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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可怜之人何其多,太子殿下管得过来吗?但他们在阴沟,我在皇宫。到底谁更可怜呢?”
君玄澄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尽是怜悯之色。又觉她这副阴冷的神情像极了那妖道魏凌决,心中对魏凌决的憎恶又多了几分。
“我可帮你,离宫。”
元珩眼神微变,朱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随即又一副冷意,似笑非笑道:“我也可帮殿下,继位。”
这次假意侍寝之后,魏凌决便一直拖着皇帝,只说元始天尊入梦告知,需等到天地异象日夜出之后才可继续侍寝,不然之前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而这天地异象,五日后正会出现!
皇帝想要成仙,便也不会强行让魏凌决将人带来。也只得乖乖等候五日后的天地异象。
亥时一刻,阴暗逼仄的房间之中点着一盏灯,那灯微微跳动着,映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之中,那双眼眸也跟着它泛起了光。
一团小小火焰正在眸中跳动着,一点,一点,心跳也亦是如此。
“元珩,听他们说你叫我?”何遇推开门,走了进来。
“有件事想请师兄帮忙。”见人来了,本无神的双眸中立刻露出一丝媚意。
“你说。”
“我想请师兄带句话给太子,师兄可否帮忙?”
“这……”何遇有些为难模样。暗自思忖着,太子对魏凌决鄙夷不屑,甚至一度想让皇帝杀了他。自己身为云台殿弟子还去找太子?这不是给自己找死路呢吗?
“师兄不知,我先前去侍寝,对太子殿下一见倾心。你也知道在这宫中我只是皇上用来享乐的工具罢了,我只想见见他。师兄可否答应?”元珩那双深邃的眼眸很快落下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何遇低头,忙说道:“若是师父知晓,我会被打死的。”
元珩走下床,抓住了何遇的双臂。她凑到何遇耳边,轻轻说道:“不会的。师父今日与皇上谈经论道,明早才会回来呢。”
她身上独有药香扑面而来,何遇顿时觉得骨头都软了下来,他推开元珩,捂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师兄不是一直都想同我欢好吗?现下,机会来了。”元珩勾唇一笑,琥珀色的双瞳中荡漾着笑意,俨然一副狐狸精的模样。
她吻住了何遇的喉咙,何遇哪经得住她这般挑逗,终是忍不住,将人抱起便扔到了床榻上。双手颤抖着脱了她的衣物然后肆意抚摸着她的身体。
不知不觉,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何遇日思夜想,终是在今日实现了。
门外屋檐下,早便已坐在此处的元珩看着那随风而落的落叶。她依旧伸出手,接住了它。
用在何遇身上的幻青,是之前去侍寝,何遇遗落的。虽然不多,但对付他也是绰绰有余了。
听着屋内的声音,她闷笑一声,缓缓闭眼。
夜半子时,月明星稀。刚入四月的风微凉,还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元珩身着单薄的衣裳坐在云台殿偏殿的屋顶上,任那雨打在自己的身上。
世间一片凄冷。
她的手中还握有白日接到的枯叶,最后又从高处扔下,与那雨水一同落下。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低沉的声音落下:“入夜风大,还下着雨。怎么不去避雨?”
见君玄澄来了,元珩露出一丝淡笑:“太子殿下来了,便是答应了吧?”
君玄澄没有说话,元珩也未言。沉默片刻,君玄澄缓缓开口问道:“何时?”
“之前让太子殿下带一把匕首给我的。”她并未回答,而是微微侧目,看向他。
君玄澄从怀中拿出一把精致的短小匕首,递给她。
元珩笑吟吟接过,说道:“五日后,便是吉时。”
“好。”君玄澄未再多言,飞身下了屋顶,很快离去。
元珩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扭了扭脖子。五日之后,是魏凌决所说那日夜出的异象。
这一日,魏凌决便会再次让她去侍寝。那时,正是杀掉那昏君的最好时机!
只是既要杀了皇帝,又要全身而退。便只能与同样想杀他,在宫中还有势力之人联手才可。
而太子君玄澄,便是最佳人选!
魏凌决一直在炼制着新的毒药,毕竟天下的毒成千上万,也不知元珩到底能抵抗多少种剧毒。
若是此毒炼成,她能服下后不死,那才是真正炼成了百毒不侵之躯!因着他一直都在炼毒,没有出过炼丹房。元珩也便因此松快了几日。
春雨一向许多,元珩喜欢看雨,也喜欢淋雨。她觉得这是天赐的水,能够洗净自己这一身的污垢。
只是那雨夜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可能是自小养成,元珩的那双眼睛就算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当中也能视物。不过今日这雨有些密集,遮住了视线。隐约着能看出,好像是云台殿的哪位弟子。
直到那人影完全走进了视线当中,元珩才看清,那原是何遇。
何遇扔了手中的伞,迅速冲向元珩将人一把扛起。他几乎是用跑的,径直扛着她回了房后,扔在床榻上立即欺身而上。
元珩用手撑着他的双肩,想要推开。
“好师妹,再给我一次好不好?”他的声音不稳,迫不及待道。
“你答应过我的,替你找了太子就会再让我尝尝这圣体的滋味儿。如今已过去两日了,你不来找我,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何遇力气比元珩大很多,他抓过了元珩的双手死死压在一边。
“元珩,师父今日不在。你不用担心的。”何遇的喉咙上下翻滚,双眼中的那股欲望已是克制不住。
元珩却只是淡淡笑了一声,双眸却尽是冷寒:“师兄,你自找的。可别怪我。”
“当然,当然不会怪你。”说罢,他已是迫不及待脱下了衣裳,欺身上前!
第5章 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章节简介:被插着匕首的尸体
冷白的手臂如蛇般钻入枕下掏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何遇的左颈!他瞪大了双眼,紧紧捂着脖子。
“你!”不等他再言,手中匕首朝着喉步狠狠一划,何遇很快就咽了气。
鲜血沾满她的全身,沾了血的眼睛充满着厌恶,她将何遇用力推开,尸体咚一声摔在地上。
“你若要报仇,有本事,便变成厉鬼来寻我。”她讥笑道。
她将何遇藏在床底,清理身上血迹之后,又将那沾满了鲜血的被褥与自己的血衣一把火烧了。
灰烬扔在雨中,随着这场雨很快消失。
雨水打在那寒凉的屋檐上,再滴落到地上。啪嗒几声,融合进这小水洼之中。
只见到一小片衣角正漂浮在水洼上,然后随着雨水的落下,慢慢全部浸湿,彻底融合。
待做完了这一切,她又回了房。床榻冷清,她并没有新的被褥。便也只能躺在这都没有的木板床上。
阴暗的房间之中只有一盏灯在不停歇地跳跃着,床榻底下,何遇赤着上身,瞪大了双眼。
若不是脖颈上还插着那把冰冷的匕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偷偷藏在这里的。
不过也是藏在这里的……
第四日,最后一颗毒药炼成后,魏凌决将便将这毒药喂她吃下。
刚开始吃下这颗毒药时,并无任何反应。但随着突然停止的心跳,她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随即便感觉到五脏六腑全都搅在了一起,整张脸扭曲不堪,额上青筋暴起,嘴中发出濒死的惨叫。
她颤抖着伸手求魏凌决给解药,但魏凌决不予理会,正在观察着她毒发时的模样。
她一下蜷缩着身体,一下直挺挺地躺着,脸色如同雪一样苍白。呼吸微弱,喉咙里发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哀求。
“此药并无解药,你若是抗不过去,那便是死路一条!”
元珩一听,神色立刻变得慌张起来。身体已经没了任何力气,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一呼一吸之间都牵动着全身,带来阵阵剧痛。
她艰难地呼吸着,只觉得喉咙一痒,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嘴中难以控制地涌出一股股鲜血,血腥气在嘴中散开,眼中多了一分绝望之色。
逐渐,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十分微弱,心跳也慢了下来。
魏凌决还有些担心着,袖中的手紧握着一瓶解药。毕竟好不容易炼出来的,若是真的死了,那这三十三年,一切白费。
可就当他想上前喂解药时,元珩突然爬起身冲他扑过,张口便咬穿了他的耳朵!
魏凌决疼得用力推开她,她还想冲上去,被魏凌决一脚给踹出了门。
她滚了两圈之后,又迅速爬起。她这双眸好像被鲜血覆盖一般,见到有人,便立即冲上前去,狠狠咬住了他的脖颈,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便将人活活咬死。
她这脸上全是血,通红的眼眸狠狠盯着四周。众弟子不敢接近。最后还是魏凌决将她狠狠一棒子打晕,这才阻拦下来。
“何遇呢?”魏凌决喘了口气,耳朵上这才慢慢传来一阵剧痛。摸着,耳垂好像缺了一块肉。
“几日前便不知去哪里了。”弟子回禀道。
“先去准备药浴。”日夜出在即,魏凌决此时也没什么心思去找人,吩咐下去后便捂着受伤的耳朵离开了。
元珩被五花大绑扔入浴池之中,她紧闭双眼,呼吸有些急促。泡了好一会儿,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那片血红之色已是淡了许多。
她捂上心口,感觉心跳比平日里要快上许多。身子也要比平常冷上许多……
第五日。承光宫外依旧搜了身。也依旧是由一个小内侍领着她走进去。只是等走到寝殿门口,四周无人后,那个内侍偷偷塞了一把匕首给她便迅速离开。
元珩将那匕首藏于手中,推门而入。
“好孩子,你来啦。”皇帝今日好像比往常要胖了些,不过对于那些正常人来说,也是皮包着骨。
他谄笑着迎上前来,今日他有些温柔,不像之前,犹如洪水猛兽那般。皇帝抓起她的手走到床榻边,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好孩子,你看看这个,今日,我们玩点不一样的?”皇帝指了指一旁的图,元珩淡笑着点头,然后伸手去拿图。
是一副春宫图。
元珩的双眼在图上,但好像已经穿过了图,而右手的匕首已经到了图下……
“如何?”皇帝问道。
“挺好的。”元珩轻轻颔首,而当她放下图的那一瞬间,锋利的匕首深深刺进了皇帝的喉咙!
她就像那屠夫将猪分半似的,将皇帝的脖子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皇帝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咽气了。
红色的鲜血瞬间铺满了整张床,就如同新婚的喜床一般艳丽。
元珩低眸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她将那匕首擦拭干净收起,轻轻活动了手腕。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皇帝半天,最后走到门前清了清嗓子。
她打开门,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快……快来人!皇上不行了!”
先冲进来的是两个羽林卫,见到一国之君死了,他们却是十分冷静。
二人先是将皇帝抬下了床榻,动作迅速地清了床上血迹。一人去换新的被褥,另一人着手擦拭皇帝身上的血迹。
只是元珩下手太狠,伤口深到这脖子都快断了,这么多血,实在难以清理。
而元珩只悠闲靠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们清理。见那羽林卫似有些手忙脚乱,她开口提醒道:“将那绸子塞入伤口,包起来,裹入褥中。横竖,只有太子殿下一人前来。”
那羽林卫听后,也立即接纳了她的建议。待完成之后,二人便离去了。
杀死皇帝后不久,那黑夜突然显现出一道白光,太阳竟出现在了夜空之中!白光照射在大地上,犹如白昼一般。
此等异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众人都以为是天神降临,纷纷跪倒在地。元珩站在窗前望着那如白昼一般的天空,嘴角逐渐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皇帝驾崩,又正是如此异象。民间传闻,那是因为昏君不仁,所以才会引来天神的惩罚。
元珩被抓了起来。太子君玄澄前来审问,她立刻供出是魏凌决下的毒,而太医在皇帝体内也发现了许多的毒药。
君玄澄立即派人将魏凌决和整个云台殿的弟子就全都抓了起来,关入大牢。
牢狱内,对面牢房的魏凌决怒问:“元珩!你到底给皇上用了什么?!”
玩弄着稻草的手不停,她只微微耸肩,满是无辜模样:“不是你给他下的毒吗?怎反倒还问起我来了?”
“你!我怎会给皇上下毒?是你侍寝之时他便死了!”
“那可能是因为……纵欲过度吧?”元珩低低笑了两声,越笑,那肩膀都抖动的幅度便越大。
“元珩!!”魏凌决还想说什么,马上就有人走来打开了元珩的牢门。
“姑娘,太子殿下派老奴来接您。”君玄澄身边的内侍张月鹿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魏凌决满脸不可置信,元珩瞥了他一眼,走到他的牢门前:“好师父,等着吧。”她嗤嗤笑了两声,随着张月鹿离去。
“元珩!!你弑君!不得好死!!”狱中,传来魏凌决的怒吼。
皇帝一死,朝臣们便立即让君玄澄继位,都巴不得这昏君快点死。百姓们也欣喜万分,表面上为皇帝之死哀悼,实际早已是欢呼雀跃。
元珩被接出来后,君玄澄便给她专门准备了一座新的宫殿,安排了一名叫小妍的宫女贴身伺候。虽然没忘为她准备浴池可以药浴,但也不放她离宫。
虽说如今是应有尽有,也只是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
元珩暂无所谓,因为她还有仇要报。让她能够亲手杀了魏凌决,这是在弑君前君玄澄就答应的。元珩再去见魏凌决时,他神情颓废,身上绑有绳索。
见到元珩,他神色慌张,本就沙哑的嗓子发不出半分声音。
元珩拿着匕首,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这些时日来她特地学习了如何将人凌迟,魏凌决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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