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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连柳以童也无法理智。
  她是放下笔随众人一同起身时,才发现,自己在那人出场时,就紧张得把纸划破了。
  叠了五层的纸被扎透,险些在红木桌上留痕。
  那边阮珉雪面带标志的商务笑容,环视致礼的商人政客一圈,柳以童的排位在边上,最后被阮珉雪看到。
  那人视线落过来时,眼神的温度没有半点变化,嘴角的弧度也没有丝毫变动,阮珉雪微笑同柳以童颔首招呼,给她的与给别人的一样,没有分毫不同。
  柳以童却依然惊喜。
  女生自认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能在这人那里,拿到与旁人无异的正眼看待。
  阮珉雪落座后,众人纷纷坐下。仪式正式开始,学生会主席在国旗下发表开场演说,女孩字正腔圆的声音传进柳以童耳中,却沦为背景音。
  柳以童身为alpha,耳力极佳,听觉不受控地集中在嘉宾席正中的位置上。
  校长正站在阮珉雪身侧,与其寒暄。
  “多亏你资助,沪川周边濒临退学的女孩们才有机会来这里接受更好的教育。”
  阮珉雪客气自谦地回了几句,柳以童却知道,事实远没那人回应得那么云淡风轻——
  她也是接受过资助的学生之一。
  若非阮珉雪,她本该告别校园。
  却因这位匿名资助方的出现,她得以进入师资更为雄厚的私立女高,不菲的食宿学杂费依旧被全包,无需考虑身份贵贱,无忧地全身心投入学业。
  此时操场上坐着的女生中,一定还有不少正接受着阮珉雪的资助。
  区别在于,那些孩子不知道资助者是阮珉雪,而柳以童是其中,屈指可数的知情人。
  也或因这层关系,阮珉雪全程没上台说话,不欲与学生们建立太多联系,怕引本就青春期的孩子们遐想。
  其他嘉宾上台发表演讲时,她就坐在席中安静地听,偶尔看一眼手机,不太久,很快就把视线抬起,台下为台上引掌时,她也没架子,淡笑着,手指在另一手掌心温雅地敲。
  很快轮到柳以童,她走上主席台,刚要把话筒稍稍调高,以配合她的身高,就听到台下尖叫纷纷,仿佛什么明星见面会现场。
  她愣了下,放眼看向台下,却又听得女孩们因此尖叫更欢,前排几个与她对视的甚至浮夸地做晕厥状,手掐着人中,被旁边的老师无奈笑着制止,现场闹成一团,气氛倒是很不错。
  柳以童个性偏冷,却依旧羡慕这种张扬恣意的青春,被逗得微微莞尔,嘴角勾了下。
  她一笑,台下更乱,校长不得不吹哨警告。
  柳以童险些汗颜,在骚乱声中本能看向她在意的人,却见嘉宾席正中的位置空了。
  那人不知何时离席了。
  她挂在唇边的笑意凛了下,很明显感觉心脏空了一拍,而后便是寒意蔓延,皮肤被冻起了层疙瘩,在这本叫人热汗凛冽的初秋里。
  “……”
  柳以童依旧挂着笑,调好了话筒,再抬头时伴着深呼吸,笑意冰雪消融。
  本来就什么也不是,又谈何失望?
  她坦然面对台下学妹们,开始了自己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不知是年纪相仿的亲和,亦或是柳以童微哑的声线很抓耳,她这场演讲的效果比别的嘉宾明显好了不少,台下女生们都很专注。
  以至于演讲结束,孩子们还意犹未尽,不计较秋日炎热,胡闹着叫安可,非要让柳以童“返场演讲”。
  哪有演讲还返场的,柳以童没备第二个稿,总不能把刚才的稿子再背一遍。
  好在校长反应快,干脆把现场变为问答会,给几个有分寸的学生递话筒,让她们一对一请教学姐。
  这种号召力与吸引力是很难得的,以至于柳以童在学妹们的盛情中艰难下台后,被同场的企业家们塞了不少名片,其中甚至有哪怕知道她才大一,也要破格给提供她实习机会的。
  柳以童接名片时逐一道谢,却没应任何一份邀约。
  她心里早有偏向,那也是引她最初学商的动力之一。
  年轻人总有股不认命的勇气,她想拼一把,想赌一把。
  哪怕实现那“梦想”的可能性,接近渺茫。
  校友会进行到尾声,到了沪川女高传统的“传花仪式”。
  由校内领导传花给优秀校友,再由校友传花给优秀学生代表。或因阮珉雪身份地位特殊,初代传花者便由她和校长共同担任。
  这次再无优劣尊卑之分,两位初代传花者自嘉宾队伍两侧按顺序依次授花。
  好幸运,阮珉雪的第一朵胸花,是给柳以童的。
  阮珉雪停在她面前时,柳以童浑身不由自主绷紧,她擅长藏情绪,面上控制得当,好像不以为意。
  阮珉雪也只是礼貌地笑着看她一眼,而后将山茶花胸针别在柳以童的胸前。
  动作时,女人玲珑的指尖在日下透光,似渗出点点冰寒,激得柳以童敏感,险些难耐。
  分明隔着衣物,她却总觉得自己毫无遮蔽被触碰,只因二人现下的距离前所未有地近,近得足以穿透她所有防御的,外面的里面的,都穿透,让一颗心赤.条条敞在女人的指尖,被其若即若离的呼吸肆意撩拨。
  胸花别好,阮珉雪收回手指。
  柳以童的呼吸几不可察畅通些许,她正要暗暗舒一口气。
  却听得阮珉雪突然笑着开口,对她说:
  “演讲很精彩。我很喜欢你最后那句。”
  “……”
  提到喉头的那口气被生生咽下去。
  本彻骨寒的那颗心怦怦跳动两下,震碎了冰衣,在初秋日头下缓缓融化。
  她虽不在场,却还是听见了她的演讲。
  至少证明,她注意到了她。
  柳以童抿唇,顾不上表情呆,点头以作回应,哑哑说了声,谢谢夸奖。
  阮珉雪继续笑,转而去分发下一朵花。
  柳以童耳朵却还嗡嗡作响,好久好久,直到初代传花者下台,轮到她给学妹佩花。
  面对那学妹时,柳以童愣了一下,对方抬眼看她,眼眸晶晶亮,虽绷着唇故作镇定,情绪却丝毫没藏住。
  炽烈的少年心性,原来这么直白。
  柳以童轻笑,不由得琢磨,自己方才的仰慕,是否在阮珉雪眼中同样露骨。
  她为学妹佩上花,鼓励对方加油,学妹激动得五官都颤,用力点头说,一定会的。
  那一刻,柳以童感到了一阵暖,从阮珉雪手中,淌到她胸口,再经由她指尖,递到下一位心头。
  让她想起自己演讲的最后那句,被阮珉雪特地夸奖的那句:
  传花亦传火。
  *
  和阮珉雪的见面只是一期一会,那天后,柳以童的生活又重回正轨:
  与阮珉雪无交集地自转,却以阮珉雪为中心公转。
  几个月后,柳以童过了十八岁生日,终于有资格以成年人的身份合法打工。
  与她交好的学姐舒然近期新开了家会员制酒吧,聘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听说她在找兼职,就向她递出橄榄枝。
  哪怕是兼职,舒然能给柳以童开的薪资,也绝对只多不少。
  舒大小姐开酒吧与其说是为了营生,不如说是为了打发时间和交友,她在对待朋友这件事上从来慷慨,也因而广结善缘,柳以童得知的阮珉雪近况,也多数是从舒然这里打听来的。
  前段时间,柳以童过了生日就郑重拒绝了“匿名资助人”的帮助,舒然还特地问过柳以童要不要换自己资助,开玩笑强调自己穷得只剩下钱。
  柳以童自是笑着婉拒,她拒绝资助就是想自食其力,这与“匿名资助人”或舒然有没有足够的资金无关,是她自己想独立。
  她想平等地站在舒然身边,也想,未来有机会,平等地站在那个人面前。
  舒然闻言,只撇撇嘴,表情卡通得像动画里听见主角犯蠢的谐星。
  “我建议你谈个恋爱。”舒然还是忍不住提议,“这样你就能分清,对阮珉雪到底是报恩的心思,还是暗恋的心思。”
  柳以童先前解释过很多次,这次,她只是笑笑,没再重复一次。
  她从来分得清,只是,舒然认定她年纪小,从来不相信。
  这天,冬意料峭,沪川难得下了薄雪,路上雪泥湿滑,柳以童从大学骑摩托来,污渍溅了满裤腿。
  她到了“舍予酒吧”先进更衣室,先要换调酒师制服。她悟性高,很快拿下调酒师资格证,如今已在酒吧转正,有独立的小办公区。
  舒然就在这时闯进来,没头没脑,擅自兴奋,吓柳以童一跳,还好她只是刚从柜子里取出制服而已。
  “柳以童,今天你去包厢调酒!我一会儿把房号给你!”舒然眼睛亮亮地说。
  “……哦。”柳以童没明白,这件事能让舒然如白磷般自燃的点在哪。
  她通常负责吧台,少数开包厢的贵客要么自存酒水,哪怕点了鸡尾酒也会让酒保送进来,很少会让调酒师陪侍。
  她进包厢的情况,要么是有人指名,这种要求提出几乎要伴随等同于包场的昂贵消费;要么是舒然有意讨好。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都证明包厢的客人实力非凡。
  但舒然不是谄媚权贵之人,她自燃一定有别的原因。
  柳以童详问时,舒然却不答,摇头晃脑神秘兮兮地说,柳以童你去就是了,你绝对会感激我的!
  “……哦。”于是回应舒然热情的,又是一声不解风情的闷。
  舒然走后,柳以童换好制服:
  黑色哑光衬衫的袖口卷至手肘,露出小臂薄肌线条。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细窄暗银色领带随意挂在颈部。
  高腰工装裤搭配金属腰链与切尔西短靴,低马尾随性扎至脑后,单耳垂的一枚几何银钉泛光。
  这般匿于吧台后昏暗灯光时,调酒师性别都快模糊,只留专业至上的中性美感。
  她按舒然发来的房号找到包厢,敲门,进屋。
  在如酒色微醺的灯光中,她颔首低眉致礼,接着抬眼环视一圈,而后愣住。
  终于恍惚明白舒然所说的感激是何深意。
  在她与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桃花眼对视之时。
  ————————
  舒然:我建议你谈个恋爱。
  柳以童:收到。这就和阮珉雪谈。
 
 
第77章 零二
  包厢内目前只坐两名女士,一名柳以童面生,衣着知性文雅,另一位则无需任何人介绍。
  桌上开了舒然珍藏已久的唐培里侬,已由酒保斟进高脚杯中,柳以童进门时,阮珉雪恰好在饮酒,指尖晃着小半杯桃红香槟,视线透过酒液穿过来,让柳以童不饮自醉。
  柳以童低下头,没多看,谦和打了声招呼,自我介绍在酒吧花名Etta。
  那名陪同阮珉雪的女士很热情,主动让柳以童唤她林梦期,而后惊喜地夸柳以童好看,感谢舒老板对她们上心,找这般妙人招待她们。
  林梦期实在过谦,做生意的还敢不对这二位上心,识人本事这项基本可以宣告死刑。
  “现在我俩是熟人局,你可以放松点,”林梦期说,“倒是稍后人多时,还得劳烦你多照拂。”
  林梦期与柳以童客套时,阮珉雪全程没开口,只啜着酒,眼睫懒懒地半掀,视线似有若无在柳以童脸上游走。
  这人公开场合总显得温柔亲和,因雷厉风行的行商传闻和威严底色加持,呈现不怒自威的气场,也是商人斡旋于世的伪装之一。
  眼下褪了那层身份,柳以童初见阮珉雪本人,则更多慵懒和疏离,打量人时的眼神带点探究之意,这种隐晦的傲慢让被凝视者心跳加快,不知是察觉危险,还是别的。
  林梦期或许也察觉阮珉雪异常沉默,轻搡了下其肩侧,“怎么不说话?”
  阮珉雪这才降下点酒杯,面上并无笑意,算不上凶,只平平淡淡,启唇时无情绪波动,问了句:
  “Etta,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
  听到这问句,柳以童唇缝微启,一声轻弱的短叹溢出。
  旁人若说这话,多半会被解读为搭讪,我们似曾相识,我们真有缘分,带点轻佻之意。但这人说时,冷冷淡淡,理性克制地揭晓一个残酷的事实——
  柳以童确实生得惹眼,足以给阮珉雪留下些许印象。
  却也不多,不至于让阮珉雪记得,到底在哪见过。
  阮珉雪那样的人物,见识过太多人,其中不乏使劲浑身解数试图让其记住的,仅一面之缘的柳以童根本排不上号。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柳以童没有过剩的自我意识,不至于过分失落,只平静地解释:
  “秋季在沪川女高,我和阮女士一起参加过校友仪式。”
  嗒。
  酒杯底落于冰纹台面,发出轻响,像何处脆弱之物破碎的声音,也像上位者惊堂的叩问。
  “先前呢?”
  “没有了。”
  片刻,阮珉雪才说:“只是这样?”
  “……”柳以童抿了抿唇,“是的。”
  气氛有一瞬沉重,林梦期受不了,又搡阮珉雪一下,开玩笑缓和,“你和美女搭讪的手段也未免太老套了,现在不兴这样了!”
  “……”阮珉雪顿了顿,撚起那杯酒饮尽,聊作自罚之意。
  之后柳以童准备给二人调酒,几人移步厢内吧台。客人没主动点酒,由调酒师定制。
  酒单上现有的款式,柳以童总觉得缺点意思,她现调原创的,以伏特加搭接骨木花利口酒,给林梦期一杯“雪夜读诗”,再以粉红金酒搭果汁与玫瑰浆,给阮珉雪一杯“粉霞玫瑰”。
  给阮珉雪的那杯,柳以童存了私心,特地将酒精含量压至7%,多以清甜花果与微苦汤力水调制丰富口感,以弥补低酒精缺失的刺激。
  果然,阮珉雪撚那杯盛着落日与花月颜色的酒,才饮一口,就微微蹙眉,细细品酌。
  柳以童在吧台内擦着空酒杯,找事做隐藏自己的紧张,等其反馈。
  她知道阮珉雪这人口味叼,娇纵惯了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爱吃的不会多吃一口,不爱喝的不会多抿一下。柳以童不确定她自作聪明的小把戏,会不会惹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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