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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枫不是什么特别心软的人，对方蓄意害他，险些毁了他的手，他没道理放过。任凭梁温凡怎么说，他都态度坚决。
之后几天，梁温凡每天都来，态度殷勤得过分，赶都赶不走，甚至搬来吉他，手把手教他，格外用心。
这天，病房门被推开，商序走了进来。
程枫抬眼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语气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大少爷，您来了。”
商序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梁温凡，又落在程枫手里的吉他上，眼睫微垂，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
“身体好些了吗？”
程枫连连点头，看向商序的眼里满是欢喜：
“好多了。”
他本以为商序会多待一会儿，没成想对方坐了片刻，便说还有事要忙，转身离开了病房。
那之后，商序再没来过。
耳边还响着吉他声，程枫却蔫了下来，垂着头满脸丧气，为什么商序不来看他了？连商少浩都常来，大少爷为什么不看他了？
梁温凡察觉他情绪低落，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程枫摇摇头，声音恹恹的：“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梁温凡连忙扶他躺好，让他好好休息，收起吉他离开了。
程枫看着关闭的房门，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还有点肿的手，最近估计没办法直播游戏了。
他不想总待在医院，觉得自己好多了，再住下去还得花不少钱。所以住院到第八天，他直接办了出院手续。知道医药费是商序付的，一共八万，他当场就把钱转了过去。
商序没回消息，也没收那笔钱。
程枫回到别墅，才发现商序不在家。听女佣说，商序去娱乐公司上班了。
到了晚上，商序回来了。
程枫听见客厅有动静，立马从房间跑了出来。
只见商序正在脱外套，程枫赶紧上前，想帮忙接过外套。
商序侧过头看他，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出院了？”
程枫低声说：“我好多了，不想一直住院。”
浪费钱，他就算有钱，也节省惯了，本来就没什么事，住院就是耗钱。
商序垂下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手还肿着，红得挺明显。
“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别的感觉，就是手还有点僵硬。”
商序在沙发上坐下，程枫连忙说：“大少爷，您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吧？我给您按按肩膀？”
商序皱着眉摆了摆手：“你回去休息。顾铭恩今晚回来，你这手还没好，最近不用照顾我。”
顾铭恩要回来了，大少爷又用不到他了……
第97章 茶言茶语
晚上七点半，商少浩也回来了，他一到家，厨师就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程枫想着大少爷不让自己伺候，正准备回房间，没想到商序让他一起上桌吃饭。
之前他也跟着在餐桌上吃过一阵子，可大少爷去了国外治腿之后，他在商家就没再上桌吃过。
程枫的手僵硬得厉害，连筷子都握不稳。旁边的女佣看见了，连忙给他拿了个勺子。
递完之后，女佣才反应过来，这事没问过商大少爷，有点自作主张了。
她以为大少爷会说她几句，可商序就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什么也没说。
程枫吃饭吃得格外艰难，半天也只勉强抿下一两口。
商序抬眼扫向身侧的女佣，声线淡冷：“拿把勺子来。”
“是，大少爷。”
须臾，女佣将勺子递到程枫手边，程枫抬眸看向商序，“谢谢大少爷。”
商序的目光落他手上，“试试用勺子，看看手会不会难受。”
“哦，好。”程枫起初舀饭还算利落，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忽然刻意抖得厉害，连勺沿的米粒都晃出了几滴。
商少浩扯了扯唇角，“不是都出院了？手还抖成这样，这哪像出院的样子，不如回医院待着算了。”
程枫偷瞥了眼商序，话到嘴边又哽住：“我……”
商序忽然对着他抬了抬下巴：“把碗端过来。”
程枫有些期待，忙端着碗快步走过去，乖乖在他身侧坐下。
商序接过他手里的碗和勺，勺尖舀了半勺饭菜，径直递到他唇边。
程枫僵住了，错愕，迟迟没有张嘴。
商序:“不想吃了？”
程枫看着面前的勺子，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下意识地张了嘴，咽下了那一口温热的饭菜。
一旁的商少浩瞪圆了眼睛，看着身侧的两人，“你们干嘛呢？哥，你从来都没喂过我吃饭！”
商序斜睨他一眼，“你五岁之前，哪一顿不是我喂的。”
商少浩悻悻撇嘴，心里酸溜溜的，他哥对程枫，未免也太好了点，他难道才是捡来的，程枫才是商序的亲弟弟？
“他都多大的人了，你还喂他？让他自己吃啊！你可是商家大少爷，商氏未来的继承人，喂一个佣人吃饭，像什么话？你干嘛对他这么好？”
程枫垂着眸偷瞄商序的神情，嘴里的饭菜竟比平日里香了百倍，连舌根都漾着甜。
商序看向闹脾气的弟弟，“过来，我喂你。”
商少浩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我都这么大了，谁要你喂饭，我才不要！”
“他手受着伤。”
商少浩自然知道，他只是怕旁人看了他哥和程枫这样会说闲话。
“让女佣喂他不就完了？”
程枫的唇瓣轻轻抿起，眼底倏地漫上一层湿意，委屈巴巴的：“小少爷，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我们以前，不是最要好的兄弟吗？”
商少浩被他噎得语塞，支支吾吾：“我……倒也不是讨厌你，只是我哥他是商家大少爷，是被人伺候的，哪有伺候别人的道理，你懂吗？”
程枫怎会不懂商家的规矩，商家人是天，旁人皆是仆，纵是拿着高薪，也绝无平起平坐的道理，佣人在商氏得到那么多优待，还想平起平坐那不是反了天了？
可他就想商序的投喂，他偷偷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
“对不起小少爷，是我不好，不该手受伤的，耽误大少爷吃饭了。”
商少浩：“……”
他说不过程枫，索性闷头扒拉自己的饭，不再多言。
商序的目光落在眼睛红红的程枫身上，“怎么这么爱哭？”
程枫更委屈，瘪着嘴要去接碗：“大少爷，我知道我不配被你喂，还是我自己来吧。”
商序看着他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是商少浩小时候一样，总爱撒娇，忍不住低笑一声，“在我这，不用守那些规矩。”
程枫瞥见他的笑，也想笑，却不敢露出来。还得装可怜呢。
他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鼓着腮帮子，狭长的眸子湿漉漉地盯着商序，似乎在勾引人，
“嗯嗯，谢谢大少爷，我还要。”
商序对上他水光潋滟的眸子，沉默片刻，“张嘴。”
“好吃，大少爷你真好。”程枫笑得憨憨的。
一旁侍立的佣人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满是艳羡，同是佣人，程枫的命怎么就这么好，能得大少爷这样的优待？
顾铭恩看了眼程枫，也觉得程枫命好，都可以上桌吃饭，可是他们却只能待在厨房的餐桌吃。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关，程枫放了假，却没跟着商少浩回商氏那边的大庄园，依旧待在商序的这座别墅里。
傍晚六点半，窗外忽然飘起大片大片的雪，鹅毛似的，转眼就落白了窗台。
客厅传来推门的动静，程枫放下手里的书，快步走出房间，却在看清客厅里的人时脚步一顿。
商序身侧站着个身姿娇俏的漂亮姑娘，是叶兮茉。
顾铭恩上前替商序换上居家外套。
程枫站在房门口，没过去，他清楚叶兮茉不喜欢自己，先前她来别墅的几次，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敌意。
商序似是早察觉到这点，每逢叶兮茉来，总会让他待在房间里休息，不必出来伺候。
他默默退回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直播软件。
他做游戏直播已有四个多月，如今每天固定能赚上万元，也算运气好，身后有几位特别大方的富婆捧着。
叶青雨更是没断过来他直播间，每一次来都会刷上不少礼物，总找他组队打游戏，礼物说刷就刷，少则上千，多则上万，全看她心情。
这四个月来，程枫攒下不少钱，算下来有一百五十多万。
如今他都存了将近一千万，比起普通人来说，他也算是个大富豪了，果然待在商氏能发财。
这天直播，他打PK输了，惩罚是露脸。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
【伶牙俐齿】：靠！别露脸啊！万一不符合我脑补的样子，我真要脱粉！
【兮扒拉】：+1！主播求你千万别露脸！
【荧光绿】：都怪今天富婆们不在，不然枫哥哪会输！
【姐姐的小棉袄】：啊！别露脸别露脸！你声音这么好听，我怕落差太大受不了！
【弟弟你别跑】：该不会长得很丑吧？听这声儿，说不定是个油腻大叔，还是胖的那种！
【开忙碌】：这不是开盲盒嘛！万一很帅呢？
【去泥马】：帅个屁！真要是帅哥，直播快半年了早露脸了！
【哈吉客】：我觉得大概率帅！之前他露过手，骨节分明还修长，一看就是帅哥标配！
直播间吵翻了天，多数人都抱着看翻车的心态，毕竟先前不少不露脸主播露脸即塌房，没人真觉得程枫颜值能打。
程枫愿赌服输，抬手点开了摄像头。
当镜头缓缓移到他脸上时，喧闹的直播间骤然安静，连一丝弹幕都没了，死寂片刻后，瞬间炸开了锅。
对面连麦的男主播，靠着美颜滤镜还算清秀，此刻却瞪大了眼睛，捂住嘴才没惊呼出声：“卧槽，这……这也太帅了吧？”
【姐姐的小棉袄】：我去！什么神仙颜值！早点露脸啊，姐姐有的是钱！给你刷，我之前居然还担心你丑，是我格局小了！
【开忙碌】：我愣住好几秒！这是没开美颜滤镜吧？毛孔都看不见，这五官绝了！太能打了！
【弟弟你别跑】：真的假的？是本人吗？没搞错吧？会不会找朋友来撑场子的？
面对满屏夸赞，程枫心里没半点波澜，现实里夸他好看的人早已数不胜数，他都免疫了。
他对着那条质疑的评论淡淡开口：
“是本人。”
【麻麻批】：真是本人！声音都对得上！主播你糊涂啊！长得这么帅藏什么藏！
【荧光绿】：就是！这颜值不露脸简直暴殄天物！
【姑妈】：这长相能直接出道当明星了吧？居然只是个游戏主播？没人挖他去演戏或者当模特？
【矫情奥】：会不会是身高不行啊？
【笑话】：那又怎样！现在不少男明星也就一米七，只要脸好看，拍戏避开全身镜头就行，实在不行还有替身！
【清心寡欲】：有没有觉得他眼熟？像两个月前钢琴比赛那个男大！当时我就觉得他超帅，有人知道他抖音号吗？
【阳光】：真的像！是同一个人还是撞脸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程枫看得头都大了，根本没法一一回复。
对面的男主播还僵在镜头前，脸都绿了，他的榜一榜二榜三居然全跑去程枫直播间刷礼物了，这哪是惩罚程枫，分明是惩罚他！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提露脸的惩罚了。
此刻的程枫，哪怕不打游戏，直播间的礼物也刷得停不下来，不少富婆更是扎堆发私信，要加他私人联系方式，和他约饭。
程枫叹气，他知道，又要遇上一堆开黄腔的垃圾。
他干脆在直播间公屏说明，不加微信，不加任何私人联系方式，只陪玩游戏。
不少富婆本就是冲着他的脸来的，想着暧昧甚至更进一步，更想和他睡觉，见程枫态度坚决，有几个恼羞成怒，骂骂咧咧地走了。
留下来的，倒是真心喜欢和他打游戏，他给的情绪价值足，陪玩时耐心又风趣，她们玩得尽兴，自然乐意心甘情愿地刷礼物。
礼物不断涌入，直播间热度暴涨，不少营销号闻风而来，剪辑他露脸的片段大肆营销。
程枫对此一无所知，他不过是愿赌服输露了次脸，却没料到，这一晚过后，他会彻底爆红，成为大网红，粉丝量以惊人的速度疯涨。
直播到九点半，程枫肚子饿了，关掉软件走出房间。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女佣在轻声打扫卫生，顾铭恩坐在一旁的小桌前吃晚餐，商序和商少浩都不在。
他走过去问顾铭恩，大少爷他们去了哪里。
顾铭恩头也不抬地答道，商序陪叶兮茉出去散步了，商少浩则开着跑车出去玩了，具体去了哪不清楚。
程枫去厨房端了些温热的饭菜出来，挨着顾铭恩一起吃。
吃完饭，他走到门口，望着窗外，雪下得更大了，还下起了瓢泼大雨，风雪交加，看着就冷。
他眉头紧锁，商序与叶兮茉去散步，应该是没带伞，掏出手机给商序发了几条消息，问他有没有带雨伞之类的。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程枫望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商序和叶兮茉聊的很开心吧，开心到都忘记看手机，忘记回消息了，听说，商序和叶兮茉，很快就要结婚了，大概就在明年。
可这念头刚落，商序便顶着一身风雪寒气推门进来了。
程枫瞥见他身旁没有叶兮茉，心头莫名松了口气，还悄悄漾开点欢喜，比顾铭恩动作快多了，快步上前替他脱下沾了雪粒的外套，换上暖和的居家款。
“大少爷，你回来了。”
商序见他开心的样子，像只小狐狸，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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