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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BL同人)——废文吏

时间:2026-03-29 11:51:27  作者:废文吏
  赵二只听懂“有肉吃”这三个字。那时候他已经三天没吃过正经饭,家里剩的麦麸都发霉了。
  他签了手印,拿到一身短褐、两双草鞋、一根竹枪——一根竹竿绑了尖铁,说那是“枪”。
  他就这么参了军。去的路上,他见到很多人,有人哭也有人笑,还有人唱起了小调:“打了胜仗封功名,打了败仗埋荒岭。”
  官兵不许他们唱,拿鞭子抽。赵二在旁边偷偷想:那荒岭埋人,也要交税吗?
  路上他们与一列囚车擦身而过,里面关的全是逃兵。
  他以为打仗不过是“上山巡巡,领口粮”,到了军营,才知道“兵”分三六九等。他被分在最底下的“步卒营”,天天扛柴、修栅栏、背粮袋。偶尔有武官经过,大声吆喝一句“天子重开西域!”,营里的人就得整齐喊:“万岁!”喊完继续搬石头。
  他在营地见到的第一个死人不是战死的,是饿死的。有个山东兵夜里冻死在营门口,早上被人扒去衣服,说“别浪费”。赵二去的晚,什么都没抢到,还被别人使唤去挖了个坑,把那人埋了,随便盖了两把土。
  再后来,他们真的上了前线。第一天上阵,赵二脚都在抖,敌人是谁他没见清楚,风里全是灰。有人倒下的时候在喊“娘”;有人笑着往前冲,被箭射穿。
  赵二什么都没干,只是趴在地上,看见人被砍的时候,心里想着田里的麦子。手里那根竹枪被他咬断了一截。
  等他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营帐烧了,地上全是人。他身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还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03
  几个月后,赵二还苟活着,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他学会了趴在死人堆里装死,学会了不抬头看天,学会了晚上只吃别人扔下的馊饼。
  他不再有同袍,只有一条灰色的野狗,跟着他混吃混喝。确切地说,他才是那个狗嘴里夺食的“掠夺者”,只是野狗也没跟他计较。
  狗很瘦,但很聪明,每次听见喊杀声都先钻进沟里,等没动静了再跑回来舔他的手。
  赵二有时候看着狗觉得它比人懂事。狗不问为什么打仗,也不求免役。它只知道饿了要找吃的,冷了要找个洞。他觉得自己也该那样活。
  再后来,他们被追得往山里跑。他和狗一起在山洞里待了三天,饿得眼都花了。第四天,狗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第六天的傍晚,赵二听见山洞外头有笑声,是吐蕃兵。他们抓住了那条狗,用草绳捆着,刀子正剐在狗的脖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了出去。他不会讲吐蕃语,只顾挥手比划,让他们放了狗。
  吐蕃人看他穿着宋军军服,疯疯癫癫的,笑得更大声。然后,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其中一个手起,刀落。
  赵二倒下的时候狗也在叫,叫声撕心裂肺。尘土落在他的脸上,慢慢盖住他睁着的眼。
  ——第八天,宋军发回朝廷的战报里说:“我军再取山口一隅,斩首百余”。
  没人提到赵二。
  04
  李士卿摇完了最后一圈铃铛,又念了几句咒,结束了一场超度。
  每天有伤兵从前线抬下来,宋连随身带着的那点绷带很早之前就用完了,云娘的高度酒也不知是否制成,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后来的治疗全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外科主要靠宋连那把已经卷刃的手术刀,术后主要靠李士卿的符文泡水。
  但玄学和科学一样,也并不是万能的。宋连奋力从死亡线上拉回的伤兵们,在之后的几天里又挨个感染死亡。
  为了防止疫病肆虐,尸体成堆成堆的焚烧,李士卿的超度工作几乎是24小时连轴转。
  他已经不需要通过仪式进入别人的过去世界了,他只需要看见对方,就能轻而易举的进入那个“异世界”中,而且不只是看到,而是变成那个人,经历他完整的一生。
  每一次超度都有数十上百具尸体,他都要一个个经历,一个个感同身受。他在那个世界当中被无数条人生轨迹反复拉扯,被极端的快乐、痛苦、绝望、恐惧撕扯,为此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这是今日结束前最后一场超度,他最后“附体”的是一个叫赵二的农民。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赵二为了救一只野狗,被吐蕃人一刀毙命。
  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在李士卿胸口炸开,冷汗瞬间渗透了内衣,大脑嗡嗡作响,身体无法站立,只能趔趄着向旁边歪斜,被一面满是破口的围墙勉强支撑。
  他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从眼角、鼻孔、嘴角甚至耳朵里缓慢流出,下意识抬手擦了擦,便擦出了满手的鲜血。
  第二波疼痛也来的猝不及防,李士卿一手撑着墙面,弯腰剧烈呕吐,殷红鲜血一股股砸向地面,血滴溅在圆领襕衫上,便隐没于黑褐的污泥中看不清了。
  李士卿喘着粗气,抬头看了眼夜空,一层薄薄的云雾遮挡了一部分星星。他的目光越过中天,直指西方那片象征兵戈的星域。
  “荧惑赤红,有血光之灾……”但他们身处交战地,每时每刻都在血光之灾,并不足为奇。但……
  李士卿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一片极淡的“戾气”正从地平线升起,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缠绕着“天营星”。
  “荧惑主外,天营主内。如今戾气自内而生,反噬‘天营’……”
  他猛地回头看向营地,苍白的脸上全是惊异。
  “糟了。”
 
 
第198章 《论樟脑艾草药包对战地虱螨跳的驱虫效果》
  01
  “王经略的意思我懂, 可打仗啊,哪有那么多纸堆!你们读破了天书,能挡箭吗?毬!”
  大帐内, 彭戎正对着送军报的快递小哥发飙。小哥也算是交战地快递专员,苟到今天已经是快递员里的OG了,早就习惯了彭戎的暴脾气。横竖也不是骂自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彭戎骂得口渴, 歇口气喝了口水, 又妈味十足地感慨:“你们啊,等我死了,看看这些兵是不是还能撑得住。真是——他娘的军制,纸上比刀上硬得多, 毬!”
  快递小哥面无表情听彭戎抱怨, 他倒是想走, 但还不能走。送信的任务完成了, 还得监督彭戎写回信,内容是定期发回朝廷的工作汇报——军报。
  谁都知道,军报形同虚设, 废纸一张。上面满篇谎话, 最起码也是夸大其词, 滤镜叠满。
  但这玩意儿还不能不写,朝廷看不到军报就会认为将在外可能马上要造反;军报写得不好听不漂亮就更不行了,这是一场皇帝亲自指挥部署的战争, 打输了打的是赵顼的脸。
  那可不得了。
  台谏官指着赵顼鼻子骂也不会死, 但武官写不好战报是真的会死。
  他又歇了口气, 拍了拍胸口,盯着前排小卒:“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咱们要靠自己, 靠刀靠腿活着!不是奏章!要不然啊——呃,你们懂我意思,毬!”
  “那个……彭将军……”快递小哥终于忍不了了,委婉催促:“我今日就要将军报发回京城……”
  彭戎一番苦水白吐了半天,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当然知道快递小哥平白杵在这里听他抱怨这么久是为什么,也知道日报周报月报不会放过每一个打工仔,前线打工仔也不行。
  但他……已经绞尽脑汁,穷尽了辞藻,肚子里本就不多的那点墨水早就吐干净了。编了一年多了,实在编不下去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在工作汇报上写满“毬”。
  快递小哥还在盯着他,他只能避开这催命的目光四周张望,这一张望,就看到了正在捉虱子的宋连。
  02
  事情还要从一周前的一个夜晚说起。
  那天半夜,彭戎鼾声如雷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借着帐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一个黑影正狗狗崇崇在他床边不知道干嘛。
  “细作!”彭戎睡意全无,一把从枕下抄起佩刀,刀光一闪已经架在对方脖子上。他爆喝一声:“贼子敢尔!”
  “不敢不敢!”说话声音很耳熟,“彭将军,是我,宋连。”
  “你他娘的半夜在老子床边摸什么呢!想偷我夜壶吗!”彭戎收回佩刀,觉得朝廷派来了个变态。
  宋连也没立刻辩解,而是拿出了一只小布包,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儿窜进了彭戎的鼻腔,促使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毬!这什么玩意儿!”
  “樟脑和艾草,”宋连回答,“我见你时常挠头挠手浑身挠,猜想就是你床铺上螨虫跳蚤密度严重超标,以至于全身瘙痒引发皮癣。”
  彭戎简直惊呆了!他从业,不是,从军这么多年,遇到的奇葩也不在少数,还从没遇到过在交战地这种鬼都嫌弃的环境里看不起螨虫和跳蚤的人!
  还有,螨虫又是什么东西?
  彭戎低头看了看那张睡了十几年从来没洗过的兽皮褥子,又看了看宋连一脸“我是为你好”的科学表情,当场就想给宋检法表演一出口吐老血。
  他一把抢过那个布包扔到帐篷角落,然后大骂道:“老子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享福呢!”
  没想到宋连非但没滚,还挺直腰板说:“在死人堆里打滚更应该注意个人卫生。我解剖前后都要洗好几遍手的!”
  宋连一把抓起彭戎的黑爪子:“你看看你这指甲缝里,都是污泥,臭不可闻!然后用这脏兮兮的指甲抓挠身体,细菌从皮肤破口入侵,然后感染,最后,嘎!”
  彭戎没听懂他前面说的那一大堆,就听懂了最后一个“嘎”,知道这是在咒自己死得快。彭戎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甩开了宋连的手,冲他大喊:“滚蛋!不然老子把你和这破草一起扔出去!”
  03
  虽然彭戎当时骂的难听,但宋连第二天就发现,那驱虫的药包已经老老实实待在彭戎枕头下面了。
  于是宋连也顺便开启了一个科研项目:《论樟脑艾草药包对战地虱螨跳的驱虫效果》。他每天都尽量从尸山血海的检验工作中抽出点时间,拿着放大镜检查彭戎的床铺微生物环境,并加以记录。
  彭戎自然是无法忍受的,大骂宋连:“你这变态!”
  宋检法:“渐变,渐变。”
  彭大将军有时候也很懊恼,自省为什么非要和宋连吵架呢?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扇他几个大嘴巴子吗!
  彭戎被这嘴皮子比刀还厉害的家伙压迫这么久,现在终于有了更适合宋连的“用武之地”。你们文官不是很会哔哔吗?快来给老子的工作汇报哔哔几句,高端大气上档次那种。
  “……此役,我军将士,奋勇杀敌,以少胜多!阵亡者,皆为国捐躯,死得其所!重伤者,亦是铁骨铮铮,无一孬种!”彭戎先给宋连打了个样,“你就这么写,给老子写得豪气一点!”
  宋连:“今天就要交吗?”
  彭戎看向快递员,快递员看向宋连:“今天就要发回汴京,八百里加急也得跑十几天。”
  宋连点点头,对彭戎说:“将军稍等,我马上动笔。”说着,他果真开始奋笔疾书。
  彭戎胸中竟然突然升起一股感动的情绪,哽在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去。他迅速对自己进行了反思,这段时间对宋检法的态度是不是过分恶劣了,对宋连这样的文官是不是太偏见了。他思前想后,决定痛改前非,等宋连完成军报大作他就主动去承认错误,从今待宋连和李士卿就如同自己的亲手足!
  毕竟工作汇报每个月都要写……
  04
  宋连写得很认真,写了很长时间。时而停笔托腮思索,时而口中默念,时而落笔龙飞凤舞有如神助。写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大作,交到了彭戎手中。
  首先震撼到彭戎的就是他那鬼都看不懂的字体。是的,这么多年以来,宋连始终坚持着简体书写的习惯。
  简体且狗爬,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改不掉一点儿。
  其次……彭戎快速浏览完了这封工作汇报,陷入了沉思:是我不对,又他娘的把他当人看了!
  彭戎黑着脸对宋连说:“今天想骂人,所以不骂你。”
  他拿着这份报告在帐内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突然把几页纸团成一团,原本想砸在宋连脸上,但到底没敢下手,最后丢在了快递员脚边。
  快递小哥捡起来打开,看见上面密密麻麻详细记录了……每一个阵亡士兵的死因。
  “死者,沙飞章,二十四岁,左胸中箭,箭头穿透肺叶,死于失血性休克。”
  “死者,吴拜,十九岁,头部遭钝器重击,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当场死亡。”
  “伤者,申屠喀,右腿被战斧劈中,股骨开放性骨折,创口感染,若不截肢,七日内必死于败血症。”
  ……
  ……
  每页大约二十余人,一共四五、页。这是百余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彭戎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抢过纸团,怒吼道:“什么他娘的‘失血性休克’?!什么‘颅骨骨折’?!老子让你写的是‘捷报’!是‘英勇’!是‘忠烈’!不是这本冷冰冰的‘阎王账’!”
  面对暴怒,宋连只是十分平静,甚至有些冷漠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才轻缓地说:“在你的故事里他们是‘英雄’,是‘数字’。但在我的报告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有具体的死因,都曾是活生生的人。”
  宋连将那团皱巴巴的纸团重新展开,用镇纸压了压平,递给快递员。
  “我的职责,不是为了让谁的军功写出来好看,也不是为了让朝廷安心。而是为了记录每一个死在这里的人,他们都应该被‘记得’。”
  05
  彭戎最后用没用那份详细的死亡报告作为军报,宋连是不知道的,他被彭戎怒吼着撵出了军帐。然后看见刚做完一场超度的李士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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