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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变得好坏,”五条悟的声音丝丝缕缕地飘进他的耳朵,“说出的话也不好听。”
话落,夹着他舌头的手指微微用力,力道渐深,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那作乱的舌头连根拔起,让他再也说不出那些恼人的话来。
“悟……”夏油杰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吟,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因为常年吞食咒灵的缘故,他的口腔是重点保护的部位,可此刻面对五条悟,却心甘情愿地完全开发,任由对方肆意亵玩,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说起来也奇怪,夏油杰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既不是手腕也不是腰腹,偏偏是口腔。
更具体点说,是他的上颚。
每次五条悟亲吻他时,只要舌尖轻轻扫过那片柔软的区域,夏油杰便会像应激般微微颤动,喉咙里溢出好听的呜咽声,指尖会因为用力而泛白,连眼角都会泛红,眼尾挂着晶莹的泪珠。
可这些模样,无一不令五条悟兴奋,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更近,想要把眼前人的所有模样都刻进骨子里。无论是理智的、倔强的,还是此刻这般脆弱又勾人的。
大脑是这样想的,身体的反应也同样诚实。
手指从口腔里脱离时,还带着湿润的唾液,顺着指尖缓缓滴落,落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夏油杰抬眼看向五条悟,眼底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征服欲,声音沙哑笃定道:“悟很想要吧?”
这副模样,让五条悟想到了高专的时候,没有任务和课业时,他们会躲在宿舍里打电动,每当夏油杰输给他时,便是这样一副不服输的神情,要强,好胜,却又透着几分可爱。
五条悟自己也早已忍得难耐,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可看着眼前人这副挑衅的模样,心底那点恶劣的心思又冒了出来,偏不想遂他的意。
“杰能给我说说,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刚刚还温情旖旎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夏油杰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开。
他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眼神里的爱意被冷意覆盖,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吗?”
五条悟却只是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挂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坚持问:“杰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十年了,我等这个解释等了很久。”
夏油杰死死盯着五条悟的脸,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恶劣,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破坏氛围,轻易挑起他的情绪。
不大一会儿,他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便散得一干二净,连带着身体的燥热都退了几分,只想从五条悟身上起来。
他撑着手臂想要起身,身体刚离开床面几寸,却又立刻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五条悟翻身坐起,从背后拦腰抱住他,手臂收得极紧,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耍赖道:“不会让杰走的。”
夏油杰的身体僵了僵,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你想听什么?”
他抬手挡住眼睛,指缝间漏出一点苍白的皮肤,抬眼时,白炽灯的光刺得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几缕模糊的虚影。
眼前慢慢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那个烈火熊熊燃烧的夜晚,灼热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味道,熟悉的房屋在火海中塌陷,惨叫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一字一句道:“是想听我怎么亲手杀死我父母?还是想听我讲那个山村的人,是怎么被我放出的咒灵一个个杀死?亦或者,悟是想听我的忏悔?想听我说我错了,说我不该背叛咒术界,不该杀那些人?”
五条悟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勒得夏油杰差点喘不上气。
他却像是没察觉般,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语气说:“悟如果想要动手的话,我是不会反抗的。”
“杰原来是这么想我的吗?”五条悟的语气异常平静,听不出喜怒,可抱着他的手臂却微微发颤。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清楚对方的逆鳞,知晓哪句话、哪个举动最能精准戳中对方的情绪,哪怕是惹人生气的本领,也堪称旗鼓相当。
这与夏油杰预想中的反应完全不同;他以为五条悟会愤怒,会斥责,会像当年那样,用带着杀意的眼神看着他,可对方只是用这样平静的语气,问了他一句“你原来是这么想我的吗”。
夏油杰的理智难得回归了一瞬,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疼。
“悟,你想知道什么?”他放软了声音。
我都会告诉你,只要你想知道,只要我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在想,杰一直是个不够坦率的人,”
房间里很静,除了彼此交叠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干扰因素。
五条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像是在剖白自己的心,“以前是,现在也是。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却总爱说些反话,明明害怕孤独,却非要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杰知道我想了多久吗?”五条悟的声音低了几分。
夏油杰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只能轻轻动了动手指,算是回应。
五条悟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反应,没有追问,只是继续轻声说道:“这十年,杰会不会开心啊?有没有哪一刻,是真正觉得轻松的?”
声音说到最后,染上了一点细碎的鼻音。
夏油杰觉得,一定是五条悟抱得太紧了,才会让他的鼻子也跟着发酸。
他从鼻腔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示意自己在听。
“所以杰在十年前,独自走过那么多悲喜的日子,我觉得很勇敢,”五条悟的指尖轻轻蹭过他腰侧的皮肤,“我想,如果我能跟杰在一起就好了。如果我能早一些注意到你的不对劲,如果我能在你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拉你一把,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而且杰当年那么做,是因为没有其他办法了。”
叮——
夏油杰的呼吸骤然一滞,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五条悟会这么说。
抬起的手臂放下。
“当年的事情,难道你不怪我吗?我杀了那么多人,背叛了咒术界,你怎么会……”
“我当然怪杰。”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说着,终于松开了一直紧紧环绕着他的手臂,让夏油杰得以转身,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我怪杰不带着我一起。怪你遇到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跟我商量,而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怪你决定背叛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一声,就那么独自离开了;怪你这十年里,不管过得好还是不好,都从来没有来找过我。”
夏油杰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嘴里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对方捧着自己的脸,任由眼眶慢慢泛红。
能从五条悟嘴里说出这些话,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我带着你干什么?”夏油杰吸了吸鼻子,嗤笑一声:“五条家难道能够叛变咒术界吗?你是五条家的继承人,是咒术界的‘最强’。”
“哦。”五条悟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满道:“所以无依无靠的夏油杰,就可以单枪匹马一个人背叛整个世界,就可以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骂名和危险?杰好厉害哦,一个人孤立全世界,爱逞英雄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有改。”
“全世界只有夏油杰是英雄,只有夏油杰会逞威风,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五条悟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学生,“你什么都想到了,我怎么想的你知道吗?你又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夏油杰听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让任何人跟我分担。”
空气安静了一瞬。
“爱真是最扭曲的诅咒了。”五条悟忽然开口。
夏油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喜欢杰。”五条悟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晰而坚定。
夏油杰呼吸一滞,话题转得太快了,智多近妖的夏油教祖慢了半拍。
五条悟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眼角,擦去那滴快要落下的泪珠,眼神里满是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永远不会改变的承诺:“五条悟爱且只爱夏油杰。从高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夏油杰张了张嘴,再次失声。
他看着五条悟认真的眼神,看着对方眼底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能够短暂地跟这个“操蛋”的世界和解一分钟。
“杰没有表示吗?”五条悟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难道就不给我一个名分吗?会长大人?”
夏油杰终于有了动作,他垫脚,轻轻吻上五条悟的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唇齿相依间,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夏油杰也爱且只爱五条悟。从过去,到现在,到以后,永远都是。”
“咳咳!”
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后门被敲响。
“夏油君您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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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爱写小情侣贴贴!!![蓝心]
第39章 投喂
推开门, 阿伊努族的大长老身后站着个少年郎在昏黄廊灯下静候。
大长老虽年事已高,眼神却依旧矍铄,见夏油杰现身, 便抬手示意身旁少年递上食盒。
门缝仅拉开一半,夏油杰本就身形高挑, 宽肩窄腰的轮廓将房间内里遮得严严实实, 他微微俯身, 顺着长老的意接过, 客气道:“劳烦大长老费心了。”
没想到长老却挥手屏退了少年, 待少年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忽然往前凑了半步, 枯瘦的手指攥着衣袍,先是谨慎地左右扫视廊下积雪,见四下无人, 竟还想踮起脚尖,越过夏油杰的肩头往房间里窥探。
只可惜夏油杰身如屏障, 纹丝不动, 长老的目光最终只落进他垂落的黑色发梢里。
“房间里……当真只有夏油君一个人?”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夏油杰指尖摩挲着食盒边缘,没有直接回答,抬眼问:“大长老还有其他事吗?”
长老闻言, 先是点点头,随即飞快地从宽大的袍袖里掏出个物件递了过来。
那是本黑色笔记本,革皮封面泛着陈旧的光泽, 纸缝边缘已有些泛黄,显然被主人频繁翻阅过,却难得地没有卷边, 连边角都不见磨损,足见保管之人有多上心。
“这是前族长长灵特意嘱咐我亲手交到你手上的东西。”
大长老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接,抬眼见夏油杰一脸不解,解释道:“长灵说如果夏油君有疑惑可以打开笔记本翻一翻,都是他个人记录的零散东西。既然到了您手上,随您处置。”
听到这里,夏油杰才接过沉甸甸的笔记本:“多谢。”
指尖触到微凉的革皮,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长老又从衣服兜里摸出个蓝粉色的玻璃瓶,里面是某种透明液体,这次不容夏油杰拒绝,直接塞到他袈裟的折叠处,还不忘叮嘱:“夏油君,忙了一夜,注意身体,也要节制些。”
说话的时候还不敢和他对视。
“大长老对族长,倒真是体贴入微。”夏油杰他莫名觉得有些古怪。
长老却摆了摆手,语气认真:“这也是长灵之前特意嘱咐的。”
夏油杰心里的疑惑更甚。
不等他细想,长老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您千万记住,这笔记本只能您自己一个人看,绝不能告诉别人。”
夏油杰点点头。
长老还不放心,又反复叮咛了好几句,走的时候更是一步三回头。
最后,夏油杰耗着仅存的一点耐心,扯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容,目送长老的身影消失在廊尽头,才转身关上房门。
五条悟仰躺在床上,一头白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几缕软发垂落在眉梢,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愈发肤白貌美,活像传说中靠美色诱人的精怪。
只是此刻这“精怪”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显然是刚才被门外的动静打扰了好事,周身都蔓延着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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