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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一新生,经常来画室坐在宋加星身边偷师,久而久之,跟叶权也能聊上几句话。
“嗯,你今天画完了?”
“嗯!”卷毛拿出自己的半成品,是一副上了一半颜色的偷吃蜂蜜的小熊,憨态可掬,“怎么样?”
“好!”经历过宋加星撕画之后,无论谁问他画怎么样,他都闭眼夸,“画得很可爱,等上完色一定更精彩。”
“真的?”卷毛眼色亮了一下,又暗淡下来,“还没宋学长画得十分之一好……”
叶权安慰他,“他都学了这么多年了,你才刚入学不到一年,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画得比他还好了。”
卷毛抱着画板,白嫩的脸蛋飘着抹红晕,“谢谢!”说完扭身快步离开,没注意台阶差点被拌了一跤。
人及时抓住楼梯扶手稳住了,怀里的材料散了一地。
卷毛似乎被吓呆了,保持着抓紧扶手的姿势一动不动,还是叶权帮他把东西捡起来,递到他手里。
“谢谢……”卷毛回过神来,呆呆地接过东西。
“叶权。”宋加星从画室走出来。
叶权回头,露出一个笑容,“出来了?一会儿去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宋加星回以微笑。
卷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若有所思。
从那以后,卷毛每次都会在周末和节假日泡在画室,在叶权来之后,早宋加星几分钟出去,跟叶权说说话。
“叶哥喜欢学长吧?”卷毛突然问。
叶权一惊,否认,“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想?”
否认一是为了怕给宋加星惹麻烦,二是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对宋加星的感情了。
由喜欢开始,这毋庸置疑。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他对宋加星的喜欢已不再是那种喜欢。
他扪心自问,宋加星有喜欢的人了,他好像也不怎么介意。他就是喜欢陪着宋加星,宋加星开心,他也跟着开心,宋加星难过,他也跟着难过。
说是爱情,没有排他性;说是友情,似乎又管得太宽。
叶权思来想去,大概只有一种感情与之类似——母爱。
他,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母爱!
电光石火间想明白的问题让叶权有一瞬间的放空,而这放空被卷毛错误理解了。
“可惜学长看上去不太喜欢叶哥……”卷毛眼镜光芒一闪,撑起身体坐在窗台上。
“……都说了我们不是谁喜欢谁的关系。”
“可是叶哥喜欢男人对吧?”
叶权一愣,侧头看向卷毛,他正像小孩儿一样晃着双腿,看上去一派天真。
“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姜东,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姜东把写着自己电话号的纸条塞给他,“我周五下午没课,大四有一堂必须去的就业指导课。我问过你们学校的人,你们那天下午的公共课老师不点名,所以要不要一起出来玩?”
这一串话的信息量震得叶权脑子发懵。
这个叫姜东的小学弟知道宋加星的课表,知道他的课表,甚至还知道他是gay?
这卷毛看上去傻呆呆的,还真是不可貌相。
“……你想干嘛?”
姜东甜甜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别紧张,交个朋友。”
……更害怕了!
周五下午,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姜东坐在他对面,悠然自得地用吸管把拿铁吸得呼噜呼噜响。叶权有点懵,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是……”
“知道你是gay吗?本来是不知道的,那天本来是诈你一下。”姜东狡黠一笑,摇摇手机,“知道你电话号码后,在小蓝搜到你了。”
淦!该死的小蓝!回去就设置成电话号码不可查。
“……你想干嘛?”对叶权来说,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连累宋加星就好。
“不干嘛,就是问你要不要考虑跟我试试?”
“哈?”
放下拿铁,姜东倾身凑过来。叶权下意识想躲,姜东说:“别动。”叶权还真就愣住不动了。
姜东在叶权唇上轻轻一印,很快撤开,轻喃问他,“讨厌吗?”
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唇边。叶权整个懵掉,瞬间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对姜东的提问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倒是不讨厌……叶权所以愣愣地摇头。
姜东又凑上来,这次他用舌尖浅浅舔舐叶权的唇缝,微微后撤,“这次呢?”
叶权尝到一丝拿铁味儿,甜丝丝的,味道居然不错。
于是他摇头。
姜东勾了勾唇,扣住叶权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拿铁的香气越发清晰,顺滑浓郁。浅尝无害,尝多了却像是要勾人心魄。
“去酒店吗?”姜东在叶权耳边吐息,“我已经订好房间了。”
叶权:?
姜东坐在酒店的圆床上,一脸清纯,“我以前没做过,不过听说这种事要分1、0吧?那我们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吧?谁赢了谁做1。”
“我以前做过1,不如还是……”
没等叶权说完,姜东开始了游戏前摇,“石头——剪刀——布!”
叶权下意识跟着出拳。
一个布,一个剪刀。姜东赢了。
叶权:……
看着姜东脸上三分惊喜四分无辜再加上三分天真的饼状图,叶权有点麻。
不过愿赌服输,在姜东纯真的注视下叶权也不好意思食言……然后就这样了。
很明显姜东绝对是第一次,横冲直撞没有章法,偏他那处生得还大,以至于次日早上,叶权根本连床都下不了。
起床看到宋加星的未接来电,叶权忙回过去。听语气应该是宋加星想约他周末做什么,不过……
走路姿势别扭,万一宋加星问起也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就缓一缓再去见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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