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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跖点(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6-03-29 11:19:34  作者:她行歌
  圈子里有人玩得比这更过分的都有,但这种场合,对方不敢太过分,只让Omega进入发热期就可以了。是故意的,来砸场子,针对的是在场一位投了巨资的财阀家的女儿。那女孩刚刚还在楼下见过,今晚是跟着父亲来玩的。
  幸亏被秘书发现不对,及时拦了下来,捣乱的alpha是军委会里的老人安插进来的,早就对江遂不满,借机想让这场酒会变成一场不可收拾的丑闻。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拙劣但好用。
  连奕转过头来,看江遂正捏住药包揉搓。
  连奕伸手,下巴一抬,江遂便将药包扔给他,示意他也看看。
  江遂甩甩手指,有些嫌恶:“私下怎么玩我管不着,闹到明面上,就别怪我不给脸了。”
  连奕将粉末包撕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江遂还是嫌脏,拿盘子里的热毛巾擦手:“新政难推,暗箭难躲,没想到人家来明的。”
  连奕将粉末倒进酒杯里,晃了晃。
  江遂扔了毛巾:“人已经抓住了,估计审不出什么来,先送去——”
  连奕突然仰头喝了下去。
  “!”
  江遂猛地定住,吓得声调都变了:“你干什么!”
  他想拦已经来不及,连奕手里的半杯酒已下肚。
  “!”
  喝完了,连奕看着江遂,面无表情地真心实意道:“没什么味道。”
  江遂仿佛被雷劈了一样,长腿一蹬,屁股下的沙发都被他挤到墙上。他吞了口唾沫,紧张地盯着连奕。
  连奕懒得理他,站起来,抻了抻僵硬的脖子,一手拿外套一手拿手机往外走。快到门口时,江遂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拉了他一把,随后立刻松开手。
  连奕回过头:“有事?”
  “……”江遂咬着牙,“你有病!”
  连奕声音温和:“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他想到什么,去拍江遂的肩,江遂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全身都紧绷起来。连奕啧了一声:“对了,这药几分钟见效?”
  “对Omega五分钟,对你这种有基础病的,”江遂深吸了口气,脑壳子生疼,“不好说。”
  3S级alpha吃了这玩意儿会有什么效果,江遂不知道。但他知道,若是连奕发起疯来,现场没一个人制得住他。
  “知道了。”连奕挥挥手,像往常每次道别一样,“我先走了,你好好玩儿。”
  连奕步履轻松地下楼,如常和大厅里的客人打招呼,一直等在门口的魏若愚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宴会厅。
  江遂杵在包厢里长达一分钟之久,之后去摸手机。电话甫一接通,他便坐下来,扶着额语气虚弱:“泛泛,我喝得有点难受,你快来接我。”
  **
  深夜的快速路上,车速压着上限走,连奕放在膝上的手指捻了捻,第二次跟司机说“快点”。
  回程大约需要四十分钟,连奕没喝多,今晚也没有急需处理的公务,他靠在椅背上,情绪和姿态都很慵懒随意。期间接过一个长达十五分钟的工作电话,涉及边境布防的一些时间节点安排,表情温和,语调平常。
  但魏若愚跟了他太多年,尽管连奕看起来毫无异样,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他第二次看向窗外,让司机提速的时候,魏若愚忽然明白了——连奕在不耐烦。那不耐烦被藏得极深,只在抬眼的瞬间,从眼底泄露出一星半点的锐光。
  车子开进地库,连奕下了车,魏若愚拿着他落在车上的外套追上来。连奕步子没停,伸手将外套接过。
  他迈的步子大,就显得速度快,但其实他依然保持着优雅,接外套的动作也自然。一递一接之间,魏若愚碰到连奕手臂,隔着衬衣,滚烫的热意传出来。
  魏若愚愣了一瞬,连奕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吓得魏若愚停在当场。
  那不耐烦已经变成了一种侵略性极强的焦躁。
  宁微早早就躺下了,他这几天睡得不安稳,头上仿佛有一把随时会砍下来的悬刀,让人胆战心惊的。重伤连奕的心腹,和高凛合作逃走,他不相信此事这么容易就能揭过去,这不符合连奕的行事做派。
  可连奕确实自那天离开之后就没再理过他,一如往常忙碌,任由宁微住在客卧,三餐饮食、日常作息都没变,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在黑暗中发怔,迷迷糊糊中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走廊里亮着灯,连奕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横亘在光影交界处。暖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如同伫立在圣光里的一尊古希腊神像。脸则在浸在阴影深处,看不清神情,只有深重的呼吸穿透黑暗,像一道热浪,隔着卧室大片空间扑到宁微跟前来。
  宁微慢半拍地坐起来——他面对连奕总是反应慢一些,好像大脑随时宕机,无法根据指令做出合适的举止,那些经年训练培养出的敏捷和感官统统失效,就比如现在——微仰着头,宽大的棉质睡衣下露出莹润的脖子和四肢,有些怔愣地看着连奕。
  就这个样子,瞬间让连奕心底起了火,轰地一声,火势便从脚底烧到大脑。
  一团滚烫扑压过来,将宁微重重按进床垫深处,随后剧烈的关门声才传来。
  宁微的声音和呼吸瞬间被剥夺,尽数埋进连奕庞然不可撼动的躯体里。连奕很深很重地吻他,撬开他的唇齿,不讲章法,无视反抗,像完全失控的野兽,借着黑夜或者别的什么肆意行凶。
  技巧和计谋在力量的悬殊之下毫无用处,宁微四肢被死死压住,大脑被抽干空气,即便尽全力对抗,也无法撼动连奕丝毫。
  电光火石间,宁微的脑中挤出一个确切的信号。
  ——今晚,连奕是一定要做的。
  宁微不知道为什么是今晚,自从他被抓回来,连奕几次都兵临城下,然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刹停。他以为他们可能就一直这样了,即便连奕没底线,但他有自己的骄傲,而宁微恰恰知道他的软肋便是这个。
  可今晚不一样。他根本无暇思考发生了什么,只片刻之间,睡衣已经被撕碎。宁微觉得四肢要被碾碎,灵魂和大脑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知觉。
  “疼……”
  在连奕扯落自己衬衣的片刻间隙,宁微抬手挡住他压过来的胸膛,拼尽全力往一侧扭过头,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艰难吐出这一个字。
  连奕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像是无限长。
  连奕的目光和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一样,滚烫、深重,带着无尽的欲望,在黑暗中和宁微对视,像在思考宁微的话,也像在考虑该从哪里下口。
  宁微的魂魄在这一秒内短暂归位。他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是连奕的焦油信息素,不同以往的是,这呛人的味道里掺杂了一种别的东西,像是……被人为撒了一把工业酒精。宁微总算意识到这不对劲来自哪里了。
  这是一个信息素主宰的时代,alpha有易感期,Omega有发热期,AO们受困于周期性的欲望本能,高阶信息素更能轻易支配低阶者。唯有3S级AO例外,其信息素拥有绝对掌控力,能凌驾于本能之上,信息素对他们来说只是掌中工具。
  简单点说,3S级AO的这两个特殊周期已经进化掉,他们已不再受信息素驱使。所以连奕不可能是易感期。
  但他太失控了,就像……吃了什么药。
  宁微在纷杂混乱的思绪中抓住这点可能,从怀疑到确定只在片刻之间。
  “疼吗?”
  连奕还是桎梏着宁微的四肢,然后缓缓俯下身,借着窗外昏黄的月光,宁微看到他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眼底凝出一道偏执疯狂的眸光,像要吃人。
  “哪里?”他又问。
  不知是不是幻觉,压在宁微四肢上的力气松了松,连奕把胸口放上抬,蓦地,左胸上一道圆形的疤出现在眼前。
  宁微仿佛魇住,眼睛落在那道疤上——过了两年,已经变得浅淡了,但依然能透过痕迹听见那一声清脆的枪声。
  是宁微开的,就冲着连奕的胸口,距离心脏,只差一厘米。
  宁微张了张嘴,眼前湿漉漉的,他说不出来哪里疼,即便连奕停下来问他,即便他真的很疼,也再发不出声音来。
  “我也很疼。”连奕的声音又沉又哑,像从那道疤痕里挤出来,带着呼啸风声,打得宁微心脏骤缩。
  “宁微,”连奕说,“你欠我的,得先拿点利息。”
  “还疼吗?”连奕再问。
  宁微的心脏豁开了一道口子,血肉糊成一片。好在有躯壳挡着,没人看得到,连奕也看不到。
  他放松手臂,任由连奕将重量施加在自己身上。
  “好。”他说。
 
 
第19章 小木头
  高阶alpha的精力、尺寸和破坏性,在黑暗中肆意生长。
  宁微竭尽全力地配合着,让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说不出话来,几乎予取予求。献祭一样的姿态让人无法冷静,连奕不知疲倦,没完没了。
  入口变得红肿不堪,生纸腔变得脆弱糜烂。宁微在昏迷和清醒中反复,像在深海里漂浮的砂砾,只有连奕这一根浮木可以抓住。
  就这样沉没吧,他躺在汹涌的海浪中想,死了也没事。
  到最后,他在浑噩中抱住连奕,凭着最后一点本能和力气,用尽全力抱住身上的人,将脸埋在对方胸膛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嘴唇蹭到那道圆形伤疤上。
  连奕停了一瞬。
  继而,宁微被抓着头发扯开,连奕按住他额头,逼他睁开眼看着自己。
  “宁微。”连奕咬着他的名字,字音沉得发哑,要碾进他血肉里。
  随即俯身下来,鼻尖相抵,呼吸交错间分不清是谁在发抖。灼热的气息带着说不清是爱是恨的情绪,一字一字钉进他耳膜:
  “我真想杀了你。”
  水痕顺着眼角蜿蜒而下,在暗夜里闪着淡淡的荧光,打湿了连奕的指尖。
  “好。”宁微说。
  生纸腔被重重破开,早已等候多时的信息素蜂拥而至,迅速占领每一寸角落。与此同时,宁微颈后的腺体也被牙齿咬开。
  永久标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一过程会让Omega受尽折磨,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宁微不知道普通Omega被永久标记是什么感受,他作为一个劣质O,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摧枯拉朽一般的掠夺。
  像席卷过一场海啸,寸草不生。
  然而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很快,他和连奕都发现,他们的信息素无法融合。
  永久标记的本质是AO之间信息素与神经系统的深度融合。alpha咬进腺体,注入足够剂量的信息素,便可以完成对omega的临时标记。但要完成永久标记,只腺体注入信息素是远远不够的,要通过做爱,让alpah体液中更浓的信息素进入omega的生纸腔成结,方能完成。
  焦油霸道强悍,挤进生纸腔之后迅速占领了腔体内部的每处神经和血管,并沿着小腹涌上四肢百骸。苦艾草感应到召唤,尽全力配合着焦油交融。
  然而十几分钟后,交融失败。
  先天发育不良的腺体和信息素同样影响着神经系统的完整性,焦油横扫而过,携带苦艾草的脆弱容器只能一退再退,俯首称臣。
  焦油可以覆盖、占领,却始终无法与苦艾草真正融合。
  这意味着几天之后,留在宁微体内的焦油信息素终将消散,如同临时标记般不留痕迹。
  永久标记无法完成,宁微还是宁微。苦艾草再脆弱,焦油也无法彻底将其掌控。当然,那些被永久标记后的Omega所产生的爱和臣服欲,宁微也永远不会有。
  连奕渐渐变得焦躁,他一次一次咬下去,一次一次冲进生纸腔,试图释放更多的信息素完成永久标记。
  然而适得其反,宁微的身体无法承受,到最后已经变成某种酷刑。他很快开始痉挛,剧烈疼痛让他身体变得僵硬迟钝,苦艾草也愈加稀薄惨淡,最后彻底昏死过去。
  薄明时分,朦胧静谧。
  连奕从满屋子呛人的信息素味道中彻底清醒过来时,宁微趴在床上,手臂软软地垂下来,不着寸缕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连奕在床上坐了很久,然后将宁微翻过来。前面更是没法看,连奕拉过被子,一直给他盖到脖子。手顿了顿,继续向上,指尖停在宁微鼻下。
  呼吸微弱到几不可查。
  昨晚的每个细节回笼,他记得宁微的抵抗、忍耐和妥协,也记得宁微的臣服、拥抱和亲吻。那些真假难辨的情绪,无法完成的永久标记,清醒之后的虚无茫然,都让连奕变得迟钝。
  他起身开窗,柔软清新的阳光打在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回过头看,宁微的脸掩在被褥里,安静破碎。
  其实过去的那些日子,宁微身上总有这种感觉,即便他的温柔和迎合是伪装的,但似有似无的破碎感却像与生俱来。
  连奕即便不刻意去想,过去的宁微也总是跳到脑海里,与现在的宁微重合。
  **
  车子在一家很小的宠物店停下,宁微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上来,有些羞涩地站到连奕身边,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这是连奕第一次带他见朋友,宁微看起来有些拘谨,将几人带进店里,说今天的午饭就在楼上吃,他亲手做了一些菜。
  连奕很自然地揽着宁微的肩,旁若无人地问他做了什么,累不累,又说:“他俩不挑食。”
  云行还好,江遂挑眉,将诧异掩下。
  朋友谈了场看似平常的恋爱,但只有江遂知道,对连奕来说,这并不平常。非要形容的话,就是华衣锦服的矜贵王子突然下了凡,爱上了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灰姑娘。
  四人聚餐融洽和谐,江遂不动声色,连奕偶尔见他那个表情,不用猜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趁云行和宁微去厨房的工夫,果然,江遂开始发问。
  “这么久还没分手,不像你的风格。”江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目前没这个打算。”连奕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很直接地回答。
  他最讨厌吃胡萝卜,但宁微说对眼睛好,尤其连奕工作的特殊性,应该常吃才行。于是将胡萝卜切成花朵或者小动物的形状,做一些配菜来用,连奕不知不觉就能吃几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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