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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燚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太丢脸了，真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对，就那一种！”他咬牙回话。
余水似笑非笑地在后视镜里看他，拉长语调，听起来格外轻佻，“难怪你一直拒绝我，是误会了啊。这误会可太大了，我都好奇你怎么会想到那去的…”
“嘿，你才是呢，睡觉就睡觉非要讲得那么暧昧，也不解释，不就等着我往坑里跳吗？”炎燚勒不到余水的脖子，退而求其次勒车座子，某种意义上解了气。
“你不是要钱吗，陪我睡觉，一晚上一千，日结，上不封顶。”余水把车开进小区的地下车库，“这个交易怎么样？”
第5章 恶鬼出现
炎燚怀疑余水是刨了他的老底，知道他特别缺钱，不然也不会用钱来收买他。
看着打到银行卡账上的两万，他忽然有些恍惚，出村子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钱来得那么容易。
余水的家很大，双层设计，像电视剧里面那种豪门住的房子。说来也奇怪，炎燚刚踏进这间屋子就起鸡皮疙瘩，屋子冷的不正常，或许和余水的极阴的体质有关。
地板屋顶都贴上了符纸，共六十四张，蜘蛛网般围住屋子。这阵法叫天罗地网，特别残忍，只要是靠近的鬼，不管好鬼还是坏鬼一箩筐消灭。
炎燚伸手摸过符纸，指尖有微弱的电流感，东西很新，几天前才重新更换过。
余水应该从小就百鬼缠身，这才需要这么大型的阵法来，能长大还真挺不容易的。
“先去洗澡，衣服就先穿我的。”余水看他乱摸乱碰，叹了口气，“弄坏了你给我画，一套。”
“知道了。”炎燚一把扯过衣服，关上厕所门。
这厕所简直了，快比他那间出租屋还大，连浴缸都是加大plus版本。
一小时后，泡得舒舒服服的炎燚走进主卧，他脸颊有两团高原红，身上直冒热气。
余水躺在床上看书，长发随意洒落在床单，他抬头瞄了眼来人，开口揶揄道：“还挺会享受，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那当然，我在哪哪就是我家。”炎燚一屁股坐下，昂着脑袋，“这叫随遇而安。”
余水噗嗤笑出声，“是这么用的吗？”
“管他呢，我说的顺嘴就行。”
“行。”余水让开半个床位，“现在能睡觉了吗？”
“睡呗，没人不让你睡。”
“我的意思是，你能躺下陪我睡觉了吗？”
炎燚抓了把软乎乎的头毛，光脚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看余水眼神实在热切，只好躺下，“行行行，睡觉睡觉。”
“离我近点。”
炎燚象征性地挪过去一点点，大概就屁股动了下，实际上没拉进一点距离。余水挑挑眉，捞起他的腰一把拉到身边。
呼吸相撞，鼻尖互抵，要不是炎燚特意往后倒了下，他们这会子已经对上小嘴了。
炎燚炸开一身毛，“你干啥啊你！”
“我不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靠近点。”余水闭上眼，声音放轻，“我能碰到你就行。”
很快，身旁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余水侧身，朝外的那只手搭在炎燚的腰边，已经睡着了。
“睡那么快。”炎燚喃喃道。
夜深了，炎燚还在粉丝群回复消息，他昨晚直播状况百出，很多热心网友都关心后续的情况。
炎燚说是好友来恶作剧了，尽量把这件事情圆过去。那场直播让他粉丝量暴涨两千，还有不少合作主动找上了他。不过探险直播不好带货，他属实是有心无力。
最上面那条是小虎的消息。
因为账号对标的赛道相同，他和小虎之前就是互关，不过炎燚不爱在网上和人聊天，他们的对话只停留在简单的问好。
而此刻，小虎却给他发来了一段视频。
炎燚看了眼熟睡的余水，调低声音，点开视频。
视频起初很正常，小虎在走廊里面慢慢往前走，为了节目效果没开手电筒，用了夜视仪。画面完全黑白，连飞过的蚊虫都捕捉得格外清晰。
小虎去了女生宿舍404，据说是李凤的宿舍。
李凤的床位在上铺，正对着门。小虎坐下，在香炉里插上三支烟，开始念咒。三缕青烟向上飘扬，蓝色铁门上的观察窗忽然飘过去一个白影，小虎符合场景地惊叫一声。
与此同时，宿舍内响起了拖鞋的声音，像是踩过水后拖鞋的嘎吱声，那声音从厕所一直往前，很快就在小虎躺下的床边停下。
“啪嗒”拖鞋落地，那东西开始往床上爬。
炎燚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好像有人隔着屏幕勒住了他的脖颈，视频里的小虎也一样，他动不了更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在床上扑腾，几乎快踩断了单薄的木板，香炉也被踢飞了。
镜头在疯狂颤抖，随后视频结束。
炎燚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又一段视频传过来了。这次的视频有五分钟，场景变成了女生宿舍的走廊。
小虎在全力奔跑，视频里全是粗喘声，可任凭他怎么奔跑都找不到楼梯，走廊在无尽延伸，看不见头。小虎趴在窗台上呼救，楼下站着他的小助理，并没有听见。
炎燚加了点倍速，小虎又开始奔跑，与之前不同的是前方的宿舍门内探出半个脑袋，那是个女人，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在夜视仪中格外清晰。小虎向后跑，镜头旋转，女人的头随着小虎的移动而移动，永远都在小虎前方，不让他往前一步。
跑了那么久小虎还在404的门口，拖鞋声音又开始响动，和女鬼的半个人头一样死死纠缠他。
小虎跌倒在地上，在哭，在祈求，可她们就像故意耍他的一样，在他崩溃大叫时候突然消失。小虎的裤子湿了，他看着一片漆黑的走廊，慢慢地撑起身子。
寂静的黑夜中，一块墙皮受潮掉落，正巧落到了小虎的肩膀上，有人重重拍了他的肩膀。小虎迟疑回头，先在玻璃窗户的反光上看见了倒挂着涂满红指甲油的脚，女人立在墙面，斜过眼看他。
镜头跌落，小虎昏迷。视频最后定格在一张青灰色的鬼脸上，她好像在冲镜头挑衅，拖拉般的嗓子传出了凄厉的尖笑。
两段视频的内容就是这样，记录小虎在女生宿舍那栋楼见鬼的遭遇。
很奇怪，视频里面那个鬼并不是炎燚在厕所遇见的女鬼，她明显怨气更重，甚至能够通过电子屏幕来影响人的感官。
【视频我已经看完了，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看见了是不是，你看见了是不是？】小虎在对面连打了很多个感叹号。
小虎发来一条语音，转文字后，稳音主动给语音加上了符合语境的表情，每一段话都带了崩溃大哭的表情。
【火火哥求你救我，我太痛苦了，我太害怕了。】
【你先别着急，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错了，是我做错了。我应该对鬼神有敬畏之心的，不对，我就根本不该去招惹他们，他们随手就能捏死我，他们要害死我，要我的命！】
【你做了什么？】
小虎不回复了，炎燚不知道他是在打字还是不想聊这个话题。
身旁的人动了下，离他更近了。炎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安全距离。余水又靠过来，炎燚又往旁边挪，直到他挪到了床边，再动一下就会滚下床。
炎燚一把余水往里面推，说道：“你睡觉就不能老实点吗！”
“都睡一张床了你还矫情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没睡啊，框我呢！”
余水靠上枕头，闭目养神，“本来睡了，你一直在动，又被你吵醒了。”
“你也矫情的不行，我稍微动动你就受不了了，我还没翻身呢。”炎燚在床上滚了两下，模拟自己狂野的翻床姿势，“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滴？”
“别动了，吵死了。”余水捏住他的手腕，眼睛都睁开了，“再动就别想拿钱。”
炎燚不动了，尽量放低动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开和小虎的聊天框。
小虎已经发消息过来了。
【我就是，我就是对着那个坑位撒了泡尿，为了做点视频效果，我没想到会招惹到她啊。】
【啥，你对着坑位撒了泡尿？】炎燚在这边一头问号，小虎还真是罪有应得，做这种过分的事情，还是人吗？
【我还…还在她床位上说了点难听的话。起初我以为李凤这个传言是假的，没想到这是真事啊，李凤真是鬼啊，还是只恶鬼。】
【这个学校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李凤的女生，至始至终李凤这件事都是假的，最初是学校的学生闲得无聊编的谣言，后来大家才传起来的。】
【那…那谁要害我，谁在害我！不是李凤是谁！火火我求你救我，我在阳山路23号的一个平房里，我要被折磨疯了，她一直在看着我，不管我到哪里她都能找到我，她要我的命。】
炎燚觉得小虎可怜又可恨，这件事对他的影响肯定很大，要不然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找一个探险博主来帮他。
可是他顶多能和鬼进行些友好的的交流，抓鬼这种事情他一窍不通啊。
余水道倒是通一点，不过让他帮忙…
不用想，绝对会冷着那张冰块脸，不听他说完就拒绝了。
炎燚很想置身事外，毕竟他没必要管这种事情。刚想拒绝小虎，那边又发来一条视频。
这次视角换成了小虎的助理，拍的是小虎本人。
小虎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猛男，平常特爱撸铁，短短一个月没出镜，他已经瘦得皮包。
他正睡在一张桃木床上，床边牵了很长一条红线，七八个铃铛挂在线上，正叮铃铃闹得很凶。
小虎脑袋上扎的全是针，眼神空洞无物，无意识大张着嘴，喉咙发出可怖的嘶嘶声，出气少进气也少，和死人没什么差别。
小助理一直在哭，在喊救命。
炎燚能清楚地看见女鬼正骑在小虎头上，使劲按着小虎脑袋上的针，针逐渐没入头皮，小虎流了一脑袋血，口吐白沫，不动了。
紧接着女鬼扑向了小助理，手机也被打落在地。
炎燚一阵恶心，撇下手机去厕所呕吐。这是恶鬼，特别凶的恶鬼，铁了心要小虎的命！
炎燚抱着余水家的高级马桶，边吐边流鼻血。
唯一的温度消失，本就没睡熟的余水又醒了，他起身往厕所走，靠在门框上问道：“怎么了？”
第6章 她在喊你过去
炎燚没力气回他，一股邪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接触这类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那鬼怨气实在太大。
看人呕得难受，余水心疼自家的马桶，蹲下身替炎燚顺气，“怎么了，为什么灵魂那么不稳？”
“额…”鼻血在马桶水里一圈圈散开，炎燚脑袋不自觉往下掉，差点一头栽进去。
余水迅速拉起快神志不清的人，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我看见了点不得了的东西。那东西太邪了，通过屏幕都能影响我。”炎燚伸手去找支撑点，余水上手去接，稳稳把他搂在怀里。
状态不好炎燚还知道要避嫌，他避开余水的怀抱，强撑着站起身去盥洗池里擦干净鼻血。他眼神涣散，很像视频里小虎的状态。
余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厕所。炎燚漱了口，眼前重影片片，天旋地转。
不多时，余水带着两张符纸回来了，他在炎燚肩膀各贴一张，念了几句不知哪个门派的咒语。
符纸在空气中燃烧殆尽，炎燚的状态逐渐趋于稳定。
“你的体内有邪气，是谁干的？”
“我不是…都说了是看见不得了的东西吗？”
“那东西在哪？”余水抱着他拍拍后背，“你是我的，别总让其他东西占据你的身体，我不喜欢。”
意识脱离前，炎燚还嘴硬地回了一句，“谁管你喜不喜欢…”
炎燚做了个很怪的梦，梦里他回了村，外公站在村口和他招手，师弟背着身站在外公旁边，看向远方被地震摧毁的山村。外公的声音好像又沙哑了，嘴里嗫嚅着让他过去。
炎燚想都没想就往前走，一直臭脸的师弟忽然发飙，吼道：“炎燚，滚回去！”
“叮叮叮”，手机响了，炎燚一身冷汗地从噩梦中惊醒，眼前不是熟悉的家。
对了，他昨天跟余水回家了。
炎燚在枕头下摸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他点击接听，开口道：“谁啊？”
“救命！救我啊！”是小虎的声音。
对面声音很大，瞌睡虫都吓跑了，炎燚下意识拿开手机，远离咆哮声。
“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可以救我，我恨你！你为什么不救我！我恨你！”
喊完这句话对面立刻挂断，炎燚一脸懵逼，小虎在向他求救吗？怎么找到他电话号码的？
昨晚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吐了，然后呢…炎燚摸摸光溜溜的身子，衣服都没穿，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醒了就出来吃饭。”见炎燚懵得搞笑，余水特意站在门边多看了会。
炎燚眨眨眼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余水正系着围裙在门口，长发绑成低马尾，手里还拎着锅铲。这家伙走路都没声，时不时就出来吓你一跳。
“我衣服呢？”
“你昨晚吐了一地，我把睡衣和你的衣服一块送去干洗了。”余水指了指床上轻便的运动装，“你先穿我的。收拾完就快点下来，我有话问你。”
炎燚醒来的时间特别不巧，大中午，阴气很重，余水身上的阴气直冲他天灵盖，他坐在饭桌上等他上菜，想起刚刚那通奇怪的电话。
他搜索阳山路23号，显示离他十一公里多一点，地铁无法直达。那地方靠近一片墓地，该搬走的人都搬了，小虎去那干什么？
余水端菜上桌，菜很丰盛，很凑巧，都是炎燚爱吃的。他们就好像之前就认识，很自然地同排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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