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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做什么事伤害他吗？”
“没有…”李凤从玻璃上移开眼，“我碰不了他。”
“怎么说？”
“你们这些探险博主身上都带点东西，我不想随随便便碰他，伤的只有我自己。”李凤蹲下身子，留恋地看向外头的阳光，“我想留在这，这儿很好，有很多鬼愿意和我说话。”
这一趟行程几乎能说一无所获，缠住小虎的女鬼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一定要置小虎于死地，他们还是不知道。
唯一的希望李凤也表示不清楚当天女生宿舍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那晚上女生宿舍的怨气冲天，他们这群小鬼也没必要去自讨苦吃。
看来突破口还是在小虎那。
不过小虎已经彻底疯了，沉迷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法事中无法自拔。这应该也是鬼上身的后遗症。
“没想到你真的能和鬼交流。”即便见过炎燚的本事，余水还是会感叹，鬼可是最难控制的东西，而炎燚却能轻轻松松让发疯的鬼冷静下来，还能无障碍交流。
“我从小就会和鬼交流。”炎燚咬了口刚刚在摊位上买的鸡蛋饼，嘴里塞的满满登登，他和鬼交流完都会很饿，外公说他这是消耗了太多精力，如果不快点吃东西绝对会晕倒。
外公说得煞有其事，小时候他真以为会晕倒，后来发现这只是小老头给他开的一个小玩笑，目的是要他每天都得好好吃饭。
小老头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关心他。
余水瞄了眼狼吞虎咽的人，开口道：“我记得…你是林村的。”
“别记得了，你直接说调查得知。”
“你某些方面还挺聪明的。”余水嘴角勾笑，这两天他睡得实在舒服，看人都笑眯眯的，“那个地方发生过地震，你们村还好吗？”
“全废了，这十几年都用来修建村子了。我外公是村长，他挑了大头，往外借了不少钱。他还不上自然只能让我这个做外孙的来还了。”炎燚用纸巾包住油乎乎的塑料袋，“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不甘心就那么放弃。”
话到这儿停了，正当余水以为炎燚要说些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时，对方突然话锋一转，扬起嘴傻笑，“所以我一定得靠直播赚钱，直播来钱可快了，余哥别封我账号，给小弟一点生存空间吧。”
这幅样子倒是很可爱，余水心想。
“你来我手下工作，我一定不会亏了你。”
“我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生活，我只要白天算算卦，晚上直播就很满足了。”炎燚眨巴眨巴眼睛，两只手放在胸前，做了个不标准的拱手礼，“我还是喜欢直播，饶我一命。”
“你昨天也见到了局内是什么情况，你没必要一直呆在局里，可以当个编外人员，我要你的时候你出现，其他时间任你支配。”
“你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吧。”碳水上头，炎燚靠在窗户上闭起了眼。
这会是中午，A市最热闹的一段时间，而此刻的树人路上却没有一辆车。路边的绿植开始腾起雾气，不一会儿就挡住了视线。
路边的蓝色路牌余水看到过至少三次了，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不对劲，他打开双闪，把车停在了路边。
鬼打墙了。
第10章 幻觉
“我在车上怎么还能鬼打墙呢？”炎燚也睡醒了，他关门下车，雾气越发重，伸手不见五指，回过神来不仅车不见了，余水也不见了。
浓雾里面好像有张牙爪舞的怪物，每次呼吸都能嗅到沉重的血腥气，他尝试喊了余水的名字，没有回应。
炎燚按第六感往车的方向走，这片浓雾像是没有尽头，湿冷气息让毛孔都渗出寒意。
突然，雾气中伸出一只穿着长袖的手，像是古代人的装扮，炎燚看见一闪而过的红线，就系在他们的手腕上。
随后更加阴冷的气息传来，转眼间余水已经摸到了他的位置，原来握住他的那只手属于余水。
“你在乱跑什么？我那么喊你你都听不见吗？”
手腕相连的红线不见了，炎燚揉揉眼，怀疑是这片雾让他产生了幻觉。
耳边忽然有呼啸的车声，甚至有被车带动的风。他们恍若置身于车流中，乱动一分都会被撞飞。
“跟紧我。”余水掀开眼罩，在迷雾中寻找出口。四周似乎有很多灵魂，大多数死了很多年的，只留下来一丝丝的灵魂气息。
“我们往前走点，跟紧了别再丢了。”
炎燚听话地点头，紧紧握住了余水的手，眼里渗出了泪花，“哥，我好怕，你能不能离我近点。”
“你不是一向不怕这个吗？”余水调侃道。
“可我就是怕嘛，哥你一定要保护我。”说着炎燚已经扑进了余水怀里，脸埋在宽阔的胸膛，黏黏糊糊开口道：“哥，我发现你特别有男人味，牵我手的样子也好霸道。哥，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炎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哥需要我的身体不是吗？”炎燚的唇已经凑上去，“光抱着我睡觉还不够吧，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另一边
“你还要走多久啊，这雾起得离奇，绝对是有人害我们，你还不如弄张符纸把阵给解开。”
前者没理，一头扎进雾里闷头走。
炎燚追上去拍了余水一巴掌，“你为什么不理人啊，至少给个回应吧。”
“你要钱吗？我会给你很多钱。”
炎燚挠挠头，“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啊，没头没脑的。”
余水脸色淡漠，冷冷开口：“你可以继续直播，还可以继续摆摊。报酬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不需要任何条件，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真的吗？”炎燚感激地握住余水那双冷冰冰的手，“谢谢你余水哥，你真是个…”
话到这儿停了，炎燚攒了一口恶气，松手往后倒了几步。他对余水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助跑后一个飞身踹上去，直接踹翻余水。
“你可真是个傻逼！想骗我，你还嫩着呢！”想起余水干的那些烂事，炎燚的拳头收不住了，一拳一拳揍在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心里爽翻了，“我让你欺负我，让你耍我，吃点苦头吧你。”
“余水”幻化为一个青年，此刻正捂着脑袋连连求饶，“哎呀！哎呀！别打了，本来就被你的阳气烫没一层皮了，你还要打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青年被揍得鼻亲脸肿，“我只是替别人办事的，我也不想害你啊道士大哥。”
“说，你主子是谁？”
青年摇摇头不肯说，看炎燚又要揍他，吓得连滚带爬地起来，佯装很恐怖的样子，张牙舞爪警告，“我大姐让我给你们带话，别做什么奇怪的仪式了，没有用的，要是再完成不了心愿就弄死你们。”
炎燚点头， “知道了，快点放我们出去，我还赶着回家呢。”
“你的同伴好像好迷在里面呢，只有等他清醒了我才能放你们出去。”
青年在离他很远的位置坐下，心疼地看着散掉一点的魂魄，嘟囔着抱怨道：“大姐没告诉我这么危险啊，害得我差点魂都散了。”
“小虎到底对你大姐做了什么事情啊，你大姐不惜要牺牲自己来弄死小虎。”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姐很生气，一定要他死。”青年颇为恼怒地捶地，懊恼万分，“大姐一直都很友善，是我们那片最好的鬼，那个臭男的一定是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
“你们在哪片当鬼啊，鬼多吗？都称兄道弟吗？”
青年沉默了，不想回答。临走前大姐特意叮嘱他不要乱说话，虽然旁边这小子看着人挺好的，但他可不能乱说，不能连累家鬼友鬼。
“我不收你们，别怕我。”
“虽然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能和鬼无障碍交流的人类，但是我还是不会出卖我的兄弟姐妹们的。我们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想在人间陪着父母家人。大姐做的事情是不对的，可我还是会支持她。”
炎燚问：“诶，你平常话也这么多吗？”
万籁俱寂之间，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可怖的尖叫，青年暗叫一声不好，飞身往浓雾中扑去。炎燚连忙跟上，只见余水手中正捏着符咒，而“炎燚”被他掐着脖子，身上燃起火焰。
“余水！”炎燚大喊。
余水偏过头，炎燚看见他眼里流出的血，如一滴泪划过脸颊。他手里的鬼幻化为一个看着和李凤差不多大的女孩，此刻魂魄消散了一半，不多时就该魂飞魄散。
“你冷静点，她没有害人的心，只是来提醒我们的。”
“没有害人的心？你什么时候才能抛弃你那天真的想法，不要因为你个人体质特殊就认为这世界上所有的都是好鬼。”说着，余水亮出脖子上被咬出的痕迹，那是道泛着黑气的血印，“你想吃了我不是吗？”
“…”女孩无力反驳，这么纯的阴气，她几乎是下意识扑过去的，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在死亡面前她毫无办法，哑着声说了句救命。
青年作势想上去帮忙，炎燚让他退下，上前握住了余水那只颤抖的手，“先把她放下行吗，她死了我们就再也走不出去的。”
女孩知道炎燚是来帮她的，连连点头，“杀了我你就得困在这儿一辈子。”
余水胸膛剧烈起伏，他粗喘着气，渐渐松开了手。炎燚趁机拉走余水，青年也扑到女孩面前。
“我们可以不杀你，只要你解开这个阵法，让我们安全离开。”
青年点点头，拽起倒在地下的女孩消失在迷雾中。
霎时间雾气消散，路面开始有了车辆，场景变换到了车内。
炎燚最先醒来，车还在路上平稳地开着，时间仅仅过去三十多秒，在迷雾中度过的几个小时仿佛是幻觉。
他揉揉颇为沉重的脑袋，刚想和余水讨论在迷雾中发生的事情，一转眼发现他居然还闭着眼。刚刚发生的事情绝对真实，因为余水被鬼咬伤的伤口还在，正泛着一股浓重的黑气。
后车突然加速，“砰”的一声。
他们追尾了。
第11章 车祸
“我好好开车呢，前面那辆车突然减速。”大汉手舞足蹈地描述情况，“扑腾一下撞上了，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
监控显示，他们被困在迷雾中那三十秒车子一直保持正常行驶，余水的眼睛好好睁着，没有接电话看手机等不符合交通规定的行为。
而撞上他们的车也在正常行驶，没有任何违规行为，车就是那么诡异地撞上了。
在炎燚眼里是后车加速，在汉子眼里就是前车减速。得亏那条路上限速，两辆车子车速都不算坏，没撞太狠，三人都只受了点轻伤。
本来余水想私了，赔点钱就不多事去警察局跑一趟，不成想那大汉是个脾气爆的，死都不同意，一定要去交警大队调监控，看责任方到底是谁才行。
实在没办法，他们只好报了警。
后车的驾驶员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嗓子嚎得整个警察局都抖三抖，他抱着被撞疼的胳膊，指着余水鼻子开骂，“带眼罩怎么能开车呢，这不是闹着玩吗，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也不拿别人的命当命，自私透顶了。”
汉子口水四溅，炎燚举手投降，求大哥停下花洒攻击。
“先生您先喝点水冷静一下。”辅警小姑娘上来安抚，好说歹说把大汉给稳住了。大汉斜着身子坐在塑料凳上，轻哼一声，眼里还是不服。
小姑娘两手各端一杯水，同时间递给了椅子上沉默的两人。
“谢谢啊。”炎燚朝女警笑笑，咕咚一口干了。车祸时他脑袋磕在了挡风玻璃上，额头肿一大包，这会子又晕又想吐。他怀疑自己是脑震荡了，不然也不能眼冒星星。
余水倒一点事情没有，端端正正地接过水，轻抿一口，水被他喝得像是咖啡。
调监控的警察来回查看相撞的那几十秒的监控，几个警察商量半天，硬是没看出来是怎么撞上的。
太奇怪了，太邪门了。
几十年调查经验老警察也直摇头，甚至称这是他职业生涯中见过最诡异的车祸之一。这场车祸找不出责任方，硬要说个过错大点的，只能是开车还戴眼罩的余水。
炎燚捧着脑袋，哎哟喂地说难受要去医院拍个片子。余水掀开眼罩，抬手摸摸他的后脑勺，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说：“别担心，不是脑震荡，我念两句咒你就会舒服点。”
“余神棍上线了啊。”炎燚脑袋疼着呢，还不知死活地和他开玩笑，“不对，不是神棍，应该叫神医。你眼睛挺好使啊，连生不生病都能看出来。”
余水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贴着他耳朵念了几句咒语。
大汉一看就急了，以为他俩偷摸说小话来串通证词呢，忙窜起来，“快看啊，他俩在偷偷说悄悄话。”
“诶，这儿有点奇怪！”小警察总算找到了不一样的点，招呼大家都过来看。
大汉瞬间抛下偷讲话的两人，一屁股挤进警察堆里面。监控显示有个白色影子附着在余水的迈巴赫上，那道白影出现的时间极其短，大概就1秒，白影出现后的五秒后两辆车子就撞上了。
大汉咂舌，“这算个啥啊，就一只虫子吧。”
“啥虫子那么大？”老警察沉思一会，问。
大汉说不出个所以然，扯开话题，“那说不定还是你们监控坏了呢，或者就是路上飘过去的塑料袋。”
又反复看了会，辅警小姑娘惊道：“难道是…是鬼吗？”见四周无人应和，老警察还一脸严肃，小姑娘无措地解释，“这条路上总出莫名其妙的车祸，大家都那么说…”
大汉一听到鬼又急了，他是无神论者，最听不得就是这种话了，“你们还是警察呢，说什么鬼啊神的这种话，是故意给老百姓传播恐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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