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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离开长州后,便再无人唤过这个名字了。
她冲上前想要去掐人,下一瞬,一柄黑金长剑便架在了她的颈旁。
黑金长剑散着寒气,似是要将人直接冻结成霜!只是这黑金长剑十分锋利,仅这一瞬,冷白的颈上便出现了血痕。
“阿暮!放下!”徐乐容呵斥了一声。
“她想杀你。”他的声音微冷,面具下的双眸也是散着一股杀意。
“阿暮,放下吧。”同是琥珀色的眼眸中透着一股无奈,她也只是握着元珩的手腕,没有放开。
“敢动手,断了你的手!”夏孤临冷冷威胁了一声,收起手中的黑金长剑。
“那你倒是断啊!最好也断了我的脑袋!!”元珩怒道。
夏孤临不与她争辩,转身离去。
徐乐容从一旁拿出一个药箱。药箱中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她拿起一个盒状的瓷瓶打开,里面是乳白色的药膏。
“这止血药生肌止血,抹在伤口上也不疼的。”她柔声细语,挖起了一指药膏。
元珩默默不语,只是看着她为自己上药。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她在做什么。那药膏也是真的不疼,还有丝淡淡凉意。
抹上后,这颈上的伤口也很快就不疼了。
“明日我再为你换新药,过几日便不会留疤了。”她依旧是轻声细语,眼眸中带着些疼惜。
如此温柔的姐姐,自从入宫之后,她好像只在梦中见过。
那是第一次试毒,她梦到了姐姐。姐姐就是如此温柔地给自己上药,但醒后看到的却只是何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姩儿,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脸……”之前便想问她了,只是因为当时不知该如何相认,也便没有问她。
元珩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无所谓道:“徐泓辛在手上刻了字,徐辰断我半指。你……不在。至于这脸,反正像你的只有这双眼睛,脸毁了也没关系。明日我便去买块面具来戴上,只露着这双眼睛。如何呀,姐姐?”
徐乐容眼底微红,她轻抚着元珩的手,泪水从眼中落下。
她轻握住她的手,自责道:“是姐姐的错,迟了这么些年才找到你。姐姐当年也是……也是……”
她微微垂眸,又握紧了元珩的手,轻声道:“我知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你要责怪我也是无可厚非。”
“哪敢啊,王妃。”元珩勾唇笑道。
她看着元珩,嘴唇微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沉默良久,最后只默默说道:“你昨夜中毒,温儿便来寻我给你解毒。幸得你这百毒不侵之躯,不然这毒,很不好解。姩儿,你这身子是……”
“你医术高超,还看不出我身子是为何?”
“我知道……”她紧抿着唇,微微握起了拳头。似是想说什么,最后依旧沉默。
“你先出去吧,我想歇息。”元珩下了逐客令,徐乐容也不想强迫她什么。于是只道了声好好歇息便离去了。
元珩望着自己的那根断指,这是徐辰用刀砍断的。原因是她没有跑赢一条大黄狗。
若是姐姐在的话,便不会有此事发生。
若是姐姐当年没有大发善心将她抱回去养着,也不会有这些事发生……
就那样死去该多好,兴许如今早就投胎转世,万一能够投生在一户好人家呢?
若是姐姐没有走的话……
一滴泪落下,滴在了桌上。她满眼通红,带着些愤恨。她为何不回来!
回房后,徐乐容坐在桌旁一阵怅惘,林卿此前寄信来说起过她对自己的怨恨,一直都在想着该如何同她相认才好。
只是没想到昨夜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匆匆相认,她好像……
并不愿搭理自己。若是真的喊打喊杀还好,如此沉默,更是难以和她解释当年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温不弃:想淹死我就直说
第59章 不敢下手
不敢下手 [VIP]
章节简介:冬日没有莲花
温不弃端着一碗清粥回时, 元珩正赖在床上。见她回来,元珩立刻从床上爬起,面带怨气地看着她。
温不弃察觉到了, 敲了敲桌子,道:“我见你太过难受, 这才去找她的。不也正好是你所说的时机吗?”
“我以为你会帮我。”
“说起来, 那毒怎么又突然发作?”
“可能是根本没有解毒, 因为你的内力。又将那该死的毒给彻底勾了出来, 他定是早就想到我会毒发,所以也根本不担心我是否想别的法子解毒。”
元珩说着, 又骂了离王和魏凌决几句。这才下床去喝那碗粥。
这碗粥很是清淡, 不过吃起来甜甜的, 正合口味。
“成亲吗?”温不弃此话一出, 元珩被这口粥一呛,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
“你认真的?”
“我看上去是在说笑吗?”
元珩仔细瞧着温不弃,她满脸认真,好像是在说真的。
“我们昨夜……真的什么都没做吧?”她有些不确定, 小心询问道。
“你想得美。”温不弃依旧神情淡漠。
再见那少年时,他神情颓废,已没了之前的那般精神。
那一刻, 她仿佛见到了十年前,那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等待着死亡的自己。本以为可能活不过这个冬日,却没想到元兰出现了。
如今, 他有些失魂落魄, 像是被丢弃的小狗。她站在街边默默看着他许久, 最后走了过去。
少年的双眼红肿, 好像是哭过。头发也乱了,衣服也不像之前那般干净。
“你奶奶好些了吗?”
少年缓缓抬头,当见到元珩时,泪水便再也止不住了:“姐姐……”
老人还是病逝了,少年用元珩给的钱全部拿来买了一口棺材,给了老人一个较为体面的葬礼。
元珩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带着他回了客栈。给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又准备了许多吃的。
“你叫什么?”
少年使劲嚼了嘴里的饭菜,好不容易咽下后说道:“二……二狗。奶奶说,贱名好养活。”
元珩想了会儿,问道:“那今后你就叫江元如何?”
“江……元?”
“江,元。”元珩用手沾了酒在桌上写下这二字。
“今后便跟着我。”
他看着元珩,一时情难自禁,哭了出来。他擦了眼泪,哽咽着说道:“恩情难报,我今后一定好好照顾姐姐的。”
江元是个很明媚的人,眼中充满着生气。特别笑起来的时候却让元珩想起了一个与他有些相似之人。
“林卿……”她呢喃了一声。
一旁的温不弃听到了,她看了过去,艳丽的脸上似有些不快。
“你说谁?”她问。元珩的双眸骤然变冷,她紧握着拳,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林卿!燕宁林家的大小姐!”
燕宁,东平城
这些时日都在下着雨,偶尔会有大晴天,但没多久天色便会沉下,将那烈日遮得严严实实。林津然已经回了罗州,林司庭也是伤势大好。
林卿得到消息,说是有一个和元珩很相似之人正在广陵。只是脸上有伤疤,她本人又否认,无法确认。
她想着,既然如此,那便由自己亲自去看一眼。
程清然自是知晓她心中念着此事,不过又让她独自一人在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大嫂不必忧心,这次我陪着妹妹一起。保证将她安安全全的带回来。”林司庭轻按着林卿的脑袋,笑道。
“有你在,我也放心。只不过你的伤……”
“已然无碍了。”
“嗯。那此事我去同你们兄长说。卿儿,出门在外可要当心。一切都听你二哥哥的。”程清然拉过林卿,嘱咐道。
“放心吧,嫂嫂。等找到了她,我便带她回来见你。”
得知妹妹要离开燕宁去寻人,林司源并未多说,只是嘱咐了林司庭几句,让他定要把人护好。
一切准备过后,兄妹俩便踏上寻找心上人的路途。
今日的广陵依旧下着雨,元珩饶有兴趣地坐在窗前,想要观雨。只是今日的雨是和烈日一同出现,那阳光有些刺眼。
所以她戴着那黑绸,只静静聆听着这场雨。
温不弃走到她的身后,抬手按着她的脑袋,用力揉了揉。
“脑袋按着好玩?”元珩扬眉。
“好玩。”温不弃浅浅一笑,继续揉着。
“今日她来见你,你为何不见?”说着,手上突然开始发力起来。
元珩的脑袋一低,随即与她的手对抗着抬起头来。
“我还生着气呢,那么快就原谅她。怎么可能?你就这么急着要回衍心楼吗?不与我多待会儿?”
“前两日收到消息,我师父要亲自来了。”温不弃拿开了手,但也依旧没有离开她的身旁。
“你的那位林大小姐,好像也离开燕宁了。”
元珩轻笑一声,转身后取下了覆在双眸上的黑稠,揽住了温不弃的腰肢。
温不弃高她些,她微微抬眸,满眼笑意地望着她。
只是看着她的双眸突然有些失神,意识到不对,她又马上移开了视线。想要挣脱开,元珩却不依。
“不弃,你会不会喜欢我?”
“不会。”否认的话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为何?”
“你已有心悦之人。”
“但她走的那一刻我便不喜欢了。”
“不喜欢,那般简单?”温不弃有些犹豫,脸庞有些异样,像是不解。
元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抱得更用力了,问道:“你喜欢谁?”
温不弃没有说话,元珩则倾身上前轻触了她的唇。
温不弃似是没能很快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正对上元珩那双潋滟的眸子,活像一只狐狸。
她这脑海中很快闪现一人,那人与元珩慢慢重合……凤眸微沉,随即拉过了元珩,轻咬着她的唇。
窗外的雨未再落下,倒是天上出现了一抹虹。那手环住元珩的腰,紧紧抱在怀里。直到双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才放开。
“你和谁,做过这样的事?”元珩轻轻喘息着,问道。
温不弃一怔,没有回答。只是又舔舐了她的唇,然后朝着她的脖颈咬去。
“真是想不到。”元珩笑着,
“是你喜欢的,还是……喜欢你的?”她又问道。
“管那么多,小心毒哑你。”她威胁了一声。
“不不不,这可要讲清楚的。若是你喜欢的,那迟早会不要我,更别提成亲了,我可不想再成为那被抛弃之人。若是喜欢你的,就算不是衍心楼中人也会是哪位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这任哪一个,我都打不过,遇上不该惹的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温不弃望着她,缓缓道:“是我要杀之人。”
“听上去,此人很难杀?你告诉我是谁,我可帮你呀。”元珩扬眉一笑,想了想,接着问道:“是谁?”
“十八司之一。”
“是你衍心楼中人?那你怎么不以少主身份杀他,实在不行,告诉你师父也无妨。”
“不……能说。”她的神情有些闪躲。
元珩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这个人,她可能在忌惮着。
“看在我此前疯傻得你照顾着。等我办完了事,就帮你杀他。”
“我想着,成亲之时会是个时机。”温不弃思索一番,说道。
元珩一脸恍然,笑道:“你原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早就将我拉入局了。”
“也不算。”
“成亲之时,微生韶不也会在吗?这倒不怕被她知晓了?”
“不在衍心楼,就我们。”元珩本还想问的仔细些,也好顺势问出衍心楼是否有魏凌决的消息。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来,二人同时望向了门口。
“你觉得会是谁来了?”她微微瞥了一眼门口,问道。
温不弃放开了她,依旧冷着脸,元珩咂舌:“真是翻脸不认人。”
“若是徐乐容,让她走。”元珩没想到温不弃腿那么长,速度那么快。自己这话刚说完,她就将门给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还真是徐乐容。温不弃的脸色微微一变,眼底的慌色很快消失,最后也依旧是那般冷清的模样,还不等徐乐容先言,她便径直走了出去。
元珩收了笑容,也冷着一张脸。见她走近,只转过身背对着她。
徐乐容走到元珩的身后,轻声道:“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没能来及时接你。后来得知你失踪了,我想尽了办法去寻你。但是寻至长州,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袖中,那右手的断指微微颤抖,她紧紧蹙着眉头,没有应声。
这十年来,她无时不刻都在想着,若是见到了姐姐,定要杀了她!
但当真的见到了,却已无此心。
她思念了十年的姐姐,恨了十年的姐姐。再见时,心中的那份想念却越来越深……
“后得知你在宫中,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但我当年藏身于迄北,便是不想让任何人知晓。于是拜托了林家,带你回迄北。只是途中出现了岔子,你竟又消失了。姩儿,那半年你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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