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配。
·
次日醒来,景言神清气爽。
他很久都没有睡过如此舒服的觉了。
他正想出门寻找系统和零五,燕与推门而入。清冷的他端着铜盆,白发随意束在身后。
景言:……?
燕与道:“他们已经醒了。那小孩本想来找你,你小厮和他说了一阵子后,他们全部都跑去山中找野味去了。”
“山里只有我和周川两人,平日很多事情都必须自己做。”
燕与放置好热水,端来浓茶给景言漱口。
……
好……好人夫的燕与。
景言呆了。
他接过浓茶漱口,温水洗净脸后,燕与又端来了煮好的早膳。菜粥鲜美,光是闻着就食欲大开。烤制的小鱼肉质滑嫩,刺极少,就着稀饭刚好合适。
燕与叹息:“逸云山抵不上皇宫,膳食只能是山中野菜野味了,委屈景殿下了。”
这叫什么委屈。
没有恶鬼,也没有虎视眈眈的皇帝,简直就是天堂好吧。
见天师不动筷子,景言拉来燕与的手,一笔一划写着:“很好吃,谢谢你。”
他补充:“这里比皇宫好多了。”
指尖软软,一笔一划的书写,似轻柔的羽毛拂过,别样的温柔与亲昵。
燕与灰眸微微亮起:“承蒙夸赞,殿下满意便好。”
他启唇,沙哑:“饭毕,劳烦殿下与我前往医室,我为殿下诊视身体之况。”
第180章 哑巴太子(10)
饭后, 他们还未回来。燕与收拾了碗筷,景言在屋内,试图将长发扎起。可细软长发怎么也扎不好, 他最后放弃了,随手拿了个布带将头发扎在身后。
燕与很快回来, 带着景言来到医室。
进屋就见各类整齐摆放的罐头,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气味, 好闻极了。
景言坐下, 燕与开口道:“桃木小剑被恶鬼带走了,对吗?”
景言点头, 细软碎发散落些许。
燕与愣住, 犹豫片刻后, 伸手将景言的碎发别在耳后。做完后, 他才意识到自己冒昧:“殿下,头发没扎好。”
景言嗯了一声, 嘴型轻轻:“无妨。”
燕与顿了片刻, 也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感觉他觉得有些委屈呢?
景言恍惚, 对方的眸子又恢复之前的平静。
桃木小剑被带走并不是很好的预兆, 恶鬼理应本能对这类东西排斥。
燕与:“逸云山天然带有结界, 你在这里很安全, 恶鬼进来不了。这几日好好休息, 我帮你接着疗愈身体。”
景言:如果可以, 我不想下山。
“现在,”燕与轻轻:“景殿下, 张嘴。”
景言:……张嘴?
不是说只检查身体吗?
露出马脚了吧,这燕与果然不是看上去这般无欲无求。
燕与:“我帮忙看看景殿下的哑声能否医治。”
想歪了的景言:……
还好没把脑袋里想的事情说出来,景言老老实实张嘴。
洗净手的燕与神色淡淡, 他起身站着,所以景言不得不抬着头。红润的舌微微探出,殷红的唇饱满,看上去尤其好亲。
舌头怎么小……
这是燕与脑内冒出的第一句话。
指腹的温度微凉,在触碰那瞬如细小的电流划过,景言微颤,半眯上眼睛。
灰眸闪过一丝晦暗,燕与那冰冷的手指在唇上滑动,最后落在了水润的舌上。指尖微压,与之嬉戏。
动作暧昧粘稠,可偏生灰眸下的眼神毫无波澜,如深潭静谧。
景言有些难受,眼角润出红,不自觉想闭上唇。
燕与温和,语气没有任何暧昧,像是哄着小孩子:“景殿下,再张开点,我看不见里面。”
“这只是在看病。”
他强调。
景言只得再张开些许。
随着动作,舌尖不得已与指腹摩擦,像猫咪在舔舐般。
燕与眼眸微闪,再度恢复正常。
他还是高风亮节的谪仙,和之前并无不同。
景殿下的哑病,无法医治。
他早就知道。
作为天师,星象早告诉过燕与,这废太子的哑病是前朝皇帝亲手下的毒药,根本无药可用。可鬼使神差,他却以医治为由,用指尖碰着他的舌头。
本不该如此的。
但现在已经如此了。
皓白的牙齿恰似美玉雕琢而成,算不上尖利。就算景殿下知道真相后,狠狠咬下,也不过是留下牙印而已。
许久,见燕与还是碾着舌头,而且还有愈加深入的趋势。景言有些难受,最后终于忍不住咬了口表示不适,然后侧头躲开。
果然……
不疼。
“咳咳咳……”
景言蹙眉咳嗽,一双眸子似被水雾氤氲。
思绪被拉回,燕与坦然。仿佛方才被咬的不是自己一样,而他也没有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遗憾地洗净手,开口:“景殿下。很遗憾,此乃顽疾,已错过医治的最佳时机,如今不可治了。”
景言有些失望,他起来准备离开。
“景殿下……”燕与阻拦:“检查才刚开始。”
嗯,还有?
对方明明眼眸并无变化,但景言总觉得不对劲。冬日暖洋洋的医室里,在药草味的弥漫下,空气中带有股若隐若现的暧昧气息。
再下去……
会发生什么?
景言不知道,所以才想离开这里。
燕与:“那只鬼碰了景殿下的脸颊。”
这句话让景言停下了脚步。
燕与:“如若不将他的鬼味驱走,他会在你的体内生根。无论你走到哪里,他都会知道你的踪迹。”
“而且,景殿下,你是至阴之体。”
至阴之体?
景言又回到桌边,静待燕与继续说。
燕与:“那几日医治时我已看出,但此病在宫中无法医治,所以才将景殿下带来逸云山。至阴之体,最易引来鬼魅之物。”
景言抿了口热茶,待燕与继续说。
燕与平静开口:“景殿下,你前几日自泄过,对吗?”
“咳咳咳……”景言被呛住,他没想到对方用那般清冷的声音,讲出如此大胆的话语。
自泄是什么随口就能说的事情吗?!
见景言的脸咳嗽得都红起来了,燕与贴心地端来一杯水。他似乎并不觉得话有问题,继续补充:“景殿下的□□对那只恶鬼极具诱惑力。”
“所以,前夜你的自泄引起恶鬼铤而走险。”
他……怎么知道我那啥过……
燕与:“殿下,脉搏能知很多东西。”
原来是昨晚把脉知道的吗?
景言连忙点头,他想尽快跳出这个话题。
燕与低低叹息:“景殿下,你太敏感了。”
这话又引起景言再一次的咳嗽。
燕与:“方才只不过按住你的舌头,你都忍不住颤抖。”
要是……
要是触碰其他地方,不知道究竟会颤抖成什么样子。燕与想起自己买的那对小铃铛,摇晃时的清澈声响。
景言深吸一口气。
这人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多的虎狼之词。
他在桌上沾着茶水写着:“不讨论这些。”
燕与歪头,疑惑:“殿下,男女欢爱是人的本性,无需觉得羞耻。情之所至,发乎自然。讨论这些,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危。”
是自己太污浊了。
景言反省。
“殿下,你是至阴之体,故体内需要阳气固体。我开了不少大补之物,本想着将阳气困与你的体内,多少能抵御外界伤害。但没想到你的身子受不住,体内阳气太足导致过于敏感,让你难以自控的自渎。”
“大补之物需继续。但同时克制自身也需要重视。”
燕与看向景言:“殿下,今后尽量不要自读。”
好好好好好。
师父别念了。
景言耳朵都红了,小鸡啄米式连忙点头。
燕与眸子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消散。
“当然,这不是要让殿下您断情绝爱,而是在摆脱恶鬼之前,只能在逸云山做这件事……”
景言:嗯?
“逸云山有天然结界,恶鬼无法进入,你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燕与解释。
“当下,最需要解决的是……”
“殿下的身体敏感。”
燕与从怀中拿出剪成人模样的小小纸人,递给景言:“殿下,随身携带即可。”
景言接过,纸人造型也就手掌大小,圆圆脑袋,短短四肢。虽说没有画上表情,但模样自带天真无邪。
景言收下小纸人,困惑看向燕与。
燕与温和:“此物没有自我意识,殿下放心。”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吗?
问题不应该是怎么用吗?
可对于这个问题,燕与没有回答了。
景言起身,点头表示感谢。他也有点不敢在屋子里待了,再呆下去谁知道燕与会说什么虎狼之词。
燕与看着景言狼狈的背影,吞下最后一句话。
此物的确没有自我意识。
却与他的感知共知。
·
出了屋。
景言头一次觉得屋外空气清新,冷风扑来时都显得如此舒适。
尽管景言穿越了好几个世界,但他还是被燕与的坦然吓了一跳。这就是活了百年、无欲无求的仙人吗?
景言都想象不出,燕与若真是小狗,会是什么样子。
还没走几步,景言就看见满身鸡毛的零五迈着小腿,飞奔而来。
“景先……”话还未说完,他连忙刹住:“景殿下!!”
不仅是他在跑,身后跟上来的系统也浑身泥点。周川遥遥在身后,抱着一只半秃的鸡。鸡蔫蔫的,似乎受了很大的折磨。
“景殿下!呜呜呜!”六七岁的零五只够到景言腰侧,他立刻搂住,嚎啕大哭。
虽说系统一再说过不能哭,但零五终究只是个孩子。在真正看到景言那刻时,就完完全全绷不住了。
泪水糊在景言的衣服上,景言笑着蹲下来,用衣袖擦着。周川抱着鸡,总算追了上来,看到景言这慈爱的场面,感叹:“景殿下还真疼爱孩子。”
系统语塞:“他不是景殿下的孩子。”
周川眼神示意:“不用多说,我懂。这些大人物谁不是四处留种。”
系统不想解释了。
这世界里零五是工匠之子,但其父母去世,之前一直由其他工匠负责。
怎么哭得这么惨?景言很想出声安慰,但哑声的他什么都说不出。他只能擦着怎么都擦不完的眼泪,温柔地看着他。
他很想说,零五不要哭了。
我们现在已经重逢,所以就不需要落泪了。
很少动感情的景言,温柔得不像话。
零五哭到眼睛红肿,才停了下来。
景言笑着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颊。
在这个世界,零五只需要做个小孩就好,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东西。
“景殿下,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景言笑着摇头。
零五声音软软:“我与统哥哥、周哥哥一起去山上抓鸡了,炖给景殿下您吃。”
难怪系统身上那么多泥点,原来是一大清早跑去干这事了。景言看了眼周川手里那光秃秃的鸡,顿时觉得这鸡也挺不容易的。
鸡:谁懂啊,大清早起来打鸣,三个人追着我撵。
收拾完屋子的燕与也出来了,他看了眼这混乱的院子。
之前这山上只有周川和自己,总少了些烟火气息。而现在散落的鸡毛,落下的泥点,无比热闹。
他温声道:“你们先烧点热水洗洗吧,午膳交给我就行。”
景言:??
他还能炖鸡!
这也太人夫了吧。
·
杀鸡、放血一气呵成,燕与动作利落。景言在一旁帮忙烧着柴火,顿时有种夫妻隐居山林之感。
两人都很默契,没有再谈论早上医室内的事情了。
午膳准备完毕。
山上跑着的野鸡肉质紧实,鸡汤格外鲜美,甚至比宫中的都还要好吃。景言一连吃了好几碗,直到打饱嗝才停下。
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
无忧无虑,不用考虑其他的东西。既没有恶鬼的骚扰,也没有虎视眈眈的皇上,燕与甚至没有过问这小孩究竟是谁的。
众人如同个小家庭般,围坐在桌前一同吃着饭菜。饭饱喝足后,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回到房间午休。
景言也浑身暖洋洋,回了屋子后,就连外衣都没换,陷入了睡梦之中。
屋内的炭火劈里啪啦响着。
忽然。
悉悉索索的声响。
袖中有个小小纸人终于忍不住了。它费力钻出来,没有眼睛的它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就着毛领爬,很快就悄悄来到景言的唇边。
纸人短短的手试探地碰了碰唇。
软软的。
小纸人肉眼可见地变红,快要抵达它的燃点了。
现在还不是晚上,不能白日宣|淫。
小纸人红着脸原路返回,再度转回景言的外袍里。
熟睡的景言咂舌,翻身。
152/209 首页 上一页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