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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纸人远比之前精致多了,五官和四肢都精心画过,简直就像个缩小版简略的燕与,只不过是活泼版本。
小燕与眨眨眼睛,刚睡醒的它有点没缓过来。
它还记得燕与给的任务,那便是悄悄陪在景殿下的身边,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噔噔噔,它跑到景言床上,确定只有一个人睡后,彻底安心了。
它又环顾四周。小纸人依稀记得快醒来时,景殿下似乎摔了什么东西,然后丢在院子里了。
它从门缝里钻了出去,一边在风中稳着身子,一边观察着,很快就发现了角落里的玉石碎片。
它靠着树四处躲着,好不容易来到了破碎的玉石旁。身为纸片人的它被燕与附上了些许的仙力,所以很快就判断出了这东西本来该是什么样子。
啊啊啊啊啊。
小纸人花容失色,疯狂传话燕与。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燕与冷冷睁开了眼。
刚把景殿下送回去,齐澈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燕与面如冰霜,脸色冷得吓人。
第186章 哑巴太子(16)
把那些大小各异的精美玉石丢了后, 景言睡了个美美的觉。
次日,系统一大早就去调查景言昨夜说的事情,只有零五陪着景言。兴许是昨日马车吹了冷风, 零五一觉睡醒后有点发烧。
景言熬药给零五喝下,将他抱进自己屋子里休息。系统给旁人加了催眠, 所以景言并不担心他人觉得奇怪。
一想到昨夜齐澈送来的礼物, 景言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齐澈真是什么都不说, 直接打直球啊。
不过也是, 齐澈的身份是皇上,他想要的东西有什么不能得到的呢?
景言顿了下, 想起之前言出法随的那句妄想。
这玩意指不定就是言出法随的产物。
他再次深呼吸几次, 用是不可能主动用的, 反正这些东西已经被砸碎了。
景言照顾着零五, 可直到夜晚降临,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系统未归来, 昨日说会来的齐澈也没过来。
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景言皱眉。
他本想等到系统回来, 可终究不敌睡意, 轻轻拍着病中的零五睡着了。
·
齐澈坐在御书房中, 看着手中的奏折不语。
边疆匈奴近日才知朝政更替, 没有归顺, 选择主动来犯, 侵占土地, 杀害子民;同时,北方好几个城市出现饥荒, 饥民流离失所,冻死和饿死了一大批饥民;南方不知病源出现小型瘟疫,由于官员管理不当, 出现蔓延局势。
这些事情仿佛雨后春笋般,毫无由头地在景言回来的当天冒了出来。处理这些并不麻烦,派军队、放粮仓、隔离瘟疫并治疗。但齐澈在意的是,这仿佛是上天给出的噩兆。
许久,他在奏折上写下批语。
·
周川许久没有下山,来到山脚一时竟还有些不适应。他紧跟着燕与,不解:“燕天师,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燕与眼眸微垂:“找个地方住一阵子。”
作为活了百年的天师,燕与最不缺的便是银两了。他在距离皇宫最近的旅馆豪掷千金,连续订了一个月的住宿。
周川:“燕天师,那我们这次是要做什么?”
他不明白一向对世俗不在意的燕与为何忽然心血来潮下山,还订了京城中最豪华的旅馆。
燕与淡淡:“为了在该出现的时候,能够立马出现。”
他冷冷看着远处的宫门,心里一直反复昨晚小纸人传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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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冬日夜晚,总是很冷。
而现在变得更冷了。
黑影如影如随,确定屋内没有那该死的齐澈后,才冷冷哼了一声。
一想到齐澈要对景言做自己都未能做到的事情,路修远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窝火。他不是没想过杀了齐澈,但也不知道为何,一靠近齐澈,莫名的磁吸仿佛要将他吞噬,路修远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好在宫中的怨鬼很多,路修远也并未饿着,反而能力在不断壮大。
可这远远不够。
他最可口的食物在屋中。
他还需吞噬更多的怨鬼才行。
路修远喉间干涩。
·
系统次日就回来了,絮絮叨叨说了边疆匈奴,北方饥荒和南方瘟疫的事。景言挑眉,怪不得齐澈忙着离去。出现这些大事,最近肯定有些焦头烂额。
可这些灾祸,看上去与任务并无关联。
匈奴、饥荒、瘟疫,若能一次性做齐这三件事的人,恐怕得是神了。
屠杀百姓,毁掉天下的幕后黑手。
这些目前还沾不上边。
紧接着这几天,齐澈都没有过来,景言刚好可以全身心照顾着零五。终于在第三天,零五勉强睁开眼,情况好了许多。
大病初愈的他脑袋有些迷迷糊糊,一个劲地喊冷。系统帮忙找了许多厚实的衣裳给他穿上,这下零五裹得像个球了,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
系统分析不出零五生病的缘由,只能归结于这世界里体制弱了些。
零五唇色还是有些发白,走几步路就有些喘气。他坐在床边,眼睛亮晶晶:“定点下,等我完全好了后,到时候我去山上给你们抓鸡吃。”
软软的孩童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心下忍不住柔软。
系统啧啧:“好好吃药,到时候再给我抓只兔子吃!”
零五认真点头。
景言眯眼,总觉得情况有些情况不对。
零五和自己一同穿越过来,且不隶属于这世界。上个世界的灵魂也解放了,不应该体质这般虚弱。
·
当晚,忙完所有事的齐澈再度出现。
屏下所有的下人,他挑眉笑了笑:“景殿下,礼物喜欢吗?”
景言眉毛跳了下。
礼物早就被系统当垃圾丢出去了。
看面前男人这番坐得住的模样,齐澈就知道景言并未使用,多半早就全部丢出去了。他也不生气,慢悠悠:“礼物弄丢了也没关系,朕做了很多套。”
肉眼可见,景言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白了。
他看向齐澈,一下就撞进对方笑眯眯的眼眸之中。
齐澈有黑眼圈了,最近没有睡好觉。
景言立刻注意到了这件事。
齐澈缓缓,渐渐收敛笑意:“景言,边疆匈奴事件,你有参与吗?”
景言:?
在那奏折之后,紧接着不断有人来报。匈奴叫嚣自己只归顺前朝,新朝不过是夺天命的暴君。
齐澈也能一定程度明白匈奴的想法。
匈奴在早年是有威慑力的,前朝对其的态度是不断送公主和亲,并且好吃好喝供着。新朝更替后,齐澈暂缓匈奴的事,决定将其冷在一旁。
所以匈奴发现异常,起兵骚扰是齐澈早就意料之中的事。
可前方报来,匈奴口口声声说他们看见无数祥瑞,全部指向尚未死的前朝废太子身上,这件事情就忍不住让人细细琢磨了。
匈奴首领是如何知道前朝太子已废,且还没死?
他想到从不出山的燕天师,为了景言下山,甚至前些日子还亲自来接他。
他们之前早就有预谋吗?
匈奴的话已经蔓延开来,引得百姓人心惶惶。若是再传入京内,北方饥荒和南方瘟疫结合,那无异于是将新朝来路不正推在火上烤。
虽说对这废太子感兴趣,但如若威胁到皇位,齐澈的脑子并不糊涂。
他眸子锐利,如狼般死死盯着景言,缓步向前,极大的威慑感。
景言起身,与其对视,没有任何惧意。
他轻笑摇头。
两人就如此互相对视,景言完全没有落入下风。
齐澈:“你是谁?”
景言微笑,气音:“景言。”
被毒哑的喉咙气音微弱,只能说出短短的两三个字。
齐澈的手冰冷,落在景言的脖子上:“你不是他,之前的景言废物,蠢笨胆小。”
景言挑眉,反问:“现在?”
齐澈眸光深深:“现在……”
“连鬼都不怕了,看见我也不双腿颤抖了,就连谢恩的话都说得无比流利。在深宫里怡然自得,不慌不乱。”
掌心压着精致的喉结,他轻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还是妖精?”
景言气音淡淡,黑眸悠悠:“人。”
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匈奴那边的事情,系统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跟进,景言知道齐澈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担忧内外勾结,废太子想借助祥瑞,再度重登皇位之事情。
但这件事情很好解决。
景言抬眸,抬手轻轻在齐澈握紧喉咙的手背上,轻轻写着:“进攻匈奴。”
既然匈奴叫嚣这些信息,那不如快刀斩乱麻,将匈奴速速击退。
“安抚边疆百姓,夺得民心,谣言不攻自破。”
前朝的边疆百姓常被匈奴侵扰,可偏生前朝皇帝放任匈奴胡作非为,故百姓敢怒不敢言。若新朝击退匈奴,安抚百姓,匈奴那些所谓落在废太子的祥瑞,根本不可能扩散开来。
景言黑眸微挑,落下最后一个句子:“陛下做得到。”
齐澈手下全是精兵,击退匈奴不在话下。
齐澈眯眼,许久后轻轻笑了:“你在教朕击退匈奴?可那群匈奴很想你当上皇帝呢。”
匈奴想让前朝废太子当皇帝,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利益,景言并不在乎这些。
所谓祥瑞,所谓上天神赐,解释权都在人的手中。就算有成千上万的祥瑞,废太子没有可信的臣子,也没有军队,以什么登上皇位?
况且对于百姓而言,谁在皇位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不能吃饱饭,会不会流落居所。
景言对皇位不感兴趣。
齐澈:“你不想称帝?”
景言嗤笑,就是答案。
齐澈深深看了眼,他看出来景言并未撒谎。握着喉咙的手,从威胁性质变得暧昧:“那你想要什么?”
景言写着:“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只有解决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毁掉天下的幕后黑手肯定坐不住,皆时才可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齐澈弯腰,探究地看着景言的表情,企图从中发现什么。最后,他只看见景言的黑眸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不愧曾经是太子,想要之物都心系百姓,为此甚至不愿称帝。”
齐澈轻笑:“朕没有景殿下这番光明磊落,朕称帝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站在万人之上,不被任何人束缚。”
捏着喉结的手,渐渐移到景言的脸上。他最近白胖了些,触碰脸时软得似乎要滴出水来。齐澈爱不释手,欲念深深:“比如,在朕想要前朝废太子时,他就会在朕的怀中。”
无数的妄念都只不过是肤浅的渴求,而此刻是欲念的腾升。
他想要面前的景言。
不是以玩弄的想法,而是更深层次的占有。
齐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第187章 哑巴太子(17)
冷风阵阵, 寒鸦窝在枝头,冷冷盯着屋内。
新皇进去已有了半个时辰,至今未出。
再度过了一会, 门被撞开,衣服尚且穿戴整齐的齐澈被脸色冰冷的景言推出房门。
轰的一声, 房门被关上。
寒鸦歪头, 看着被撵出屋子的皇帝。
齐澈站在屋外, 也不生气, 反而闷闷笑了几声后转身离去。两人氛围微妙,不像是你死我活, 反而像是打情骂俏。
寒鸦羽翼颤动, 墨色眼眸如渊。
·
把齐澈直接轰出房门后, 景言脸色好了一些。
什么叫做朕想要废太子时, 他就会在怀中?不应该是主人喊喊小狗的名字,小狗就会跑过来吗?
景言深吸口气, 这齐澈脑子有问题!
不过, 他口中的匈奴事件值得关注。
是谁将废太子未死的事情传出去了?
忽然, 窗外传来闷闷的声响, 尖锐可怖。
景言皱眉推开窗户, 只见一只全身漆黑的寒鸦。它浑身僵硬, 羽毛簌簌, 黑眸死死盯着景言, 不寒而栗。
景言抬头,寒风吹得更甚了。
等再次低头时, 尸僵的寒鸦已消失不见,独留下一片漆黑的羽毛。
窗边,是沾了血的喙歪歪扭扭写着:“景殿下。”
是路修远。
景言眯眼。
他深深看了眼夜色, 随后神色自然,关上了窗户。
躲在角落的小纸人探头,看着黑雾消失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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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精兵,运送粮草,派任新官员,齐澈近日都在忙活这些事情。被轰出屋后,他几日都没有去找景言,而是窝在书房里处理朝中事物。
日日盯着奏折,可妄念越来越深。
哑声又聪慧的废太子,若是被强制压在床上之时,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呢?
是会蹙眉微怒,还是挑眉浅笑呢?
单纯的妄念染上了景言本身的色彩。
齐澈垂眸,身体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想起那夜自己被推在门外,对方薄有愠色的模样。若是直接强迫占有,那岂不是怒得要谋杀皇上了。
齐澈不是很愿意直接揉碎这个废太子。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抗拒,不如循序渐进,加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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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宫中新进了一批香,景言这边早早就用上了,屋内异香淡淡,十分好闻。
系统第一时间赶来检测,斩钉截铁:“这香没问题。”
但他补充了句:“嗯……但如果是齐澈亲手做的香,那我就不确定有没有问题了……”
……
景言叹了口气。
虽说系统有了身躯,但看上去没比之前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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