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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春寒(近代现代)——东哑巴

时间:2026-03-28 13:04:19  作者:东哑巴
  “好的。”许欣婷语气有点羡慕,“你能放下就好。”
  易昭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也是。”
  “能放下就放下,放不下就多去看她,不用逼迫自己。”他说,“你本来就不欠她什么,不要让她影响到你的情绪。”
  许欣婷故作轻松:“我可能多哭几场就能放下了吧。”
  她这通电话也就是为了确认一下易昭的状态,聊到这里也不再做寒暄。
  易昭挂了电话之后呼出一口气,又换到和戴娜的聊天界面,和她约了最近的见面时间。
  第二天再去实验室时,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视线都变多。
  大概是昨天田晨在楼下的表白带来的影响,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变成了一堆松软可口的小面包,一群人等着看这位厨子怎么造饭呢。
  易昭顶着目光,保持着与平时一样的表情走进实验室,脸上就写着“生人勿进,熟人更是别来沾边”。
  田晨一点不觉得尴尬,反倒屡屡往门口张望,见到他脑袋都要凑人心口上:“师兄——”
  易昭凉凉扫过去,他半句话就藏进嗓子眼里了,耸耸肩憋出来一句:“早上好。”
  李清和便要直白一些,见到易昭便直接问了:“田师弟昨天是和你表白了吗?”
  易昭喜怒不显,平静地点了下头,李清和接收到了自习室里其他八卦眼神的提示,眨眨眼接着问:“那你......”
  易昭晃晃鼠标开始今天的工作:“拒绝了。”
  “这样啊。”李清和笑笑,顺便打了个圆场,“也是,你应该是不喜欢男生的。”
  易昭随便点了个文献先看着,抽神回了一句:“不,应该是喜欢的。”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整个自习室的视线跟有声音一样唰地落到他身上了,彭越的杯子都没拿稳,落在地上哐当作响。
  当当当——每个人心里的承重梁都晃动一下。
  怎么回事,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易昭真不是那根筋搭错了吗?
  有人这么风平浪静地出柜吗?
  这是个可以随口就提的事情吗??
  李清和惊得嘴巴都张开了,和易昭同门这么久,他就没见过易昭有什么激烈的感情,看实验材料的眼神都比看人要冰冷一点,比起“易昭是同性恋”,他更惊讶的是“易昭竟然不是无性恋”。
  “外卖到了哦。”余朗月敲敲实验室的门,正好拎着一堆早餐出现,看着大家好像已经吃了一堆秤砣的样子还奇怪,“怎么了这是?”
  “余、余哥...余哥啊——”彭越下巴抖得话都不会说,眼巴巴地望着易昭的背影,又转到余朗月身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刚师兄说他...说他——”
  余朗月扭头问易昭:“你这个师弟需要上点油润一下吗?”
  彭越猛得拉了下余朗月的衣领,虽然已经人尽皆知,但不知为何还是压低声音:“刚易师兄说他是gay!”
  余朗月挑眉,多稀奇一个事儿啊。
  “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彭越,“我也是啊,怎么了。”
  彭越脖子一翻,倒在座椅上,像个遭雷劈的歪脖子树,人已经恍惚去了。
  半天幽幽地冒出一句话:“我这是在做梦吗?有人给我一巴掌吗?”
  余朗月很配合地给了他一下,走进自习室里把分装好的三袋中药放到易昭桌上,早餐和糖一起都放好,低声说了一句:“早知道我也该到实验室楼下来这一遭的。”
  指的是当众表白这一出,易昭坐得笔直,好像身后那些视线根本刺不到他身上:“别发神经。”
  “你怎么想现在突然出柜呢。”他语气幽幽地问。
  易昭背打得笔直,不去看他,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不也是。”
  “好的。”余朗月便做出一副听话模样,“我上班要迟到了,你按时吃饭喝药,晚上再见。”
  他说着一顿,突然伸手去碰了一下之前带过来的海棠花枝。
  这花在垃圾桶旁边呆了两天,李清和看着实在觉得可怜,又给捎回来放在了易昭桌前的窗台。
  余朗月动作时手臂就蹭过易昭耳侧,以一个覆盖力极强的姿势挡住了身后的视线,对方几乎就被他圈到了怀里。
  他好似没意识到,只是碰了碰粉色的花瓣,视线却在看易昭粉色的耳垂,说:“花全开了诶,好可爱。”
  自习室的人背脊基本都打直了,上一秒才丢了两个重磅炸弹出来,现在再看这俩人怎么瞧怎么暧昧。
  其实也早该有预料,什么公司开拓市场连着一个月送三餐还天天往实验室跑啊,手里拿的香饽饽感情是收买费,请的每一顿饭原来都意有所图!
  真正意识到这点还是有点冲击力,实验室一众人默默捂着脸,默契地不去吃这送到跟前的狗粮了。
  也就是彭越这小子跟脑袋是轴的,回过劲儿来之后把这些天的事都想了想,又想到余朗月三番两次打听田晨,连他什么时候来实验室、要带多久、和哪些人接触都盘问清楚,这时候突然串上号了,一拍大腿跟上余朗月走出自习室。
  “余哥。”他扭扭捏捏地喊,“我知道你喜欢谁了。”
  这还是头一个到余朗月面前说这番话的,他刚跨进电梯,脑子里还在回味易昭的表情易昭的动作,专门卡着门分去半点注意力,拖长声音:“嗯?”
  彭越深吸一口气:“虽然你的感情不是很顺利,而且喜欢的人也有其他喜欢的人了,但是我还是支持你。”
  余朗月挑眉:“哦?”
  “田师弟人也挺好的,我觉得你们俩还是般配。”彭越绞尽脑汁地想一些好话出来,“而且易师兄也明确拒绝他了,我觉得你的机会还是比较大。”
  余朗月卡着电梯门,平时巧舌如簧的人在此刻奇迹般地找不到话说,与相当真诚的彭越面面相觑。
  他缓缓突出一口气,诚恳地告诉他:“你要是闲的没事,就打印一点神经元的照片出来到二教楼下去发。”
  彭越觉得莫名其妙的:“我为什么要到那儿去发神经?”
  余朗月暴躁地拍了合门按钮:“总比在这儿梦到哪句说哪句要好。”
  电梯门徐徐合上,彭越还不明所以,懵圈地回到自习室,师兄师姐们为了避免实验室大瓜带来的气氛太尴尬,已经绞尽脑汁起话题。
  “师妹你这个图分析得真图啊,有误差有显著的。”
  “陈导……陈导管不管啊?”
  “我这两天在他面前放两集海尔兄弟探一下口风。”
  “诶!陈导是不是这周要带人去海市啊!”有人突然想起来,“是不是就是……”
  “我听说就是易昭和彭越。”李清和接话,“就是去考察一下产学合作的项目,联系好负责人之后应该就会通知,应该还会再带两个本科生。”
  他停顿片刻,又转向易昭说:“之前说是可能会让田晨也一起过去看看,但现在也不知道他还去不去了。”
  周围人一口气又提起来,等着看这场修罗场,彭越这位狗崽子已经跳着眼皮去给余朗月报信,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些让他试试转播现场的消息。
  只有当事人非常淡定,易昭一目十行地看着文献,只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第113章 我们宝宝
  一整个上午整个组里都弥漫着蓄势待发的亢奋,在听说田晨被导师叫进办公室后更甚。
  一个个被实验逼疯的人随便吃点瓜都精神得不行,更别提故事的主角就在边上面无表情地办公,一个自习无人说话,键盘就要搓冒烟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田晨会因“影响不好”而被要求换组时,这人又像无事发生一样出现了。
  他依旧看起来青春夺目,头发理得很精神,像在闯入草丛的萤火虫一样混进各个组里,见谁都能唠两句。
  彭越委婉地问过他,用眼神示意易昭:“你不会觉得有点尴尬吗?”
  “会啊,但这又有什么办法。”田晨只是理直气壮地说,“难不成我实验不做了?易师兄确实很厉害啊,我要跟着他学东西的,要是因为尴尬就跟别人去岂不是折了夫人又赔兵了。”
  彭越又问:“陈导没骂你吗?”
  “骂了啊,我跟他说时代已经变了,新时代没人会过来浸我们猪笼。”他说,“我一没影响学业,二没妨碍别人,有什么问题?”
  彭越听完直接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有这心态干什么不成功啊。”
  田晨耸耸肩没管他,但还是给易昭留了小作文,说还是希望能在他这里学到一点东西,要是师兄觉得介意他就申请老师换组。
  易昭也觉得没什么,且他和田晨之后就只剩正常的实验交流,少听他聊一些不感兴趣的八卦还觉得耳根清净。
  但这里面最焦虑的一位无疑是余朗月,他也不管边不边界的了,一天逮着易昭问几遍今天田晨来没来,今天和他聊了什么,有时候见易昭愿意搭理他,还会多嘟囔一句“你有没有想我”。
  他在得知易昭和田晨要一起去海市之后就一直绷着一根弦,甚至连班都不想上,今天送饭明天送花,想方设法地过来刷一下存在感。
  田晨觉得这人有病,每天做完了实验就走,害怕多呆一秒这股傻劲就要蹿自己这里,觉得余朗月就跟护老太太的吉娃娃一样烦人。
  出发去海市的航班在傍晚,很赶巧地与戴娜的预约的时间撞到了同一天。
  这天易昭准备早上抽出时间去一趟诊所,刚下宿舍楼就看见了花坛边的余朗月。
  美好的清晨,余朗月在清脆的鸟鸣中满脸怨气,挂着乌青的眼圈对着楼发呆。
  “你去哪?”他一看到易昭出门就很警觉,瞬间站直。
  “有点事。”易昭看到他就头大,“你这么早在这儿待着干嘛啊。”
  “睡不着了。”余朗月用很忧郁的视线看他,这一晚上几乎都是睁着眼到天亮的,“想到你要走,就有点舍不得。”
  他朝易昭告状:“你经常不和我打招呼就走。”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易昭没好气道。
  “但是是和田晨那小子一起诶。”余朗月想到这个就气得牙痒痒,“还要一起待半个月。”
  “还有课题组其他人在你是完全不管的是吗。”易昭简直不知道人怎么能黏人到这种程度,“你分离焦虑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余朗月眼神直勾勾地看他,一言不发,就安静地表达自己的控诉。
  易昭拿他没办法,一看时间也快到和戴娜见面的点,只好叹口气先往前走。
  余朗月落在原地,拿不准他的意思,往前跟了几步之后又怕被骂,于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落在易昭两步远处。
  易昭对他的磨蹭感受到一丝不耐烦,回头冲他勾了勾手指:“快点。”
  余朗月眼睛一亮,这才跟上了。
  他跟着易昭上车,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前停下,看易昭轻车熟路地按下电梯。
  余朗月张望四周的指示牌,十三楼是纹身店,十五楼的心理诊所,不是很确定易昭带他要去哪里。
  “你就在这儿等我吧。”易昭指了指一楼的麦当劳。
  “你让我在这儿坐劳!”余朗月简直就把“不愿意”写在脸上,“我不能陪你到楼上吗?”
  “对,不能。”易昭一点不将就他,“现在还不想。”
  余朗月便沉默了,一种抓心挠肝的烦躁还是覆上心头,易昭明明已经站在他面前,完整地展露出他的形状,但还是让人觉得很遥远。
  余朗月又有一种强势的冲动,想要拉住易昭的手,想要拥他入怀,想要蛮狠不讲理,像变成不讲道理的小狗,咬住衣角就能毫无顾虑地耍脾气,告诉人别走了别走了,陪着我。
  但他清楚地知道对待易昭不能这样,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个人空间,于是余朗月牙尖逐渐舔过后槽牙,极力换出一副轻松的语气:“可以告诉我你会去几楼吗?”
  易昭顿了顿,在与余朗月无言的对峙中做出一点小小的让步。
  十二楼挂着刺青点张牙舞爪的招牌,十五楼是用柔软字体写的心里诊所,易昭指了指后者。
  “哦。”余朗月目光顿了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宝宝都是一个人看心理医生的啊。”
  易昭听得浑身一颤:“别这么叫我。”
  余朗月便是一副拒不悔改的样子:“你一次性提出来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易昭不管他,蹿上电梯走掉,关电梯门的动作要多仓促有多仓促。
  以前来戴娜这儿,易昭都会提前很久做好准备,会过早地在脑子里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按重点说出这些事给自己造成了什么困扰。
  但就是今天给余朗月这么一打断,易昭坐到桌前思绪难得地卡住,明明上次来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怎么理都理不清楚。
  于是戴娜主动替他梳理:“最近和珍珠怎么样呢?”
  “珍珠......”一上来就是让易昭最头疼的一部分,他不知道怎么描述出现在的心情,“我不知道,他最近就快要彻底融入我的生活里了。”
  “我最开始看到他,会觉得很应激,总是会想起以前冲动做的傻事,他让我想起来以前的冬天我有多狼狈。”他按着额角说。
  戴娜引导他:“他对这段回忆的感受和你是一样的吗?”
  “他接纳我,比我接纳我自己更快。”易昭摇头。
  戴娜想了想:“珍珠是喜欢你的是吗?”
  杯子里的冰块晃动传来清脆的响声,易昭犹豫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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