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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站起身,挡在谢知遥面前:“有什么事?”
“好久不见,想跟你聊聊,”顾言的目光越过傅沉舟,落在谢知遥身上,“这位就是谢先生吧?上次匆匆见了一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谢知遥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画册。
傅沉舟握住他的手,声音冰冷:“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请你离开。”
顾言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沉舟,别这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就算做不成恋人,至少还是朋友吧?”
“朋友”两个字让谢知遥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傅沉舟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想起他关机的动作……
原来不是推销电话。
傅沉舟感觉到谢知遥的僵硬,握得更紧:“林管家,送客。”
“沉舟——”
“顾先生,”傅沉舟打断他,每个字都像结了冰,“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继续交往的必要。请你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
顾言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傅沉舟,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的谢知遥,眼神复杂。
最后,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好,我走。沉舟,有些话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客厅里一片寂静。
傅沉舟松开谢知遥的手,转身看他:“知遥——”
“我累了,先上楼了。”谢知遥打断他,声音很轻。他没有看傅沉舟,抱着画册快步走上楼梯。
傅沉舟看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紧了。
【警告:目标怨念值+10,当前怨念值82/100。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55/100。白月光出现引发信任危机!】
傅沉舟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
谢知遥的卧室门关着,傅沉舟敲了敲门:“知遥,我们谈谈。”
里面没有回应。
“知遥,”傅沉舟的声音带着急迫,“顾言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我现在在乎的人只有你。”
还是沉默。
傅沉舟靠在门板上,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门内,谢知遥坐在床边,抱着画册,眼睛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声“我后悔了”还在耳边回响。
顾言后悔了吗?傅沉舟会回去找他吗?那他呢?他算什么?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画册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
第37章 我要的是你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谢知遥正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光影的移动,没有动。
楼下传来隐约的声响,傅沉舟应该已经起床了。
谢知遥坐起身,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铂金的光泽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冷硬,像这段关系本身——看似牢固,实则脆弱。
他洗漱后下楼,傅沉舟果然已经在餐厅了。男人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看到谢知遥下来,立刻抬头看过来。
“早。”傅沉舟的声音有些沙哑。
“早。”谢知遥轻声回应,又回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餐桌上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傅沉舟几次想开口,但看着谢知遥低垂的眉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宿主,目标情绪低落,防御机制增强。建议给予空间,避免过度施压。】
傅沉舟深吸一口气,最终只是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画画。”谢知遥的回答简短。
“嗯。”傅沉舟顿了顿,“我下午要去公司开个会,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好。”
这顿早餐吃得异常艰难。谢知遥只喝了几口粥,就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傅沉舟看着他还剩大半的粥碗,眉头皱起:“再吃点。”
“不饿。”谢知遥说完,起身离开了餐厅。
傅沉舟盯着他的背影,拳头在桌下攥紧了。
整个上午,谢知遥都待在画室里。他没有画画,只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花园里盛开的玫瑰。
那些花是傅沉舟让人种的,说是花园太单调。
现在想来,或许也是因为顾言喜欢玫瑰。
想到这里,谢知遥的心口一阵刺痛。他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很想把它摘下来。
但他没有。他有点舍不得。
中午,林管家来敲门:“谢先生,午餐准备好了。”
“我不饿,谢谢。”谢知遥说。
林管家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离开了。
——
下午两点,傅沉舟出门去公司。临走前,他走到画室外,敲了敲门。
“知遥,我出去了。”
里面没有回应。
傅沉舟站在门外,额头抵着门板,低声说:“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依旧没有回应。
傅沉舟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听到楼下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谢知遥才从画室里出来。他去厨房倒了杯水,林管家正在准备晚餐的食材。
“谢先生,您中午什么都没吃,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林管家关切地问。
“不用了,谢谢。”谢知遥说,声音很轻。
回到画室,他终于拿起了画笔。画布上还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画什么。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顾言温润的笑容,傅沉舟冰冷的语气,还有那句“我后悔了”。
画笔在画布上游走,不知不觉间,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侧影。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脸,但线条间透出一种疏离感。
画到一半,谢知遥突然停下。他意识到自己在画傅沉舟,立刻用颜料把那片区域涂掉了。
下午四点,手机响了。是陈子轩打来的。
“知遥!好消息!”陈子轩的声音很兴奋,“你的作品通过初审了!评审组特别喜欢你那幅雨景,说很有灵气!”
谢知遥愣住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下周三下午两点,带上原作去美术馆复审现场。如果能过复审,个展的事就基本定了!”
谢知遥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消息,但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知遥?你在听吗?”
“在,”谢知遥回过神,“谢谢你,子轩。”
“跟我客气什么,”陈子轩笑着说,“对了,你先生呢?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吧?”
“……嗯。”谢知遥含糊地应了声。
挂断电话后,谢知遥看着手机屏幕,犹豫要不要告诉傅沉舟。
最后他还是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条简短的信息:“作品过初审了,周三复审。”
傅沉舟很快回复:“恭喜。需要我陪你去吗?”
谢知遥看着这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才回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边没有再回复。
傍晚,傅沉舟回来了。他直接上楼,走到画室外。
“知遥。”
谢知遥正在整理画具,听到声音手顿了顿:“有事吗?”
傅沉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周三我陪你去。”
“我说了不用。”谢知遥的声音很平静。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
“知遥,开门,我们谈谈。”
“我累了,不想谈”
“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傅沉舟的声音有些急,“林管家说你中午什么都没吃。”
“我不饿。”
门外的傅沉舟深吸一口气:“知遥,顾言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谢知遥打断他,“傅先生,那是你的私事,和我没关系。”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进傅沉舟的心脏。
【警告:目标怨念值+5,当前怨念值87/100。爱意值-3,当前爱意值52/100。】
傅沉舟的拳头攥紧了:“怎么会没关系?你是我的伴侣——”
“只是法律上的。”谢知遥补充道。
门外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傅沉舟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所以在你心里,我们只是法律关系?”
谢知遥没有回答。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门外,傅沉舟也靠着门板坐下。两人隔着薄薄的一层木板,背靠着背,却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知遥,”傅沉舟的声音从门板那边传来,有些模糊,“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给我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谢知遥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
“顾言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傅沉舟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我承认,我以前喜欢过他。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门内的谢知遥身体一颤。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傅沉舟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能是看到你画画时的样子,可能是你怕打雷时蜷缩的样子,也可能是你吃蛋糕时满足的表情。”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谢知遥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傅沉舟说,“我不会表达,总是用错方式。但我愿意学,只要你给我机会。”
门内门外都陷入沉默。只有隐约的呼吸声,证明彼此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傅沉舟站起身:“晚饭在楼下,多少吃一点。我……不打扰你了。”
脚步声远去。
谢知遥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很久。
他还是下楼了。餐厅里没有人,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菜,还冒着热气。
谢知遥坐下,慢慢吃着。菜的味道很好,但他尝不出什么滋味。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看到他在吃饭,脚步顿了顿,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谢知遥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抬头。
吃完饭,谢知遥回房间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心头的沉重。
从浴室出来时,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牛奶,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刚劲有力,是傅沉舟的笔迹:“热牛奶助眠。晚安。”
谢知遥看着那张纸条,眼眶又红了。他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喝完,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去,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躺上床,他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傅沉舟在他的门外停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谢知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直到半夜,他醒了。窗外月光很亮,房间里一片银白。谢知遥翻了个身,突然很想喝点水。
他轻手轻脚地下楼,厨房里一片黑暗。他摸索着打开冰箱,拿了瓶水。
转身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啊!”谢知遥轻呼一声,手里的水掉在地上。
傅沉舟眼疾手快地接住瓶子,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小心。”
两人在黑暗的厨房里靠得很近。谢知遥能闻到傅沉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我……我想喝水。”谢知遥的声音有些抖。
傅沉舟松开手,打开厨房的小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做噩梦了?”傅沉舟问,声音有些沙哑。
谢知遥摇摇头:“只是渴了。”
傅沉舟把水递给他。谢知遥接过来,拧开瓶盖,小口喝着。灯光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傅沉舟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说:“对不起。”
谢知遥手一顿。
“为所有事,”傅沉舟继续说,“为一开始强迫你签协议,为把你关在这里,为……所有让你难过的事。”
谢知遥握着水瓶,指尖发白。
“我知道道歉没用,”傅沉舟的声音很低,“但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可以放我走。”谢知遥说,声音很轻。
傅沉舟的身体僵住了。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运行的嗡嗡声。
“不可能。”傅沉舟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谢知遥抬头看他:“为什么?既然顾言后悔了,你可以——”
“我不要顾言!”傅沉舟打断他,声音有些急,“我要的是你,谢知遥。从始至终,我要的都是你。”
谢知遥的眼睛睁大了。
傅沉舟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伸手,想碰触谢知遥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傅沉舟的手缓缓放下,“但我会等。等到你相信为止。”
谢知遥看着他,月光和灯光交织下,傅沉舟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他心脏发紧。
“回去睡吧,”傅沉舟说,“明天还要画画。”
谢知遥点点头,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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