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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心跳。
作者有话说:
再次预警:虽然看起来像阳光开朗的普通癫子,但莱诺尔本质完全是阴暗那一挂的。简融才是两口子里面疯得比较正常比较表里如一的那一个qwq
第26章 小王子
没有心跳……没有声音!没有声音?怎么会呢?怎么会没有声音!!
简融匆忙且无序地触碰着莱诺尔的身体,触碰莱诺尔还残留着伤痕的脖颈、心口,抚过留有齿印的手臂、双腿、躯干,时轻时重地摇晃,嘴里喃喃着:“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莱诺尔怎么会死呢??他拼力又拼命、受了那么多伤才去到黑巢,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将莱诺尔带出来,他们一路一直很安全、虽然有人追杀也都是有惊无险,他们马上就要一起去维多卡托了,他们方才还在开开心心地说着话,他刚刚将莱诺尔的性命牢牢地捏在手中……怎么会呢?不会的、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他不允许——他不允许!!
简融猛地坐直身体,一手攥住另一手的手指抵在莱诺尔腹腔,控制着力道向下一压,接着又转到肋骨的位置,紧抿着唇,接连不断地压下去。
向导的眼睛依旧紧闭,像是已经完全死透了一般。简融捏开莱诺尔的嘴巴,硬将舌头拽出来几分,他卡着莱诺尔的下颌,俯下身捏住莱诺尔的鼻子,对准口腔猛吹了两口气下去,继而重新挤压莱诺尔的胸膛。
“怦咚。”
一声极其微弱、微弱到任何人类都不可能听见的起搏声响起,简融的瞳孔瞬间扩散又紧缩,他一把攥住了莱诺尔的胳膊,失声喊道:“莱诺尔!”
“怦咚……怦咚……怦咚……”
心跳声慢吞吞、懒洋洋地响起来,简融匆忙俯身凑到莱诺尔口唇边,感受到了几不可闻的低微呼吸。
方才被揪紧的心脏再度狂跳,简融止不住地、生理性地开始应激吞咽,他看着莱诺尔,直到莱诺尔的睫毛开始抖动,紧紧闭合的眼皮终于舍得掀开一条缝隙,翠绿混着棕黄从浅金色的掩映中透露出来,简融怔怔地看着莱诺尔,看到莱诺尔对着自己勾了勾唇角。
“这次是‘警告’,下次……”莱诺尔的声音有些虚浮,鬓角处贴合圆形贴片的位置终于迟来地流下殷红的鲜血,简融更慌张了几分,紧忙抬起手来去擦。
“下次我真的死给你看哦?”莱诺尔缓缓将眼帘闭合,像是困倦至极地歪了歪头。
简融没有说话,他一次又一次用手指抹掉莱诺尔鬓边的血,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个世界上有为了一张床垫就自杀的疯子吗?
答案是有的。
就是莱诺尔。
入夜,莱诺尔美滋滋地坐在虽然不是高贵的席梦思但是好歹柔软又有弹性的床垫上,哼着歌给简融处理后背的伤。
莱诺尔的太阳穴处贴上了消毒棉纱,隐隐约约透出小拇指盖大小的血印,他丝毫不以为意。简融后背的溃烂伤已经在愈合,生长出新的嫩红嫩红的肉,滞留孔还是老样子,一想到这些伤口曾经带给简融无与伦比的折磨,莱诺尔便有几分心痒。
简融低垂着头坐在床边,望着一只落在自己手指上的蝴蝶发呆,他的沉默似乎比以往更甚,好似灵魂已经脱离躯壳,直到莱诺尔从盘腿改成跪立,自后方托住简融的下颌,将他的脸掰得向后仰起来。
莱诺尔的嘴唇有些粗糙了,那一下电击让他身上许多原本生着肉眼不可见的小裂缝的皮肉绽成伤口,动作倒是蛮横却温柔。简融阖起眼帘,木讷地接受着莱诺尔的吻,从始至终没有回应任何。
莱诺尔当然知道简融这是怎么回事,简而言之,可怜巴巴的小试管培育人活了二十多年,没遇到过莱诺尔这样的正常向导,遭受现实冲击之后,那颗不够发达的小脑袋瓜暂时宕机了。
该说不说,简融什么都不做的样子,比他做事的时候更像个人。
莱诺尔一边微笑一边轻哼着小调,心情很好地将自己的脑袋侧枕上简融的肩,望着简融混沌一片的眼底:“明天买菜回来,给我做热饭哦?”
简融不说话,甚至眼睛都不太会眨,莱诺尔笑意更深,故意按着他的脸将简融掰向自己:“还有昂,其实我喜欢光着脚走路,这屋子的地板实在太脏太粗糙了,记得每天拖三次地、再打一下蜡。”
话音落下后,莱诺尔缓缓眨眼,用极轻极轻的气音对简融道:“不然,我就死给你看昂~”
这句话就像是什么触发机关,简融的瞳孔猛地一颤,整个人的神态“活”了起来,气质却还是阴郁的,脸绷得很紧,视线定在莱诺尔的眼睛上,像是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睛把莱诺尔给盯成瞎子。
莱诺尔对简融的眼神十分满意,笑吟吟道:“今晚要不要一起睡床上?我看你还是很喜欢抱着我睡的嘛。”
简融没有任何表示,莱诺尔当做他默认,放开简融的身体倒在舒服的软垫上,挥了挥手支使简融:“想睡了,关灯吧~”
简融竟然真的听话地起身去关了灯。室内昏黑一片,莱诺尔的视线落在门缝透光处,却只能见到一些隐约的斑点,眼睛里像进了墨汁,一团一团翻涌着黑色、深绿色、深紫色。
——被电击之后导致的眼压损伤。
除此之外,脖子、心口、肩胛等位置还有持续性的刺痛。莱诺尔微微蹙眉,他感到疑惑,因为他明明控制好了电流量——他认为自己已经可以自如随心地操控精神力抑制磁针,刚才那一下最多是假性晕厥的电量,没想到居然给自己电休克了,好像还留下了点后遗症。
莱诺尔彻底将眼睛闭了起来。身边的床铺沉下去,是简融上了床,背对着莱诺尔蜷缩起来。
哨兵像是在盛放酒精碘伏的罐子里泡过,散发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后背稍稍压到了莱诺尔的胳膊,莱诺尔盘算着隔天要做的事情,没有与简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正午阳光刚好时,莱诺尔头戴造型夸张、垂着黑格网纱的暗红色帽子,穿了一身绒面红色长裙,妖娆万方地走进了一家本地人经营的小资情调咖啡厅里。
他腰间系着一条极为夸张的宝石腰带,像是东非哪个富饶国家过来旅游的高傲贵妇,但踩着的那双黑色亮面细高跟直接将莱诺尔送去了两米以上,宛若一个娉婷诡异的门柱,甫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着容貌被网纱遮盖得十分隐约,众人侧目之余纷纷猜测,来得多半是个身材很好的异装癖男人。
“Enchantée~”莱诺尔的胳膊上还套着长及大臂的手套,对着咖啡厅最为角落的位置飞了个飞吻,直接导致那里坐着的、将要与他会面的人万分折磨地用臂弯挡住了自己的脸。
“我是‘机械师’的人,一名哨兵,您称呼我为‘崖柏’就好。”
莱诺尔落了座、叫过服务员点单之后,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开了口,声音压得非常低,对莱诺尔进行中规中矩的自我介绍。
“昂。”莱诺尔敷衍地应了一声,崖柏好似有些尴尬,沉默了片刻后才又开口道:“机械师很关心您现在的……状态。”
听见崖柏这句话,莱诺尔直接笑了起来,他笑得声音不小,引得周边那些原本就对他好奇的人愈发大胆地看过来,使得崖柏全身的肌肉更加紧绷了。
在面见这位所有哨兵的梦中紫罗兰、神级向导莱诺尔之前,尽管“机械师”再三强调过此人绝非善类,崖柏也控制不住地心脏狂跳、呼吸加速。
毕竟那可是莱诺尔,没有任何哨兵可以拒绝的莱诺尔。
崖柏当然知道,莱诺尔现在不会是那副旧日里展示给外界看的高贵样子,而且被打了精神力抑制磁针、又在黑巢里受了整整三年折磨,再好性情的人也会性格大变,他早就做足了思想准备……
——没想到还是做少了!!
崖柏抬起一只手,扶住额头的同时也挡住那些投射而来的视线,心中暗恨腹诽。
——莱诺尔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一次十分隐秘的、需要小心翼翼地对待的会面?而且为什么穿着女装过来?身材明明跟女人不沾边啊??这是什么癖好???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上了咖啡,莱诺尔无比优雅地从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重工手包中掏出一根塑封吸管拆开,喝了两口浅口马克杯里的咖啡之后方慢条斯理地问崖柏:“我也很关心她的状态诶——‘机械师’?她还好吗?”
“一切都好。”崖柏颔首,欠身向莱诺尔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机械师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可以加入克斯维尔人种救助协会。”
“哦吼。”
“忽然得到您出狱的消息,机械师也十分惊喜,所以才不惜暴露自己,匆忙安排我与您见面……”
“‘加入’克斯维尔?用词不当了吧,难道不是让我‘回归’?”莱诺尔挑起吸管,笑着绕圈晃了晃,“我这几天也打听了点大事小事,但是没有一个人提起克斯维尔诶,我还以为papy的斜教终于烟消云散了。你们真的混得很差劲啊?”
“组织目前确实是以地下活动为主,所以我们非常需要您的力量……”
莱诺尔颔首,十分爽快地点头:“好,你回去和她说,挑个恰当的时间来接我。”
崖柏没想到莱诺尔会应得这样迅速又这样漫不经心,下意识有些警觉,他强将自己那些戒备压下,将一个手环推给了莱诺尔。
“这是我们的通讯手环,由之前的特殊人种电子端改造来的,定位与反追踪功能都很强。”
“你们是真没有我现在是个被劫持的人质的自觉诶,偷偷来见你一面就很吃力了,还要我带这么个东西回去?你晓不晓得我家里那位把我看得有多紧?”
莱诺尔嘴一撇就开始抱怨,崖柏稍稍移开视线,看得出眼神里满是“你这样花枝招展地出来到底哪里偷偷哪里吃力”的质疑和吐槽。
他的视线穿过玻璃,向外延展,多年的反侦察经历让崖柏一直维持着扩大自己的视觉到最极限的状态。
街道尽头好似闪过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崖柏皱起眉,拉高自己的衣领挡住下巴,又将兜帽拽下来,对莱诺尔道:“此地不宜久留,‘小王子’先生,我代表机械师、代表克斯维尔的全体成员,恭候您的到来。”
莱诺尔的瞳孔倏然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却什么都没说。他摆摆手站起身,手环已经不在桌上,却也不在莱诺尔的手中,不知被收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又……又是预警(ORZ):莱诺尔确实有暴露癖+女装癖,虽然有点客观原因但主要还是他本身变态……后面会时不时这样那样炸裂出现,已经在尽量删减次数了!!实在删不掉的部分简融会慢慢适应,希望各位宝子们也可以慢慢适应……_(:з」∠)_
第27章 大变态的结合热
简融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一眼看见一丝不挂的莱诺尔侧身坐在窗台上。
窗户早被简融封死,只有一小条细细的缝,如今那条缝被抠出来勺子大小的一个洞,莱诺尔眼帘半阖,顺着那小小的洞眼巴巴向外观看。他皓白的脚腕上挂着漆黑的锁链,好似一名可悲又老实的抑郁囚徒。
简融关上门,感受着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和变得热起来的体温,他没有贸然上前,却也没有刻意让自己移开视线。
“小叮叮,下雨了诶。”莱诺尔望着小洞外狭窄的世界,幽幽地叹了口气,同简融聊天:“我三年没有见过雨了。”
简融刚从外面回来,他当然知道格兰克伽的码头正在下雨。他不知道该同莱诺尔说什么,莱诺尔的表情和语气貌似十分破碎、让他心生无数疼惜,但莱诺尔暴露狂的举动又昭示着这人纯粹是个恶劣的怪物,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外在条件装乖扮可怜,将毫无防备的哨兵吸引过去、带入地狱。
“也三年没见过船、没见过海、没见过那么多人了……我三年没碰到过烟,三年没喝过酒,三年没吃过调味正常形状也正常的食物。叮叮当,你说,哨兵与向导作为作战型特殊人种,本来就是游离于真正的人世之外的,可是为什么,这一切,从繁华到肮脏,从自然气候到一件漂亮的衣服,都让我分外想念呢?”
外面的雨不大,风倒是大,气温降低了些,莱诺尔看得太认真,鼻尖和两颊已经因为寒冷而出现薄薄的红,好像要哭了似得,显得楚楚可怜,使得看到这一幕的人需要花费很大、很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去拥抱他、亲吻他、安抚他……以及蹂躏他、侮辱他、碾碎他的冲动。
“……怎么又不穿衣服。”
“没有衣服穿嘛。”
——骗人。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全部属于普通人种?就因为他们基数大吗?凭什么特种人只被允许守护他们、旁观他们,凭什么这个世界不是属于我的?明明这一切,我也都很想要啊。”
“……”
简融没有回答莱诺尔突如其来的咯噔文学,他将视线收敛回来,静静走到了小桌边。
两个小时之前,简融“偶遇”了莱诺尔。
一条街道开外的咖啡店前,一名人高马大的哨兵,和他身旁比哨兵还高出去多半个头的红裙“女郎”。
简融当然不会意外莱诺尔有熟悉的、关系很好的、还幸存于世的哨兵,只是意外于自己之前竟然并非刻意地忽略了这件事。他不知道莱诺尔是如何与这名哨兵联系上,不知道莱诺尔这一路背着他做了多少手脚。
以及心里才生出“莱诺尔找到替代品之后就会离开”的念头之后,简融没有想到,他的“替代品”这么快就上了门。
隔着黑色的面纱,简融看不见莱诺尔是否笑得开心,但是那名哨兵与莱诺尔距离很近,两人在窃窃私语、在咬耳朵、在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简融从未想过莱诺尔是否曾有过什么感情纠葛,他仅仅有些诧异,诧异于自己竟然没有像之前发现莱诺尔偷跑出去的那两次一样暴怒不可抑制。简融没有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找寻莱诺尔,心里也没有了那种想要砸烂引诱莱诺尔外出的一切场所、再砸烂莱诺尔双腿和脑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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