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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找到她时,只有一具被野兽啃食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桑池一岁的时候才被吕淑月原本的男友桑澈找到,费了好大劲才带回东部战区,桑池这个名字也是这时候取的。
桑澈本就与桑池无亲无故,能把他带回家已经是仁至义尽。所以养了不到两个月就辗转送到了布维克,桑池名义上的姨父手里。
吕东其实到今天也依旧在怀疑,布维克之所以会收下桑池是因为和已故去的吕淑华长的太像,连带着对吕东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或许布维克真的爱过吕淑华,才会接下桑池。虽然他的财富很多也足够养一个孩子。
但不代表他会接下一个孩子。
毕竟他最怕麻烦了。
桑池来的时候,吕东四岁。布维克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把他安排在了吕东的隔壁。
甚至在桑池大一点后,给他和吕东单独在课业里加上汉语这门学科。
布维克在他众多孩子里最偏爱的却是非他亲子的桑池。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布维克给予桑池的一切都出乎人的意料。
桑池在布维克身边的十年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黑手党的一切,就连吕东也不能和桑池也不能提起半点。
甚至在吕东与他的兄弟姐妹开始火拼夺权自相残杀的时候,布维克以留学为由将桑池送回了东部战区。
二十三岁那年,吕东送了布维克和一中兄弟姐妹归西,彻底当上了新一代龙头。
一朝得势,人总会被胜利冲昏头脑,于是他干了件牲口事。
他醉酒之后把从东部战区匆匆赶回来给布维克送丧的桑池给强了。
吕东忘不了那天醒来,桑池那种难以接受的表情,或许是猪油蒙心又或者是本性恶劣,他没解释。
而是在那之后反手将他囚了,甚至在不久后,亲自揭穿了布维克给桑池费心缔造的“和睦”家庭的谎言。
但其实布维克的所有孩子除了吕东外,全部死亡,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发现端倪。
布维克打造的乌托邦本来就要坍塌了。吕东最多是添了一把火而已。
但是那天,看着桑池崩溃了的样子,吕东心里面没有快意。
只有心疼。
第41章 番外篇2;桑池和吕东的故事(2)
“老大,如果我是您就不会选择把池少爷独自一人留在房子里,以他现在的情况,即使没有利器也依然有撞墙之类的寻死办法。”
当一个人真的想死时,是没人可以拦住的。
吕东点烟的手一顿,他面容憔悴,眼睛已经严重充血,“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放他走,”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时间飞快,桑池被囚禁了整整一年了,他的精神开始崩溃,重度躁郁症。
看着桑池被心理疾病弄得面目全非时,吕东平生第一次感到后悔。
布维克的乌托邦碎了,他本可以再建一个的。
但却非要置一口不知从何而起的气。
他是喜欢桑池的。
如果他不借着酒意胡作非为,说不定他们会有一个好的未来。
可惜没有如果。
从医生那里出来,吕东赶回家的时候,桑池还呆坐在那里维持着早上吕东出门时候的资势。
吕东松了口气。
他嘴上虽说着放手,但却根本不想看到那一幕。
“小池子,你恨我对吧。”吕东在桑池面前蹲下。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寒气激的桑池抖了一下。吕东一僵,赶紧退到门口。
医生给桑池开的药会抑制他的感情,像一只无形的罩子将人与世界的感知断开。
吕东的话或许他根本没听见也有可能是压根不想理,他没有反应。
来自外面的刺激也最多让他抖一下而已。昔日鲜活的灵魂,最终会化为虚无的泡影。
“对不起……对不起……我放你走,池子,我放你走。”吕东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
他感觉他在那一天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没有借桑池的光,吕东不会活到成年。但是到头来他竟是伤害桑池最深的人。
第二天一早,吕东怀里的桑池已经死了——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吕东一动,鲜血便自嘴角溢了出来,滴在床单上异常的刺眼。
原来这里不是家,是吕东为桑池打造的牢笼。
但是吕东从未对桑池说过真话。
当天,吕东炸了黑手党的总部,他争夺这里的东西从来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丢弃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三天前,他觉醒了能力,而随后堕天使哈特找上了他。
于是,一场疯狂的计划开始了。
桑池被做成了傀儡,有着生前的灵魂,吕东将自己的觉醒能力给了桑池,还将桑池的记忆换成了另一个人的,那个人的记忆里充满了快乐幸福。
但是由于傀儡需要吸收觉醒者的生命力来维持自身,于是桑池被吕东安排进了觉大。
虽然在桑池的记忆里没有神使、吕东这些东西,但是不愿伤害人的潜意识让他有了深度洁癖,怕脏就不会接触人,这样……就不会伤害人了。
桑池即使了还没了记忆,灵魂也依旧温柔。
桑池的动作,吕东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如果桑池再失去生命力的维持,就真的和世界告别了。
再加上吕东行事激进,桑池竟单方面将他划成了死对头,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厌恶。
彻底的矛盾爆发点在赛索斯带邵玦回神使后,他迫于形势也不得不带桑池离开。
谁知桑池却突然恢复了记忆,最终他成了邵玦的手下。
于是吕东也顶着巨大的压力去了邵玦那里。
一个傀儡的制作和后期养护费用都极高,为此吕东的那点钱财几乎全投进去了。
但饶是如此,维护也依然是个天价数字,为此吕东养成了抠搜的习惯,一分钱当成二分花,但他却没什么怨言,这些事情桑池并不知道。
虽然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那些灰暗的日子如同沼泽一样,困住了桑池,也困住了吕东。
剪不断,也理不开。
第42章 试探
如果说邵玦在商业街七拐八绕混淆视线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的话,那他心情不好的开始应该是在他绕到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路上的时候。
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全身裹着黑袍的人,连脸都没露出来。
但邵玦却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你来做什么?”邵玦眼睛微眯,在兜里插着的手微微握起,只要有任何不对,他便能在瞬间做出反应。
“米歇尔,不过几天的时间你便连师父都不愿叫了。”戴露微缓缓朝前走了几步,语气略有些无奈,“真让我感到伤心。”
邵玦啧了一声,“你也配?”
他可没承认过戴露微就是陆瑶。
陆瑶可不会成立神使这种丧尽天良,纯纯祸害人的玩意。
话音未落,戴露微便冲了过来,邵玦周围空间涌动,一把墨刀横空而出。
他反手隔挡住戴露微的攻势,墨刀砍向戴露微发出的却是令人牙酸的金属之音。
对于现在这个情形,邵玦其实早有预料,毕竟最近他的动作很大,戴露微和哈特必定会忍不住来敲打敲打他。
戴露微虽然对他还算包容,但前提是他没触碰到底线。
他不过刚刚试探干扰了一下有关于地府之门的计划,戴露微就立马打上门来了。
邵玦应对的并不轻松,他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但这也足够戴露微惊诧了,如今的邵玦和她印象中的那个人相差甚远。
说起来这还是重逢后她们二人的第一次交手。
当然还有一点,她的目光落在邵玦手中的那把刀上,这刀上有她的气息但又有些陌生,可是她并不记得这把刀的存在。
走神的时候,邵玦抓住契机猛的后撤,趁戴露微的惯性他直接给戴露微来了个膝顶。
戴露微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时带起了阵阵尘土。
邵玦甩了甩了自己的左手,他这个手有旧伤不能用力,但刚刚那一下反回来的力都撞在手腕上,只一下便让他疼的冒了冷汗出来。
但他不敢松懈,又摆了个起手式出来。
果然,灰尘散去,戴露微毫发无损,她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灰尘,“你这刀不错,哪来的?”
邵玦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突然轻笑了一声,“这都不知道……你还敢说你是陆瑶?”
还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
这柄环首刀刀名叫破虚,是陆瑶在邵玦幼时,用自己的能力沟通了近一年的星尘才得到的这么一块陨铁请商人打造出来的。
因为其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星尘之力,破虚刀可以存于虚空中,无视任何空间领域皆可被召唤。
因为其本身的材质也极特殊,即使没有觉醒能力此刀也亦可轻易斩鬼除怪,因此被冠了破虚之名。
而用那陨铁一同打造出来的,还有一把长弓,被取名叫斩妄,在陆止行的手里。
两把武器之名由陆瑶的人生信条得来——千难万苦,斩破虚妄,终将苦尽甘来。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戴露微,她只一瞬间便出现在了邵玦的面前,快到邵玦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掐住了脖子,举到了半空之中。
“米歇尔,乖一点别让为师难办,嗯?”
邵玦只感觉脖子上的力在不断加大,空气能进入肺的越来越少,他没有求饶反而笑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出声。
他手中的破虚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戴露微最终没舍得杀了他,没过一会就放开了手。
邵玦软瘫着坐在地上,如同溺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他脖子上那五个泛着青的痕迹极为显眼,整个人狼狈不堪。
“陆止行现在在镇魂卫的地位似乎还不错。”
戴露微的指尖微微挑起邵玦的下巴,迫使二人的视线交汇,她轻柔的擦去邵玦眼尾的泪。
“米歇尔,让赛索斯之后再来找我一趟吧,我们需要一个盟友了。”
邵玦只一下,便感觉自己坠了冰窖。这是一次警告,也是对于戴露微野心的预警。
邵玦的眼底一片冰冷。
第43章 酒吧
五天后,B市旭久大酒店。
旭久大酒店是整个B市最有名的高消费场所。
负1层和负二层是酒吧和灰色交易场所,这里鱼龙混杂,也是B市整个权势交集最深的地方。
地下酒吧内,音乐播的震天响。
陆止行和他的副手徐屹坐在角落的吧台,桌上的特调酒只被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陆哥,我们来这儿都坐了三天了,什么都没有,是不是……调查出问题了?”徐屹小声的问道。
陆止行老神在在,没有回答。事情还得从那天赛索斯逃走说起。
“神使”这次搞事的踩了赛索斯以外估计还有其它人与他同时带队,这个敌人行事异常缜密。
他的行动看似满是漏洞实则所有线索在再想纵深调查时皆是死路一条,陆止行只能在这两天疯狂的探查周边金属的记忆才顺藤摸瓜的查到了这里。
想到了金属记忆中的那片衣角,陆止行便忍不住乱想。
那一片衣角上带着企黑墨兰的暗纹。
企黑墨兰代表着正直,但在北方的数量却很稀少,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种植物。
但很不巧,陆止行却恰恰知道有一个人很喜欢这种植物。
或许是受到异能的影响,邵玦偏爱墨绿色的事物,而企黑墨兰恰好便在其中之列。
邵玦是你吗?
但这也说不通。
邵玦了解他的所有能力,如果他真的是赛索斯外的第二个带队的人,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留下破绽,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疏漏。
假设真的是邵玦的话,旭久大酒店这条线索便明显有很大的猫腻了。
要么是陷阱,要么是暗示。
不管是哪个陆止行都得认命的跳下来。
“二位怎么不喝?是我同事调的不好么?”
略带笑意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陆止行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又很快看向一旁,这种事情徐屹可以应付……
但他又突然意识到不对猛的回头。
面前的调酒师虽然戴着这里的侍应生统一的半脸面具,但是却穿着休闲的风衣,里面搭着白T恤,虽然看不清脸,但仅凭身材便看的出来这个人应该长的不差。
陆止行觉得自己应当是没见过他。
但心跳却不知为何开始加速。
恰好一束灯光打了过来,短暂的照亮了他们这里较昏暗的角落,他看到了调酒师右耳上一闪而过的银光。
那东西被头发遮挡着,只有灯光照过来时无法避免的反光,才让人能够勉强窥见一二。
陆止行手中的酒杯因为一瞬间的怔愣摔了下去。
预想中的破碎声没有传来,一只手接住了它,黑色的露指手套衬的手的主人的皮肤越发的惨白,有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错觉。
酒液洒了一点在手套上,他慢条斯理的抽了张纸巾出来细细擦拭。
“看来确实不太好喝……刚刚的调酒师才刚刚上任,二位见谅,做为赔礼不如二位再点一杯?”
徐屹对于邵玦的一切也只停留在传说里,并不清楚,但是他优秀的处事能力让他意识到氛围的不对选择了闭嘴。
“好啊。”陆止行右手搭在吧台上,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不如你做杯最拿手的?”
这调酒师明显是主动搭话,肯定有问题。
有了线索,陆止行反而不着急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调酒师没有推辞,拿起工具便调了起来。他确实是有两把刷子,花样调酒可谓是信手拈来,不消多时两杯酒就被摆了上来。
“拉莫斯金威士,二位慢用。”
这杯酒被称为调酒师的噩梦,为了打出酒液的绵密口感,调这种酒时需要剧烈摇晃近半个小时,很考验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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