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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于是柳以童回答:“因为,我不乖。”
  柳以童听见身边有呼吸声破碎般一颤,也或许只是风吹过花叶的声音,有点像人的屏息。
  一时无声,唯敏锐的人能察觉沉默中的暗潮汹涌。
  平日的柳以童能察觉,但现在的她不能。
  于是她只听见阮珉雪问:
  “我觉得你乖。我可以把它摘下来吗?”
  指令有优先级之分。
  柳以童没由来地确定,自己“出厂自带的指令”,一定没有身边人的指令优先级高。
  于是她转上身,将双手撑在二人的空隙间,主动将脸凑近前去。
  以行动代替言语。
  微微仰头信赖又期待的小表情,若非在此时此情,简直像索吻。
  柳以童近距离看着阮珉雪,聚焦的视线一瞬涣散,她眼中的女人美得悲悯,自带神性,叫人一看便知不属于人间。
  可有一瞬,不知是否幻觉,她在与她的对视中,目睹对方短暂的坠落,似谪仙,有了欲念。
  再眨眼,美人又回到云间,可方才一刹的破绽,足以让柳以童沦陷。
  少女飘飘然地,她见阮珉雪垂下睫毛,许久许久,终于才朝她探过来手指,碰过冰杯的指腹微凉,触在她耳后的子母扣上。
  她心跳加快,期待对方为她解禁。
  可阮珉雪的手指却只落在那里,没有进一步动作,她难耐,拿耳朵蹭人的手,换来对方一个似有若无的笑:
  “我在想,不如帮你把手解开,你自己摘?”
  听到这个提议,柳以童本能不悦,将被束缚的手抬起,僭越地攥住了阮珉雪的手腕。
  指节扣着腕骨。
  以不容置疑的力道。
  柳以童感觉到攥在掌心的腕子并无要抽回的力道,这才稍卸劲。
  对方也没甩开她,就着被控住的腕子,主动为她抠开了止咬器精小的锁头。
  止咬器并不影响呼吸,可被摘下时,柳以童还是觉得呼吸都通畅。
  脑袋也轻盈,心情因而更轻快。
  她看阮珉雪重新拿起冰杯,便坦然张开嘴,等着。
  连阮珉雪抬眼看到她的动作时,都因诧异些许偏头。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还张着嘴,乖顺地等。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天真坦然呈现欲望的姿态,有多么招人。
  阮珉雪的视线沿少女鼻梁被皮革压过的淡痕往下,落进微张的唇缝中,她见内里泛着水光,贝齿整齐罗列,正中含着的舌头却显出异常的绯色。
  阮珉雪眉心一挑,她用酒保附赠的冰夹,探进少女口中。
  少女本能抬舌抿了一下,口感不对,便又张开。
  阮珉雪没有趁人之危的喜好,她并无旖旎之意,只用冰夹轻拨少女的舌侧。
  少女嘶一声颤了下,显然吃痛,却还是乖乖任人宰割。
  疯了。
  阮珉雪撤回冰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骂了句。
  “难怪说话含糊,怎么伤的舌头?”
  听到问题,柳以童回忆了下,果不其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诚实回答,忘了。
  这种伤口不像是咀嚼时误伤,更像是摩擦伤。
  阮珉雪无声笑,止咬器、拘束带、受伤的舌头、不吃的冰块,这些意象让她觉得柳以童很有能耐,比她想象中不乖得多。
  阮珉雪夹了块冰,塞进柳以童口中。
  少女含着冰块,被冻得笨笨地直嘶哈,又听身边女人本温柔的声音莫名冷淡,起身对她说:
  “走吧。送你回房间。”
  和冰块一个温度的语气。
  柳以童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只知道顺从起身,跟着阮珉雪走。
  阮珉雪确实知道她的房号,也确实把人送到了门口,但也仅限于此。
  柳以童见人停在自己房门几步外的位置,没再靠近,回避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以童不高兴,小动物不高兴,就会想办法让自己高兴。
  她掏房卡开了门,就这么敞着门,回看阮珉雪,对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她看见阮珉雪意味不明的笑,听见她问她:
  “里面没别人?”
  柳以童摇头。
  “那你进去吧。”阮珉雪说。
  “……”柳以童不乐意,还是主动说,“你也进来。”
  阮珉雪没回话,只蓄笑看她,这一眼里藏了许多话,柳以童依稀读懂了。
  少女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得来似有若无的启示,便补充:
  “我不会关门,你随时可以走。”
  令她意外的是,阮珉雪对她的回应亦感意外,居然说:
  “你是这么想的?”
  柳以童不解:
  难道她不是这么想?
  不是怕我趁人之危?
  阮珉雪还是进了屋,没走很深,只过了玄关进大厅,将手中的冰杯和那本携带了一路的日记,一并压在岩板茶几上。
  等她放下东西起身回转,就见少女已经堵在了玄关口。
  门确实没关。
  也确实不打算就这么让她走。
  阮珉雪笑,“真野啊。”
  野?
  柳以童听不懂这种评价,大概和“不乖”类似,她想,自己的高兴让喜欢的人不高兴了,这样不好,便妥协,往旁迈一步,让出了通路。
  她让了路,阮珉雪却又不走了,女人顺势坐在沙发上。
  让此时笨笨的小狗捉摸不透。
  柳以童也回厅中,坐在阮珉雪对面。
  两个人对视,什么话也没说,距离也不近,但彼此眼中只有彼此,相互的存在感强得排外。
  柳以童大脑仍精神,身体却突然困倦起来,比方才在外头的肌肉酸痛更严重,似有无形的手在她四肢拉扯,将她的意识拽出体外。
  她依稀嗅到对面传来似有若无的玫瑰香气,由淡转浓,似花从含苞到绽放的过程,正盛时,花心弥散些许奶香。
  奶色的玫瑰。
  香槟玫瑰。
  柳以童昏昏沉沉,肌肉开始松懈,颈后被压抑多年的腺体也逐渐放松。
  如草木如春雨的风信子香,一起渗透出来。
  花香与花香勾缠,引人沉沦,身心都安逸。
  柳以童闭上眼,睡着了。
  彼时,阮珉雪正在给林梦期发消息,她见少女神色困顿,便趁机请教旧识少女疑似梦游症状的成因。
  等她闻到风信子香气时猛然抬头,却发现四周自己的信息素更为浓郁,阮珉雪抬手拂过后颈,触到那薄薄的、发育不良的腺体,此时正隐隐透着高热。
  阮珉雪恍然明白,是定制的抑制剂最近脱销,她被迫减药量,腺体在无意识泄漏信息素。
  是她先释放的,对面少女的风信子香,是被她的勾出来的。
  自从那日异常分化后,阮珉雪就开始能嗅到四周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气味。
  墨水味、薄荷味、塑胶味、苹果味……与香型无关,那些或好闻或难闻的气味,无一例外,都让阮珉雪不适。
  并非强烈不适,大抵类似暴雨前低气压,或是轻微高原反应,萦绕身心的烦躁感,让阮珉雪在暗地里蹙紧眉头。
  会是雏鸟效应吗?
  此时柳以童身上散发的风信子香,不仅不让阮珉雪烦躁,甚至还有类似香薰的放松愉悦的效果。
  她放下手机,静静注视对面呼吸逐渐绵长的少女,享受着对方营造的安逸氛围。
  阮珉雪难得在人前能放松得略感迷糊,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舒服,想来后面几天的药,可以省下来了。
  阮珉雪承认,她喜欢柳以童的信息素,当然,看对面少女的反应,显然也喜欢她的。
  就在这时,林梦期的消息终于回过来,说是刚才咨询了同事,才确定极可能是“解离性漫游症”,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
  患者共性为可能表现出复杂行为,如对话、书写,但事后无法回忆。而阮珉雪所描述的,是睡眠相关的个性。
  严重。
  阮珉雪的视线落在这二字上时,睫毛凝滞,许久才重新颤动。
  她在双重花香中静坐良久才起身,在套间熟悉的格局中找到储物柜里的绒毯,为少女盖上。
  少女睡熟了,没被她惊醒。
  既然是严重到会漫游的程度,本应该有人陪护,不知是与这小孩作伴的那位偶然不在,还是小孩刚得病,自己都不知道情况。
  阮珉雪走出玄关,回身顺手掩门。
  门缝合拢前,她最后一眼看到沙发上的人,本高挑的少女蜷缩进毯子里,小小一团,有点孤独,有点可怜。
  阮珉雪决定:明天找个机会,和她聊聊。
 
 
第18章 很棒
  手机闹铃响,柳以童睁开眼,厅中的遮光帘缝隙漏出一缕亮光,已是早晨。
  她按停闹钟,人还迷糊着,低头见自己身上披着绒毯,本该覆在面上的止咬器被闲置在眼前的岩板茶几上,旁边立着一杯盛着水的杯子,压着她熟悉的日记本。
  柳以童困意消退。
  迟钝的大脑开始空转,无法调动昨夜她为自己套上止咬器并束缚手腕躺在卧室床上后,所经历的记忆。
  心跳短暂加快,很快又回归平常。
  没有人能在醒来后面对陌生的环境还能泰然处之,柳以童也一样,奈何这种诡异的情况,近日来已是第四次。
  人生早早教会她与不适感融洽共处。
  柳以童调整呼吸,转瞬镇定,她检查身上绒毯,见被角绣着缇阿莫的酒店商标,茶几上的水杯底也是一样。
  柳以童确定,自己并不知道如何获取这两样东西,她在五星级套间也拘谨得像是在住连锁酒店,不是她亲自带来的行李,她不会随意使用。
  眼下拿到了这些东西,倒也不奇怪。
  柳以童开始习惯,睁眼之后再面对什么都已不奇怪,她清醒时不敢做的事,睡着后未必也不敢。
  不过,相比前几次睡醒后肢体酸痛、比没休息还要疲惫的状态,今晨柳以童醒来,意外觉得身心都舒畅。
  昨夜的一觉不长,但质量够高。
  柳以童心事重,很难睡得香,仅有的几次她如数家珍。最近一次还是签约后等待进组的一个月,舒然觉得她不够松弛,带她去按摩药浴。
  技师颇有技巧在她僵硬的肌肉上按捏,浴池内的中草药包渗透缬草酸,与被加热后的矿岩共同作用,难得造就她一晚安逸的睡眠。
  昨晚有什么变量?
  柳以童见桌面点着盏精油灯,以为是它效果好,记住了牌子,想之后买一盏私用。
  利落拾掇好,柳以童准备进组,今天一整天都有戏份,精神状态很重要,出门前她特地喝了杯黑咖,又照例准备往后颈注射抑制剂。
  可针头触上皮肤的一刹,柳以童犹豫了下。
  她今天身体状态实在太好,腺体也是一样。
  往日因过度注射总肿胀发热的器官,此时柔软松弛,肌理与她的感官生成一种隐秘的连接,让她信任自己的身体,相信自己能控制好它,相信它能服从自己的指令。
  最终,柳以童还是放下抑制剂针管,决定今天对自己友好一点,给腺体放个假。
  剧组过早后就开始忙碌,导演组和摄影指导比划着片场规划镜头调度,化妆组为两名准时的少女进行妆造,上午她俩还有对戏要拍,下午则几乎全是柳以童和阮珉雪的戏份。
  想到下午,柳以童就有些紧张,但从她面上看不出分毫,因而边上的萧栀子主动找她搭话,请教所谓心如止水的秘诀。
  “呜,想到镜头一开,张导那双杀人的眼睛又会在监视器后面盯着我,我就要窒息了。”萧栀子浮夸地扼着脖子,又说,“以童,趁现在还没开机,我们再对一遍戏吧!”
  “好。”柳以童从少女扼咽喉的动作上收回视线,平静同意。
  她虽不主动亲近人,却不抗拒别人的亲近。
  她理解普通女孩在陌生环境的胆怯,会本能寻找年纪经历相仿的同伴,她将自己物化为床头毛绒玩具,以为自己只是恰好提供了这种陪伴功能。
  却从不认为,有些人靠近她,并非把她当工具,而是真被她身上某种特质吸引,萧栀子便是如此。
  萧栀子主动贴上柳以童的胳膊,女孩们分享心事总伴随肢体的亲昵,她毫无保留向她袒露惊喜:
  “阮姐居然也来了!”
  刚才萧栀子声情并茂魔鬼化张导,柳以童波澜不惊,眼下人家只是笑着提了句“阮姐”,柳以童的身体就诚实地绷紧。
  萧栀子没察觉,还雀跃地叽喳:“阮姐早上不是没有戏份吗?怎么又来片场了!”
  化妆师姐姐笑着打趣女孩们,“说不定她在物色新人呢?你俩要好好表现,争取抱上这条大腿,演艺生涯直接起飞!”
  “哇,姐姐你这么说我就要开始做梦了!”萧栀子目不转睛盯着柳以童身侧的方向。
  柳以童知道阮珉雪就在萧栀子所看的方向,她只要一转头,便也能看到。
  她想看阮珉雪,却没这么做,只先抬头环顾四周,见剧组人员皆忙碌,除了萧栀子,几乎无人径直盯着阮珉雪看。
  环境如此,她个人的视线没有集体掩护,会很露骨。
  柳以童便逼自己不许转头,只梗着脖子,直视面前的萧栀子。
  萧栀子还盯着阮珉雪看,少女笑意满溢,让柳以童心底燃起一股燥,忍不住提醒:
  “我们对戏吧。”
  “啊,好……”萧栀子还盯着,嘴上回,“马上,就一小会儿……”
  “……”
  距离很近,柳以童几乎能从萧栀子眼中,看到被女孩盛在眸心的身影,游走的线条像素色水墨画中唯独鲜艳的一笔,晃得人心烦意乱。
  “啊!”萧栀子轻声惊叫,“她看过来了!”而后毫无顾忌提高音量,挥手打招呼,“阮姐——”
  柳以童做贼心虚,肩背一抖,低头翻剧本,故作专注。
  她耳廓开始发热。
  人的视线是有温度的,来自喜欢的人的注视,则带着能让冷水沸腾的高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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