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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聩(近代现代)——小花狗

时间:2026-03-29 11:28:34  作者:小花狗
  温叙把另一只手也空下来打字:什么可怕?
  “你哥哥。”花艺师毫不忌讳,“看起来太强势了,很有压迫感,其实我很怕在你们家碰到他诶!”
  “为什么可怕?”温叙指尖向前旋转,面露疑问。
  “就是…我也不知道,反正会有点害怕,不是讨厌的意思。”花艺师意识到吐糟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金主,想了想又改口:“搞不好有一堆girlboss排队,给你哥哥发邮件面试。”
  温怀澜的书房有点挤。
  大概是屋子设计时的用途不同,加了个占地方又不太收纳的书架,文件零零散散地落在各个地方,把整个空间裹紧了某种凌乱和焦灼里。
  温叙很久以前就发现温怀澜的坏习惯,重要的文件从来不收,书房从不上锁。
  他轻轻把门合上,别墅外的车行道很安静,只有细碎的风声和海声,花艺老师已经离开许久。
  一种久违的忧虑让温叙感觉到坐立不安,像是被盛夏时海边的小虫子啃噬着皮肤。
  他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站了会,又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听了会傍晚的声音,欲盖弥彰地挪到了温怀澜的周边。
  笔记本电脑半合着,屏幕是一片黑。
  温叙在黑色屏幕里看见自己,表情有点儿痛苦,还有些挣扎。
  他知道温怀澜的邮箱里并不会真的有人发了简历来面试,但他想看看,不仅仅是邮箱。
  距离上次偷看温怀澜的电脑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温叙捏着一张纸巾,顺畅地在键盘上敲打温怀澜的密码,温怀澜设置密码的方式好几年没变,从门锁到笔记本、信用卡、电子银行,全都是同样一串数字,从键盘的左下角输入到右上角,再往下打个叉,组合成一套没有逻辑的数字。
  屏幕亮了,桌面上的东西却整理好了。
  准备了两三年的计划书,每周每月的汇报,施隽不知从哪里搜刮来的媒体报道和新闻片段,还有个新出现的未命名文件。
  温叙愣了几秒,点击文件,正中弹出个密码框。
  他习惯性输入那串倒背如流的数字,没能打开,系统提示密码错误,手指不受控制地重新输了两次,文件夹就彻底锁上了,电脑系统跳出硕大的、无法关闭的警告标志。
  那种焦虑带来的潮热席卷而来,温叙呆滞地坐在桌前,大脑空白了好久。
  天暗下来,温叙自觉像一只窝在温怀澜屋子里的鼠类,烦躁得要命,他张了张嘴,下颚到喉咙间的肌肉被扯着,有点疼,发不出声音。
  温叙瘫坐着,额头几乎要冒出细汗,才想起来查手机,希望能有人在网络上告诉他,密码错误三次该怎么办,邮箱有没有可能变成文件夹的图标。
  他搜了半天,一无所获,全是些垃圾广告。
  别墅区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来,有车子驶过,一束清澈的车灯光从最近的路灯杆下扫过,温怀澜到家了。
  温怀澜摸了有十几秒,才把客厅的灯打开,脸色有点差,看到楼梯口站着的人才缓和点。
  温叙有点奇怪,起码从他的角度看来很奇怪。
  从停车的位置走回来大约需要三分钟,温叙如果没睡,听见停车的动静,会比他更早到玄关。
  温怀澜脸上没什么表情,摘了手表丢在一边,发现玄关的台子上多了个类似复古音响的盒子。
  胡桃木材质,看装饰是个进口的机械摇表器。
  温怀澜怔了怔,看向楼梯口,温叙抿着嘴,脸色有点不太健康的白,紧张地望着他。
  “站在那干嘛?”温怀澜嘴角很轻地勾了勾,“你买的?”
  温叙迟缓地点点头。
  温怀澜不像在提问:“送给我的。”
  温叙点头,左手抓着楼梯扶手,右手撑着墙,定在原地不动。
  温怀澜弯腰换好拖鞋,不太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走了一小段,站到温叙面前,才发现温叙在微微颤着,幅度很小,肉眼几乎不可见。
  “怎么回事?”温怀澜扶住他的肩膀。
  温叙呼吸有点急促,躲着他探究的目光,盯着地面,不肯让出一条道,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水果香的酒味。
  温怀澜垂着眼睛,盯了他一会,视线落在温叙的嘴唇上。
  温叙自己不清楚,温怀澜知道,每次紧张或是情绪起伏的时候,温叙脸上、手上的肌肤就会变色,仿佛代替喉咙在纾解。
  “问你怎么了。”温怀澜问得不咸不淡。
  温叙手指抠着墙,不打算解释,一点点红从脖子蔓延到脸颊,眼里蓄了一团水。
  那团被温叙拦在眼眶里的水并不是秋雨绵绵,而是轰然骤雨。
  温怀澜盯着他微红的眼睛,无由被刺激了一下,眼前浮现了许许多多,温叙趴在玄关边、去上课钻进杰克的皮卡、梁启峥被他吓到的表情、忽然冒出来的邱秘书说的话。
  一阵诡异的兴奋从背脊窜到了他的后颅。
  温怀澜脸上探究的表情消失了,变成无波无澜的沉寂,抬起只手,捏住温叙的下巴。
  温叙被迫抬起头,慌乱中对上温怀澜黑沉沉的眼瞳。
  下巴上死死扣着的手很烫,拇指徐徐地蹭过他的嘴角,摁在下唇上。
  温怀澜表情平静接近漠然,指腹碰到温叙的齿尖,微微发麻。
  温叙含含糊糊地张着嘴,呼吸微乱,眼神有点涣散。
  他怕得要死,惦记着楼上被折腾到自锁的笔记本,画面通红,高频闪烁着,像是温怀澜的警告。
  温怀澜透不过气,索性低头凑到他面前,哑着嗓子:“说话。”
  温叙连呜呜的动静都发不出来,看着温怀澜缓缓把他抵在楼梯的扶手上,压进被自己遮出的阴影里。
  温怀澜的眼神让他觉得难懂,不知是不是生气的前兆。
  温叙仰着头,离那张鼻挺唇薄的脸极近,压在下唇上的力气陡然松了。
  温怀澜微微弯腰,眼神低下去,咬了下他的嘴唇。
  室外昏黑,柔和的顶灯被温怀澜结结实实地挡住了。
  温叙眼前短暂地失明,飘过笔记本上代表错误的红色警告文字,想一撮火苗,从耳朵烧到心脏。
  温怀澜稍稍往后,嘴角平着,有点紧绷地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看上去冷漠又锋利,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摁着他后颈,不再动了。
  温叙怔着,不知道多久才找回呼吸,循着那点带果香的酒精气息,迟疑着贴近,轻轻地吻了吻,温怀澜不闪不避,他便闭上眼,不太熟练地继续。
  温怀澜目光落在颤动的睫毛上,把温叙摁得近了点,很大方地压迫他的舌尖口腔。
  偌大的客厅里只声一点不太规律的呼吸声。
  半晌,敞在玄关的那只机械摇表器发出嗡嗡细响,模拟运动阶段的运行时间到了。
  如果不是口干舌燥的感觉太过清晰,温怀澜会以为这是个不痛不痒的梦,和过去偶然产生的没什么区别。
  温叙嘴唇很柔软,比他想象中的脆弱。
  血在身体里沸起来,温怀澜借着一点点酒精跨过了线,缠着温叙把人拖回了玄关旁,拖鞋踩得乱糟糟的,一路撞进了小卧室。
  温叙被困在他怀里,感觉腰上的手臂烫得惊人。
  温怀澜在昏暗里慢吞吞地亲他,忽然哑着声音问:“我对你好吗?”
  他看不清温叙的脸,掌心压着的脑袋挣了一下,好像在点头。
  后半夜好像下了阵雨,风和水珠砸在窗户上发出闷闷的响。
  温怀澜隐约能听见,但挣扎着醒不过来,旁边有人抓着他的胳膊,有点痒。他什么都没做,抓着温叙提问,手机落在玄关,只能点头摇头,偶尔回答不上来,温叙就凑过去抱着他的腰,摸摸他的背。
  温怀澜被哄得挺满意,久违地睡沉了。
  温叙适应了无灯的黑暗,静静看着,抬手摸了摸温怀澜闭着的眼睛。
  隔天把人叫醒的是阵刺耳的铃声,过了免打扰时间,温怀澜的手机躺在门边尖叫,他眼皮沉重,艰难地看了眼旁边的人。
  温叙也醒了,一脸迷茫,慢慢放开温怀澜的手。
  他撑起精神下床,走到门边接电话。
  裴之还声音大得像是要从听筒里跳出来,温怀澜几乎没见他这么急过。
  “你现在马上来岛上,温董凌晨五点脑梗了,我在医院,你到了联系我。”
 
 
第38章 患-1
  关舱前,温怀澜还在和施隽通电话。
  小西道岛上不知道有哪些人,温海廷中风还是脑梗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丰市,他去机场前回了趟新园区,一切照常,却又隐隐让人觉得暗流涌动。
  冯越飞车送他去了机场,途中还开着语音跟汇报工作,施隽听了几分钟,直接打断他:“你开车吧,电话给温董。”
  温怀澜能听出来他觉得冯越冒失,接过手机说:“没事。”
  “……”施隽顿了顿,“不要接任何电话,集团这边我先安排不回应,近期的公关稿会统一延期,内部…”
  “内部你也干预不了。”温怀澜很不留情,“让他们先闹吧。”
  施隽哑了,隔了会又开始调整会议安排,把几个挺重要的会议推后了,顺带取消了几个不痛不痒的。
  驶入专用停车场,温怀澜举着手机换了接驳车,过安检时手机没挂,电磁波的动静穿透听筒,温怀澜上了接驳车,说了句好了,施隽才继续说下去。
  接驳车缓缓往停机坪里的休息室移动,留下没有通行许可的冯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接驳车消失在清晨毛茸茸的太阳里:“我的手机……”
  小西岛带着湿润而清爽的热。
  温怀澜眉头紧锁地坐上前往医院的车,发现随身的包里多了个手机。
  他思绪还有点乱,暂时没想出来后续处理各种麻烦事的办法,顺手关了个静音。
  裴之还脸色凝重,在会客厅里搓手,旁边坐着疗养山庄里负责温海廷的医师,等着主治医师和温怀澜到场。
  温怀澜在急救病房的隔离带看望温海廷,隔着玻璃墙,温海廷的脸灰着,嘴巴却红得发紫,全身四处连着管子,看起来很危险。
  其实,温海廷在他心里的印象并不是这样的,也不是这几年在视频里冷冷清清说话的样子,温海廷发财的时候也没什么架子,夹着公文包,去丰市最老的城区里跟人聊天,喝着粥啃着油条,摸清楚每个位置的用途和人流,回头再用点办法把那块地给弄进云游,很精神的样子。
  温怀澜理解了那种亲人靠近死亡的失重感,他妈去世得太早,叔叔离世时不在丰市,以至于这个概念令他感到未知的惶恐,掩盖了某些担忧。
  他看了几分钟,脑子乱糟糟的,脸色空白着被护士客气地请出去。
  主治医师和裴之还从前认识,很直接地介绍情况:情况不算太差,但也不好。
  “这种情况我们医院非常多。”主治医生看了眼温怀澜,“有二三十年都没问题的,也有很快又出问题的。”
  温怀澜面无表情地看他,不接话。
  “当然大多都是保养得很好的,少生气少思虑,平时注意生活习惯。”他又说,求助般看着裴之还。
  裴之还表情不太轻松:“你不用太担心,我刚才看了温董在疗养院的日常报告。”
  温怀澜思考了一会:“我现在需要做什么?怎么样对他比较好?”
  医生和裴之还对视,仿佛在互相征求建议。
  “其实。”主治医生收到了裴之还的信号,“小西岛的医疗条件不如丰市,过了四十八小时观察时间,如果病人身体稳定,我建议是让他回到丰市中心医院。”
  温怀澜脸色没变,没说什么,也没答应。
  温养在某个二手市场的群聊里得知了温海廷生病的消息。
  群里大部分是丰大的学生,或是郊区大学城附近的年轻人,说得天花乱坠,要不是她还认识温怀澜这几个字,几乎要怀疑这是某些豪门电视剧的情节,温怀澜想提早上位把父亲送到荒岛上让其自生自灭,听说温海廷已经病危了。
  “我舅舅是云游的,说他俩以前在公司里还大吵过好几次。”
  “是啊,不是说股份不能继承吗?”
  “不会是逼他爸转让股份给气出病了吧?”
  “不是,大家每个月挣几千块啊,操心别人家的事?”
  “沃日我买了云游神秘代码的,不会跌了吧?”
  温养停下来,在嘈杂的人流中退出了这个二手群。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温海廷,几乎要忘记对方长什么样子,账户上倒是一直有他的名字,还在定期给她打生活费。
  温养清楚这种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是瞎编的,但莫名有点烦躁,给温叙发了条消息,问温怀澜在哪,还说周末想回别墅。
  温叙不知在忙什么,隔了很久才回复:“他去小西岛了。”
  温养皱了下眉,手机里跳出来电提醒。
  号码未知,对面是个女声,音调很高,但语气挺温柔:“温养是么?”
  温养下意识认为是推销,但销售员的声音过于成熟,大概上了点年纪。
  “哪位?”
  女人似乎笑了,不紧不慢地反问:“你怎么都听不出妈妈的声音了?”
  温养在烦闷里被一道霹雳击中,结结巴巴地说:“你…是谁?”
  “霍文姝。”对面的人掌握了主导权,“你和小叙都在我名下的呀,忘了么?”
  温养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中学还没毕业,就拥有了自己的身份账号,至于资料信息和谁粘在一块,什么时候需要更新,温养全然不知,也全然不在乎。
  “你和小叙最近有空么?”霍文姝放缓了调子,如同温养接触过的女性长辈无异,听上去令人觉得舒服,“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吧,还有你们哥哥。”
  温养呆了半天,对于哥哥这个词几乎要应激。
  “温子琛,有一年你们见过的。”
  丰市罕见地冒了点橘粉色的晚霞,不像是秋天的样子。
  余晖像是洇开的植物染料,橘粉色里微微带了点紫,从天际线往下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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