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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砚舟笑了，“恭喜。”
江屿的父亲从卧室里走出来，虽然还拄着拐杖，但脸色好了很多。他看着录取通知书，眼睛也湿润了，连连点头：“好……好……小屿有出息了。”
林砚舟陪着江屿和他父亲说了会儿话，等江屿父亲回屋休息后，江屿才小声说：“砚舟，我们去个地方吧。”
“去哪？”
江屿没说话，只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林砚舟明白了。
两人偷偷去了学校，暑假的校园空荡荡的，教学楼锁着门，操场上也没人。他们绕到礼堂后面，那里有一扇侧门，平时很少有人走。
江屿熟练地推开门，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彩窗透进来的彩色光斑，在地上投出斑斓的影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的地方。
江屿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砚舟，来。”
林砚舟走过去坐下，从这个位置看向讲台，确实能看得很清楚。他甚至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自己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念着稿子，完全没注意到台下有这样一道目光。
“那天，我就坐在这里。”江屿轻声说，“你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站在台上发言。”
他顿了顿：“我当时想，这个人真厉害。”
林砚舟没说话，只是听着。
“后来我发现我居然转到跟你同一个班。我特别高兴，但又不敢找你说话。”江屿继续说，“你看起来……很不好接近。”
“那现在呢？”林砚舟问。
江屿转过头看他，笑了：“现在很好接近，特别好接近。”
林砚舟也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阳光透过彩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细微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一切都安静得像梦境。
江屿忽然站起来，走到讲台前，转过身看着林砚舟。
“砚舟。”他说，“我想在这里，对你说一句话。”
林砚舟看着他。
江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其实从开学典礼那天起，我的余生就已经在等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礼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林砚舟坐在那里，看着站在讲台前的少年。阳光从彩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明亮。
过了几秒，林砚舟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他没有走上讲台，而是在台下站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江屿愣住了。
林砚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素圈对戒，银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干净。
“虽然早了点，”林砚舟说，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我想预定你的余生。”
江屿看着那对戒指，眼睛慢慢红了。
“砚舟……”他的声音有点抖。
“愿意吗？”林砚舟问。
江屿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林砚舟拿起稍小的那枚戒指，套在江屿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就像量身定做。
江屿也拿起另一枚，给林砚舟戴上。他的手指有点抖，戴了几次才戴好。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两人都没说话。
阳光还在缓缓移动，彩色的光斑从地面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他们身上。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礼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一对刚刚戴上的戒指。
江屿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素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林砚舟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哭。”林砚舟说，“应该高兴。”
“我高兴。”江屿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就是……太高兴了。”
林砚舟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吻他的眼睛，吻掉他的眼泪，最后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承诺的重量。
江屿闭上眼睛，手臂环住林砚舟的脖子，回应这个吻。他的眼泪还在流，咸涩的味道混进吻里，但两人都没在意。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
江屿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但嘴角是弯的。
“砚舟。”他小声说，“这戒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高考前就定了。”林砚舟说。
江屿笑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两人在礼堂里又待了一会儿，林砚舟拉着江屿的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怨念值-5，当前10。爱意值＋2，当前100。】雪球的声音响起。
林砚舟拉起江屿的手，走到窗边。
“江屿。”他说，“你看窗外。”
江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是学校的操场，阳光很好，绿草茵茵，远处有篮球架，有跑道，是他们曾经一起走过无数遍的地方。
“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林砚舟说，“但未来，我们会去更多地方。大学校园，图书馆，实验室，以后的工作室，我们自己的家……”
他转过头，看着江屿：“每一个地方，我都会在你身边。这不是暂时的，是永远的。”
江屿看着他，眼睛又湿润了。
但他这次没哭，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嗯。”
【怨念值-8，当前2。】
林砚舟没说话，只是把江屿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又在礼堂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牵着手离开。走出侧门时，阳光正好，照在两人无名指的戒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校园广播里忽然响起音乐声，是一首很老的歌，旋律温柔，歌词深情。林砚舟记得这首歌——前世江屿出事前，曾经在教室里小声哼过。
现在，这首歌在校园里响起，像是在为一个时代画上句号，又像是在为另一个时代拉开序幕。
林砚舟停下脚步，看向广播站的方向。
【怨念值归零，爱意值稳定。】雪球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恭喜宿主，任务完成。旁观者成为守护者，暗恋终于等到回响。】
【我要走了，宿主再见。】
它的声音渐渐淡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林砚舟站在原地，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离开，很轻，像一阵风吹过。
但他没有遗憾。
因为该做的都做了，该守护的都守护了。江屿站在他身边，手指上戴着和他一样的戒指，眼睛里闪着光，笑容明亮。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砚舟？”江屿见他停下，疑惑地问。
“没事。”林砚舟回过神，笑了笑，“走吧。”
两人牵着手走出校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然后重叠在一起。
未来还很长，但没关系。
因为他们已经预定好了彼此的余生。
第107章 我要他
【检测到高悔恨值灵魂，符合绑定条件。】
【正在启动渣男从良系统——代号雪球。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死亡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
陆骁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希望基地分配大厅的金属长桌上，周围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涌来。
他撑起身子，手掌下的桌面冰冷坚硬，指尖触到一道熟悉的划痕——三个月前，他在这里烦躁地划下的。
三个月前？
他重生了。
“骁哥，你没事吧？”旁边有人推了推他，“昨晚又熬夜训练了？”
陆骁转过头，看见副队长陈浩那张年轻的脸。前世的陈浩死在那场S级任务里，被变异体撕成碎片，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陆骁喉咙发紧，摇了摇头：“没事。”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分配大厅里挤满了人，新觉醒的异能者们忐忑地站着，等待着被各小队挑选。
墙壁上挂着斑驳的“重建人类荣光”标语，角落里堆着从废墟里回收来的物资箱。
一切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除了他。
“开始了。”陈浩说。
基地的分配官走上台，开始念名单。一个个名字被叫到，有人欣喜地加入强队，有人失望地去了后勤部门。陆骁站在雷霆小队的位置，双手插在战术服口袋里，面无表情。
他记得今天会发生什么。
“……治愈系异能者，顾言，评级B级。”分配官念道。
人群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的青年抬起头。栗色的微卷短发，琥珀色的眼睛，苍白的脸色——是顾言。
陆骁的心脏狠狠一缩。
前世，当顾言的名字被叫到时，他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对分配官说：“雷霆不需要治愈系，太弱，拖后腿。”
他记得顾言当时的表情——先是期待，然后黯淡，最后低下头，被分去了最边缘的后勤三队。
再后来，顾言想尽办法调来雷霆当后勤员，他却一直嫌弃对方碍事。直到死前那一刻，他才看见顾言扑过来，用微弱的治愈光试图救他，然后跟着他一起死。
“陆队长，雷霆小队需要治愈系吗？”分配官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骁。雷霆是希望基地最强的战斗小队之一，队长陆骁是S级雷系异能者，出了名的冷酷挑剔，没人觉得他会要一个B级治愈系。
陆骁看着台下的顾言。
青年也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他开口，声音在大厅里清晰地响起：
“我要他。”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顾言的眼睛睁大了，像是没听懂。
“陆队长，”分配官也愣了，“你确定？B级治愈系，对战队的增益有限……”
“确定。”陆骁打断他，目光落在顾言身上，“雷霆小队要他。”
陈浩在旁边小声提醒：“骁哥，咱们队从来没配过治愈系，而且B级确实……”
“我说要就要。”陆骁的语气不容置疑。
分配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那……顾言，你去雷霆小队报到。”
顾言愣愣地往前走，脚步有些飘。他走到雷霆小队的位置，站在陆骁面前，抬起头，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陆骁看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能看清顾言睫毛的弧度，能看见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廓，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在末世，干净肥皂是奢侈品。
前世他怎么就没发现，顾言其实很好看。
“队……队长好。”顾言终于找回了声音，小声说。
陆骁“嗯”了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硬：“以后跟着雷霆出任务。”
顾言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怨念值85，爱意值15。】雪球的声音响起，【宿主，目标当前状态：长期营养不良，异能因心理压抑未完全开发，对你的信任值为30（满分100）。请谨慎行动。】
陆骁在心里问：“怎么降低怨念值？”
【让他幸福，让他感受到被珍视，让他不再害怕失去。】雪球说，【具体方式需要宿主自行探索。提醒：不能直接告知重生或系统存在，否则任务失败。】
陆骁没再回应。
分配结束后，各小队带着新队员离开。陆骁领着顾言往雷霆的驻地走，陈浩跟在旁边，欲言又止。
雷霆的驻地在一栋还算完整的五层建筑里，三楼是队员宿舍，四楼是训练室，五楼是队长单间。陆骁带着顾言上到三楼，推开一间空宿舍的门。
“你住这里。”陆骁说。
房间不大，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铁皮柜。窗户玻璃碎了一半，用塑料布挡着，但还算干净。
顾言走进去，把背上的旧背包放下，小声说：“谢谢队长。”
“不用谢。”陆骁顿了顿，“缺什么跟我说。”
顾言点点头，没说话。
陆骁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想起前世顾言刚来时，住的是最差的杂物间，窗户漏风，床板发霉。他当时说：“治愈系又不上前线，住那么好干什么。”
现在想来，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晚上七点吃饭，食堂在一楼。”陆骁说完，转身要走。
“队长。”顾言叫住他。
陆骁停下脚步。
“我……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顾言认真地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我会好好治疗，好好辅助。”
陆骁喉咙发紧，点了点头：“嗯。”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靠在走廊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
雪球的声音又响起：【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先冷静。】
【目标现在对你只有基础的队员信任，过度关注可能引起怀疑。】
“我知道。”陆骁在心里说。
但他控制不住。
前世顾言死在他面前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泪，还有绝望的爱意。
当时顾言说了什么？
好像是：“陆骁，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
陆骁走下楼梯，在二楼拐角处遇到了陈浩。
“骁哥，你真要留那个治愈系？”陈浩皱眉，“咱们队从来都是强攻配置，带个B级治愈系，出任务的时候……”
“我自有打算。”陆骁打断他，“顾言留在雷霆，以后他的训练我亲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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