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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跖点(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6-03-29 11:19:34  作者:她行歌
  若要强攻,简直是同归于尽的死法。
  ?两艘登陆舰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在距离西陵岛五海里处停驻,再往前便进入导弹射程。
  而岛上确有动静。吴秉心和那批雇佣兵,果然撤回了这里。
  时间紧迫,容不得细琢一套完美方案。连奕和宁斯与对着海图,三言两语敲定了一盘险棋:
  连奕在明,与吴秉心正面周旋,吸引所有注意力。
  宁斯与在暗,和陆战队长带领一队精锐,从西陵岛背面一条极隐蔽的要塞缝隙切入,先乘小型潜艇下潜,从海底悄悄摸过去。
  -蒂蒂裘正利-
  这条路宁斯与知道。雷达理论上能扫到背面那片海域,但那里有一条天然形成的海底沟壑,地形复杂,信号反射时断时续。那是西陵岛防御网上唯一的盲区。当年他走过,后来也告诉过宁微。
  潜艇只能把他们送到近岛区。再往前,就得靠闭气系统,从海里潜过去。算上换气和规避巡逻的时间,大约两个小时,他们才能上岛。
  按照计划,在这个时间段内,从正面上岛的连奕最好是已经将宁微带出来,到达岛屿背面撤离点。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便能一起离开。
  登陆舰指挥中心的消息传过去不到半小时,吴秉心的条件就递了回来。他说可以谈。但条件是连奕必须一个人上岛,不带任何武器。
  西陵岛的快艇已经派出来了。船头劈开灰蒙蒙的海浪,正往登陆舰驶来。
  连奕站在舷边,没回头,只冲身后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原地待命。然后独自迈下舷梯,上了那艘来接他的快艇。
  半小时后,西陵岛码头入口出现在眼前。灰蒙蒙的天连着海,黑漆漆的礁石岸线隐没其中,让整座岛像是从铅块里凿出来的。
  宁微口中的西陵岛,此刻终于褪去所有想象,化作真实的、带着腥咸潮气的存在,立在连奕面前。
  岛上湿热。热带岛屿特有的潮气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怎么也甩不掉的薄膜。植被疯长得近乎狰狞,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野果混在一起,发酵出一股刺鼻的腐朽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丛林掩映中,渐渐出现大片青灰色建筑物,高低错落,沿着山势一路铺上去,一直延伸到雾气缭绕的半山腰。混凝土的颜色被雨水浸得发黑,墙角爬满青苔,没有一扇敞开的窗,没有一个明亮的角落。
  每个卡位和节点都站着荷枪实弹面目凶悍的雇佣兵。压抑、沉闷,毫无生机,只有冷冰冰的枪口,让人透不过气。除了码头这一条出入口,连奕看不到任何别的通道。
  这样偌大的一座地狱,就是宁微从小长大的地方。连奕登岛不过十分钟,就有点受不了,他不敢想象宁微是怎么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
  褪去了西装的吴秉心,站在一群荷枪实弾的雇佣兵前面,商人的影子荡然无存,变成了只有无尽野心的悍匪。
  连奕走上码头时,身上只穿着作战服和战术马甲,什么武器都没有。马甲外侧挂着一架军用望远镜,耳朵里塞着通讯耳机,仅此而已。
  他的“诚意”摆得很足。吴秉心扫了他一眼,还算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坐。”他抬了抬手,像在自己家里待客。
  两人在一张战术桌前落座。桌上摆着茶具,和这座杀气腾腾的岛格格不入。吴秉心拎起壶,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连奕面前。
  连奕掠了一眼,没动。
  吴秉心也不恼。他端起自己那杯,啜了一口,在嘴里含了含,才慢悠悠地开口:“连大校,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如你所愿。”
  “你这么急,”吴秉心放下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斜过来,“都让我怀疑,你不是为了政治立场,而是真在乎宁微死活了。”
  连奕抬眼看他:“你怀疑得对。”
  吴秉心没料到他如此直白,颇为意外。不过现在看来没杀宁微,这步棋走对了。
  于是吴秉心不再废话,直切主题:“缅独立州彻底归附新联盟国是大势所趋,个人力量拦不住。”
  冯观荣已经失势,下一任副主席的位置必然是江遂。即便江遂只干一届,五年后也轮不到别人,要么江遂继任,要么换成连奕。无论谁来坐那个位置,依然是傅言归留下的那套班底。
  届时缅独立州怕是早已从经济到民生、从教育到舆论,方方面面都被彻底融合进去。再想谈“独立”,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都这时候了,咱们各退一步。”吴秉心自认为提出的条件对双方都有益处,“缅独立州变成第十五行政区也没有什么不好,那就由我接任该区总长。”
  连奕思考一秒不到,说:“可以。”
  吴秉心的眉毛动了动,刚要开口,随即听见连奕又说:
  “我要先见到人。”
  吴秉心按下墙上一个按钮,旁边的黑幕徐徐展开,变成一面透明玻璃。
  玻璃墙另一面是一间狭小囚室,里面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的Omega双手被特质镣铐固定在扶手上,头微微后仰,靠着椅背。
  幕墙展开的同时,房间里也瞬间涌入光亮。
  宁微久处黑暗中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强光,偏过头,用力闭了闭,然后才慢慢睁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玻璃幕墙外的人。
  宁微没有惊讶,也没有惊喜,仿佛早就料到这个人会来。隔着一道玻璃墙,他视线有些涣散地注视着连奕,前夜码头分离时的西装衬衣换成黑色作战服,显得他格外挺拔强悍。即便单枪匹马站在那里,也毫无惧色和怯意,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顶得住。
  宁微告诉吴秉心,连奕一定会因为新缅局势来救他。吴秉心信了,似乎是个人都会信。
  那他能信吗?
  很奇怪,他在提出问题的瞬间已有答案。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过去他经历的每一场危机,连奕都不曾缺席。
  连奕肩背挺得很直,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宁微全身。
  身上简单收拾过,不是那天码头上穿的衣服,身上或许有外伤,但应该不重。因为短时间内经历过枪战和关押,一双黑眸黯淡,是累极的表现。
  是了,在被抓和海岛救人之前,他还被强制注射了两针提纯剂。在这样的身体条件下,能撑着一口气坚持到现在,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气力。
  宁微的精神状态已是十分糟糕,在睁开眼的瞬间看起来很难过。
  难过到连奕什么都不想顾忌,只想冲过去抱起他,告诉他别难过,别害怕。一个人被丢在敌人窝里没什么,无论他在哪里,总会有人来寻他,来带他回家。
  连奕没管吴秉心以及站在身后一排荷枪实弹的雇佣兵,缓步靠近,掌心贴住玻璃。
  “我来了,”他对着宁微一字一句地说,“没事。”
  隔着玻璃,宁微听不到他说什么,但认得出口型。几乎是下意识地,宁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嘴角极轻地扁下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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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跑了,一回头,连奕还在三米外;一看表,不到一天半。
 
 
第65章 单枪匹马
  不给连奕太多思考时间,吴秉心的声音继而响起:
  “?等我看到新联盟国军委会正式下文,召开通气会,宣布由我接任缅独立州下一任总长,并且取消所有对吴家军工和经济线的封锁。”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落进连奕耳朵里。
  “到时候我自会放人。”
  连奕转过身面对着他,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压着石头:“你现在放宁微跟我离开,我们友好互助,算是朋友。但你若执意拿他来制衡,将来即便你接任总长,我也有的是法子把你拉下来。”
  吴秉心笑了一声:“连大校,你当我傻啊,跟你这样的人谈合作,怎么能不留一点后路。你前脚带着宁微离开,说不定后脚就把我这西陵岛给炸了。”
  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语气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只有宁微在我这里,你才能老老实实听话。”
  连奕黑漆漆的目光盯了吴秉心一会儿,直盯得人脊背发凉。
  “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
  “没问题。”
  连奕又看了一眼玻璃后面的宁微,说:“我要进去。”
  吴秉心有些意外,视线从连奕转到宁微身上,眼底有些玩味:“这么见面不过瘾?”
  “我要确定他没事。”说罢,连奕伸出手,毫不客气地说,“钥匙。”
  吴秉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来:“真是伉俪情深。”
  “给你们十分钟。”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扔给连奕,然后朝身后的雇佣兵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带连奕进入囚室。
  连奕缓步迈进这座狭小的囚室。
  空气挤压成沉闷的味道,三面黑墙,像一只密不透风的罐子,若不是对面玻璃墙上的黑幕打开,这就是一个完全被剥夺了五感的密闭室。
  玻璃幕墙外的吴秉心带着雇佣兵离开了。大概是看连奕的谈判态度还算诚恳,吴秉心“好心”地留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不过囚室顶端的摄像头依然闪烁着绿色光点,一切谈话都在吴秉心监控中。无所谓,连奕并不在乎。
  他蹲在宁微跟前,先去摸镣铐。原本就肿胀的手腕经过长时间束缚,更没眼看,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连奕的手微微发抖,试了几次才把镣铐打开。
  宁微一脱离束缚,便从椅子上滑下来。连奕接住他,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额角滚烫,嘴唇也干燥起皮,宁微烧得其实有点糊涂了。如今闻到连奕身上特有的熟悉气息,真切地感受到连奕的身体,他才意识到,连奕真的来了。
  连奕从战术马甲里掏出一粒消炎药,捏开宁微的嘴巴,让他吞下去,又撕开一条能量棒,慢慢喂给他。
  在这座杀机四伏的岛上,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囚室里,在无数枪口与敌人的包围中,两人从未有过的紧密相拥。一时间,没有任何杂念。
  没有对抗,没有猜忌,没有那些横亘在彼此之间的算计和防备。
  只有此刻这个拥抱和彼此的心跳。
  宁微靠在连奕怀里,脑袋耷在他臂弯上,软软的,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不过药物和能量棒的摄入很快让他清醒了些。
  他就那么靠着连奕,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怎么来的?”
  他在码头上当着连奕的面逃离,在小岛上救出云行和形兰,当夜又被吴秉心挟持带来西陵岛。他和连奕之间的距离,从心到身体,从立场到处境,他以为早已遥不可及。
  可谁曾想,一睁眼,连奕又奇迹般出现在眼前。
  太快了,他来得太快。
  连奕有问必答,毫不在乎是否有人监听:“先是直升机,在小岛上没找到你,然后是登陆舰,开了两艘过来,在五海里外停着。”
  连奕已经两天一夜没睡,高阶alpha再怎么精力过人,短时间内经历过精神和肉体上的轮番打击,这会儿也受不大了。他眼眶里全是血丝,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人在拿锤子一下一下地凿。可现在他不能垮,他还要带宁微出去。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苍白的脸,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很难受?”
  宁微的嗓子因为高烧和疲惫变得异常暗哑,勉强说:“还好。”
  他们没法说太多,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连奕用力抱着宁微,摸他的背和肩,希望让他好过一点。宁微缓了好久,终于慢慢将手臂环上连奕的腰。
  连奕在片刻间便感受到来自宁微的依赖。那依赖和往常的顺从不同,连奕曾无数次期盼过宁微能给他这样的情绪反馈,但除了他们伪装身份相爱的那一年,自从重逢后,宁微从不曾给过他。
  如今有了,却让连奕全身都拧着一股劲儿的疼。
  “别怕,”连奕的声音很稳,手掌很暖,覆盖着宁微的全身,“没事的。”
  “嗯……”
  连奕将宁微靠在墙角,自己分开双腿将他拢住,然后从马甲里掏出简易绷带,给他包扎腕上的伤口。宁微半阖着眼,眼珠随着连奕的动作缓慢转动。
  “你看,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得到你。西陵岛这种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不是照样来了?下次想跑之前想一想,还要不要做这种无用功。”
  同样的话说过无数次,但今天再说,很不一样。
  连奕冷着脸,语气却是温热的,没有之前那般恐吓、抱怨和无休止的对抗,竟像在冲着爱人撒娇。
  宁微眨眨眼,明显有些不适应,也有点不知所措。
  包扎完手腕,连奕抬手摸他前额凌乱的头发,毫不避讳摄像头,俯身落下很轻的一个吻。宁微没躲,反应不过来一样怔怔看着连奕,眼圈突然就红了。
  连奕独自一人上岛意味着什么,将会发生什么,没有人比宁微更清楚。他在这里煎熬了二十年,太了解这座岛“有来无回”的恐怖之处。
  他原以为,连奕即便是来,最多也是带部队强攻,攻不下,大不了岛沉人亡。连奕作为指挥官,若是安安稳稳待在军舰上,发生危险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还是来了。
  卸了武器,单枪匹马,就这样一步一步上了岛,走进囚室,走到他面前。
  像指责小孩儿太顽劣总是乱跑一样,表面说着抱怨的话,满眼却都是心疼和不忍。
  连奕见宁微情绪低落,换了个话题:“我看了你的直播。”
  “嗯?”
  “我那样对你,我……”连奕苦笑一声,说不出来了。
  即便那样对他,他临走之前都要借着冯观荣的直播网路来一场舆论地震。明明已经逃了,却还要拼了命也要救出他的朋友。
  两人想到那些,一时都沉默下来。
  连奕深吸一口气,指腹轻轻扫过宁微的睫毛,在这个很不合时宜的场景下温柔喁喁:“很困?”
  “嗯……”宁微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很累。”
  突然有眼泪掉下来,毫无预兆的,一滴,落在连奕指尖。
  那么爱他,又那么恨他,出了事,他却永远第一个来。
  那些纠缠和爱恨仿佛还在昨天,在酒店的走廊里,在峰会的会场外,在刑讯室,在地下室,在医院,在码头,在每一次针锋相对的对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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