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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
听到声音,徐乐容放下了手中的笔,朝着她走了过去。先是摸了脉象,再看她的脸色。
依旧是有些虚弱,本以为她会睡上两日,没想到这么快便醒了。
“离王为何要杀你?”
“哪是离王,分明就是你那个好妹妹!”
“姩儿?但那些都是离王的影子,这是他暗自培养的势力。”
“元珩诓我说那山上有治疗疫症的解药,我去了后没多久便中了埋伏。看样子,他们是早有准备。既然是离王的人,那元珩,必定是和离王一党了!亏得温儿还如此相信她!”
她有些气愤,想来她接近自己的徒弟,绝对是有所图了。
“此事应是有误会。姩儿恨离王,怎会与他同流合污?更何况,我也确实在山上找到了能治疗疫症的解药。想必你的行踪被离王的人监视着,所以才会在你寻药之时埋伏。”徐乐容安抚道。
“但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又是解药,又是杀手。她分明就是要置我于死地!”
“你不信她,还不信我吗?她也深知你的武功之高,就凭离王派的那些人怎会真的杀了你?若要杀你,她也会……利用你亲近之人。”
“比如你?”
“比如我。”徐乐容也未掩饰,就连说这句话时,都是看着她眼睛说的。
一股酸楚从心底翻滚着,她扬起一抹苦笑。
她抬手,指了指额上的血色莲花,声音有些沙哑,道:“你当年只是毁了我的脸,如今,却是要杀我了?”
她这脸上本是被徐乐容用簪子划了一道很长很深的伤疤,从额头一直到下巴。
但后来用了许多药,将这疤给去掉了。只是留下额上的一道痕迹,刺了一朵小小莲花。
“说的也是……杀了我,你也能回迄北。和那元昔闻,厮守一生。”
她有些无力地垂下了手,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口道:“那你杀吧。如今我也身负重伤,也是无力再反抗。你若下不了手,自可让夏孤临来,让元珩来。”
“我们之间无仇无怨,没必要杀你。”徐乐容从一旁拿出药箱,然后走到床榻边坐下。
微生韶有些诧异,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有些愣神。
徐乐容轻轻掀开了她的裤腿,开始重新给腿上的那道箭伤上药。
见她神情柔和,小心翼翼的为自己上药。微生韶突觉心跳有些快,居然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热。
她已许久,许久未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了……
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敢动,害怕一动就会惊动身旁的人。害怕再也见不到她如此温和的神情。
然而徐乐容实际上是边上药边思索着离王想要夺位,动手来杀微生韶,极有可能是想要衍心楼。
但就算是杀了她,衍心楼也还有温不弃。微生韶一死,别说是去杀温不弃,就算是进衍心楼都不可能。
元珩和离王……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交易?
而她也一直都觉得,此次疫症很是奇怪。与其说是疫症,还不如说是一种剧毒更为贴切。
不过若不是去山上寻微生韶,可能还找不到药材来代替元珩的血。她心中也松了口气,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容儿,你亲自来寻我,是不是担心我?”微生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但徐乐容表面上在给她上药,实际上思绪万千,早就不知飞往何处了。所以并未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
“容儿,容儿?”微生韶又喊了好几声,徐乐容好像旁若无人似的,又走到桌旁,拿起另一罐药来,丝毫没有理会她。
气得本动不了的微生韶坐了起来,然后拿起一旁的枕头朝着徐乐容丢了过去。
“怎么了?”她被这软枕砸到,即使回过神来,那琥珀色的双眸还有些茫然。
“徐乐容,你就不能时刻看着我吗?我是个病患啊,要是我吐血死了,你都感觉不到!”她紧蹙着眉头,娇媚的脸上尽是恼怒。
“你吐血了?”徐乐容一本正经,先是仔细瞧了她一眼,并未见到她有任何濒死的症状,也未见到她这嘴角有血,更是满脸的困惑。
“你过来一下。”微生韶紧咬后槽牙。徐乐容也是乖乖上前,准备替她把脉。只是这手刚一触碰到她,便被人拉了过去,正撞到微生韶的怀中。
“伤口不疼?”
“疼……”微生韶搂过她,伏在她的身前。
“疼还拉我?”徐乐容微微蹙眉,刚想起身,后腰却是被微生韶禁锢着,动弹不得。于是只是稍稍躲开了她左腿上的那处箭伤。
“你让江元来寻我,是不是担心我?”她闷声问道。
徐乐容神色微变,长长叹了口气,道:“算是。”听到这话,微生韶的双眸闪烁,满心喜悦。
自决裂后,她便再未听过这样的话。心中十分怀念。她突然想到,这些伤真是没白受。若是到了那生死关头,她是否更会心软些?
马车上,君玄澄听着下属回禀,然后写下一封密信交给了他。
“亲手送到他的手中,不要有误。”
“是!皇上。”
人走后,张月鹿给他又新换了一杯茶:“徐姑娘医术精湛,居然能在短短半月内便找到这治疗疫病的法子。待徐姑娘入宫之后,皇上身边,正是如虎添翼。”
“元珩怎会让她姐姐入宫。”君玄澄端起茶杯,小抿一口。
“但……但当时都已说好,徐姑娘入宫为后,元珩便在皇室的护佑之下。任他魏凌决想要炼制什么天命丹地命丹,都奈她不得。”
“你觉得,元珩会乖乖听话?微生韶并未没死成,多半,会让她姐姐去衍心楼。如此一来,才能避开朕。”
“那趁微生韶伤势未愈,需不需要派人去一趟广陵?元姑娘对徐姑娘来说要紧得很,只要利用此番感情,便能让她入宫。”
“不必了。她去了衍心楼也好,如此一来,微生韶的心思便不会全在衍心楼上。且看元珩步步算计,会到何种地步。”
第72章 争宠
争宠 [VIP]
章节简介:还愿意与我成亲吗
有了徐乐容的新药方, 这疫症也是日渐好转。徐乐容终得以歇息。
饭桌前,元珩坐在徐乐容的左侧,身旁是林卿。微生韶坐在徐乐容的右侧, 身旁是令她讨厌的夏孤临。
“姐姐,我要吃那个。”元珩指着那锅鸡肉, 声音绵软。
徐乐容在那一瞬便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多年前, 抱着元珩在怀中, 喂她吃饭之时。心中顿时一软。
“吃个大鸡腿。”她满面和煦, 将一只大鸡腿夹出,放在元珩碗中。
元珩微微扬眉, 故意看着微生韶, 一口咬下一块肉, 点头道:“好吃。”
只见微生韶那张娇媚的脸顿时黑了大半, 她笑得更是开心。
“容儿,我想喝汤。”微生韶不甘示弱,眼巴巴地看着徐乐容。
徐乐容也未拒绝,盛了一碗鸡汤, 放在她的面前。她眼露一丝喜色,朝着元珩挑眉。
元珩轻哼一声,又道:“姐姐, 骨头。”
“我给你剔。”妹妹这么一说,她立即会意,伸手拿过那只鸡腿,开始专心致志地剔骨。
“容儿, 烫。”另一侧的微生韶立刻说道。
徐乐容有些奇怪地看了微生韶一眼:“你放凉再喝。”
“你……你不能替我吹一吹吗?”
“姐姐, 那个鱼我也想吃。我很久没吃过你做的鱼了。”元珩立刻接话。
徐乐容本想对微生韶说什么, 元珩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她。她立刻夹了一块鱼肉, 先取了鱼刺,这才放在元珩碗中。
“容儿,我也要吃鱼。”微生韶也立即说道。
徐乐容瞧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也还是夹了一块鱼肉给她。又将剔完骨的鸡腿肉放在元珩碗中。
“姩儿,喝一碗鱼汤吧?我特地做的,你儿时最爱喝了。”她望着元珩道。
见她点头,便拿起另一只碗盛了一碗鱼汤给她。
“小心烫。”她拿起那汤匙,轻轻搅了搅那碗热腾腾的鱼汤。
元珩朝着微生韶一挑眉,琥珀色的眼眸中尽是挑衅。气得微生韶牙痒痒,她本想说什么。突然面前也多了一碗鱼汤。
她顿时一脸欣喜,也朝元珩轻哼了一声。最后元珩夹了一块取了刺的鱼肉放在徐乐容碗中:“姐姐,你也尝尝。”
微生韶不甘示弱,立刻也夹了一块:“容儿,这红烧肉很香。”
两个人纷纷咬着牙,你一块我一块,直到徐乐容的碗中快要塞不下了。她看着自己的饭碗,又看了看那二人,默默叹气。
江元看得莫名其妙,这两个人……怎么好像是在争宠似的。
林卿在一旁看着,元珩如此,就好像一年前在宫中。那时她乖巧听话,还时不时撒娇的模样。
但如今却与以往全然不同,她对着徐乐容,好像更为上心些,也更依赖她……
原来她也并非是不爱吃鱼,而是只爱吃姐姐做的鱼。
她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烦闷,虽然知道不应该这样去想,却也还是止不住的,吃着她亲姐姐的醋来。
微生韶此时只想着,自己这伤好得太快。徐乐容的医术太好,这么点伤都不够她治的。
若装病,也很轻易被看出来。该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只守着自己呢……
元珩吃着姐姐做的鱼,也是若有所思。徐乐容殷勤地给妹妹夹着菜,生怕她会吃不饱。不知何时,元珩碗里的菜已经堆起老高了。
微生韶看着自己唯一的那碗汤,脸色更是难看。
“姐姐。”元珩突然放下了汤匙。
“嗯?”
“等微生楼主好些了,你便随她一起回衍心楼吧。”
微生韶有些诧异,毕竟是曾要杀自己的人,她也生怕元珩会有其他的心思。
“元珩,迄北有人在等容姐姐呢。还是随我们一起回燕宁吧。你不是也正想去迄北吗?”林卿忙说道。
“林大小姐胡说什么?容儿是我衍心楼的圣主,当然是要回衍心楼的。容儿,听妹妹的话,挺好的。”微生韶立即接话,生怕徐乐容会不答应。
“别忘了我的话。”元珩补充道。
“好,一切都听你的。”温和的面庞依旧带着淡淡笑意,她轻轻颔首。
林卿不理解元珩为何会让徐乐容去衍心楼,她明知自己的姐姐是不愿的。
这一顿饭吃得,好像只有微生韶一个人很开心。
吃完了饭,林卿拉着元珩回房,元珩自是知晓她想要问什么。所以还没等她先开口,便先行说道:“君玄澄之前已经亲自来过了,你也知道他想让徐乐容入宫。自古帝王无情,他又怎会真的对我姐姐好?”
“但容姐姐一直躲着衍心楼,想必她也是不愿去的。”
“衍心楼能护着她。”
“林家也能。”林卿立刻道。
元珩抿着唇,眼底闪过一丝异光,随即又问道:“你说迄北有人在等她,是谁?”
“也是容姐姐的同门,与你同姓,名为昔闻。容姐姐师父的女儿。”
“元,元昔闻??”
元珩有些不太敢去确定,但在迄北,名叫元昔闻的又是大夫,只有她一个……
“你认识她?”见她如此诧异的模样,林卿好奇道。
“元……元兰姐姐的妹妹。”
如今已过子时,街巷人烟稀少。挂在门口的灯笼随风摇摆。
一个人影扛着一个很大的麻袋出现,很快拐入了一条小巷之中。
穿过小巷,这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处荒废的庙宇,按下一处机关后,显现出一个地道来。
走入地道,经过了一段昏暗的楼梯,这才能看见那道光亮。密室之中,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苦涩药味。
伴随着一阵凄惨地喊叫,悬在半空中的女子被活生生割开了喉咙,鲜血沿着裸露着的身体流下,落入了她身体之下的一个玉罐之中。
“师父,昨日又死了两个。她们甚至都没有撑过半柱香。真是无用。”一个弟子走来,不屑道。
“那衍心楼少主,可是炼制天命丹的上品。只可惜,元珩那个废物一直抵抗着三魂噬心蛊的控制。不然,那少主早就是师父的囊中之物了。”他又道。
站在那女子身旁的魏凌决面容阴鸷,沉哑的嗓音低低说道:“带着药去燕宁,元珩办完了事,王爷才好登基。天命丹,才有机会炼制。”
“是!”
“师父,今日又抓了一个。”扛着一个黑布袋子弟子走来,他将拿黑布袋子扔在地上,打开后一看,又是一个女子
女子昏迷不醒,还不知自己醒后将会发生什么。魏凌决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将人放到一旁去。
他抬眸看着半空中吊着的女子,鲜血还在流着。女子手指微微颤动,似乎还没有死。
“试过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元珩。”他重重一声叹息,沉重的沙哑声覆盖了整间密室。
“师父,倒不如趁着她身边再无高手,我们再将她抓回来?兴许还能更上一层呢?若是抓不到那衍心楼少主,元珩又解了蛊,岂不是人财两空了?”那弟子将人绑好,转身说道。
“王爷还需要她入宫去夺那皇帝玺印。折磨折磨也就罢了,无须费心抓她。待一切尘埃落定,无论是她,还是温不弃。都是我的掌中之物!”
“元珩有些不受控,弟子只怕,会有变故。”他有些担忧道。
“她那些小心思,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如她姐姐那般聪慧,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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