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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恶意砸过来,怯懦的木子根本不敢说话。直到小阮一把将她推搡到地上,她才小声又小声地辩驳,“乐薰姐不是那样的人。她肯定是出事了,我们还是去报警吧。都一个月了,连我都联系不上乐薰姐。”
“报警?报什么警!你是存心想害死我们团!”小阮忽然暴怒。
“小阮姐,你别生气。我们就事论事,乐薰姐确实失踪了。她在A市的家我也去找过了,甚至她的老家我都去过了。”木子闭了闭眼,想到了乐薰老家那对只知道吸血的父母,“但是都没有找到乐薰姐。”
“我说木子啊。”司玲语气轻佻,“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团花了多少心血吗?为了让你们不被其他团分走流量,我一杯一杯酒抢走了别人的资源。你们赚了多少钱,我就喝了多少酒。那么些大老板想睡你们,都是我拦下来的!”
团内的人全都沉默了。潜规则几乎是圈内默认的规则,她们这群人能幸免遇难,一是靠着火龙果娱乐老板,二就是作为经纪人的司玲。
“就是啊,怎么能报警呢。报警了不就都露馅了吗,到时候我们该怎么解释假乐薰的事情啊。”
此话一出,话题度瞬间聚集到始终没说话的“假乐薰”身上。
一个月前,本该来公司排练的乐薰神秘失踪,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司玲派人寻找整整三天,始终不见乐薰的身影。
而此刻,距离X-Girl在b市的演唱会还剩一周时间。票早已卖出,取消演唱会完全不可能。
迫于无奈,司玲只好在公司挑了一个与乐薰百分之七十相似的练习生,将她安排进团,日夜不停地排练,
好在演唱会顺利开展了。
虽说结束后网上有人质疑,但一张乐薰的生病单子彻底堵住了她们的嘴。
#X—Girl #X—Girl演唱会 #乐薰 #乐薰带病上场 我们的乐薰带病上场,堪称楷模,大家都多去支持支持这个努力的宝宝。
带图是演唱会乐薰一张极有破碎感的图片,乐薰带病上场小小上了个热搜,因此给X-Girl涨了一波流量,更多人爱上了这个病中依旧努力营业的乐薰。
开完演唱会后,团内的通告停了几天,所有人都在暗地里寻找乐薰。
又过了一周,她们还是没有找到乐薰的身影。
司玲只能将错就错,让叫纤纤暂时扮演乐薰,直到真乐薰出现。
“司姐,其实网上已经有乐薰的真爱粉开始质疑了。我和乐薰毕竟是两个人,生长环境不一样,再怎么演都不可能完全像的。”纤纤看向镜子里那个自己,在妆容的加持之下,她几乎和乐薰毫无差别,但她不是乐薰,她比谁都更清楚,“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就怕东窗事发。她的那群粉丝真的很爱她,我实在怕露馅了…”
“闭嘴,你们一个两个全是白眼狼,我能弄出一个假乐薰,自然也可以弄出一个假小阮,假木子。你们最好不要惹恼我,否则后果自负。”司玲眼神瞬间阴狠,刚想同意的木子被吓到不敢说话,把话咽进肚子,战战兢兢。
一时之间,休息室内的人全部沉默了。所有人低着头沉浸在恐惧之中,就怕火烧及自身。
“我不是在威胁你们,而是友好的劝告。”司玲将友好两字咬得很重,说是不在威胁却更似在威胁。
小阮见气氛冷得可怕,忙打圆场,让大家都笑笑,司姐没有这个意思。
“都别板着脸了,马上活动开始了。”司玲抓起包,“安分点啊,别给我添麻烦。”
司玲一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唯有木子一人握紧拳头,心里盘算起别的主意。
别人不报警,她要报警!
逮住罗锅男人,炎燚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那人像个窜天猴,窜来窜去,他身材矮小,加之对小区格外熟悉,一逃出去就没个影子。
要不是炎燚开了点外挂,趁机摸了一把罗锅男人,借着手上那点气息寻人,说不定这会还满世界找呢。
时休被带进去做笔录了,炎燚没进去。A市最近多了不少网络诈骗案,很多被骗的受害者被骗得倾家荡产,在警察局要死要活的。
“我不是让你乖乖在家里吗,怎么跑到警局来了。”
一片喧哗中,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一只手抓了他,他的视角转换,面前是余水的脸。
“抓个了跟踪狂,由我亲自押送到警局。”炎燚挺得意。
“跟踪你的那个?”
“不是,是跟踪时休的。他躲在时休家沙发底下,应该是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回来。”
“时休?”
余水脸色瞬间变臭,和变色龙似的。炎燚打心底觉得他这样好笑,咬牙憋笑,又开口道,“我去他家坐坐来着,正好就碰上了。”
“你去他家里干什么,我让你好好呆在家里,你怎么又跑到别人家里去,还非得是那个时休。”余水的声音算大的,但是在哭天抢地声中显得极其微不足道。
余水是真的气,气眼前这人怎么都不听话。他在警局忙上忙下打点,就为了保住那个破账号,结果始作俑者居然那么轻描淡写,还有心思去别人家里坐坐。
怎么能不生气,都要气死了。
“哟,生气了?”炎燚用胳膊戳了戳他,突然正经,“给我道歉!”
余水不解,“道什么歉,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你强吻我,我没有同意,算性1骚1扰,你得道歉。”炎燚指着警局的牌子,扬起下巴,“你可要注意着,咱们在警局,不道歉我就告你。”
“好玩吗?”余水轻笑一声,贴着他耳边说,“我不怕警局这些人,我更有自信打赢官司,你真的要和我斗?”
炎燚就知道对方会那么说,一点儿没惊讶,反而抓着他的衣领,也贴到他耳边问道:“告诉我呗。”
“告诉你什么?”
“你遇上时休那天,他对你说什么了?”
第85章 在意
余水想起不久前与时休在楼下的那次碰面。
他当时正好回去拿一趟东西,顺道检查了下楼里。走到单元门口,时休提着一塑料袋菜回家。
两人从未见过面,本该是互不打扰的状态,没想到这小子突然喊住了他,嚣张地询问他和炎燚之间的关系。
放在平常,余水绝对不会搭理这种神经病。但那天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从头到脚审视了下眼前的青年。
时休和他遇到过纠缠炎燚的人都不太一样——长相过于突出了,是很难不让人喜欢的类型。
不知为何,他感到了一股强有力的危机感。所以他站定,颇为搞笑地就地开始雄竞。
“和你有关系吗?”
“和我没关系,但和你有关系。”时休耸肩,“论长相,我应该更胜一筹,论气质,我同样更胜一筹,我很有自信赢过你。”
“门口那辆豪车是你的吧?燚哥平常很节省,连个贵的衣服都不舍得买,小区里的人有目共睹。你把豪车开进开出的,有考虑燚哥的想法吗?你知道小区里的人都怎么说吗,说燚哥被包养了。”
下一秒,余水看见审视的指头点到了他的鼻子上,时休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包养的爱情是不会长久的。我看出来了,燚哥是个很喜欢自由的人,而你只会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你带给不了燚哥什么。”
带给不了炎燚什么?
余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荒唐话。
“炎燚他至少有需要我的地方,你算哪根葱?”余水自诩情绪控制得不错,虽说在遇到炎燚后经常失控,但在陌生人面前完全可以做好表面功夫。
不过凡事有个例外,现在他忍不了了,特别想揍人。这人已经自大到让人恶心的地步了。
“我能给他自由,他想去哪儿我都陪着。最重要的是燚哥对我也有意思。”时休自信满满。
余水皮笑肉不笑,“你脑子似乎不太正常。A市的精神病医院挺有名的,我可以出钱给你安排一张床位。”
时休开口想说什么,余水立刻堵上去,“我看你的物质条件并没有办法支撑你在精神病医院长住,我帮你联系一下院长,保证给你安排个最舒服的房间,住到死也没问题。”
“燚哥会爱上我的。”时休淡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想着呢?”炎燚毫不留情地挑衅,贱嗖嗖地在他面前晃悠,“想到哪一步了?告诉我呗。”
余水回过神,反手把他拉进角落,他们的气息撞在一块,几乎是耳鬓厮磨的状态,“你就那么想知道?”
“倒也没有那么想知道。”炎燚撇撇嘴,压低声音,“就是没想到神通广大的余大局长也有吃瘪的一天,看你笑话罢了。”
余水低下头,在考虑该怎么说出口。他的行为实在有损颜面,也幼稚得过头了。
“他问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炎燚问。
余水眯眼,“你怎么知道?”
炎燚忍得肩膀直抖,“他也问我了。你猜猜我怎么说的,猜对了给你奖励。”
余水一副极度费解的表情,他不知道炎燚说了什么,只想要奖励。
“我说我们两人在一起很多年了。”炎燚抬起头观察他的反应,注意到对方的耳垂红了后,更加来劲,“有安全感不,高兴不?”
“没骗我?”余水明显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没什么底气。
“不信你问他好了。”炎燚指了指审讯室里的人,时休正端坐着,对面有两个警察。
时休哆哆嗦嗦的,时不时还会疑神疑鬼地到处打量,看上去着实被吓得不轻。
“您别害怕,可以和我们说说大概是什么情况。”
“我是半年之前搬到小区的,当时我和我女朋友住在一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频繁在小区见到这个男人。他说是我的粉丝,追星追上门来的。”时休说,“哦,我是练习生,平常会在公司练习,早出晚归。因为练习任务很重,我经常累得回家倒头就睡。后来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房子的租期没到,我就一个人住在家里。”
时休抿唇,“奇怪的是,明明我女朋友都搬走了,我还是经常在家里看见长发。”
“起初我没有在意,精神也没有那么敏感,但后来家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移动,随后开始出现我并没有的东西,还有泛着腥臭的纸张。”时休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躲在了沙发底下,一声不响。太恐怖了,要是当时没人陪着,我肯定就死了。”
时休边说边向门外的炎燚,对方正和那个长发男人站在一块,笑得挺高兴,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他瞬间沉下脸,桌底的手逐渐握紧。
两位警察还以为他是因为害怕而脸色发黑,一顿安慰话术让他不要担心,接着道:“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您可以在外面稍作休息,等待一下处理结果。”
时休点了点头,起身离座。
“不过时先生,您一直被骚扰,为什么不早点报警。”记录的警察问道。
“因为…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你看他个子矮矮的,还长得那么不尽人意,如果留案底了,他以后该怎么找工作啊。”时休温柔地笑着,“他还是要生活的呀。”
另一边,罗锅男人吊儿郎当地歪倒在铁椅上,悠哉悠哉晃着腿,把警局当自己家一样自在。他是奇怪的竖瞳,给人很诡异的恐怖感,像藏在黑暗中的捕食者,连身经百战的民警都忍不住犯怵。
“问你话呢!”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喜欢他咯,长得帅咯。你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娘们吗,大胸,大长腿,还有...”罗锅男人贼兮兮转着眼瞳,“嘿嘿嘿,就和那个美女警察姐姐一样。”
罗锅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变态东西,自己把自己爽1得不行,恨不得当场脱裤子,在审讯室表演一1柱1擎1天。
两位民警还有一个是女性,见此状况只得离开,让其他男警员进来问话。
贺淮知道了审讯室的事,亲自上阵问话。他是刑警队队长,办过不少大案,见过形形色色的罪犯,知道该怎么样让罪犯打心底害怕。
罗锅男人并不害怕警察,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犯罪,对国家的法律毫无敬畏感。
根据罗锅男人的言行举止和微表情分析,贺淮可以做出初步判断,这个男人大概率是反社会型人格。
男人的资料很快就传了过来。罗锅男人叫刁刚,今年三十二岁,无亲属,无固定职业,无长期居所。
空白的社会关系让贺淮无从下手,不过他这人一向没规矩,摸走了刁刚的手机,用他的人脸开锁,点开了通讯录。
手机联系人只有两个,一个叫亲爱的休休,一个叫做家破人亡的死人老板。
“你有一套啊,还人肉到了电话号码了。”贺淮翻看他的聊天记录,刁刚似乎很喜欢网恋,给每个网恋女友都设置了专属称号,并记录了她们的性格特点,以便更好地聊天。
刁刚的朋友圈基本全是炫富内容,每天不重样地发布各种豪车照、大餐照、度假照。
让人意外的是,他朋友圈的点赞量居然高达千,评论更是一下翻不到底。刁刚本人似乎也十分满意网上的这个身份,经常和别人互动,聊一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题。
贺淮再次抬头仔细观察刁刚,他身材极度矮小,长相丑陋,行为举止粗鄙不堪。
这样的人在网络上居然能受到那么多人追捧?
第86章 自杀
说来也奇怪,刁刚家底并不丰厚,却格外了解豪门的生活,能和别人聊得有来有回。更牛的是他还教炒股,帮别人赚了不少钱——有钱多金的老钱人设立得非常稳。
就在贺淮翻看刁刚的朋友圈时,刁刚的网恋女友们接二连三发了信息过来。
刁刚将那些网络女友分级,有的人必须秒回,有的需要隔几分钟回复。刁刚好几个小时没摸到手机,网络上的“女朋友”和“朋友”们都在询问他是否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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