戴上。戴好,两人十指相扣,戒指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们在婚礼上就戴这个吗?”沈栖迟问。
“对。”江晏说,“戴上之后,我们就永远都不再摘下来。”
——
婚礼当天的天气好得不像话。
春末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风很轻,云很淡。
场地选在新家的花园——这几个月他们一起布置,种了玫瑰、绣球、薰衣草,还有沈栖迟坚持要种的几盆薄荷。
“婚礼上要有薄荷的味道。”沈栖迟说,“清新还很有生命力。”
现在花园里开满了花,薄荷的香气混合着花香,飘散在空气里。
宾客不多,二十几个人,沈栖迟的编辑来了,带着她的丈夫。
江晏的导演来了,还带来了几位相处融洽的演员朋友。林薇当然在,负责协调所有事务。还有几位共同的好友,都是见证了两人从相识到相爱的。
最重要的是,沈栖迟的母亲也来了。
疗养院的医生和护士很支持,安排了专车和专人陪同。沈栖迟的母亲今天状态不错,穿了新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坐在轮椅上,被推到花园最好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仪式台。
沈栖迟和江晏没有分开准备,他们一起在卧室换衣服。江晏穿深灰色西装,沈栖迟穿浅米色,两人站在镜前,江晏为沈栖迟整理领带,沈栖迟为江晏调整袖扣。
“现在是不是很紧张?”江晏问。
“有一点吧。”沈栖迟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江晏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是,非常期待。”
楼下传来林薇的声音:“准备好了吗?婚礼要开始了。”
他们下楼,走到花园入口,音乐响起——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是沈栖迟选的钢琴曲,《River Flows in You》,温柔,绵长,像流水,也像时光。
他们并肩走进去,没有谁先谁后,没有谁走向谁,是一起走向仪式台。
宾客们站起来,掌声轻轻响起。沈栖迟看到母亲在微笑,看到编辑在抹眼泪,看到导演对他们竖起大拇指。
他们走到仪式台前,面对面站着。主持人是江晏的一位老友,也是演员,此刻笑得眼睛弯弯。
“今天天气真好。”主持人开口,“适合见证爱情,适合承诺永远。”
沈栖迟和江晏对视,都笑了。
“江晏,沈栖迟。”主持人说,“你们有什么想对彼此说的吗?”
江晏先开口,他看着沈栖迟,声音很稳,但眼眶有些红。
“栖迟。”他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坐在剧组角落改剧本,阳光照在你身上,你很专注,像在创造一个世界。”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一定很爱他的故事,才会那么认真。”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后来我发现,你不仅爱你的故事,也爱生活里的小事——爱阳光照在植物上的样子,爱雨后的清新空气,爱安静的午后。”
“你教会我,成功不是片约不断,是能准时赴约,爱情不是轰轰烈烈,是每一次‘我在’。”
沈栖迟的眼泪掉下来,他看着江晏。
“以前的我,总觉得时间很多,总觉得可以‘等忙完’,但现在我知道了,不能等。”江晏说,“爱要在每一次呼吸里,在每一次对视里,在每一次选择里。”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承诺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是为了说——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在。你写作时我在,你失眠时我在,你开心时我在,你难过时我也在。”
他握住沈栖迟的手,两人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栖迟,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能写出多好的故事,是因为你是那个会在我熬夜拍戏时发‘早点休息’消息的人。我会用余生,证明这句话。”
掌声又响起来,夹杂着抽泣声。
轮到沈栖迟了,他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江晏。”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我……我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我习惯用文字表达。”
他深吸一口气。
“认识你之前,我以为爱是遥远的,完美的,像小说里的情节。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爱是具体的,真实的,是你煮的粥太稠,是你雷雨天抱着我说不用怕,是你一次次推掉工作选择陪我。”
他握紧江晏的手。
“你让我知道,被爱不需要完美。可以社恐,可以脆弱,可以不会做饭,可以有很多缺点。只要做自己,就有人爱。你让我知道,爱不是‘等我忙完’,是‘我现在就来’。”
他的眼泪又涌出来。
“江晏,谢谢你爱我。谢谢你在我怀疑自己的时候说‘你值得’,谢谢你在我害怕的时候说‘我在’,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永远不孤单的承诺。”
他停顿,然后说:
“我会用余生,好好爱你。不是用文字,是用每一天的生活。用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花开花落,一起变老的每一天。”
这次没有人鼓掌,因为大家都在擦眼泪。连主持人都转过身去,悄悄抹了抹眼睛。
“好了。”主持人转回来,眼睛红红的,“那么……现在交换戒指?”
“已经戴上了。”江晏举起两人的手。
“那……那两位可以亲吻了。”主持人笑。
江晏低头,吻住沈栖迟。这个吻很温柔,很深情,像把所有的爱和承诺都融进去。
宾客们起立鼓掌,有人欢呼,有人继续哭。
沈栖迟的母亲在轮椅上轻轻拍手,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吻了很久,他们才分开。沈栖迟的脸很红,眼睛很亮。江晏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张苍白的遗书,想起那句“你总是很忙,我总在等”。
心脏狠狠一缩,然后又被满满的温暖填满。
他想,这次没有等。这次他在,永远在。
【怨念值-3,当前0。】
【最终任务完成。静默程序启动倒计时:10分钟。】
雪球的光屏在视野里闪烁,但江晏没看。他只是看着沈栖迟,看着他在阳光下幸福的笑脸。
他想,谢谢你,雪球。谢谢你给我重来的机会。
但现在,他要好好过自己的人生了。
——
婚礼后的庆祝很简单,大家在花园里吃东西,聊天,拍照。沈栖迟的母亲被推到玫瑰丛边,沈栖迟蹲在她身边,轻声和她说话。
“妈妈,我结婚了。”沈栖迟说。
女人看着他,眼神比平时清明:“小江……好。”
“嗯,他很好。”沈栖迟点头,“对我很好。”
“那就好。”女人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栖迟的脸,“我儿……要幸福。”
“我会的。”沈栖迟握住她的手,“您也要好好的。”
江晏走过来,蹲在沈栖迟旁边,对女人说:“阿……妈妈,我会好好照顾栖迟的。”
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好。”
夕阳西下时,宾客陆续离开,林薇帮忙收拾,最后也走了。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满园的花。
“累吗?”江晏问。
“有一点。”沈栖迟说,“但更多的是开心。”
“我也很开心。”
他们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沈栖迟的头靠在江晏肩上,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江晏。”沈栖迟说。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江晏说。
沈栖迟笑了,闭上眼睛。
江晏也闭上眼睛。在黑暗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像告别,又像祝福。
【雪球静默脱离。任务完成。】
【最后提示:爱是选择,是行动,是每一次‘我在’。宿主已领悟,祝余生幸福。】
江晏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沈栖迟。沈栖迟还在闭目养神,嘴角带着微笑。
江晏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他想,是的,爱是选择,是行动,是每一次“我在”。
他会用余生,每一天,每一刻,践行这个承诺。
夕阳完全落下,星星开始出现。花园里的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笼罩着他们。
“回家吗?”江晏问。
“回。”沈栖迟睁开眼睛,“回我们的家。”
他们站起来,手牵着手,走进那栋亮着灯的房子。
门关上,花园里的花在夜色里静静绽放。
第180章 绑定成功
【检测到高悔恨值灵魂。正在绑定……】
——
楚渊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水晶吊灯刺眼的光。
他站在一处宽阔得离谱的玄关中央,脚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天花板上层层叠叠的水晶灯倒影。
空气里有昂贵的香薰味——檀木混着雪松。
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前一秒他还在许念冻死的那条巷子口。冬夜,路灯昏黄,警察拉起的警戒线,白色担架上那个人形轮廓。
而现在,他站在楚家豪宅的玄关,穿着三年前第一次踏入这里时那套不合身的西装——养父去世前留下的旧衣服,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这是?
“楚渊。”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楚渊转过头,楚明远,他的生父,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站在旋转楼梯前。那张脸比记忆里年轻些,皱纹没那么深,眼神也没那么冷漠——至少此刻还没有。
“这位是楚念……不过他已经改姓了,现在叫许念。”楚明远侧身,示意站在他旁边的年轻人,“他之前一直在我们家,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
楚渊的目光移过去。
许念。
比记忆里更年轻,身形更单薄,穿着浅米色的毛衣,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脸上是那种精心训练过的得体微笑。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你好,我是许念。”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楚渊盯着那只手。
前世,他也是这样伸出手,用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试图迎接这个突然闯入的“真少爷”。
而楚渊做了什么?他冷笑一声,拍开了那只手,力气大到许念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偷了我的人生的贼,也配跟我握手?”他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
许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楚明远皱了皱眉,但没说话——那时候的楚明远,大概觉得真少爷有点脾气是应该的。
“楚渊?”楚明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楚渊看着那只依然悬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看许念的脸。那张脸上有紧张,有不安,还有一丝……恐惧。
他是不是已经在害怕了?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真少爷”会夺走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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