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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既然余大局长都开口了,我肯定举双手双脚同意。”
余水笑了一声,停下车,给炎燚转了自己账户余额的一半。
“查收一下。”
“什么情况?真给钱啊?”炎燚摸出手机,看到招行的短信弹了出来。
余水于2026年04月27日14时24分44秒向您的尾号为0361的银行卡转入了6000000元。此短信仅为交易提醒,不做为账户入账凭证。
“先转一部分给你,防止你卷款跑路。”
第168章 青阳山上
炎燚拉下脸,完全没了开玩笑的心情。“不行,这钱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余水启动车子,稳稳地开上路,“你不是最喜欢钱了吗?我几乎把我的流动资金都给你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不要。”炎燚想给他转回去,却发现自己的账户根本不支持那么大额的转账,只能分批次转,一次转五万。
“你这样得转到什么时候?”余水说,“你的银行卡一天最多只支持转20万,这些钱你得转一个月。况且你记性差,肯定做不到天天给我转。”
“那谁让你给我转那么多的?”炎燚无奈地看着账户上的那几个零,开玩笑道:“你这是开始临终嘱托了?”
“临终嘱托?”余水笑了一声,像是对这个玩笑很不屑,“你不是说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吗?我坏得那么彻底,肯定能活成个千年老妖。”
“其实也没有吧。”炎燚一反常态地没有顺着他说,“你对其他人都挺好,只对我坏。”
炎燚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笑得狡黠,“哦?难道这就是余水式的差别对待?”
余水被凑上来的笑脸都恍得有些失神,忍了又忍才没把嘴凑上去。
“反了。”他说,“我只对你好。”
“哟。对我好能让条子去南海公园抓我,能封掉我的直播间,能断我财路,能耍我那么多回吗?”反正路途无聊,炎燚掰着手指,一笔笔细数这一年余水做的缺德事。
余水被话砸得全程冷脸,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炎燚。”余水不想再听,打断道,“没想到你那么在乎我。”
“什么?”炎燚懵了,“没听到我一直在骂你吗?”
余水摇了摇头,“只能听出你对我的关心和在意。”
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不仅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炎燚听的。
“余水啊。”炎燚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车突然开始颠簸起来,大路变窄。片刻后,他们行驶进了个只够一车同行的隧道。隧道内一片漆黑,尘土飞扬。
余水降下速度,开启远光灯。
“这导航真的对了吗?”炎燚在手机上研究路线,“怎么还能把我们带到这样的路上来呢?”
“你爷爷替我们封锁了气息,顺川的手伸不到这边。”余水理性分析,“这应该就是去青阳山的路,不会错的。”
车又开了几分钟,前方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余水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但隧道中停车极度危险,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
“又遇上鬼打墙了?不能那么倒霉吧!”炎燚打开车窗,土腥味瞬间涌入车内,他被呛得咳了一声,探出脑袋往外看。他们所在的是一条极其不规整的隧道,路一会窄一会宽,不像是这些年完工的产品,反倒像是很多年前的杰作。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亮点。光一点点放大,依稀能看见外头的场景了。等车完完全全开出去,他们闯入了一片绿色。正值春日,暖风扑面而来,带着醉人的花草香,驱散了两人心中些许的阴霾。
“放轻松点,就当出来旅游了。”余水说。
炎燚翻了下导航,他们面前的山是青阳山右边的青松山,山上有一座庙,早就废弃多年。
导航上并没有记录下水月庙的具体地址,只标出了个大概方位,找到正确的路肯定要花费不少功夫。
时间紧任务重,炎燚实在做不到放松。
车子刚拐过一个大弯,车路上出现了个穿着土黄色长褂的男人,他脖子上挂着佛珠,轻轻招手让他们停下。
“施主好,你们这是从哪儿来的?”看车真在面前停下,男人弯下腰询问道。
“从外边来的。”炎燚回道。
和尚似乎有着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说道:“你们这是准备去青阳山吧。”
“师父好眼力,这都能看得出来吗?”
“你们刚刚隧道出来的。”和尚指了指后方的隧道口,“说起来也是神奇,这个隧道从不容纳普通人进入,只接受与青阳山有缘之人。而这条路唯一能通往的地方就是青阳山的水月庙。”
炎燚朝余水挤了挤眼睛,余水扯下眼罩,细细地看着水乐的灵魂。
“唐突了,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和尚被凌厉的眼神击中,立马双手合十道,“我的法号叫水乐,目前在青阳山的水月庙修行。”
“我昨日在庙中突然不适,经菩萨指点后,我决定下山去买药。”水乐语气平淡,“我想这次下山便是为了特意遇见两位施主,将你们带上正道。”
“我们正是要去水月庙。”余水示意水乐上车,“师父,我们带你一块上去吧。”
水乐微微躬身,在车后座垫上外衣,说道:“谢谢两位施主。”
“师父,你在水月庙修行多少年了?”
“约莫有三十年了。我小时候差点因病死去,还是我母亲带我去求了水菩萨,急病才能好转。”水乐说,“菩萨说我是童子命,只有待在庙中才能安然无恙。我幸得菩萨庇佑,心存感激,病一好便留在了庙中修行。”
三十年,这个时间点很特殊。三十年前,顺川从青阳山转移到雀山,自此在雀山占山为王。
“师父,你生病当年有没有发生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余水问。
“奇怪的事。”水乐想了想,“有是有,不过我记得不真切了,只能和你们说个大概。”
“当年我住的村子不止一个孩子得了急病,约莫有数十个孩子。有些孩子死了,剩下侥幸活下来的智力都有大问题。”水乐说,“我也很多年没回过家了,不清楚现在怎么样了。”
顺川要想从青阳山转移到雀山没那么容易。青阳山上满是天地灵气,无人和它争抢,所以它在山中百年都是平平静静。而雀山可是盘踞了各方势力,道行高的人数不胜数。顺川为了确保自己能在雀山上有一战之力,定会想办法增加力量。
而吸走小孩魂魄加以修炼,便是最佳的增强之法。
引起那么大的骚乱,必然会被231局这样的组织盯上。
或许231局也不是完全清白,金老等一众局内元老说不定知道什么内幕。
导航在一处山道口结束了,前方的路被巨树遮挡着,车子开不进去。水乐收好衣服,先一步开车门出去。
他将佛珠轻轻在巨树前一扬,树木便像是活了似的,枝叶迅速往回收,露出一条羊肠小道。
“两位施主下车吧,接下来这段路得走上去。”水乐说。
“这么神奇呢?”炎燚凑到巨树边,轻轻碰了下枝干,“这算是结界吗?”
“是。”水乐点头,带着两人往山上走,“青阳山曾经是雍朝背靠的神山,来往的游客自然是数不胜数。水月庙不是人人都能来的地方,若是不加上结界,那不是得乱套了。”
“水月庙是当年雍朝的炎林两家搭建起来的吧。”炎燚说。
“没错。通往庙中的结界也是炎家帮忙设下的。”水乐想起当年来庙中的老人,不免惋惜,“也不知道炎老太爷最近身体怎么样了。上次见他,他的状态很不稳定。”
三人一前一后在山路上行走了半小时,一栋黄色的庙宇映入眼帘。
风穿过檐角悬挂的铜铃,显得四下空旷又寂寥。
这间庙宇和他们记忆中的相差无二,他们曾经在这儿相依着度过了百年。
一树梅花立于庙外,枝干斜斜地飞入,落下满地幽香。
庙门口站在位青衫老人,水乐快步上前搀扶着那位老人,将他带到两人面前。
“菩萨,这么多年,我,我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第169章 残魂
“原来您就是...”水乐大惊,忙松开老人的手,作势要跪下,“失礼了,我竟然没看出您竟是...”
“言重了。”余水扶起他,“先进庙再说。”
“是,是。”老人连连点头,吩咐水乐道,“你去给两位贵客沏壶茶,用上等的茶叶,万万不能怠慢了。”
水乐应了一声,钻进了庙内。
青衫老人自称法号水愿,刚出生便被丢弃在青阳山上,是当年水月庙的住持将他捡了回去。他从小在庙中长大,跟着住持学本事,接待香客。可惜他没有没有那根筋,学了多年仍是脑袋空空,画的符咒也毫无用处。
即便他无用至此,将他带回庙中的住持依旧毫无怨言,为他提供吃食和住所,悉心地教他识字读书,还将水月庙托付给了他。
水月庙小。自从三十年前庙中老住持死后,它便再也没有迎来除水乐外的新人。
“师父死前告诉我,菩萨迟早有天会回来的。他会幻化成普通人,带着狐狸的转世而来。”水愿说道。
“狐狸的转世?”炎燚不解,“难道你师父也收到过水菩萨的指示?”
水愿沉吟片刻,推开了主殿的木门。殿内金碧辉煌,水菩萨置于四象的壁画之下,身子彷佛镀上了一层金光。一只玉狐狸四脚朝天地躺在莲花座上,玉质油润,与清冷的菩萨像格格不入。
“这,这狐狸是?”
“从我记事开始便有了,师父说这狐狸是无端长出来的,是为水月庙一大奇物。”水愿说,“水月庙与狐狸有缘,庙旁边都是红狐狸,总是围着庙乱跑。”
水愿带着他们到了菩萨像后,掀开用厚重红布裹着的墙面——墙面上密密麻麻贴着白纸,每一张白纸上的图案都不相同。图案排列完整,用胶带严丝合缝地粘在一块,凑成了一副巨大的法阵。
“我师父在梦中会梦到某些奇怪的图形。这些年他将梦中的图形都画了下来,照着记忆中的模样拼成了这个阵法。”
“我师父虽然不懂这些图案的具体意思,但他清楚这东西很重要,未来绝对能派的上大用场。”水愿指着阵眼上那些泛黄的白纸,感叹道,“这张图是我师父在三十年前画的,这些是二十五年前的,年代很久远了。”
炎燚抬头看向这张与山洞中别无一二的法阵,顿时哑然。
看来这东西便是真正的破局之法了。
眼下只要弄清楚法阵的使用方法,说不定就能轻而易举地铲除顺川。
“您的师父有没有说过这个法阵叫什么,又该如何使用呢?”炎燚询问。
水愿摇头,“他只从梦中窥到了这些图案,其他的便不知了。”
“两位来此,我还有件重要事情要说。”水愿朝着另一边抬手,示意他们跟上。
炎燚跟着水愿走了一会,却发现余水还呆呆地站在白纸前,表情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水,水愿师父要带着我们去看别的东西。”炎燚说,“我们等会再来研究呗。”
余水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跟上两人。
“你有得到什么消息吗?”炎燚眼神示意了下墙面,“关于阵法的。”
余水平静道:“王卜还没消息过来,要么这东西没有具体典籍记载,要么就是藏得很深,无法被人轻易发现。再等等吧,可能马上就有消息了。”
前头带路的水愿蹲了下来,手肘撑着,慢慢地挪开莲花台下垒的砖头。水愿年老腿脚不便,挪起来格外吃力。炎燚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余水怀里,跟着水愿蹲下,一点点推开砖头。
片刻后,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涌了出来。炎燚发觉莲花台下居然是空的,有道黑黢黢的通往地下的通道。
“有天我打扫水菩萨的神像时,突然在莲花台下发现一块砖松动了。”水愿敲了敲跪疼的膝盖,“我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坏了,心惊胆战地告诉了师父。”
“后来我和师父一块将砖块挪了开来,竟发现莲花台底下有个能供一人下去的通道。”
“师父让我在上面看着,随后他只身前往地下。我在上面守啊守,守得天都黑了,才把师父给守上来。”
“这里面有什么?”炎燚问。
“师父没有告诉我。他上来后只对我说了一个字。”水愿的目光骤然变得坚定,“等。”
等?
又是等?
余水看了会漆黑的甬道,问,“等我们来到水月庙吗?”
“没错。”水愿点头道,“如今时机正好,你们是时候下去了。”
炎燚烧了一张符纸,丢进了黑暗中。过去几秒,火光落地,照出地下狭小的空间。通道的墙上钉着木板,应该是当年庙中的老住持弄的。
炎燚从外头地上抓了一把土,反复搓了搓,增加手心的摩檫力。
他探下身子,一点点往洞中挤。他先踩实了木板,将重心放稳,感受着脚下的距离。底下很黑,似有似无的煞气溢出,每往下一寸都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往下爬了五分钟,脚下能完全踩实了。炎燚放开手,打量起下边的空间。
他的身边只有一条弯曲的小道,有风从中穿过,像是能通往外头。
“余水,下面阴气重。你在上面待着吧,我自己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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