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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以至于这一刻好像幻想真的实现,又好像还是梦境时分,他转过头去,身边的易昭朦胧成一片幻影,夕阳落在他的锁骨鼻尖,他和潮水、海风、热浪中,消散成碎片状的星形光斑。
  失重感猛地传来,余朗月的手臂忽然被用力拽了一下,随即是易昭略显慌张的声音:“你哭什么。”
  余朗月下意识地抬手,摸到下颚一片湿润。
  他也感到奇怪,明明自己根本就不是爱哭的人,小时候杨女士用指腹那么厚的戒尺打他都不见掉一滴眼泪,可一见到易昭,自己却总是屡屡落泪。
  他想,可能人就是在靠近痛苦和接近幸福时,都会想要流下眼泪。
  余朗月对着刺眼夕阳,有一瞬间渴望眼珠爆炸、世界毁灭,这样他和爱人就能相濡以沫,或者永远存留在这个瞬间。
  “没什么。”他笑了,晃晃头告诉易昭,“我就是觉得,我好爱你啊。”
  易昭很难与他感同身受,余朗月的感知系统本来就比他敏锐太多,他能做的,就是用手腕擦擦他的眼泪,或者更用力地回握住对方的手。
  易昭顿了顿,又仰头去亲了他的嘴角一下。
  余朗月便伸手去拽他,两个人胡乱滚进海里,易昭生气,也故意晃起水来逗他。
  在蓝调时刻来临时,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余朗月湿漉漉的,忽然拿起手机对准易昭找了个角度:“别动。”
  易昭不听令,还是朝他转了头,于是余朗月便刚好拍到一张易昭看向他的照片。
  “干什么?”易昭凑过他的屏幕看,照片里的自己不太好看,头发衣服乱糟糟,唇轻轻抿着,看起来总是不太愉悦。
  “不好看。”他说。
  余朗月点开照片编辑,用涂鸦笔给他画了两个猫耳朵:“这样呢。”
  没等到易昭反应,他自己就嘿嘿笑起来,翻来覆去怎么看怎么满意。
  “我要多给你留点影。”他对这种事乐此不疲,“你有翻开床下箱子里的相册吗?你买来装我们小时候相册的那个。”
  聊这个话题还是有点心虚,易昭光是翻手机就已经惊心动魄了,小声说:“没有。”
  “里面多了很多照片。”余朗月笑道,“我把和我们以前的照片都打印出来了,多拍一点,下次也一起洗了塞进去。”
  他说到这个,易昭便想起来提了一嘴:“你的微信朋友圈为什么是唱歌时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刚进去就拍了,你看到你了吗,嫌吵一直在角落里臭着个脸,我叫你还要拿个话筒才能听得见。”余朗月带着他回忆。
  “就是觉得那张照片很好,一直没舍得换。”他说,“觉得那时候好,大家都在。”
  易昭很久不追忆高中时代,听着已经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沉默地听他说。
  “我们有部分人每年都在聚的。”余朗月慢慢地讲,“杜浩回丘池去管他爸的饭店了,徐凯和邓思文可能今年要结婚,肖琴在读导演系的研,宋怡璟成大明星了几年不和我们约,姚玲玲经常会和许欣婷见面,但许欣婷从来没和她一起回过丘池,芹姐去年升了教学主任,老范今年开始不当班主任了。”
  这些熟悉的人名一个个地蹿到易昭面前,他对着海平面,浪潮一阵一阵地,将他的衣摆卷起来。
  “我们每年都会聊起你。”余朗月说,“以前大家都会回避,不知道从哪年开始主动在提了,说你以前就很厉害,短短几个月就能成为丘二中的传奇,然后大家一起虚构你之后的人生。”
  易昭听笑了,视线从起伏的海尖转回到余朗月眼睑:“你想了我很多次吧。”
  “那可太多次了。”余朗月感叹道,“每有人提起你名字,我就心痛一分。”
  “话费余额也少一分。”易昭接。
  余朗月从以前开始就觉得他脑回路奇怪,这话也莫名其妙地戳中他笑点,低着头笑了老半天。
  以前那些发给过期号码的话,那些藏在餐桌下、谈笑间、手机里的思念,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从余朗月的掌心,安静地传递到易昭那里。
  他笑够了,攥了攥手,随意地提了一句:“下次过年,和我一起回去吧。”
  易昭也随意地答应:“好。”
 
 
第119章 谢谢你
  从海市回来之后,不知道是哪位先传的谣言,说易昭和最近频繁出入实验楼的帅哥经理在一起了。
  这种事本来就少见,发生在两个男生之间更是稀奇,两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八卦的对象,走到哪哪都有视线跟着。
  对此余朗月表示:“好像回到了高中做主席的日子。”
  “就给你装吧。”易昭只是评价。
  后来又有传言,给这两人编造了一出浪漫故事,说他们两小无猜,更有同窗之情,彼此都难忘旧情,经历重重考验才重新在一起,堪称跨性别的西厢记,新时代的牡丹亭。
  此后路上看他们的视线都从吃瓜变成了敬佩。
  在这过程中最难以接受的是彭越,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弟大胆追爱惨遭拒绝,余朗月趁虚而入勇抱佳人归”呢,不知道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对此,田晨欲言又止,想了又想换了个最委婉的说辞:“师兄,你这脑袋是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彭越简直抓狂,一直从海市之行复盘到余朗月第一次走进实验室,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迟钝,抓耳挠腮地逼自己接受,发疯到一半又不忘问田晨:“那你不难受吗?”
  田晨耸耸肩:“还行吧,我又不是非得要师兄不可。”
  他这人最大的能力就是敢爱敢恨,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从易昭身上转走之后很快便遇到了新的crush,又奋不顾身地冲进下一段单相思中去了。
  到五月时,天气逐渐转热,之前反复不断的寒潮终于结束,倒春寒褪去,欣欣然地迎来一个全新的春天。
  易昭桌上的海棠在从海市回来时便开败了,余朗月给他换了郁金香。
  海棠的枝干本来想丢了,被易昭强行留了下来,晒干做成标本,摆在桌面的一角,余朗月每次来就挂一点黏土捏的小柿子上去。
  他兴致很好,还找彭越借了每一位研究生入学都会得到的额外学时记录本,周周找时间去听讲座。
  也就是这两天,易昭突然接到了刘沁的电话。
  两个人上次联系还是客套的新年祝福,易昭接起来时还有些忐忑,生怕是对方出了什么事情。
  好在刘沁的状态很好,声音也很明快,甚至比以前听着要年轻很多。
  刘沁在离婚之后独自去了西南地区,时隔二十年重返职场,开始做一名培训机构的老师。
  她以前就是英语老师,做这个很在行,几年来也做到了名师的地位,因活动和当地的一名企业家结缘,在对方三年的追求后,终于打算结婚。
  易昭从她那里听到了自己从没想过的内容,她竟然想让易昭去做伴郎。
  “不是很复杂的工作,就是牵着我走过红毯而已。”刘沁的声音在电话里竟然感觉要柔和不少,全然不见以前的刺耳冰冷,“婚礼规模也很小,只请了关系好的朋友和亲人。”
  “当然,你学业忙或者是不想来也没关系。”她说,“我不是在逼你,也不想绑架你,如果你能来,那那天我应该会很开心,如果你不愿意来,我也祝福你生活如愿、一切顺利。”
  刘沁本意想让易昭慢慢考虑再给她答复,但出乎意料的,易昭几乎是当即就答应了。
  五月初,余朗月的小猫十七已经在两个月龄达到六斤六两的体重,已然成为一团盼盼小面包。
  并且在易昭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敢吃易昭手里的冻干,在吃饱喝足之后也能勉为其难地在他腿上睡个懒觉。
  余朗月为此留影,宣称这可能是橘猫的一小步,却是改善人猫父子关系的一大步。
  五月中,易昭第五次去见戴娜,这一回余朗月终于被允许陪他进入到诊所大门。
  但他待得时间也不是很久,还没把戴娜那一面墙的详细成就看完,易昭就出来了。
  他捏了一个小小的勋章,还有两颗棒棒糖,给自己一个,又给余朗月一个。
  余朗月问他之后还有没有机会陪易昭到这里,易昭含着糖含糊地说:“没有了。”
  他把糖从腮帮子的这头递到那头,说:“我以后都不用来了。
  五月下,余朗月已经集满了40个额外讲座学时,拿着盖满章的本本找易昭兑换奖励。
  易昭阶段性地忙完实验,投完论文,决定和他去旅行。
  其实只能谈得上是出行,他们决定陪许欣婷去一起看她的母亲,返程时正好去她所在的城市歇了脚。
  许欣婷和易昭所在城市离得很近,但这些年来都是许欣婷来找他,他从没有来过。
  这边的生活氛围要比朝城松弛不少,三个人避开人群,不去景点打卡,就在老街上闲逛。
  老住民许老师用心规划了他们的路线,会途径她教书的学校、爱去的面包店、每天都会去打招呼的流浪猫聚集地、以及好吃的川菜馆子。
  只可惜她本人兴致不是很高,看完许茜沧桑的样子后很难开心起来,最后是余朗月给她买了个装了四个轮子的玩具马才稍微好一点。
  “你但凡买一个实用点的呢。”易昭吐槽他。
  “这个也很实用啊,她一会儿不想走了我们能推着她。”余朗月说,“不喜欢了还可以拿去学校哄小孩儿。”
  许欣婷也哭笑不得,担心自己再丧着个脸余朗月真的要赶她上马了,遂速速收拾心情请两人吃饭。
  她对余朗月和易昭同时出现在眼前一点也不奇怪,更像是觉得这幅画面迟到了很久终于出现。
  倒是易昭有点不好意思,纠结半天问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使劲回想,感觉记忆就停留在高中某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在昏暗的KTV走廊,她透过玻璃窗看到余朗月和易昭拥抱,好像就看到了世界的一角。
  六月上,气温变换不再颠倒往复,轰轰烈烈来临的春天以几场暴雨作为终结,在第一声嘲哳蝉鸣中,总算是大跨步朝夏天迈进。
  易昭之前从来没觉得夏天这么来势凶猛过。
  那二十四副治疗胃病的药已经喝光了,余朗月想再去找佟市中医那拿一点,易昭不想再受那股苦味,连连拒绝了。
  余朗月便问他:“那你胃痛怎么办。”
  易昭想了想说:“至少到目前没痛过。”
  六月中,余朗月建立的易昭全肯定bot已经拥有100条笔记。
  他要求易昭睡前朗读,声称这是最近很火的什么宇宙感知所有好事都倾向我大法,被易昭撵去猫窝睡。
  他象征性地在猫窝旁坐了半小时,等猫躺下之后,抱着半梦半醒的十七挤进被窝。
  六月下,易昭和余朗月收拾行囊,一路南下,去参加刘沁的婚礼。
  虽然在电话里说的很轻松,但易昭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紧张,有七年没和刘沁见面,也不知道对方变化大不大,还认不认得出他来。
  余朗月听得想笑,说你又不是从胚胎长成小孩,哪有成年了还变化大到看不出来的。
  “我上次见她还是高二的学生。”易昭很较真,“很多人都说我变化很大的。”
  余朗月扭头看他:“这么多年都没和妈妈联系啊。”
  易昭辩解:“一直都有联系的,每年都会发新年祝福。”
  余朗月哑音,感觉有一根柔软的刺扎进心脏,也不痛,就是泛起的酸劲儿让人有点难受。
  他捏了捏易昭的脸:“可怜宝宝。”
  易昭把他的手拍开,有点不满意他的用词:“我不可怜。”
  “好的。”余朗月就换成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拉着易昭的脸扯开,“可爱宝宝。”
  易昭仍然很不适应他这么叫,背过身去不去看余朗月,就给他留了一对通红的耳朵。
  余朗月觉得他还是有在好好进步,至少今天没有在纠正他。
  两人下午抵达机场,刘沁百忙之中还抽出身来接他们,她看着竟然比以前还要年轻,皮肤状态好了很多,谈吐自信,连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只不过视线还是一样锋利,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易昭,随后目光便停留在余朗月身上。
  余朗月完全没他说的那么松弛,在刘沁看向他时古早的一些回忆也蹿上心头,差点没直接屈膝道歉说“对不起刘老师是我强迫了你儿子......”
  易昭想了一路也没想好怎么向她解释余朗月,甚至觉得光是刘沁看向余朗月的目光,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直到她的爱人停下车赶来,带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和易昭握手:“这就是易昭吧!经常听沁儿讲你,现在是大博士!我只在电视上见过博士呢,哈哈!”
  易昭没听过谁这么亲密地叫过刘沁,也对叔叔这个态度难以适应,有些不知如何接话,刘沁也显得很无奈,睨了他一眼。
  再转过视线时,她变得温和很多,用一种包容柔软的、富含母性光辉的视线笼罩着二人,浅浅笑道:“好久不见。”
  余朗月挠挠脑袋,恭恭敬敬地和刘沁问好:“刘阿姨好久不见。”
  刘沁看着他们,嘴角一直翘着,视线流连在二人之间,只轻轻感叹一句:“你们都长高了。”
  “朗月你有多高?”她突然问了一句。
  “一米八五。”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余朗月立马回答了。
  “小时候见你,你还没丘池柿子树的花坛高呢。”刘沁语气轻松,“一下子都这么大了。”
  她停了停,说:“明天要不你也来当伴郎吧,正好原定的伴郎有事,西装刚好你也能穿下。”
  余朗月和易昭对视一样,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没有什么复杂的工作,就是递一下戒指。”刘沁说得很轻松,“就当帮我一个忙。”
  她都这么说,两人肯定不能拒绝,只是彼此都心神不宁,一直到吃了饭回酒店都还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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