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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没吃晚饭吗。”
简融低沉的声音与湿热的吻一起紧紧贴到莱诺尔的侧颈,激得莱诺尔颤抖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感到背后的哨兵张开了嘴,坚硬的牙齿在颈后摹攃、轻吆,莱诺尔忍不住哼哼几声,旋即便被简融萜着趴轧下去,差点压瘪在牀上、成为蝴蝶标本一样的“人梯老鼠干”。
“我洗过澡了。”简融的牙齿一路吆到莱诺尔的艰头,“抱歉。”
寰在喓上的手开始不老石,一上一下地邮走,莱诺尔觉得自己再迷糊下去,恐怕要被简融懡遍全砷。
一根紫色的精神力触角弯折伸出,缓缓直逼人造哨兵眉心,简融抬起在莱诺尔的颈后又啃又忝的脑袋,像是认为精神力触角也能有眼睛似得与之对视。
片晌之后,哨兵总算向后挪开身体,还给他的向导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空气。
莱诺尔头也没回,顿时再次陷入深睡。
似梦非梦间,他好像听见简融重新伏在耳后,在用吻对他说:
“我爱你。我爱你……”
翌日,饿了一天一夜的莱诺尔被汤面的味道香醒了。
一双异瞳宛若诈尸似得蓦然瞪开,原本因为心情一般而感官消失了的肚子突然开始抗议,莱诺尔迷迷糊糊起身抬腕,发现眼下不过才七点半钟。
——只有不执行任务时也要五点半起床训练的在役哨兵才会在这个时间醒着做饭。
莱诺尔摆摆手,挥开落在他头顶肩上的蝴蝶,也懒得找衣服穿,他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又慢吞吞地往楼梯走。
香味越来越浓了,仿佛还带着炖煮出来的热气湿气,莱诺尔捂着饿得有些发疼的腹部,缓缓走下台阶,视线内很快怼进来一大团存在感极其强烈的东西。
——几乎堆满了客厅的、摊开的包裹。
——全都是新衣服。
“……老公~”
莱诺尔站在台阶上揉了下眼,下一瞬,不知道从哪儿闪现过来的人造哨兵出现在楼梯侧边,向着莱诺尔抬起手。
没有任何犹豫,莱诺尔迈腿翻过扶手,坠扑在简融身上,被稳稳当当地接住。
——又被不由分说地往头上套了件衣服。
莱诺尔像是被食物香气勾着梦游的魂儿,飘着往餐厅方向走,简融跟在后面,七手八脚把莱诺尔的两条胳膊从新的淡粉色长袖睡衣里掏出来,又妄图闷声干大事,弯下腰抓紧机会给莱诺尔穿睡裤。
无奈莱诺尔走路不睁眼、差点被裤子绊倒,简融被莱诺尔脸朝地的趔趄吓得心脏一抽,痛失捞着向导的腰把人搂回来的好时机,只得悻悻作罢,转去厨房为莱诺尔盛面。
莱诺尔左手拄在桌台上,撑着自己的脸哼哼唧唧打哈欠,简融一面仔细将太热的面条吹凉、送到莱诺尔嘴边,一面低声解释:“任务非常简单,我是临时被加进去的,其实根本不需要增员,估测过战力之后,我就脱队去给你买衣服了——开GVH去的。”
“蠢死你算了昂,什么增援任务,那是接收到我们永久结合的讯号、特意安排给你的亮相任务,纯社交场合来着~”莱诺尔半睁开眼,咽下面条,伸食指戳了戳简融的手臂,“你是‘主角’昂,居然跑了?”
“怪不得有记者录像,还一直支支吾吾不让我走。”简融又吹凉一筷子面喂给莱诺尔,“我原本以为是GVH战机目标太大,被那些缪特雇佣兵意外打野,首席们都说现在局势敏感,我原本不想和普通人起冲突。但是没想到我和你……的消息传得好快,我判定他们是故意来堵我,而且好像要威胁你。我怕有后手,只能速战速决。”
莱诺尔没多发表评价,抬手从简融手里拿过碗筷,意意思思吃了多半便放下。简融接回莱诺尔的碗,问:“试试衣服。”
胃里舒服,莱诺尔觉得心情也好了一点,“昂~”了一声。
他起身、转头、抬眼。
——对上一片衣山裤海。
莱诺尔:“……”
已经累了是怎么回事??
简融把厨房收拾停当、走到客厅里时,莱诺尔才换上第一件衣服。
——背后拉链的粉蓝色小衫。
简融眯了下眼。
他当真带回了满弹药舱的衣服,五花八门五颜六色,但沾了蓝的一共就三件,还都压在下面,居然被莱诺尔生刨了出来。
——背后拉链那么难拉,居然也往身上穿。
简融无声无息地贴到正在垂头打量其他衣服的莱诺尔的身后,刚要先搂腰再啃脖子然后开口说话,却忽地嗅到一丝非常淡、又非常熟悉的血味。
简融皱了下眉,第一反应便是去掰莱诺尔的脸细看:“伤到了?”
“没有昂。”
血味确实不是莱诺尔的味道,又实在淡,混在厨房没散的汤面味和满地衣服的布料与染色剂味里,简融眉头紧皱,鼻尖贴到莱诺尔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仔细吸嗅一翻,又卡着莱诺尔的下颌捏在手里认真打量,反复确认不是这张脸出了什么问题,才打算往别的位置查探。
莱诺尔在咫尺间露出戏谑的表情,亮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简融。
昨夜里想做没能做成的事一瞬间袭击了简融的脑子。
人造哨兵的瞳孔缩放几次,咽下几口口水,逃避似得躲开莱诺尔的视线,开始闻莱诺尔的后颈。
——就是动作不怎么对劲。
简融双手手掌紧压在向导身上,沿着肋骨的位置向下抚,鼻尖抵在拉链锁处微微用力,质量上佳的拉链便无声地滑开一截。
哨兵闭起眼,缓缓下蹲,鼻尖随着动作几乎蹭过莱诺尔的整条脊骨,简融的膝盖彻底点到地面,分抵在莱诺尔的两侧脚边,嘴唇贴了贴莱诺尔的腰窝,鼻尖继续向下……
——他被莱诺尔垂下来的手捂住了脸。
“简融。”
“嗯、嗯。”
简融略显迷乱地应莱诺尔带着笑意的低唤,他用方才作乱的鼻尖拱了拱莱诺尔的掌心,张口轻咬莱诺尔的手指……
哨兵忽地睁眼!
血腥味!离他非常近!
简融一把攥住莱诺尔的手腕,将垂落的衬衫袖子捋了上去!
“——!”
莱诺尔相当清晰地听见,简融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他咯咯笑了两声,手指动了动,拨到简融的嘴唇,道:“夸张,昂~”
人造哨兵一时没有回应。
他盯着——盯着、一动不动地盯着,盯着莱诺尔皙白无暇——原本,原、本、皙白无暇的手腕。
眼下、此时此刻,莱诺尔那白得晃眼的皮肤上,被人为雕刻了小小的一坨近似于黑的、深深的红褐色。
——血的颜色。
且这一块血,竟然有颇为复杂的、精心设计过的形状:
下方是倒着的半片蝴蝶与半只蜘蛛的拼合体,上方则是一条不明其意的编码。
——它是,纹身。
仿佛正在随着莱诺尔血管的起搏一起不断跳动,扎眼得要命。
简融忽然回味过来,他忽然记起自己为何会熟悉这血的腥味——
“是我的、是我的血……”
作者有话说:
写小情侣贴贴写得有点儿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我保证下一章就正经走剧情ORZ!
第186章 是我的血,我的向导
人造哨兵抬起拇指,轻轻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片纹身,到底没有真正施力,他抬起头、抬起眼,迎向垂眸看过来的、笑着的、他的向导的视线。
“嗯昂。”
“……”简融的目光又落下,他像是在怔怔地发呆,然而墨黑的瞳孔早就凝缩成一点,简融重新凑上去,鼻尖似有若无地点到那片图案。
他闻到了,深深揉进莱诺尔的皮肉里的、自己的血液的味道。
“我的血……是我的血……”
简融扬起下颌,改为用唇轻贴那块纹身,他吻着、闻着、碰着,用鼻尖、用嘴唇、用眼皮、用额头和脸颊。
人造哨兵捧着那截手腕,喃喃低语:
“血腥味……有血腥味……是我的、我的血,我的、血……我的向导……我的……莱诺尔……”
他睁开眼,再度对上黑暗向导垂落的、星子一样的眸光,笃定地、坚定地重复:
“——是我的血,
“我的向导,
“我的、莱诺尔。”
是我的。
——我的。
简融猛地起身突袭,在黑暗向导震颤不已的笑声中将其扑倒在层层叠叠的衣服上,小小的“嘭”的一声,衣摆被空气冲出激浪,蝴蝶翩然而飞,莱诺尔的手腕被简融攥着、拽着,又不断的吻着、吮着,哨兵滚烫的佘头、尖利的牙齿、炽热的呼吸,接连磨蹭在那块皮肉上,很快就把那点纹身折磨得周边通红。
而简融的眼睛,也已经化为一片混黑。
“疼、疼昂——”
莱诺尔咯咯地笑,抓着已经失了智的人造哨兵的刘海、把那颗脑袋推上去。他原本还是玩笑逗弄的心思,但很快,莱诺尔的手腕被简融攥得发胀、急疼,血管遭到严重挤压,指尖因不过血而冰凉,甚至骨骼都传来硬生生的痛。
只要简融再用一分力气,莱诺尔的腕骨就一定会断碎。
莱诺尔蹙起眉,果断切断简融的五感,巨大紫蝶倏然而出,一秒都没耽搁,弹出口器插进简融的脑袋里。
与此同时,精神力触角冲出衣料堆,死死缠住了简融四肢的每一个关节。
莱诺尔紧皱着眉将自己的手腕从简融的掌心里救出,气得想捶简融几下,最好连带着拳打脚踢,可他昨天刚满世界喊了一整日的“老公”,莫名又觉得这样做显得恶心娇嗔。
莱诺尔翻了个白眼,五指曲张,召动精神力触角把简融拽去一边,像捆木乃伊一样捆住了,这才放开哨兵的五感。
“莱诺——”
“也没说永久结合之后,哨兵都会变成家暴犯昂,是因为你不正常,所以我要遭劫?”
莱诺尔坐到满沙发的衣服堆里,狠狠地瞪了简融一眼。
“我们的永久结合……”
“昂!怎样!”
“……”
简融知晓自己刚刚失控了——但他不信,简融不相信,能有任何一位哨兵能够在那样的时刻控制住自己。
莱诺尔生气理所应当,简融闭起嘴,没再解释,没再多说。
事实上,简融本想和莱诺尔讨论一下,他们并没能真正结合成功的话题。
可莱诺尔从始至终一字不提失败,他好像坚信——好像莱诺尔坚信,他与简融的永久结合货真价实,不掺一点水分虚假。
简融微微低头垂眸,听着莱诺尔语气刁钻的骂,轻轻抿起唇,一言不发。
——既然莱诺尔这样“相信”,那么,简融自然也不会击破真相。
他巴不得,他巴不得梦幻泡影全实化、镜花水月都成真,他与莱诺尔就是真正的永久结合、共享生死。
简融狠狠咬唇、将话咽下。
他绝不再想。
绝不会说。
莱诺尔一气大半日,实在不得了。
他把简融捆着塞在墙角罚站,自己扬长出门,任凭简融认错呼唤,黑暗向导头也不回。
但,莱诺尔是穿着简融带回来的衣服鞋子出得门,那副昂首挺胸、手腕轻晃的样子,看得简融用佘尖顶了好几次口腔。
永、久、结、合、成功之后,感觉确实非常、非常的不同。
尤其是,他的向导还用他的血,在脉搏激动处,刺下了会烙刻一辈子的纹身。
简融觉得自己被莱诺尔捆一捆、放置一下也好,他的占有欲、侵略欲来势汹汹,手心、牙齿持续发痒,简直像是要生长出新的獠牙一样的器官。
只要看到莱诺尔的脸和纹身,闻到莱诺尔的味道,简融就忍不住,想要使劲揉搓、大力啃咬。
人造哨兵反复回忆、背诵教材上关于“克制”的内容,他闭上眼睛,阳光将眼帘晒得红透,映出来的又是莱诺尔比阳光还要明媚艳丽的脸,和手腕上带着简融的血味的纹身。
简融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深深地吸吐,尽最大努力,微微佝偻下去。
……该死的克制!!
但是,五个小时之后,莱诺尔回了别墅,简融那该死的克制就真的死了。
莱诺尔极少、极少、极少,完全不曾穿成这样乖巧温顺的样子——他穿简融带回来的浅灰色荷叶边衬衫和白色针织衫,穿着带几枚金纽扣的黑色背带短裤,莱诺尔坐靠进沙发里,短裤的背带就稍稍从他的肩上滑下来一些。
莱诺尔甚至戴了副银框细边的眼镜。
尤其是这副眼镜——在莱诺尔的脸上的这副眼镜,简融觉得,自己快要被它们勾死了。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配饰,不知为何显得黑暗向导禁欲而涩情,温婉又放荡。简融直勾勾地盯着莱诺尔,那张脸上原本的明媚与干净都消失了,被区区细细的金属丝扭成的镜框覆盖,只留下……勾引。
对,没错,勾引。
他的向导的浅金色的发梢,卷曲起来的尾尖刚巧勾在简融为他留下的、还未消退的吻痕、齿痕上,雪白的肩颈的艳红印记,像是被掠食动物衔咬着拖回自己的巢穴而留下。
是猎物,是美味,是点心,是——他永久结合的向导。
简融喉结反复上下滑动,他在精神力触角的缠绕束缚下,极力地向他的向导够去。
哨兵味觉敏感,一生之中,能吃到嘴里的味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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