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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我报了钢琴比赛，得留下来练琴。”
商少浩撇了撇嘴，有点不高兴，但也没多说什么，叫了几个保镖陪着自己出门了。
程枫以为大少爷商序不在别墅，走到钢琴房门口，推开门一看，却见商序趴在钢琴架上睡着了。
程枫愣了一下，他都忘了大少爷还在钢琴室。
窗户开着，外面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一片黄色的落叶飘了进来，正好落在商序的头顶上。
程枫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走进房间，走到商序身边，微微低下头看着他的侧脸。
商序的侧脸长得真好看，眼睫毛长长的，皮肤又细又嫩，眼下还有颗小小的痣。嘴唇是粉红色的，看着水润润的。明明平时侧脸看着又锋利又有攻击性，睡着了却变得特别温和。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商序的头顶上，把他的发丝染得金灿灿的，像在发光一样。
程枫慢慢伸出手，把商序头顶的落叶拿了下来。刚收回手，就对上了商序缓缓睁开的眼睛。
程枫愣住，有些许心虚，至于在心虚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他看着大少爷眼睫轻微颤动，如同羽毛在心尖轻轻地轻划，喉结动了动，把手里的落叶递给他看：
“大少爷，你头顶上有片落叶。”
商序避开他直视的目光：
“你……”
程枫知道他故意躲着自己，估计也是不好意思，他连忙接话：“大少爷，我要练琴，报名参加比赛了。我以为你不在，就进来看看，没想到您在……抱歉，打扰大少爷你了。”
商序沉默了一会儿，坐直身体，让他坐在自己旁边：“你参赛的曲目是什么？”
程枫连忙坐下，把曲目告诉了他。
他本来以为商序看他弹一会儿就会离开，没想到商序亲自给他演示了一遍怎么弹，还耐心地教他，帮他纠正弹错的地方。
这一下午，程枫心里莫名地平静又安宁，特别舒服。
好像只要跟商序待在一起，心里就暖洋洋的，跟泡在温泉里似的，浑身都透着愉悦。
……
到了学校的钢琴室，程枫刚演奏完，一个男生就走了过来，眼神带着敌意盯着他。
这个男生叫梁温凡，是程枫转到这所学校后，遇到的第N个找他麻烦的人。
他是个刺头，钢琴弹得特别好，每次比赛的比分都跟程枫不相上下。
梁温凡笑了笑，带着点挑衅说：
“跑去哪个培训班突击练习了？不过啊，不管你怎么努力，这次全国比赛的第一名肯定是我，你就乖乖当老二吧。我肯定能赢你，别得意得太早。”
其实程枫挺佩服梁温凡的。他看着吊儿郎当的，但有一次程枫路过钢琴室，看到他还在里面练琴，比自己想象中努力多了。
于是程枫说：“那你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梁温凡愣住：“你就不怕我超过你？你是真心希望我超过你，还是在说反话？”
程枫回答：“如果你的实力真能超过我，拿到第一名，那我恭喜你。不过比赛的对手可不止我一个，还有好多人呢。你加油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梁温凡侧着头，看着程枫离开的方向，眯起眼睛，不自觉地捏紧了手心。
晚上，程枫打开了直播软件和游戏软件。
他现在有三万粉丝，跟那些上百万粉丝的博主比起来不算多，但这些粉丝都是活粉，每次直播都有两千多人看，比不少大主播都强。
他陪一位小姐姐玩了一会儿，没看到商序那个游客号进直播间，心里有点失落，心想商序之前进直播间大概就是图个新鲜，过来看看吧？
没想到晚上十点左右，那个熟悉的游客号又进来了。
程枫一看到这个号，嘴角立马扬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游客号的名字改成了“序哥”。
【序哥】进来没多久，直接送了一个嘉年华。
程枫连忙欢迎感谢：“序哥晚上好，谢谢序哥送的礼物！我这把游戏还有一会儿就结束，结束了就陪你玩。”
【序哥】：“嗯。”
为了能早点跟商序一起玩，程枫推塔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不到十分钟，对面就投降了。
他还以为商序没耐心等，没想到商序一直留在直播间看他玩。
商序登录游戏账号后，程枫立马把他拉进了自己的直播间。
程枫其实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一碰到商序，话就不自觉地多了起来。
“序哥，你不觉得打字麻烦吗？怎么不开麦呀？”
【序哥】：“我这边有点吵，不方便。”
“哦，对了序哥，你多大了？”
【序哥】：“你多大？”
程枫笑了笑，大少爷还装呢，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于是说：“快19岁了。”
【序哥】：“嗯。”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序哥】：“男的。”
“序哥，你也太高冷了吧，平时话都这么少吗？”
【序哥】：“一般。”
“序哥，你有女朋友吗？”
对面没回复。
程枫心里清楚，商序肯定不会提自己有未婚妻的事，估计是不想暴露身份，于是又问：“序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对方还是没回答。
程枫想知道更多一些，虽然知道自己有点冒犯，但是大少爷很好，好到他总是想得寸进尺，他也越发敢得寸进尺。
“那序哥……你，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序哥】：“为什么这么问？”
程枫笑了一下，继续试探，“没什么，就是单纯好奇嘛，现在好多男生也会跟男生在一起，挺正常的，你对男生之间在一起有什么看法吗？”
【序哥】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反倒反问他：“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我啊，序哥，你觉得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序哥】：“我并不了解你。”
“那你想了解我吗？”
【序哥】：“怎么了解？”
程枫心脏狂跳，大少爷这是想了解他吗？他深吸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被人搭讪得多了，也不是没好处，至少能学到不少撩人的办法。
“要了解我很简单的，序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你想玩了，直接联系我就行，不用等我直播。我们多玩几次，多聊聊天，不就越来越熟悉了吗？这样你不就了解我了？”
直播结束了，游戏也玩完了。
程枫笑了笑，添加了商序的微信号，一看就知道这是商序的小号，就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说不定是刚注册的。
第94章 大少爷从未变过
这段时间，程枫大多时候会在学校练钢琴，毕竟一下课就过去练，也方便不少。
围绕在他身边的女生依旧络绎不绝，甚至有不少人为了争抢能靠近他的机会，私下里扯头发、拌嘴，闹得不可开交。
程枫自己之前虽是女生，却没法理解这种为了追求喜欢之人的狂热，还会为此大打出手，但转念一想，人多的地方本就容易生是非，也便释然了。
为了不再引发女生间的争执，他索性很少在学校练琴，转而把大部分练习时间都留在了别墅。
每当他在别墅的钢琴房练琴时，商序总会推门进来，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弹奏。
起初，被气场强大的大少爷全程注视着，程枫难免浑身紧绷。
可次数多了，那份紧张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商序还是和几年前一样，耐心地教导他，大少爷从未变过，一直都特别温柔。
这天下午，程枫去了学校的钢琴楼，打算询问一下钢琴老师，和她商量一些事情。
刚走到一间钢琴室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走到窗边，往里望去。
只见钢琴前站着一个独臂女生，空荡荡的右袖管整齐地挽到肘部，露出光洁的手臂截面。
她正怒气冲冲地指着坐在琴凳上的梁温凡，声音尖锐，
“梁温凡！我为了让你好好弹钢琴，付出了多少心血？砸了多少钱请老师、买琴谱？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弹成这副鬼样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梁温凡垂着头，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但程枫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一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
程枫微微皱眉，很不解，就算梁温凡弹得不够好，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一场比赛的输赢，至于如此较真吗？
独臂女生骂了几句，见梁温凡始终不吭声，气得转身摔门而去。
教室里只剩下梁温凡一人，他像是察觉到窗外的视线，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程枫的目光。
程枫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梁温凡迅速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戒备：
“你都看见了？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搞笑？专程跑来看我被人训的笑话？”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程枫收回目光，“没必要特意跑来看你被训斥，我没那么无聊。”
梁温凡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程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刚才那个女生是……你姐姐吗？还是谁啊？”
他本没指望得到答案，毕竟两人之前一直是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可没想到梁温凡竟点了点头，主动说起了缘由。
“她是我姐，”梁温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以前最喜欢弹钢琴，最大的梦想就是拿全国钢琴赛的冠军。可三年前，为了救我，她被失控的货车撞了，右手废了，左手也落下了后遗症，总是不自觉地抽搐，再也没法碰钢琴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逼着我放弃吉他，改学钢琴，让我替她完成那个没实现的梦想。”
原来如此。
程枫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叹了口气，虽说双手毁了，但也不是梁温凡的错，为什么要这样逼迫对方完成自己的梦想呢？
梁温凡苦笑:“这次有你参加，我肯定拿不到冠军了。你的天赋比我好，练得也比我刻苦，你肯定能赢的第一名。”
“梁温凡，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冠军？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啊。而且你怎么就知道赢不了我？你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之前好几次模拟赛，你弹得比我还好，只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常发挥，未必会输。”
梁温凡听到这话，有些愧疚：
“对不起，之前一直跟你作对。其实我就是……嫉妒你。你明明那么优秀，却好像从来都不用背负这么多，活得很轻松，所以我很羡慕你，却也很嫉妒你。”
程枫垂眸，他很优秀吗？活得轻松吗？如果他没有那么多的好心人帮助，他不可能过得那么轻松，幸福，还能追求自己的爱好，自己的梦想。
“梁温凡，你不知道吗？你也很优秀，你不仅钢琴弹的好，成绩也好，而且吉他也弹得那么好，你长得也很好看，你其实也很优秀的。”
梁温凡愣住，他有那么好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优秀。
“我……我哪有那么好？”
程枫知道，要让别人自信，就要多夸夸别人，他能变成这样，少不了老板夸他，少不了大少爷夸他，他从原本的自卑敏感，变得越发自信，有很大程度上是被人夸出来的。
梁温凡这么不自信，肯定都是被他姐姐打压的，“有的，你看你还会弹吉他，我根本不懂。”
梁温凡笑了笑，“没事，你，你不懂得话，那下次我教你啊，吉他其实不难学，我带你入门。”
“好啊，等比赛结束有空了，你可别忘了。我一直觉得弹吉他特别酷，我也想学习。”
两人站在走廊里聊了一会儿，互加了联系方式后，才各自离开。
三个礼拜过去，全国钢琴比赛开始了。
后台化妆间里，程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西装。
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头发被精心梳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狭长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邪气，却又因气质干净，显得格外矛盾又很适配。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加油，好好表现。
听说这次比赛是全国直播，他让护士给他妈放电视看，说不定妈妈看着电视时，会在电视上看到他，他想成为妈妈的骄傲，想让妈妈知道，她的儿子很优秀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掉糖纸，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瞬间抚平了不少紧张。
这糖果是他第一次弹钢琴比赛时，大少爷给他吃的糖果的味道，他在大少爷离开后，找了好久才买到的一模一样。
之后，每次比赛或者考试前紧张的时候，他都会吃一颗，或许是心理作用，只要尝到这熟悉的甜味，心里就会安定下来，底气也足了。
第95章 熟悉的感觉
“你不紧张吗？”梁温凡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忍不住问。
“紧张啊，”程枫笑了笑，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糖递给他，“但紧张也没用，反而容易出错。给你，吃一颗，会好很多。”
梁温凡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甜意瞬间驱散了喉咙的干涩，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谢谢你，确实很甜。一会儿加油。”
“你也是，加油。”程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距离上场还有几分钟，程枫站在后台入口，微微侧头望向观众席。
昨晚他跟商少浩提了一句比赛的事，没想到商少浩真的带着张原滔来了，两人正坐在中间区域，冲着他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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