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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这个病的,我只是想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拥有一点快乐的记忆。”
“能和她在一起,有一场婚礼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纪眠月笑得眉眼弯弯,却看的沈妈妈心里难受。
她怎么能阻止这样好的两个孩子相爱呢?
“如果你们真的相爱,妈妈也不会……”
纪眠月听到这话,心猛地一颤。她不能让妈妈说完,如果说完她是真的会想要和文从菡长长久久一辈子的。
“妈妈,我去看看文从菡做了什么好吃的。”
纪眠月从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挣出来,她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陷入不可能的幻想里。
她怎么能和文从菡永远在一起呢?她分明只有死前这一点的美好时间罢了……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纪眠月又开始咳嗽。
文从菡正站在陶瓷锅前,专心致志地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冰糖雪梨。
陶瓷锅里,雪梨块在琥珀色的汤汁里轻轻翻滚,清甜的香气随着水蒸气袅袅散在了整个厨房里。
文从菡她握着勺子的手轻轻搅动,目光落在那些翻涌的气泡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这份冰糖雪梨里,藏着一点不能说的秘密。
这里有她的信息素。
就在方才,她趁着汤汁翻滚的间隙,悄悄往里面滴入了两滴。那点透明的液体融入糖水的瞬间便消失无踪,连气味都被梨子的清甜掩盖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知道它在那里。
妈妈就是用这种方法缓解母亲的腺体病。
这是治疗的方法。
可她就是不敢让纪眠月知道。
怎么说得出口呢?“我在你喝的东西里加了我的信息素”。
听起来像什么变态行径。
虽然是为了治病,虽然效果确凿,虽然……
但她还是心虚。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文从菡手里的勺子一顿,脊背微微绷紧。
“不是让你们都出去吗?”文从菡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意,直到她回头一看居然是纪眠月。
她心虚得很,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飘移。
文从菡盯着锅里的梨块,盯着灶台的边角,盯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就是不敢回头看门口的人。
“你……你怎么进来了……”
文从菡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发飘,底气不足,连握着勺子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纪眠月原本的心情是有些低落的。
可此刻,当她推开厨房的门,看到文从菡似乎在害羞的样子她突然顾不上自己低落的心情了。
“看看不行吗?”
纪眠月歪了歪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她飞快蹦着走进文从菡,踮起脚往锅里张望。
“不是做给我喝的?怎么,我看看都不行?”
文从菡的耳根更红了。
纪眠月眼睛一亮。
她很少看到文从菡这个样子。
这个平日里从容自持、仿佛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女人,此刻竟然在害羞。讲道理,平常可都是她在害羞唉!
千载难逢的机会!
兔子小姐一下子来了兴致。
她蹦跶着凑到文从菡的身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贴上文从菡的手臂。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对方,像一只发现了新鲜青草的小动物。
“文从菡,”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你脸红了哎。”
文从菡没有回答。
纪眠月更来劲了,又凑近一点,近到呼吸几乎要拂上对方的脸颊。
“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
话音未落,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准确地揽住了她的腰。
下一瞬,天旋地转。
等纪眠月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文从菡一把搂进怀里,后背抵着灶台的边缘,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的鼻尖。
那双方才还飘忽的眼睛,此刻正带着某种危险的笑意望着她。
“要怎么看?我都听老婆大人的。”
“在这里看么?还是换个地方看?”
“我穿着围裙是不是不太好看?”
“要不要脱了?”
文从菡就凑到纪眠月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纪眠月的耳朵上。
第40章
纪眠月发现自己在文从菡面前实在是招架不住。
那人只是这样抱着她, 目光温柔又灼热地望过来,她便觉得整个人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
她的心跳乱了节奏,呼吸也有些不听使唤。
于是, 纪眠月她努力板起脸, 瞪了文从菡一眼,又抬手去推她的肩膀。
当然她推得并不用力, 更多是象征性的抵抗。
文从菡被推的时候倒是顺从地往后退了半步, 给她腾出一点喘息的空间。
可下一秒,那双手又缠了上来,重新环住她的腰。
“你……”纪眠月还想说什么, 喉咙却忽然一阵发痒。
她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脸颊更红了。
“咳咳。”
文从菡听到咳嗽声, 眼底的灼热瞬间被担忧取代。
她下意识想凑近查看,却见纪眠月躲了躲,那通红的脸色不知是咳嗽憋的,还是羞的。
“尝尝?”文从菡将那碗冰糖雪梨端过来,目光却仍黏在纪眠月脸上,落在那片绯红上。
太想吻上去了。
越是和纪眠月接近,她就越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差得可怜。
明明之前,她可以忍耐那么久,可以一遍遍压下心底的声音, 可以装作若无其事。
可现在,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看着纪眠月, 看着她被自己圈在怀里却还在逞强推拒的模样,看着她因为咳嗽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那张泛红的脸……
每一处都像在无声地引诱, 引诱她放弃抵抗,引诱她遵从本能。
想吻她,想把她圈得更紧,想……
文从菡深吸一口气,勉强将自己从那些危险的念头里拉回来。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自己的怀里骤然空了。
纪眠月微微一怔,心里忽然也像是空了一块似的。
那种不应该出现的失落感悄悄冒出头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失落什么?明明是自己先推的。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却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退开的文从菡。
“好啊。”
她接过文从菡递来的碗,指尖不小心触到对方的指尖,那点温度让她的脸色又粉了几分。
文从菡站在一旁,看着她低头捧碗的模样,深呼吸了一下,试图把那些翻涌的心思重新压回去。
她真的很想现在就把人圈回怀里,好好亲两口。
可是不行。
她有自己的计划:只有让信息素从内到外慢慢渗透,才能真正标记纪眠月。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功亏一篑。
文从菡默默取了勺子,跟在纪眠月身后。在她于沙发坐下时,将勺子轻轻放进她的碗里。
纪眠月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冰糖的甜雪梨的润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温温热热的东西,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着隐隐发痒的地方。
她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在好天气里晒太阳。
嘴里甜甜的,心里也甜甜的。
“很好喝。”她抬头看向文从菡,眼里带着好奇的光,“是妈妈她们教你的吗?”
文从菡一愣。
这是她第一次在想起那两位母亲时,心情变得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该怎么描述呢?
文从菡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纪眠月,她第一次看到冰糖雪梨是馋了。然后一向宠她的母亲,没有给她分一碗。
才七岁的文从菡她站在旁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硬生生把一整碗狗粮咽了下去。
到了最后,母亲看妈妈吃完了才又给她煮了一碗。
七岁的她还馋哭了……
这要怎么跟纪眠月说?
文从菡眨了眨眼睛,试图装作没听到这个问题。可大脑偏偏在这时候宕机了,连找个借口转移话题都想不出来。
“额……”
纪眠月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等着答案。
文从菡顶着那道目光,艰难地点了点头。
“……嗯。”
应该怎么说呢?当初母亲给她做的时候,根本就没动手是一步步口述教她的。
那个时候,母亲说的是。
“没办法,我只能给我老婆做甜品。”
当时的文从菡,只想吐槽自己这个老婆天下第一,女儿只能排第三的母亲。
现在看着纪眠月的双眼,文从菡第一次觉得那两个家伙的日常有点说不出口。
“想知道!”纪眠月停下了手里的勺子,两眼放光地看着文从菡。
文从菡闭了闭眼,只能老实说出自己的曾经略微有些“黑暗”的过往。
“一段时间里,我都是电灯泡。”
文从菡一边说,一边揉着自己的眉头眼神都有些无神了。
那段日子是有点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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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卡文卡的我要疯了
第41章
文从菡在说着过往回忆的时候, 嘴角轻轻翘起,目光柔软得像是上好的绸缎。
她此刻展示出来的温柔和她往日里展现出来的那种温柔不太一样。
此刻的温柔不是礼貌到有些像是面具的温柔,也不是看向纪眠月时那种带着占有欲的温柔。
这是一种更真实的柔软的, 带着幸福注脚的温柔。
她眼角眉梢都像是被温暖的溪水浸透了, 连那些平日里隐隐藏着偶然会扎人的棱角此刻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文从菡的发梢上, 将她原本乌黑的发丝染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那光晕笼着她,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浸泡在幸福里一样。
纪眠月静静地看着她,手里的勺子在半空中停滞了很久。这是,她第一次触摸到文从菡世界的另外一面。
这一面, 像极了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
故事里有温柔的阳光,有明亮的清晨, 有相爱的人依偎在一起,有小小的孩子在爱里长大。
那样温暖,那样明亮,那样……幸福到让人想要落泪。
纪眠月垂下眼帘,轻轻压了压那股涌上眼眶的热意。
她默默舀起碗里的冰糖雪梨,一勺一勺地喝着,让那些甜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原本喉咙里的痒意,逐渐被另外一种感觉替代。
纪眠月一口接着一口吃下冰糖雪梨。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文从菡讲述的那些画面也一并咽进心里。
原来她的亲生母亲和妈妈, 也是一对好可爱的妻妻。原来她们会在清晨互相给对方一个软软的早安吻,然后再一起弯下腰,一人一边亲在小小的文从菡脸上。
文从菡每天早上都要被两位妈妈这样“袭击”。
明明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却偏要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绷着小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酷。
可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 那藏都藏不住的眼里的光,早就出卖了她。
“就算你们是妈妈,”小小的文从菡会板着脸说,“也不可以随便亲我。”
文从菡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有怀念,有柔软,也有一点点苦涩和难过。
“那个时候,我总会这么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像是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现在想想,是有些遗憾的吧……”
如果知道后来会失去,如果知道那些亲吻会有用完的一天……
她一定不会那样说。她会让妈妈们多亲几下,亲好多下。
只可惜,如今的她再也得不到一个脸颊吻了。
没有如果,就像是她无法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一样。
文从菡沉浸在回忆里,那些美好的画面一帧一帧从眼前掠过。
然后每一帧都带着暖意,每一帧也都在心口划下一道细细的隐隐作痛的痕迹。
她能做的只有弄死当初那个罪魁祸首。她要那个人承受千倍百倍的痛苦,然后再凄惨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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