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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寅斌本来说要亲自带着黎舒衍和兜兜到民宿后花园逛一逛,谁知饭后突然有些工作上的急事需要他赶过去处理,只得短暂失陪一会儿。
黎舒衍暗暗松了口气,一直让人陪着,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下总算能有恰当理由把杨寅斌赶走。
他摆摆手:“没事儿,工作要紧,你先去忙吧,我们自己随便转转。”
杨寅斌点点头:“那行,你俩先玩,我尽量早点处理完,到时候给你发微信。”
黎舒衍说好。兜兜这会儿忽然换了副表情,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乖乖朝杨寅斌挥手:“哥哥拜拜。”
杨寅斌“啊”了一声,语气中满是疑惑。不过他并没有缓太久,同样挥手和兜兜说拜拜,转身离开的那几秒钟,总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惹不起。
两人沿着路标往花园走去,兜兜脚步轻快,在群里和家人分享图片,嘴里还哼着黎舒衍听不懂的歌,和刚才吃饭时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很明显,杨寅斌不在场,他心情反而好很多。
黎舒衍这才意识到,兜兜或许只是想单独和他待在一起,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加入,不管这人是谁,和他关系又是否亲密。
他快走两步到兜兜侧前方,转身后退着走路,抱着手臂打趣:“身体又好了?”
“好了。”兜兜眯着眼说,还怕自己笑得太过放肆,戴上墨镜挡住眼睛,欲盖弥彰般解释,“我没笑,都是因为阳光太刺眼了。”
大约觉得心虚,说完,他立马撒腿跑了起来,头发被迎面拂来的风吹乱,把黎舒衍甩在后面好几米远。
作者有话说:
醋精^_^
第26章 你属狗的啊?汪!
杨寅斌这一忙就是一整个下午,外面天已经黑了,他给黎舒衍发微信,说今天实在是招待不周,明天说什么都得把工作放一边,好好陪他们玩玩。
黎舒衍回他没事,大老板忙一点是应该的,让他别太在意。
他刚发完语音,兜兜就学着他的语气,很小声地在一边用气音嘟囔:“大老板忙一点是应该的。”
餐厅环境稍许嘈杂,黎舒衍没听清,打完字转头问兜兜:“你刚刚说什么?”
兜兜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什么也没说啊。”这会儿反倒开始装没事儿人了。
“真没说?”黎舒衍半信半疑。
“真的啊。”兜兜面不改色回他。
片刻后,兜兜吃好放下筷子,歪着身子凑到黎舒衍耳边,神秘兮兮的:“待会儿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黎舒衍表示好奇。
兜兜故意没吭声,默默等黎舒衍吃完擦好嘴。结果两人刚走出餐厅,他就拉着黎舒衍的手腕快走起来。
黎舒衍一头雾水跟在后面,中途因兜兜突然加速而被拉得踉踉跄跄,手腕也被攥得生疼,问他到底急着回去干什么。
兜兜只顾闷头走路,似乎嫌弃黎舒衍太啰嗦,抽空回头丢给他一句“等下你就知道了”,之后突然拉着他跑了起来。
直到被拉到民宿后院,推开木质小门之后,黎舒衍才明白兜兜如此急切的原因。
每栋小院后面都藏着个私人汤池,两侧被院墙隔开,前面是大自然的山和树,最外层也是封起来的,整体隐私性相对来说还不错。
池面雾气缭绕,能听到持续不断的水流声,以及远处山林间偶尔传出的虫鸣,悠闲又惬意。
黎舒衍并没有听杨寅斌说过这地方还能泡温泉,但也许杨寅斌在聊天时是提到过的,只不过他对此印象较浅。
兜兜双手叉腰,站在他跟前显摆:“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黎舒衍笑笑,顺着兜兜的意思回答,“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兜兜在汤池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温度,之后仰头看向黎舒衍:“刚刚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听见隔壁那桌客人说的。”
黎舒衍拖长声音“哦”一声,评价他:“你还挺管闲事的。”
他原以为兜兜只是想带他看一看重要发现,欣赏完毕后就回去了,没想到兜兜维持蹲下的姿势一动不动,犹豫半天,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我想试试这个。”
黎舒衍耸耸肩:“那你试呗。”
兜兜低垂着头,湿润的指尖挠了下鼻子,没有看黎舒衍,支支吾吾问:“你要体验一下吗?”
“一起”是什么很难讲出口的词语吗?黎舒衍暗暗在心里发问,小狗想做什么非得拐弯抹角才肯说出来,心思全都用在这些根本不需要花费时间求证的事情上了。
他没回答“要”或“不要”,而是说:“你有话就直说。”
话音落下,兜兜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语速极快:“我想和你一起行不行?”
“行啊,”黎舒衍毫不犹豫答应了他,转身往前院走,“那咱们先回去冲个澡,换个衣服再过来。”
临近晚上十一点,小院里那对中年夫妻已经睡下,两人可以没有顾虑地尽情享受这片汤池。
山里的月亮比城市里亮,弯弯一轮挂在天上,柔和的月光洒在水面上,让人觉得池水好像都变软了一些。
黎舒衍拿了罐可乐靠在池边,看兜兜沿着汤池来回走动。头发被打湿了,他就拼命甩头,和小狗简直一模一样,由于力度过大,有些水珠甚至还隔着大老远溅到黎舒衍脸上。
这片区域像被世界隔绝一般安静,一切都让人感到那么舒服。
倏地,兜兜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划拉着水走黎舒衍对角的地方,伸长手臂够延伸到汤池边缘上放的枝叶,小心翼翼摘了朵手心大小的野花,之后又重新回到黎舒衍身边。
野花是浅粉色的,五朵花瓣,花蕊呈嫩黄色,兜兜把花递给黎舒衍,打湿的额前碎发盖住眼睛,他抬手往后捋了捋。
黎舒衍只粗略看了一眼野花,视线便不自觉被露出额头的兜兜吸引。面部留白多了几分,相较之前,五官好像变得锋利了些,还平添一丝属于成年男性的成熟气息。
小狗只穿了条泳裤,上半身裸着,露出自然健康的肌肉线条,实在让人很难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黎舒衍莫名想到两人第一次碰面那天晚上。
“不喜欢吗?”兜兜歪着头问。他不知道黎舒衍是看他看入了迷,以为他是因为不喜欢才迟迟不愿收下,又试探着把花往他身前递了递。
黎舒衍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竟没收下花,慌忙接过后说了谢谢。见他收下,兜兜也松了口气,笑着答不客气。
水流细响,哗啦哗啦,黎舒衍把花放在岸边,怕被晚风吹走,还特地用手机压着,又拿了罐喝的递给兜兜。
两人靠坐汤池边上,肩膀挤着肩膀,没有人开口说话,只能听到吞咽时从嗓子里发出的微弱的咕噜声。
过了会儿,兜兜轻轻喊了声“小舒”,黎舒衍“嗯”一声,问他怎么了。
“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兜兜顿了顿,把易拉罐放在一边,抿着嘴唇似在斟酌,“真的像杨老板说的那样,有很多人追求过你吗?”
听到他说这个,黎舒衍没忍住笑了。午后吃饭那会儿,杨寅斌滔滔不绝,不仅添油加醋,还故意杜撰并夸大一些根本不存在的细节。
当时他还觉得疑惑,琢磨着兜兜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一顿饭吃得愁眉苦脸的,没想到到头来竟是因为这件事。
大概从兜兜五六个月开始,黎舒衍就已经发现它身上有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占有欲,但怪就怪在他从来不会主动表现出来,总是独自卧在笼子里生闷气,被动等黎舒衍发现它不高兴。
当然发现了之后呢,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抱着说上一句“最喜欢我们家兜兜了”,兜兜立马就会变得活蹦乱跳。
想到这里,黎舒衍转头看着兜兜,笑说:“你别听杨老板瞎说,他嘴上没个把门的,其实根本没他说得那么夸张。”
兜兜没立马说话,过了会儿,突然捧起一掬水泼在黎舒衍身上,撇撇嘴说:“我不信,肯定有过。”
黎舒衍无奈:“你心里都有定论了,那还问我干嘛?”
“我闲得慌,”兜兜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你知不知道现在社会上坏人可多了,千万不能轻易信别人的话知道吗,小心哪天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呢。”
黎舒衍擦了擦脸上的水,挑眉问:“谁都不能信吗?”
“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兜兜往他身上靠了靠,“你都是大人了,肯定能分得清的,对吧?”
没等黎舒衍回答,他双手搓着手臂“嘶”了一声,皱眉抱怨:“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温泉是恒温的,况且这会儿也没有起风,他们都已经泡了这么久,早不冷晚不冷,偏偏现在觉得冷。
黎舒衍猜到小狗又在耍什么心眼,但这次不打算顺着他来。
“那赶紧回屋吧,洗个热水澡就不冷了。”说完,他作势要起身出去。
结果刚站起来,兜兜又一把将他拉进水里,他脚下冷不防打滑,就这么直直撞进兜兜怀里。
兜兜攥着他的手臂帮他恢复平衡,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那你什么意思?”黎舒衍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靠坐着。
兜兜动了动嘴唇,声音弱弱的,被水流声盖过,黎舒衍一个字也没听见,让他大点儿声。他也听话,抬手捂住被温水泡红的耳朵,声音顺着水流淌黎舒衍耳朵:“抱在一起就不冷了。”
黎舒衍几乎没有犹豫,朝他勾勾手指:“那你过来吧。”
听见这话,兜兜表情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挪到黎舒衍身边,从背后将他抱住,得了便宜还卖乖:“好暖和啊。”
黎舒衍是真的没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而已。但他没想到的是,抱了有一会儿,兜兜竟然开始很不老实地伸手乱摸,尤其在他腹肌那里停顿了较长时间。
长时间泡在汤池里,皮肤变得湿湿滑滑,触感也更加明显,他能清晰感受到兜兜的手指在皮肤上划过时掀起的淡淡水波,像叶子和羽毛一样轻柔,弄得他浑身痒痒的。
这样好像……不太对吧?
于是他用胳膊肘顶了兜兜一下,这才稍稍打断了兜兜的邪恶行径。
“你干什么,又开始耍流氓了是不是?”黎舒衍问。
兜兜面上不慌不忙,甚至还透着些委屈:“黎舒衍你讲讲道理吧,以前你可是天天都摸我的,现在我只是帮自己摸回来而已,怎么了,难道只许你对我耍流氓吗?”
“……”黎舒衍哑口无言。
兜兜嘴角扬了下,胜券在握一般,继续追问:“你说啊,凭什么我不能摸你?”
得理不饶人,但貌似也确实是这么个理。黎舒衍两眼一闭:“你这是强词夺理。”
什么夺理不夺理,兜兜压根不吃这一套,又开始动手动脚,嘴上还是很不服气:“难道你的皮肤是金子做的,别人摸不得啊?”
黎舒衍直接气笑了,用力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短视频刷多了吧你,待会儿回房间我要没收你手机。”
“不行。”兜兜急忙拒绝。
黎舒衍用力拍他手背:“那你赶紧给我松开。”
“不要,”兜兜反而抱得更紧了,脸贴在他肩膀上,“我还很冷呢。”
互相推搡好一阵,最后兜兜被逼急了,低头一口咬在黎舒衍后颈。
黎舒衍吃痛“嘶”一声,诧异捂住脖子,回头骂他:“你属狗的啊?”
兜兜嬉皮笑脸,朝他吐舌头:“汪汪。”
一瞬间,黎舒衍苦笑不得,他差点忘了,这是只真狗。
第二天早上,三人在餐厅碰面,杨寅斌注意到黎舒衍脖子上印着一小块浅浅的红痕,伸手往大腿上一拍:“你看看,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什么事?”黎舒衍不明所以。
只见杨寅斌起身走到餐厅一角,从柜子里拿了些什么东西出来,再次回到餐桌上之后,他把手里的驱蚊贴放到黎舒衍跟前,指着他脖子:“昨晚睡觉窗户忘关了吧?”
“啊?”黎舒衍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反倒是听见兜兜低头闷笑了一声。
杨寅斌提醒他:“夏天山里蚊子多,咬着人又疼又痒,昨天我也忘了问你们有没有提前准备驱蚊贴和花露水什么的了。”
黎舒衍这才恍然大悟,尴尬瞬间从头顶往下蔓延到全身,他若无其事摸摸脖子,答得镇定:“准备了的,但昨天晚上好像确实是忘记关窗了。”
杨寅斌点点头,不疑有他。
“我跟你说啊,这蚊子包没个三天根本消不下去,你都不知道,上回我被咬了……”
杨寅斌还在分享自己被蚊子叮咬的惨痛经历,黎舒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也没听进心里,只觉得浑身发烫。
他透过余光瞥了兜兜一眼,只见他跟个没事人似的,一口一口嚼着嘴里的早餐,还十分刻意地发出感叹:“这早餐真好吃啊。”
作者有话说:
填空题:现在敢咬,马上就敢____了。
第27章 礼物正在这里躺着
事务繁忙的杨老板陪他们俩在民宿玩了整整一天,几乎每种游玩项目都体验了个遍,到后面兜兜越玩越嗨,也因此不再对杨寅斌心怀偏见,彻底把他当成自己人,一口一个“斌哥”叫着,比民宿里有些员工还亲热,被黎舒衍调侃变脸比翻书还快。
黎舒衍计划在民宿待上三天,等到二十号生日当天,继续开车前往下一站——一座南方古镇。
镇上流浪猫数量较多,但胜在性格温顺,喜欢与人亲近,和附近的居民们相处和谐。第一年到喵汪家园上班时,某一次救助活动就是在这座古镇开展的,这次去也算是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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