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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捡起小花，仔细嗅了嗅。
很香。
“……”
他蹲下身，和蹲坐的小猫平视，轻声唤道，“沈明昭。”
猫耳朵倏地竖起。
“玩够就赶紧变回来。”
他用小花轻点小猫鼻子，“小爷我，好像有点想和你在一起了。”
湖面倒映着晚霞，有鱼跃出水面叼走蜻蜓。
小猫突然咬住了他的裤腿，将他拽到了岸边，坐下来盯着湖面的涟漪，许久没有起身。
“你看什么呢？”
程野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小猫用爪子指了指水面。
程野望过去，粼粼的波光在水面碎开，晃动着，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漆黑的瞳孔微缩。
在水影倒映里，他看见自己身后竟立着一道修长身影，金色发丝垂落，青年虚影正俯身贴近，唇瓣几乎要触上他的耳廓。
程野猛地回头，晚风吹过菖蒲丛。
颈后一暖。
“找谁呢？”含笑的声音擦过耳廓，两只手臂从身后环上来。
沈明昭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几缕发丝垂落，扫过程野的颈侧。
程野浑身僵住。
“你，你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他顿时就后悔了。
好蠢的问题，能是什么时候变回来的，不就是刚刚吗！
“刚刚。”
沈明昭回答了他，鼻尖蹭他发烫的耳垂，“某个人说‘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跳声太吵，把我震回人形了。”
程野耳根更红了，手肘往后顶，“松开！”
“不要。”
身后人反而收紧手臂，“小少爷，刚告白完就翻脸？”
“那不算告白！”
“哦？”
沈明昭咬住他耳骨，舌尖轻轻一舔，“那怎样才算？这样？还是——”
程野猛地转身，却猝不及防撞进翡翠色的笑意里。
金发在晚风中微微晃动，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你特么……”
程野攥住他手腕，呼吸有点乱，“你早就能变回来了，在这玩我呢？”
“玩你怎么了？”
沈明昭掀唇一笑，就势用膝盖顶开他双腿，整个人贴上来。
“直男会因为好兄弟变成猫，就答应和他在一起，嗯？”
“……”
这姿势太阴间了！
程野触电般后退，后腰却撞上湖边柳树。
沈明昭趁机压上来，掌心撑在他耳侧的树干上。
“跑什么？”金发垂落，蹭得他脸颊发痒，“不是要和我试试？”
恰逢此时，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程野慌得去推他胸口，掌心却按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对方衬衣的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
“小少爷。”沈明昭压低声音，唇瓣几乎贴着他嘴角，“再推就要被看见了哦。”
“……”
程野瞬间不敢动了。
巡逻队的谈笑声渐近，手电筒光柱扫过湖面，沈明昭突然埋进他颈窝，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听起来像被欺负哭似的。
“喂你……”
程野手忙脚乱想捂他的嘴，却被抓住手腕按在树上。
光柱恰好掠过他们头顶。
第165章 “跟你回家”
“啧，你们小情侣真会挑地方。”巡逻队员嬉笑一声。
“不是！我们——”
“行了，别解释了，我们都懂。”
另一个队员揶揄一句，揽着身旁的人作势就走。
一行人都走老远了，还能听到他们打趣的笑声。
程野都快熟透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刚松口气，颈侧就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沈明昭！”
“在呢。”
罪魁祸首抬头，眼里哪有泪水，全是得逞的笑，“盖个章——以后是我的了。”
落叶飘入湖中掀起层层波纹，程野盯着对方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泪珠，霎时拽住他衣领拉近。
沈明昭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小少爷会吻他，哪曾想，双唇即将相触时，程野偏过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还你了，待会还会揍你的！”
“嘶——”
沈明昭吃痛却笑出声，睁开的眼眸里盛着亮光。
指尖摩挲着他后颈，呼吸间缠着清新草木的气息。
好闻极了。
“好啊！”沈明昭张开双臂，歪头望向程野，“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揍——”
“闭嘴！”
程野强忍住把这流氓抽一顿的冲动。
“不是要揍我吗？”
沈明昭睫羽轻颤，笑道。
程野恨恨地瞪他一眼，“我得挑个合适地方揍你！”
眼前之人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玩了，沈明昭没忍住，就这么躺下了，捂着脸，陷在草地里笑。
上衣卷到腰际，露出一截清瘦的腰线。
“你能不能别笑了？”
程野简直气坏了，这家伙一副轻佻的模样，总让他觉得自己傻乎乎的。
“好，不笑了。”
沈明昭收住笑，坐起身，突然靠近俯身，按住程野的肩。
程野没防备，瞬息被他压在了身下。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程野能清晰看见对方翡翠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还有微微颤动的睫毛。
皂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像某种清新的陷阱。
“起开！”程野别过脸。
沈明昭低头用唇瓣碰了碰他喉结，“我不。”
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裤子，“刚才那些人来的时候，你这里顶到我了。”
“滚啊！”
程野猛地曲腿反击，却被早有预料地扣住大腿，沈明昭顺势又握住他的手，神情陡然认真起来。
“还记得吗？”
他牵过程野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上，“当时我这里被打穿的时候，你为我点了把大火。”
“从那时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程野怔住。
记忆里金发青年苍白的笑脸与此刻重叠。
沈明昭敛目望向他。
“我是治愈系异能者，受伤也不会留下痕迹，可是程野，你当时在这里留了永久的印记。”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高兴坏了。”
“……”
“别说什么肉麻的。”
程野的声音哑了几分，抬手想推开他，反而被十指相扣按在头顶。
沈明昭吻了下来。
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程野浑身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地上的草叶。
没有过多的纠缠，沈明昭稍稍退开，桃花眸望着他，呼吸拂过程野的脸颊。
“现在——”
他轻轻一笑，“你也在我的唇上留下印记了。”
程野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发青年，忽然抬手扣住对方的后颈，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用力了许多，带着点不服输的狠劲。
沈明昭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弯起眼角，温柔地回应起来。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弯月从黑云里冒出头来。
当程野终于松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沈明昭的指尖抚过程野的唇角，那里被吻得有些发红。
“我真的盖好章了。”
沈明昭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我说真的，要不小野现在揍我一顿吧，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叫我程哥。”
“程哥，来揍我吧！”
沈明昭叫得十分干脆。
这家伙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呢？程野瞪着他，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一个翻身把人压回草地上，举起拳头，却在落下时变成了轻飘飘的一掌，拍在沈明昭胸口。
“揍完了。”
程野推开他，移开视线，“下次再骗我，就没这么简单了。”
话落，他站起身，拍了拍沾着草屑的裤子，没好气地朝还躺在草坪上的沈明昭伸出手。
月光清亮，与沈明昭含笑仰起的翡翠色眼眸撞个正着。
“快起来。”
程野故意板着脸，手指却悬在半空。
沈明昭慢悠悠抬起手，在即将触碰到时忽然停住。
一抹翠绿的藤蔓倏地从他掌心钻出，如同有生命的蛇灵巧地缠上程野手腕。
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程野吓了一跳。
之前被藤蔓缠到空中打屁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实在是怕了。
程野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藤蔓温柔地缠住指尖。
翠绿的藤枝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腕间绕成精巧的手环，末梢还俏皮地翘起来，蹭了蹭他的虎口。
“放心，”
像是猜到他心里想一般，沈明昭眼底漾开狡黠的光，“这次不绑你。”
藤蔓蜿蜒而上，停在他眼前时，顶端缓缓绽放出一朵娇艳的红玫瑰。
沈明昭就着牵藤的姿势支起身，金发在暮色里泛着柔软的光泽。
“程哥，”他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送给你。”
程野盯着那朵无风自动的玫瑰，忽然攥住藤蔓用力一扯。
沈明昭顺势撞进他怀里，被带着炽热温度的手臂搂个满怀。
“大会长，谈过多少个？”
程野捏住他的下巴，“这么会。”
沈明昭笑道，“你是我的初恋。”
“第一次谈就烧成这样，骗鬼呢。”程野嗤笑一声，“这套话术哄过多少人？”
“你听——”
沈明昭没回答他，而是握住他的手贴在胸口，心跳隔着衣料撞进掌心。
“心跳这么快？”
“嗯，”沈明昭轻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怕程哥不信我。”
“行了，我信你。”
自己现在，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程野有点别扭，但还是主动拉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好。”沈明昭眉眼一弯。
“跟你回家。”
第166章 “最喜欢你了，笨猫”
“谢小川！”
傍晚的日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猫猫小跑着跟在谢临川身后，追着他说话。
谢临川却脚步未停，时不时淡淡“嗯”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前方。
温言不死心，绕到他身侧，一把搂住了腰，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整个人像只树袋熊般挂在谢临川身上。
谢临川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踉跄半步，终于停下脚步。
他侧目望向身上耍赖的猫猫，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下来。”
声音裹了层霜。
“不要！”温言下巴搁在他的颈窝上，闷声说，“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谢临川不语，侧头避开他的脑袋，将人硬生生从身上扒拉了下来。
进别墅时，温言趁机从他臂弯下钻进去，后背抵在玄关墙上。
“谢临川！”
猫猫抓住他的衣角，“你到底怎么了？从出来之后就不对劲！”
谢临川的目光沉沉落在温言脸上，半晌，攥住了猫猫的手腕。
“我身上脏，先洗澡。”
……
对方都这样拒绝他了，温言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松开手，后退一步，放谢临川上了二楼。
水声响起时，他一直坐在磨砂玻璃门外。
“谢小川，你理理我好不好？”
他双手环住膝盖，声音闷闷的，“你心里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要是真的厌倦了，”
猫猫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细影，“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自己想该怎么办的，不会让你为难……”
水声骤停。
门突然拉开，热意涌出来，谢临川带着一身水珠站在门口，发梢还在滴水。
“你自顾自的乱说些什么。”
他声线低哑，伸手把温言拉起来，水汽瞬间包裹住两人，镜面蒙上白雾。
温言抬头时眼圈红红的，“你都不理我——”
话音未落就被按在瓷砖墙上，谢临川捏住他下巴，指腹擦过湿漉漉的眼角，“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话没说完就被拽住了头发，谢临川单手撑在墙面上，阴影从上方投下来，将猫猫完全裹进他的领域里。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幻象骗走？”
谢临川别过脸，眉眼冷淡，嘴角却悄悄抿出一个委屈的弧度。
温言怔愣一瞬，立刻反应过来，眼眶里的泪顿时就落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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