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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旅程炎燚是来凑数的，对双鱼玉佩的了解止步于都市传说。没想到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真就发生了和都市传闻差不多的事件。他没忍住凑到了前面，仔细打量那张地图。
王卜掏出手机对着图纸拍了一张照片。余水背对着几人摘下眼罩，对上了闻溪的眼睛。闻溪对着他微笑，脸上透出一抹难以忽视的病容。
闻溪的灵魂是蓝色，和王卜的灵魂颜色一样，都是具有强大思想的人才会有的色彩，符合她科考队员的形象。余水没在她身上触摸到不舒服的气息，足以证明她的话都为实话。
未知遗址，鲛人，长明灯，沙尘暴，双鱼玉佩，复制出来的父母。
奇怪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像是刻意为他们一行人安排好的剧本，就为了引他们过去。
“我听欧哥说你不是O市人。”余水开口道。
“我祖籍在东城，我父母是那边的科考队员，常年要在O市出差，为了方便他们就搬到了O市常住，也就是在这边生下的我。”闻溪说。
“你和我是老乡。”王卜抬头，“我的祖籍也在东城。”
“好巧。”闻溪艰难地扯了扯嘴唇，“我以前不信命，但经过沙漠那一遭后，我不得不信命了。说不定我们的相遇正是为了揭开它的秘密。”
四人在病房呆了不少时间，做检查的护士忙不迭要来赶人了。欧哥想着用自己那张厚脸皮再给争取点时间，谁知护士铁面无私，认死理，怎么着都不让他们多呆。
路过护士台时，余水停下，敲敲大理石台面，开口问道:“护士您好，712那间病房的病人是什么时候进的医院?”
“你是?”护士警惕性极强。
“我是她表哥，特意从东城过来看她的。我的妹妹从小就要强，住院了也不通知家里，要不然我也不会现在才来看她。”
护士翻了下闻溪的病历单，“她是半个月前进的医院。发烧反反复复总不见好，但最近好转了许多，你们是她的家人，也该多来看看才对嘛。”
“会的，谢谢护士。”
回去是欧哥开的车，正值中午，他带着一行人去当地的土菜馆搓了一顿。见过闻溪后，王卜一直在研究遗址地图，余水则是抱着手臂，筷子都懒得动，连欧哥都像是被吸走了精气，完全没了活络气氛的力气。
就炎燚一个人吃的比谁都欢。
炎燚承认自己确实有点乐天派，但大家也沉默得太过头了。
累一上午了，都不饿吗?
“欧哥，出发时间不变吧。”炎燚问。
“是啊，四月份进沙漠是最安全的，不容易遇上沙暴，路况也好。”欧哥说，“不少越野爱好者也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穿越无人区。”
“哦，这样的。”
饭桌上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炎燚尴尬地夹了块排骨，眼神在三人脸上打转。
“王卜，等下你就自己打车回去吧。”余水看向炎燚，“你跟我出去一趟。”
炎燚点点头，“行，等我吃完饭。”
“别吃了，现在就跟我走。”余水一把拽起他的胳膊，“等会我带你去吃别的。”
二十分钟后，他们路过了一家加油站。余水把车开进去，对着加油站店员说加满95汽油。炎燚不喜欢闻汽油味，趁着这会功夫在加油站附近转了下。
加油站处于一片贫瘠的荒原中，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棕褐色的土丘，炎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再远就没有人烟了。
加油站店员加完了油，问道:“要买油吗?”
“95的来30升。”余水说。
“你们这是去越野还是…”加油站店员好心提醒，“沙漠耗油高，如果跨越的距离长，30升汽油肯定不够。”
“我们就是在周边转一下，不会走的很远的。”
“那就好。”加油站店员提了两桶汽油进后备箱，给了几瓶水作为赠品。
炎燚钻进车里，“余水老大，我们这是在提前熟悉任务吗?”
“我有很多疑问，必须得去一趟研究基地。”余水目视前方，“如果闻溪的父母真是在研究基地自杀的，那他们的灵魂肯定还被困在那。”
“你觉得闻溪在说谎?”炎燚问，“你摘过眼罩了?”
“我没有看见她撒谎的痕迹，不过这不代表我就会相信她。三天靠步行穿过沙漠，这样的体力接近非人类了。”
炎燚确实也有疑惑，只是他疑惑的点和余水不一样。他疑惑的是闻溪的病情。
在他这样的修道人眼中，医院没办法解决的问题一般用玄学可以解决。闻溪频繁发烧不见好，医院检查出来没有异常。那很有可能是在沙漠里撞邪了，魂吓跑了。
但闻溪三魂七魄都在。
简直是装病来的。
当初余水询问护士时，他还以为对方也发现了端倪，结果却没后文了，纠结的只有他。
“我找资料的时候查到过，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人的大脑会供氧不足，很容易产生幻觉。”炎燚嘶了一声，“她会不会是分不清日夜，误以为才过了三天吧。或许这趟沙漠之行，也是她在极度缺水下产生的幻觉。”
“有这个可能性。”余水有点心烦，他的左眼是能看清别人有没有说谎，但如果在对方不认为自己在说谎的情况下，左眼的能力便形同虚设了，“具体的事情得去研究基地才知道。”
去研究基地的路很难走，稍不注意就会陷车打滑，余水不敢开快，只能慢慢地在沙丘上颠簸。
炎燚全程捂嘴，终于理解余水不让他吃饱饭的原因了。他但凡再多吃半碗饭，这会已经被迫停车呕吐了。
摇晃半小时后，一座土灰色的建筑从沙丘上冒了出来。
这座研究基地是在军方的驻扎基地上改的，位置偏僻，占地面积却大的可怕。
越野车刚到，基地里立马冲出来三四个人影。他们朝着基地门口招手，示意两人把车停过去。
“你提前打通关系了?”炎燚问。
余水摇头，“没有。”
等车子稳稳当当停好了，门口的几人一块蹭过去，问，“是来送水的吗?”
第111章 鲛人图腾
一双又一双渴求的眼睛趴到车窗边，热切等待他们的回话。
余水摇下车窗，冷冷地扫过那几张脸，“我不是来送水的。”
众人失落。有的大骂一句，气冲冲地走回研究基地；有的人捂住脸，仰天长叹；为首的人最冷静，他穿着朴素的研究服，擦擦脑门上的汗，问道:“那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后备箱有两箱水，我们暂时用不到，先给你们吧。”炎燚抱过去几瓶矿泉水，“这儿还有两瓶。”
“真的吗?”那人把沾满汗的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局促地朝两人伸手，“谢谢谢谢。你们是好人啊，我们基地都断水两天了，这水再不来我们都得渴死了。”
随后，他朝着那几个离开的背影喊道，“快回来，都不想喝水了吗!”
刚刚一哄而散的研究人员纷纷回头，高高兴兴地去后备箱搬水。为首的那人也是渴的受不了了，打完招呼忙立刻跑到后车厢拿水。
“这时候就没那么蠢了，还知道利用诱惑战术。”余水看着围着一块喝水的人，笑着说道。
“纠正一下，我不蠢。”好歹也是搭档了一年的人，他能明白余水的意思。先称不是来送水的制造绝望，再用后备箱有水来燃起希望，很完美的心理战术。更容易套出消息。
“油能给吗?”炎燚问。研究基地门口停了几辆车，大概是没油了，研究人员没办法开出去拿水。
“留一箱吧，其他的给他们。”
炎燚打开车门，站到了研究人员后面，“油你们拎一箱走吧。”
“谢谢，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为首的男人是真性情，说着说着都要抹眼泪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研究基地的队长，我姓耿。”
耿队长喝完水，对他们的防备卸下不少，“外面太热了，我们进基地说。”
沙漠中的邪气果然重，就这么一会功夫，闻着阴气的魂魄聚过来不少，他的阳气似乎也不太管用。炎燚从主驾驶把余水拽起来，摸了摸他的体温，明白他一路上闷声不吭的原因了。
冻的连嘴都张不开吧。
“你怎么这么冷?这一路上都是那么熬过来的?冷的话喊我就行啊，大不了给你抱一下呗。”
余水看着已经走到基地门口的耿队长，说，“在外人面前也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炎燚声音有点不稳，伸手。
余水真觉得受宠若惊了，手臂圈住他的后背，让温度传递过来。后面还有任务，他的拥抱点到为止。
还是床上抱的舒服，想怎么抱就怎么抱，余水心想。
耿队长见两人迟迟不进来，擦擦汗从基地门口探出脑袋，“快进来吧，外面太热了。”
研究基地的外壳是反光板做的，可以反射一部分阳光，基地内部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不少。不过里面也不是完全不热，为了节省电能，基地的研究人员只在房间开冷气，大厅照旧闷热。
其他的科考人员拎着水各自回研究室了，耿队长留在大厅接待他们。
“你们坐。”耿队长把珍贵的矿泉水推到他们面前，“渴不渴?”
“水就留给你们吧。”
耿队长不和他们客气，忙说，“诶诶，好，感谢。”
炎燚忙说不用，问起研究站缺水的原因。
耿队长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一周前研究基地的水就告急了，我们这儿离补给站不远，开的快的话一个来回只要两小时。基地有专人负责拿水，但出发前他和基地的研究人员吵了一架。”
耿队长连连叹了好几声气，“那人也是个急性子，说不给我们送水，要把我们都渴死。我们都把他当兄弟了，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啊。谁知道他趁我们不注意切断了基地的通讯设备，又把门口那几辆车的油全给灌走了。”
“到现在也没回来。”耿队长想起这几天的苦闷，心里堵得慌，“他真的要把我们给渴死啊。”
“不能找个人外出求助吗?”
耿队长只顾着摇头，“我们手里掌握着罗布很多的研究资料，怕这一走就回不来啊。外面的路那么难走，基地又凑不成一瓶水，除了干等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该回些什么。
“对了，你们来基地有什么事?”耿队长问。
“我是闻溪的表哥，她有东西落在这儿了，托我过来拿。”余水照例是那套说辞。
这个名字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耿队长头低的更下，看起来更加惆怅，“她现在不在这儿了，在医院呢。这孩子命苦啊，一个人出去研究迷了路，回来爹妈都死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
“一个人出去研究?”
耿队长站起来，打开了大厅西方的窗户，对着那片荒凉的大地说道，“这个研究基地只能算后勤，研究前线在几十公里以外。一个半月前，闻溪和她父母一块出发去西边做地质勘查。大概一周后，闻溪的父母回来了，她却没回来。”
耿队长背着手，缓缓走到他们面前，“她这对父母是我们研究基地脾气最古怪的，自视清高，看不起我们这些做死研究的。但闻溪不一样，这孩子很踏实，非常讨人喜欢。”
“这对父母也真不是个人，把自己女儿一个人丢在了沙漠里，就这么开着车大摇大摆地回来了。问他们什么都不说话，把自己锁在房间，后来...”耿队长深吸一口气，“后来的事情你们肯定知道了，他们在房间服毒自杀。”
“我们能去他们的房间里看一眼吗?”
耿队长面露难色，“也不是不能去，但他们的房间...”
“是不是出现了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
余水一下问到了耿队长的心坎上，他连连点头，“是啊，自从他们在三楼的房间死后，整个三楼都变得很奇怪。我住在一楼，也不经常上去，这些怪事都是我听其他研究队员说的。
据说他们房间经常传出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见过他们的亡魂呢。我虽然是搞研究的，但还是信一点玄学的，玄学可不是伪科学，那都是先人给我们留下的珍贵宝藏，是经得起推敲的。”
“你们最好还是别去了，死了人的地方不干净。”耿队长的意思非常明确，他觉得三楼在闹鬼，所以不想带他们上去。
“耿队长，他们再怎么样也是我的亲人。这次我是专程过来看看他们付出生命做研究的地方的，能不能行个方便。”余水打起了感情牌。
耿队长明显很吃这一招，“他们的房间在306，你们快去快回吧。”
两人从楼梯上去，爬到三层。
炎燚走到306门口，小心地转了转门把手。不出意外，上锁了。
“这儿没监控吧。”炎燚被监控搞出了后遗症，到哪儿都疑神疑鬼的，就怕有什么幕后黑手在屏幕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有，我早观察过了。”余水在门把手上挂了两张符纸，随着清脆的一声“咔哒”，门开了。
在出事后，研究基地把所有的资料都收走了，他们没在房间找到一张纸，也没有见到死去的闻溪父母。
炎燚又在走廊里走了一圈，依旧没找到可疑的鬼魂，他回到房间，轻声说:“什么也没有啊，我们不会白跑一趟吧。”
“不会。”余水蹲在床底，用手电筒照亮了画在床板上的东西。炎燚低下头看去，那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图腾，外圈类似波浪，内圈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有鱼的尾巴，人的脸。
“鲛人!”两人同时开口。
“你们是谁！闻溪说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表哥！这房间门你们是怎么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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