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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尔将下巴垫在简融肩上，说完了还不算，他笑着沿着简融的胳膊滑下去，一翻身挤进步枪与简融的身体之间，大咧咧地躺倒在简融的大腿上：“小叮当，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昂~我也可以送你礼物哦~”
果然，不出莱诺尔所料，简融回答他：“我没有生日。”
“ Oh，ma pauvre petiti~~”莱诺尔做出哀婉的表情，怜惜地伸出手拍了拍简融的脸，“那我来为你选个生日吧？三月二十八号，怎么样，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简融冷酷地瞥了莱诺尔一眼，明显是不打算理会莱诺尔的自说自话，他抓住莱诺尔的衣领，将哇哇大叫手脚扑腾的莱诺尔拎起来，丢回身后的床上。
翌日简融外出归来，前脚打开房门，莱诺尔——一丝不挂的莱诺尔，后脚就缠了上来。
“生日礼物~漂亮衣服~我要我要快点给我~再不穿衣服就要冻死了昂~”
莱诺尔脚上挂着链子，行动范围有限，却根本防不住他一身磨人的好本事，稀里哗啦地绕着简融转圈。简融整理着新拿到的枪，沉默得一如往日，半分眼神都没给他。
“你不会是把听觉关掉了吧——”
作者有话说：
简：328？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莱：等以后你就会知道——
简：以后？
莱：——就会知道你白等了！这日子就是我随口一说什么意义都没有咩哈哈哈哈哈哈
简：……
第29章 法棍vs大列巴
莱诺尔转了一会儿不见回音，伸出手去一把薅住简融的头发，用带着些愠怒的语气叫简融：“小叮当！阿童木！BX——”
简融当然没关掉听觉，他扬手挥开莱诺尔的手，顺便打断莱诺尔作天作地，转过头去盯着莱诺尔看了几秒钟，心里冷笑了两声。
“想要生日礼物？”
“昂~”
“把眼睛闭起来。”
“哇，好耶！”莱诺尔好似个纯良的小孩子一样乖乖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在轻轻抖动，双手自动自发地向着简融伸出去，几只透明的蝴蝶像是也很高兴即将收到礼物那样落进了莱诺尔的掌心，期待地翕合翅膀。
“咔嚓。”
一双手铐不由分说铐在了莱诺尔的手腕上，莱诺尔睫毛颤了颤，眼皮还没掀开，就听见几下“咔哒咔哒”的机械响。
莱诺尔自然听得出来那是手枪装弹的声音，而后，他的额头被冰凉的一块东西抵住了。
站在他对面的人造哨兵没控制好力气，莱诺尔的脑袋被枪口点得大幅度后仰。他听见简融冷笑着说：“好了，眼睛可以睁开了。”
莱诺尔慢慢睁开眼，对上简融不知为何格外阴森的黑眸。
“一个小时之后科克李的船会抵达格兰克伽港，看来你这个生日注定要仓促度过了。莱诺尔，没有时间给你准备生日蛋糕吃，不然你就凑合着吃颗枪子儿怎么样？喜欢吗？”
莱诺尔歪了歪头，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咧开嘴角，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Fantastique~！”
简融听不太懂莱诺尔的鸟语，但感觉语气是在惊叹，莱诺尔抬起被铐在一起的双手，交错着攥住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枪管，无比灿烂地笑道：“谢谢我亲爱的，这真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了~”
莱诺尔将枪管拉至唇边，垂眸落下一吻，有蝴蝶落到简融的头顶、肩膀和手臂，莱诺尔笑着，向简融靠近一步，枪口划过他的下巴和喉咙，莱诺尔攥着枪，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枪是没上膛的，简融的眉尾却抖了抖。莱诺尔笑得更加开心，他歪过头去，轻轻吻上简融的唇。
“既然是黄金矿工的船，一会儿肯定有一场恶战。好宝贝儿，你可撑住啊~”
简融的手枪死死地抵在莱诺尔胸前还没恢复的一个针孔疤痕处，他的视线自那处扫过，黑眸充满警惕地抬起来，钉在莱诺尔笑得眯成一条缝的异瞳上。
“什么意思？”
莱诺尔笑嘻嘻地，没有回答简融的问话，当然，他也没有必要回答。因为简融已经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向着破旧小楼靠拢的脚步声。
“你联系了雇佣兵……！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见过科克李！？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定好今天要上船？！”
被莱诺尔拉到胸口处的手枪再一次顶上他的下颌，简融一把拽住莱诺尔的头发，咬牙切齿：“我早就知道你去见了别的哨兵！莱诺尔，我警告你，你的命现在捏在我的手里、你休想逃走！最好老老实实的，我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冤枉啊大人~”莱诺尔仰着头，双手抵着简融因为震怒而起伏的胸膛，无辜的眨着眼，“真不是我把他们带过来的~”
简融不可能相信莱诺尔，他一把拽断了捆着床脚的锁链，想要将莱诺尔绑起来，莱诺尔却一个矮身无比灵巧地从桌子下钻过去，顺手自桌面上的口袋里抓出一条长长的法棍面包，双手握持竖在身前。
执剑的姿势配上法棍多少有些滑稽，但简融没有一点调笑的心思。莱诺尔的态度游刃有余到欠揍的地步，他笑吟吟地后退两步，对简融道：“小乖乖，如果我没猜错，这个落脚之处就是李先生推荐给你的吧？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竟然相信一个缪特而怀疑我，真是叫人家伤心昂~”
“少废话！”
简融双手撑上桌子，干脆利落地向莱诺尔跳过去，却蓦然听见头顶响起极大的木头破碎、水泥断裂的声音。
“喀啦——”
随着一声几乎紧贴着头皮的巨响，两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就这么撞碎了房间的天花板，在半空中向着简融一顿扫射，落地的瞬间，其中一位还在继续发射子弹，而另一个人的手，直直地向着莱诺尔抓了过去。
——
“您之前提到过，‘格兰克伽惨案’是您与绰号为‘机械师’的恐怖分子一手炮制，那么，BX624是否也是在格兰克伽时，加入了恐怖组织克斯维尔？”
“我说阿sir，咱们还是不要混淆‘恐怖组织’与‘反政府武装’的定义吧~”
“莱诺尔向导，请允许我提醒您，就算克斯维尔所参与的克克塔法塔与顿毕等国的战争损失还在结算状态，但格兰克伽一夜之间有超过两百名无辜平民因您的无差别攻击行为惨死，已然是板上钉钉的残暴犯罪，您认为那仅仅是‘对抗政府’的举措吗？”
“啊……不知不觉变成两百人了昂~？”
“您对官方统计的数字并不认可，是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咱们说回简融吧！他‘诞生’起就不具备正常人的思维能力呀，从来没有人培养他的自主性和社会性不是嘛？没了维稳剂和各种药片之后，他更是连性格、人格、自我定义都十分模糊，试验所的研究员应该最清楚那种‘看起来是个人、但完全不理解他到底怎么一回事’的状态昂~在格兰克伽的时候，小宝贝儿已经完~全精神崩溃，对我的向导素与精神梳理重度成瘾，对我本人更~~是高度依赖，他几乎没有神志清醒的时候。对，简融确实杀了那么几个来抓捕我的无政府雇佣兵，不过你们也知道，一名向导想要操控哨兵的行为、尤其是操控哨兵来为他杀人，究竟有多么容易吧~？”
——
“咚！”
“嘭！”
两声沉闷的重击声同时响起，莱诺尔扫了一眼手里砸碎了半段的法棍面包，又看了一眼面前几乎毫发无损的雇佣兵，迅速退了几大步，直到后背抵在墙板上。
雇佣兵看似无伤，但也被砸得有些晕眩，他努力眨了下眼，攥着枪正要扑向莱诺尔，又是“嘭！”的一声巨响，雇佣兵的头颅连着军用头盔一起开了瓢。
莱诺尔离得远，身上没有溅到血。脑袋只剩下一半的雇佣兵向着一侧直挺挺地倒下去，露出站在他的身后、同样攥着一根面包、造型滑稽的简融。
而在桌子边，另一位雇佣兵的人头也已经成为了一滩碎片。简融手里的大列巴就像是蘸过草莓果酱，下半段是红色的，断断续续滴着粘稠的黏液。
“哇，哥哥好帅~”莱诺尔果断丢开手里剩下的半截法棍，笑嘻嘻地向着简融伸出手，“看来防身武器还得靠战斗民族昂，你这根给我用用？”
简融没有理会莱诺尔，甩掉手里的面包退至桌下，一面警惕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洞，一面托起地上的突击式步枪，对着洞口几下点射。
惨叫声和咒骂声立刻响起来，莱诺尔不紧不慢地仰头看了一眼，对简融道：“如果我是他们，下一步就是丢震爆弹和催泪弹。”
莱诺尔话音落下，简融又是一个点射，洞口的位置直接爆开一片灰白色的浓烈的云雾，惨叫声和咒骂声变得更加撕心裂肺了。
简融飞快调整好自己的五感状态，抓起地上的两杆枪，强盗一样扯下两个雇佣兵挂着弹药的简陋防弹背心，将其中一件穿在自己身上，接着快步走到莱诺尔身前，揪着莱诺尔将他扯了过来，先是给莱诺尔套上了一层衣服，接着强硬地将另一件防弹背心套了上去。
之后，简融卡住莱诺尔的下巴，对准嘴唇，用力地啃了下去。
一般这种“事态紧急”的时刻，简融的牙齿总是不讲道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标题是指两个人的成长环境，没有影射某些造型相似的器官的意思——
第30章 紧张刺激的战斗场面
莱诺尔被简融咬得以为自己舌头要烂掉，提起膝盖预备对着他的重点部位来个猛击，但简融先一步行动，一拳砸碎了莱诺尔身边封着的窗户，单手揽过莱诺尔的腰，果断地跳了下去。
急速下坠的过程中，莱诺尔拢着简融的脖颈，交错在简融脑后的手中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条电子手环，慢条斯理地扣在了腕上。
落地之后，简融扛起莱诺尔，飞快隐入最近的小巷，伏下身体，暂时没有动作。
莱诺尔自然知道简融为什么停止：四面八方都有雇佣兵在快速接近，环形包抄且人数众多，可说已成规模，从哪里突围都落不得好，还不如躲在角落，静静等待包围圈自己出现薄弱的口子。
这次行动的幕后指挥者似乎是抱着必要抢走莱诺尔的决心，雇佣兵们的脚步声压在一起，密密麻麻地趋近，有些甚至从楼顶上跳跃而来。
除非简融带着莱诺尔钻臭水沟，不然一条出路也无。
想到此处，莱诺尔眉毛抽了抽，觉得简融这喜爱阴沟里爬行的货极有可能为了求生干出这种恶心事来，赶忙伏在简融耳边威胁：“我绝对不会进下水道昂，别逼我，不然我真的死给你看。”
简融头也没回，低道：“地下有人。”
“这么丧心病狂？”莱诺尔难以置信地眨了下眼，七八只透明蝴蝶飞出去，停留在小巷内飘散着异味的井盖上，似乎也在嫌弃那地方肮脏不堪，翅膀忽闪了好久，才有两只不情不愿地钻了下去。
简融的神情很是严肃，他评估着眼下的情况，突然回身，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条锁链、一个麻袋，三下五除二将莱诺尔捆了套在麻袋里。莱诺尔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感觉自己被简融塞在了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接着有沉甸甸、冷冰冰的东西压过来，初步判断是废弃的大砖块。
莱诺尔十分不满，张口就要大喊大叫，简融预判了他的想法，在莱诺尔头顶低声呵斥：“想活命就闭嘴！”
——好一个狗咬吕洞宾、恶人先开腔！
莱诺尔冷哼一声，不仅闭了嘴，干脆连眼睛也闭了起来，一团一团的蝴蝶自他周身涌出，又被扎得没有一点缝隙的麻袋捂住，像鹅绒一样，毛茸茸地将莱诺尔深深埋没。
简融的身体低伏到紧贴地面，头部夸张地歪至右侧，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飞快靠拢过来的队伍。
雇佣兵团来势汹汹，因为绝对的人数、火力优势而不带丝毫遮掩，街上的路人尖叫着匆忙逃窜，他们则在后面开枪恐吓，流弹打到无辜者的身上也浑不在意，路过的狗都被凶狠地一脚踹飞，活脱脱的悍匪行径。
简融缩回小巷，手脚麻利地将一坨稻草扎成类似人的形状、塞进另外一个脏兮兮的麻袋里，顺便还塞了三枚点触炸弹进去。接着，简融拆下胸口处挂着的四枚手雷，一把拔掉铁栓，向着东侧贴地丢出。
“砰！”
手雷一齐炸响，简融扛着麻袋从小巷中闪出来，眨眼间攀上旧旅馆二楼的外墙，以及其刁钻的角度斜挂在上面，单手持冲锋枪对着下方一阵无差别扫射，之后旋身荡起，抛出弹夹在空中换弹、朝房顶的位置接连点射。
四五个原本预备从天而降的奇袭兵就这样被简融打了下来，四周的乱叫声响成一片，简融撞破二楼的玻璃滚到房间内，下一秒，所有窗户齐刷刷被子弹扫成碎片。
简融随手将麻袋撇去一边，又拆开两个震爆弹丢出去，一刻也不敢耽搁，几乎是四肢并用地冲出房间，跨步登上楼梯，直达最高一层。
房顶上还是有人、周围还是有人不断扑过来，大大小小的弹药近距离爆炸，简融不得不暂将听觉与嗅觉降到最低。他踹开天台的门冲出去，门板正好砸在一个刚从另外的楼顶跳过来的雇佣兵的身上，他的队友第一时间举枪射击，然而反应能力哪里是类S级哨兵的对手，子弹在简融身边描了个边，自己先被简融打成了筛子。
其他楼顶上的雇佣兵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开始扫射，简融早预判出他们的行动，子弹还没打过来便就地一个翻滚，贴在楼台边沿片刻躲避后骤然旋身，如同一头矫健的豹子般高高跃起，直接跨越不可思议的距离跳到对面楼顶上的机枪手面前，挥出弯月形的匕首，刺进对方的喉咙。
对于没有空降武装的雇佣兵来说，地面支持是很艰难的一件事，简融在附近的楼顶反复横跳，开枪毫不犹豫，手起刀落无比痛快，不到二十分钟，几个楼顶上便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尸体。
但是无奈，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像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虫潮……且在简融被汗水和血水模糊了的视线远处，与这一批雇佣兵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之外，还有新一批的武装分子正在冲过来，装备似乎更为精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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