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对跖点(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6-03-29 11:19:34  作者:她行歌
  尤其是用这种不惊不怕的眼神看着人的时候。
  吴秉心盯着他的脸,问:“为什么?”
  宁微语气淡淡:“冯观荣完了,缅独立州你也回不去。你已是穷途末路,杀了我能让你心里舒坦一点。”
  吴秉心被点中心思,倒是来了兴致,干脆坐在宁微对面,一张被利益熏透的脸上透着疯狂和野心:“你这么确定,你一点价值也没有?”
  宁微不甚在意地动了动被绑住的手,看着他,笑了一声:“没有。”
  “好歹你救了梁主席的伴侣,他看在这件事的面子上,怎么也得挡挡外界口风,回来救你吧。”
  宁微放走形兰和云行,将吴秉心的计划打断。既已暴露,他当即决定离岛。
  他抓住宁微之后没有立刻杀了,就是考虑到或许对方还有一丝价值。可护卫舰离岛之后,他清点完雇佣兵人数,损失惨重,再想到自己屡次被宁微耍,当下气血上涌,便想着干脆将人杀了泄愤。
  没想到他还没说什么,宁微竟然让自己尽快开枪。
  真是始料不及。
  宁微看起来神情恹恹的,并不像之前那样惜字如金:“政客在自身利益面前,哪会管他人死活。况且我对梁主席来说,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顶多算是下属的合法伴侣而已。而且,我和连奕是政治联姻,死就死了,毫无意义。”
  吴秉心点头:“也是。”
  不过既然提到连奕,吴秉心倒有了新的想法。
  “连奕呢?他应该不想看到你死吧,你对他还有用。”吴秉心说,“十六条要真正落地,新联盟要彻底将缅独立州变成行政十五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至少需要两代人的不断磨合,才能彻底融入。”
  宁微将头靠在墙上,他累了,还被牢牢绑着,生死全在今晚。但他脸上看不出半分紧张,甚至松弛得让人起疑。
  他像是在自家客厅里闲聊:“你们劫走形兰,是想威胁梁都左右竞选,让冯观荣上位,而你也可以接管缅独立州。还有对跖点盲区打击,这是你们的底牌。”
  宁微的话突然提醒了吴秉心,他沉吟半晌,说,“如今这两个底牌都没了,真正穷途末路的是冯观荣,不是我。”
  劫走形兰的那些雇佣兵,从头到尾都是冯观荣的人。吴家只是出钱,出船,出力。说到底,脏手的事都是冯观荣做的。而他吴秉心,并非不能全身而退。
  宁微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冷漠,突然问:“若莱达死了吗?”
  “没死。”吴秉心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他可不认为宁微会关心自己这个生物学父亲的死活,“被连奕带走了。”
  宁微果然没什么情绪波动,沉默几秒开口:“你可以和冯观荣做切割,但不必和若莱家做切割。”
  吴秉心的眉毛骤然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宁微,你这个人心思歹毒,我真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如果你要杀我,就痛快点。”宁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果你觉得我还有用,那就合作。我只要钱要自由,就这么简单。”
  “哦?”吴秉心倾身压近了些,居高临下睨着宁微,“怎么合作?”
  宁微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懒得笑,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不知道,你自己想。”
  吴秉心的目光像毒蛇信子般舔上宁微的脸,话起了头,又不说尽,倒是有意思。
  周旋了一晚上,他耐心告罄,突然抬起手,指尖捻过宁微的衣领,意味分明地往下滑了半寸:“合作的事可以暂且不谈,倒是你——”
  宁微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这一下力道不轻,在寂静的船舱内炸出一声脆响。他脸上没有怒,只有厌烦,像被一只不识相的苍蝇骚扰了太久的厌烦。
  “即便连奕为了维持新缅合作,必须要来救我回去;即便我能完整背下第二段秘钥代码,依然可以左右边境安全;即便若莱家所有人都死光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还有可能名正言顺接管若莱家族的一切——”
  他顿了顿,给了吴秉心一点消化时间,继续说:“即便你明知道我还有这么大的可用之处,你也要依然挑战我的底线和耐心吗?”
  吴秉心的笑容僵了一瞬。
  -蒂蒂裘正利-
  “你要多少Omega没有?”宁微往前倾了倾身,毫无惧色对上吴秉心,绑着他手上的绳索窸窣作响,“非要在这种小事上让我不爽?你就不怕我倒戈?”
  “有些人是用来合作的,不是他妈用来上床的!”
  吴秉心没料到他说得这么直接。
  他盯着宁微看了半晌,目光里的那点黏腻慢慢褪去,露出本来的冷硬。他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聪明的Omega,是会咬人的。”他的话直白露骨,“不适合泄欲。”
  但他也没那么好糊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微,脸上那点笑意还挂着,眼底却已经没了温度:
  “最好如你所说,连奕会来救你,你也能背得出秘钥代码。要不然,我丢了新联盟两个高官的老婆,这损失可太大了。”
  吴秉心走了,狭小的船舱内再次陷入寂静。宁微紧绷的肩膀塌下去,缓缓吐出一口气。
  无人的昏暗中,他褪去了面对吴秉心的锋芒,眼底的脆弱疲惫再也藏不住。这个时候,哥哥应该将形兰和云行送回新联盟了吧。不知道路上顺不顺利。他又想,应该顺利,他相信宁斯与的能力,也相信哥哥第一时间会返回来找他。
  他倒是庆幸吴秉心当夜撤离小岛了,不然哥哥回来,跟羊入虎口没区别。
  至于连奕,他唇边划过这个名字,忍不住露出个自嘲的笑。即便在面对吴秉心的枪口时,他唯一能抗衡的筹码仍然是连奕的合法伴侣这个身份。
  时间倒带,那个在码头上让他“回来”,质问他“你还要抛下我第二次”的人,此刻在做什么呢?
  宁微在昏暗中张了张嘴,有什么东西已经快要冲破桎梏,但一直在边缘打转。他心里压着的那块巨石好像在松动,在轰隆作响,可他又不知道哪里是对的,哪里又不对。
  他提醒吴秉心,连奕一定会因为新缅局势来救他。吴秉心信了,因为从客观现实看,这理由很充分,似乎是个人都会信。
  那他能信吗?
  **
  陌生号码中传来的声音虽虚弱,但已脱离险境,梁都握着手机,全身垮下去。
  谁知一口气没松下来,听见形兰又说,云行身中两枪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然而更严重的问题还在后面,宁微为了救他们,没来得及上飞机,仍滞留在那座满是雇佣兵的小岛上,生死不明。
  直升机在基地军用机场落地,急救车和三个alpha早已等在原地。
  梁都控制住边境局势之后便匆匆往回赶,比宁斯与的直升机早落地不过半小时。等云行和形兰被抬上急救车,梁都一回头,连奕已经迈进机舱。
  连奕的脸色很平静。那种平静让人看了发怵,像风暴来临前,海面上残留的最后的一丝死寂。
  江遂一边顾着云行,一边给陆战队长下令:“跟上连奕,务必将宁微带回来!”
  螺旋桨撕开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架刚刚落地的直升机,没有片刻停留,即刻起飞,沿原路返回。与此同时,基地跑道尽头,十几架军用战斗机同时点火。
  机舱内,宁斯与缓慢说着当时岛上的情况,兵力部署,火力点位,时间节点,以及离开前宁微的最后状况。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多余的情绪,目标一致,越快一秒抵达小岛,宁微便多一分生机。
  连奕手臂绷得很紧,黑色作战服上有常年积淀的硝烟味道。他认真听着,间或问一两个问题,问得很细,看似冷静且理智。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针锋相对,彼此都恨不得杀了对方。现在却并肩坐在这架颠簸的直升机里,为同一个人奔赴生死。真是世事荒唐。
  沉默片刻,宁斯与冷着脸又问:“能追踪到吗?”
  直升机往返期间,他无法确定宁微是否还在岛上,是否还活着。吴秉心抓到他,或许会直接开枪,或许会把人掳走,也或许……宁斯与不敢想。
  连奕沉声道:“追踪不到。”
  在用提纯剂永久标记之前,怕引起药物反应,喂宁微吃下的追踪剂已经减量。乘船进入公海领域后,随着距离拉远和信号减弱,已经无法追踪到宁微的具体位置。
  宁斯与拍了一掌仪表盘,骂了一句脏的。
  连奕紧紧攥着拳,勉强维持的冷静快要崩塌。这时候不该发生无谓的争吵,可当他听到宁微被独自留下时,根本无法理智思考。要不是方才碍于梁都和江遂在场,他当时就想把宁斯与从飞机上拽下来,问问他,为什么其他人都能救出来,唯独要留下宁微。
  此时此刻,他的理智在宁斯与一掌中一溃千里。
  “他不是你弟弟吗?不是你看得比命都重的人?那你为什么不带他出来?”
  连奕的情绪轰然失控,质问诘责一句句砸出来:“是他妈多么凶险的情况吗?啊?非要丢下他一个人?等他一下,飞机会爆炸吗?”
  他的声音几乎要盖过引擎轰鸣声,质问得不讲道理、毫无逻辑。
  宁斯与积攒多时的愤怒也如海啸般爆发:“连奕,你他妈闭嘴!他为什么要救人,你不知道吗?为了谁?难道是为了我?明明已经逃出来了,直升机就停在后山上,可他执意要救。他说那两位是你很重要的人,这是他欠下的,他欠谁?是你吗?”
  “你他妈少给我讲这些大道理。你对阿微做的那些事,是人干的吗?囚禁他,侮辱他,用提纯剂永久标记他,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宁斯与的质问一句句凿进连奕心口,他额角青筋暴跳:“是,我是要永久标记他,我是爱他,怎么了?”
  “你不是也爱他?你爱他还要抛下他?”
  宁斯与一口气被噎住,转头拿手指隔空点他,咬着牙骂:“你这个混账!”
  连奕眼眶充血,目眦欲裂:“宁斯与,今天要是宁微出了事,我他妈第一个杀了你!”
  宁斯与现在就想拿枪崩了对方:“来呀!找不到他,就一起死好了!”
  两个人像两头困兽,挤在狭小的机舱里口不择言,里子面子都不要了。骂声通过连奕的通讯耳机,一字不落地传到后面那十几架战斗机上。
  全体静默。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着。
  过了好一会儿,机舱里的声音终于停了。除了螺旋桨永无休止的轰鸣,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
  宁斯与眼睛望着海面,目光空得厉害。连奕捏了捏紧拧的眉心,脱力般仰头靠在椅背上。
  沉默像潮水,慢慢灌满整个机舱。
  过了好久,连奕别过脸去,低声冲宁斯与说:
  “抱歉。”
  他为自己的口不择言道歉。他知道,能让宁斯与在宁微还没上机前便需要起飞的环境一定是凶险到了极致,晚一秒都可能让所有人命丧当场。能把形兰和云行救出来,宁斯与和宁微已经尽了全力。
  他不该怨恨,非要怨恨,也是恨自己。
  宁斯与没料到他会道歉,咬了咬牙,将所有恨意咽下去。目前最紧要的,就是先找到宁微,其他的都无所谓。
  晨光熹微,天际渐渐翻出鱼肚白,小岛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线中。
  --------------------
  宁微:听我忽悠,吧啦吧啦吧啦
  俩alpha:只会对骂,@#¥%&*
 
 
第64章 不曾缺席
  陆战队沿岛进行了地毯式搜寻,除了密林里留下来的雇佣兵尸体,证明这座小岛在几个小时前发生过激烈战斗,其余的都没留下。
  连奕握着宁微染血的外套,站在他打完最后一颗子弹后仰靠的那棵巨大榕树下。日光从荫蔽的枝叶缝隙中洒下来,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连奕却觉得全身都是湿的,被掩住口鼻按在泥潭之下,寻不到一丝呼吸的空隙。
  吴秉心在宁斯与离开之后,便即刻撤离,在偌大的公海海域失去踪迹。
  公海海域涉及多国管辖真空地带,无法进行大规模拉网式搜索。再往前飞行三十海里,便将驶出东联盟专属经济区。一旦进入公海深处,任何大规模军事调动都需提前报备,并取得国际海事组织核准的搜查许可。这一套程序走下来,至少七十二小时。
  连奕根本等不了。他盯着电子海图,目光在几个可能的离岛航道上逐一掠过,研判着吴秉心最可能选择的撤离方向。
  宁斯与站在他身侧,沉默片刻后开口:“以吴秉心的性格,不会在公海飘着。他必须找地方落脚,补给、等人接应或者就地谈判。”他指向屏幕上某处,“这里是若莱家的老地盘,他熟,是最佳退守据点。”
  宁斯与手指的位置,是西陵岛。
  那个一直以来屡次出现在宁微口中的地狱,是他费尽半生要逃离的地方。
  连奕当即下令,战斗机群返航。两艘登陆舰调整航向,全速跟进,驶往西陵岛。
  西陵岛的间谍训练基地,不过是这座岛屿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真正让这座岛成为铁桶一块的,是它近乎诡谲的地理位置:常年笼罩在阴雨和浓雾之中,卫星过顶时拍下的只有一片混沌云层,连轮廓都难以捕捉。外人即便拿着坐标找过来,也未必能摸到岸在哪儿。
  而一旦穿过那层雨幕,迎接来犯者的,是一整套完备到令人窒息的防御体系。
  短程弹道导弹隐藏在山体褶皱里,发射井盖与岩壁浑然一体;大型雷达站架在主峰顶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描海域;远、中、近三层防空火力网层层嵌套,从近防炮到地对空导弹,没有任何飞行器能在不被锁定的情况下进入该岛领空。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整座岛屿的山体,在过去数十年间被一寸一寸掏空。总长数十公里的地下隧道网络如同蚁穴,蜿蜒在山腹深处。指挥所、弹药库、隐蔽火力点,全部藏在地下。而地基深处,还埋着数吨高爆炸药。
  炸药遍布全岛,呈网状分布,连接着同一个起爆装置。一旦被逼到绝路,只需按下那个按钮,整座岛会在顷刻间从内部撕裂,崩塌,沉入海底。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