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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他停滞在丘池的时间终于转动,快进加速推动着他向前,他错过余朗月的七年,用这种方式在他面前铺开了。
  原来这个人无半点虚词,他对易昭吐露出来的只是思念中的短短一部分,没能从丘池里走出来的,一直都不止易昭一个。
  易昭质疑他的动机,怀疑他的真心,直到这些物件作为证据出现,给他和余朗月都判以死刑。
  易昭甚至感受到一阵恍惚,至今想不明白余朗月于他,到底是幻想乡还是沼泽地。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猫把什么东西碰到在了桌上,易昭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只看到了倒在桌上的摄像头。
  是余朗月买来方便上班时观察小猫的,一直都对着床头,红灯持续亮着。
  而易昭匆匆闯进来时,根本没有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复合就在路上!
 
 
第115章 余朗月以吻回他
  易昭身上的温度在瞬间褪尽。
  他的手机也在这时响起来,尖锐的铃声直穿大脑,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是彭越在问马上就要到约定出发的点,怎么还没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甚至没办法回答,喉咙被人扼死,连发出的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他已经完全慌了,完全没想过这幅样子会被记录下来——偷窥了他人隐私,侵犯别人边界,甚至比七年前在柿子树下的行为还要严重。
  他胡乱答了句什么自己也没听清,仓促地把旧手机塞进箱子,按大概的顺序把箱子里的东西按顺序排列好,重新把被打开的魔盒推回原位,以为这样就能粉饰太平。
  易昭又一次落荒而逃,祈祷余朗月能够碰巧没有看见监控,或者监控恰好就是出了问题,或者他碰巧站在了房间角落,这一幕没被任何人发现,假装这一页能够很快被他们翻过。
  可惜他还是没能如愿,到了海市之后几天,余朗月没给他发来任何消息。
  易昭惶恐万分,又一次点开熟悉的对话框,他们的聊天停留在没有营养的话题,此后再无音讯。
  他一条一条地往上翻着记录,往日略显暧昧的聊天文字变成冰冷的注视,他清晰且悲哀地意识到,他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悉数崩塌,易昭又开始失眠,又开始茶饭不思,又控制不住意识一帧一帧地回想画面。
  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询问余朗月的话他肯定会回答的,为什么要去侵犯别人隐私,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还能有弥补的机会吗,明明知道不对为什么要去做,这不是和以前一样了吗——
  易昭半夜猛地从床上坐起,忽然想到海市三面环水,他直接选个喜欢的方向跳下去得了。
  但这股颓丧心情不能落到工作里,海市项目又很繁琐,白天出去调研,晚上还要连轴整理工作报告,易昭干脆把担子都揽在身上,硬用庞大的工作量挤走多余的心情。
  连一心想玩的彭越都有点看不下去,觉得这人实在是太拼,说了几次让易昭分担一点工作出来,别累出病来。
  易昭没管他,手上敲键盘的动作就没停,彭越面露难色,只好也放弃了出行计划在旁边守着,偶尔叫上田晨一起出发给他师兄带个饭。
  等到海市之行接近尾声时,他们在同一个圆桌上忙工作时,彭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的声音一直如常,很寻常地聊了下自己在干嘛,边接电话边往外走,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但易昭就是在这一瞬间福至心灵,凝视对方离开的背影,突然冲上去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在和谁打电话。”
  彭越错愕回头,看到易昭夸张的呼吸时更为吃惊:“师兄你怎么这么急,要不要先休息——”
  易昭没太多耐心,他眼尖地看见了通话界面,上面写了余朗月三个字。
  他目光一滞,伸手把手机抢过来,手腕抖得差点没拿稳,每一次呼吸都快让胸腔炸掉。
  电话的那头也没人说话,只有计时在规矩走着,证明这不是定格在幕布前的一角。
  易昭将手机贴得很紧,他想要听余朗月说话,想听他的呼吸。
  在某一个时刻,他觉得自己似乎抽身回到充斥粉尘味道的房间,强撑出来的镇定溃不成军,他像即将赴死的战士,颤颤巍巍地举起刺向心脏的刀。
  周围风很大,带着一阵一阵的水声,易昭分辨不清声音,也不知道余朗月现在身在何方。
  沉默的时间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他听见朝思夜想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侧响起:“易昭。”
  易昭脑内“咔哒”一声,敏锐地问:“你在哪里?”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海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让他找不到方向。
  易昭觉得恍惚,原来像余朗月这么璀璨热烈的人身上,也能感受到潮湿。
  在他起身向楼下奔去的瞬间,余朗月的声音同时响起:“在你们酒店楼下。”
  易昭飞奔下楼,自十七岁后没有再跑得这么快过,好像用这种速度、用这种力量,就能穿越时间回到过去,让破碎的一切拼合,让失去的所有重来。
  他跑着、喘着,恨自己没有翅膀,恨自己不会瞬移,恨自己总是、总是浪费时间,拼了命地守不住想要得到的宝物。
  他呼吸着环海小岛的咸湿海风,纵使温热的风舔舐他的皮肤,他觉得自己快要燃烧,理智被吞噬殆尽,只簇拥着他来到余朗月的身边。
  今夜月明星稀,酒店楼下就是海边,余朗月站在沙滩的边缘,月亮倒影在海面,易昭知道这其中有一个是属于他的。
  易昭嫌自己俗套,已经是二十四岁,却还是会因青春期重映的场景而心动。
  他看着自己的月亮,呼吸未定,又不受控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和以前无数次重合——他走出房间来到流泪的刘沁身边、闯进教室掠过余朗月的桌前、拿起篮球起跳的瞬间、跨上舞台在聚光灯下落点——盛满了受伤之后还敢大步上前的勇气。
  从听筒里传来的混沌水浪声终于变得真实,余朗月先他一步,在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拥他入怀。
  潮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脚踝,余朗月一次又一次地吻走他的眼泪。
  “你……”第一次张口时,声音模糊得根本分辨不清。
  “你怎么来了?”易昭听见自己问。
  “太想你了。”余朗月说,“就算真的要失去你,也要亲耳听见你的拒绝才能算结束。”
  “你不跑吗?”他反问易昭,“你不觉得我可怕吗?”
  有什么可怕?像整理遗物一样收集易昭的东西,守着早就该淡忘的回忆故步自封,对根本不会有回应的号码发了七年短信,这些该永远腐烂在床底的秘密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余朗月在监控里看到时实在是如遭雷劈。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易昭眼里已经定了罪,是不折不扣的死刑犯,所有卑劣的心思暴露在对方眼前,让最喜欢的人目睹他的无理,见证他的残忍。
  易昭顿住了,他恍然大悟,喃喃问道:“你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和我联系的。”
  “嗯。”余朗月鼻音有点重,“不敢联系,怕听到你说我恶心。”
  易昭几乎是气笑,这一周来他对着聊天记录无数次反刍,在梦中都是余朗月嫌恶他的模样,做好了回去之后守在对方门口被唾骂的准备,只是也觉得自己也酿下大祸,侵犯别人的隐私,窥探隐晦的秘密,理应不该被原谅。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向余朗月道歉:“…对不起。”
  余朗月心口一紧,太担心这后面跟上不愿接受的内容:“什么?”
  “对不起,不经过你同意就打开了箱子。”易昭望着他的眼睛,“对不起十七岁的时候没有给你时间,把你留在丘池,也对不起我一直在逃避自己感情,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余朗月心口巨石落地,他在一时间想起的只有易昭对田晨说“抱歉”,那声音冷淡克制,轻而易举就能将余朗月击垮。
  此刻听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内容,余朗月却还是察觉到一丝不真实,他站在海边,在咸湿海风中捧上易昭的脸,要确认一万次易昭眼里倒映的是不是自己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问易昭:“我现在是等到答案了吗?”
  易昭没有直接回答他,他微微仰着头看余朗月,用指腹摩挲最近几天下巴上长出来的青茬,沉闷的空气让他躁动不安,想起余朗月那个让他自己困扰了很久的问题——
  易昭到底是喜欢余朗月,还是谁给他开窗,他就能陷入谁的拥抱里。
  那余朗月呢?
  他反问余朗月:“你也一样吗?是谁湿漉漉地落在窗边,你就能把他捡回家去。”
  在这个潮湿闷热的海边,两个人想起的都是秋天里截然不同的夜晚,余朗月站在铁门下,双眼灼灼,对易昭说他从没听过的话,想要易昭依赖他。
  那时候多好啊,他们正值年少,风带着凉爽的气息,明天担心的只有临时的考试、黑板上难辨认的字、临时调换不喜欢的位置,柿子树的叶尖摇晃,晃晃悠悠地就又是一天。
  “——你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我刚好符合你的幻想称你的意,成为你英雄主义的败笔。”
  余朗月的呼吸逐渐急促,他的嘴微微张着,瞳孔因为长时间地聚焦而缩拢,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怖,像一只终于被放生的野兽。
  就在易昭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余朗月的手指突然用力,他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欲望,指腹碾过易昭的眼尾,就划过他眼皮上的小痣,粗暴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他一字一顿,“这种事情,在我每次想起你的时候就已经琢磨过无数次了。”
  “我没谈过恋爱,不懂什么是喜欢,但是记得了你所有口味,在队伍最后一个会去找你在哪里,与大家一起出行时会想要站在你旁边,会在意你的心情想你是不是不高兴,会想逗你笑看你开心。”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几乎是想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些话怼进易昭的耳朵里。
  “我喜欢玩喜欢打游戏喜欢打篮球,但就是和你在一起时觉得最舒服最畅快,连最枯燥的数学题都能变得有意思。”他急切道,“我哪知道那是喜欢啊,我这么笨的人,你不教我我怎么会啊。”
  “易昭,我不允许你质疑我的感情。”他捧着易昭的脸,逼迫对方不要躲,霸道地表态。
  “不是因为看你可怜才会想要对你好的,我也不是见到什么淋雨的人就要送伞的慈善家。”他明明这么强势,完全是在主导方,但看起来还是难过至极,下一刻就要投降,“你在任何时间出现在我的窗外,都只是给了我能拥抱你的借口罢了。”
  易昭动弹不得,只能直面余朗月的情感,做一滩被烤化的雪。
  他喜欢余朗月的那部分情感好像自始至终没有消散过,只是被封印在自己臆想出来的冰层,余朗月的重新出现带来雪崩,易昭备受煎熬,但也终于直面自己,袒露出自己的一片真心。
  余朗月现在算是明白了,对易昭这种人,就得过分点,再过分点,他表面上多么疏远冷漠,就越是要跟他紧密相贴,占领他的领地、剥夺他的自由,把他逼到绝境,让他抵着墙壁,再不能躲,这时候才会真正看向你、看进你。
  这时候才终于和他站在同一个视平线上,终于能从他空无一物的瞳孔里窥探到他荒芜的内心。
  “能回答我了吗?”他问易昭,“你对我的喜欢是一场吊桥效应吗?”
  “没有别人对我好。”易昭说,“只有你来过。”
  “所以只喜欢——”
  易昭没说完,余朗月用吻回他。
  作者有话说:
  等了好久终于到今天(老母亲抹眼泪中)
 
 
第116章 十七
  余朗月的吻潮湿柔软,带着潮水的咸腥气,灵活地卷走易昭的氧气。
  他比之前吻得更凶、更卖力,牙齿抵在唇边,舌尖扫过齿贝,是情难自控的放纵,也是急不可耐的惩罚。
  易昭连怎么回到酒店的都不知道,余朗月把他藏进了自己的房间,又很快缠绕住他,像一张细密的网,急切地想要包裹住易昭。
  他一如既往,双臂紧紧收拢,下巴放在易昭左肩,用毫无保留的姿态将他缠绕,成为共生的同一株植物。
  易昭好像晕了船,恍惚觉得脚下踩的是甲板,视线模模糊糊地往下转去,视线倏地停留在半空中。
  他的呼吸都卡掉半拍,看着余朗月耳后的纹身,在第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
  这是一串古老的罗马数字十七,刻在耳朵背后沿着轮廓划下弯弯的弧度,占满这寸本就不大的肌肤,永久地停留在这个张扬的位置。
  易昭的喉结上下滑动,艰难地维持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为什么是十七?”
  余朗月隔一会儿才留恋地从易昭的怀里起身,他对上易昭的眼,带着执拗:“因为易昭,正好是十七画。”
  “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失去你的。”他说,“我们之间分开的时间,也正好是十七年。”
  就是这么无聊的原因,这么牵强的借口,余朗月本该对这个数字深恶痛绝,但他却选择将其作为身体上永恒的罪状。
  易昭简直想骂他,想说他是在强行给数字加上因果,怎么二十四岁了还这么幼稚、莽撞、任性、不顾后果。
  可是他停顿了很久,最后伸出手,轻微得不能再轻微地触上这个记号。
  新划开伤口格外敏感,易昭的手指扶上的力度如同羽毛滑过,中间应该堪堪留了一毫米的空隙,隔着空气在摸他,只是说:“你是不是蠢,纹在这种地方很痛。”
  “不痛的。”余朗月说,“我想和你一样,也把一些不能长存的事物永远留在身上。”
  “而且我从十二楼开始走的话,是不是能更快陪你到十五楼呢。”他问。
  “......”易昭笑了,笑意能一直上蹿到眉眼。他摸上这个肿胀的痕迹,炽热的温度能一直通过掌心传过来。
  然后手一点一点地往后移,贴着余朗月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带,向他印上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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