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昭昭若揭(GL百合)——陈西米

时间:2026-03-29 12:02:29  作者:陈西米
  阮珉雪听过生母与生父的爱情故事。
  在她还没强大到被外界称之为“姐”,在她还对万物抱有好奇心的脆弱年纪。
  当她问起时,阮白英也会用怀念的语气同她描述旧事,一切都是美的,好天良夜,风花雪月。
  阮白英是那年代沪川出了名的美人,可惜出身不好,红颜寡运,城里的名流富贾都惦记着她的容颜,却只都存着把玩的心思追求,无一负责,毕竟没人会把一块绣花枕头藏进镇家玺的宝匣。
  阮白英第一次见到阮士诚,是在半岛酒店的水晶吊灯下,碎光与他西装胸针上的的钻石一样冷冽。
  “小姐也姓阮?真是命定的缘分。”
  阮士诚搭讪的手法并不高明,甚至有点油腻,然而alpha的信息素不动声色地笼罩过来,让阮白英的omega腺体在旗袍立领下微微发烫。
  她对他的心动就是这么简单且蛮横,因为信息素,这三个字几乎贯穿了阮白英的人生。
  六个月后,当阮白英在阮士诚别墅的梳妆台前干呕时,镜子里映出alpha将翡翠耳环穿过她泛红耳垂的动作。“好好安胎,”他咬着她腺体低语,“我会给你们最好的一切。”
  美好的故事叙述到此,便可结束。阮白英通常也只会说到这里,她希望她的女儿依旧对爱情存有美好幻想,她不希望她的女儿过早见识豪门的卑鄙。
  只可惜,后来的故事,阮珉雪还是亲自查出来了,从阮氏佣人的只言词组,从旧时报纸的八卦专栏,从黑市的情报贩子嘴里——
  阮白英怀孕五个月的那天,暴雨冲刷着别墅的落地窗,吴相茹踩着鳄鱼皮高跟靴进来,水污溅了一地。
  吴相茹神色冷淡,自称阮氏正妻。
  阮白英闻言捂着肚子后退,小腿撞上厅中三角钢琴的琴脚。
  她才知道,她做了小三。
  她惶恐地护着自己的腹部,生怕吴相茹动怒打她,从而伤了肚子里无辜的孩子。
  然而吴相茹并没这么做,只是让身后跟着的下人将手提箱打开,摆在钢琴盖上,红绿大钞刺痛阮白英的眼。
  “士诚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这是好消息。”吴相茹声如刀刃般利寒,“生下来的孩子记在我名下,沪川的商铺你随便挑。”
  吴相茹走后,阮白英也没回神,只眼泪不住地掉。
  可怜的omega才知道,不仅仅爱情是一场骗局,甚至连未出生的孩子,也是骗局的一部分。
  那晚阮白英收拾细软想逃,可当阮士诚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前,檀香信息素的气息穿透雨幕袭来时,她抓着行李的手指便一节一节松开。
  她没能逃。因为信息素。
  第二天清晨,她在浴室用修眉刀划破腺体,鲜血淌进马赛克瓷砖的缝隙里,可当低头看到隆起的腹部,她还是哭嚎着拨打了求护号码。
  十月期满,助产护士把婴儿抱去VIP病房时,阮白英正因信息素戒断反应抽搐。阮士诚没来,只派医生给她注射混有其信息素的药剂。
  孩子起名时,阮士诚不在;孩子第一次开口说话时,阮士诚不在。
  小珉雪五岁生日那天,阮士诚带着新收购的制药厂合同路过,来敲她们别墅的门。
  阮白英前一刻还在用沪川方言咒骂,可当alph息素漫过门廊时,她旗袍下的膝盖已经软得撑不住身体。
  小珉雪扒着楼梯栏杆看,看母亲像被抽掉骨头的猫,看那自称父亲的陌生男人将母亲抱进卧室里。
  十二岁,小珉雪第一次在家族图书馆翻到发黄的冥想指引。她想起母亲在无数个夜晚破碎的哭泣,她翻动书页,想学会这些奇妙的语言,好让母亲不那么痛苦。
  再是十六岁。
  阮珉雪永远记得,当她第一次问母亲,考不考虑和她二人单独去国外生活时,她所见的母亲眼中的光影——
  从来平和的妇人首次当她的面流露恐惧与焦虑,片刻顾左右而言它,说喜欢沪川,不舍得离开这里。
  虽然阮白英没说,阮珉雪却知道,阮白英喜欢与眷恋的,不仅仅是沪川而已。
  还有高匹配的信息素。
  岁月漫长,阮白英终究还是上了瘾。
  多年后,在一次访谈上,主持人只是无意提起所谓佳偶天成的高匹配伴侣,阮珉雪却忍不住脱口而出:
  “说实话,我个人挺介意ao系统中失控的信息素,它似乎会让人的自由意志与感情沦为激素的纯粹俘虏。不过,也幸好我只是个beta,不存在这样的困扰。”
  阮珉雪只说过那一次而已,年轻气盛,没忍住。
  之后她再也没说过,再没在公开场合那般打开心扉。
  她并非因为目睹父母错误的关系,就不信这世上存在真挚的感情。
  她并非怪罪一切亲密关系。
  她只是不期待了而已。
  赌错的下场太过惨痛。
  阮珉雪为了不输,宁愿不赌。
  延迟分化的药是海外购来的,阮珉雪作为阮氏医药科技的独女,提前研究好渠道,以绕开阮氏的眼线网。
  “这药伤身的!”林梦期反复叮嘱时值青春期的阮珉雪,希望她好好考虑。
  人群中omega的比例仅占5%,尚未分化的阮珉雪也并无任何会分化成极少数群体的迹象,但阮珉雪坚信,自己赌不起。
  于是,少女毅然闭眼,仰面将掌心的药丸送入口中,喉头一滚,自那天起,开始服药,保持未分化的beta形象。
  阮珉雪抽条发育得比寻常女孩都早,貌美的少女拥有婀娜的身段,行走与豪门晚宴时,总免不了为外界觊觎。
  那些手握权势的男男女女以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她,阮珉雪能读出,其中个别有遗憾:
  遗憾于她不是omega,无法以终生标记的方式彻底占有她。
  每每这时,她便更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直到,意外发生的那一天:
  分化之夜。
  新康与阮氏偶有合作,是亲阮势力中崛起的新企业,势头正猛,阮士诚有意撮合新康家族的长子与阮珉雪的商业联姻,便将这事交由正妻吴相茹操办。
  阮珉雪对那公子无感,推辞过几次,后来吴相茹以商业合作的名义让她参与,阮珉雪也才和那人多见过几次面。
  不知青梅竹马的谣传是怎么出来的,不过阮珉雪习惯了,她如今贵为影后,身上出现什么传闻都不稀奇。
  那天阮珉雪刚结束外交事宜,正要休息,新康公子来拜访她。
  不打算将人请进房间,阮珉雪借口要去散步,便带人去沪心河边走走。
  交谈间,阮珉雪能察觉公子对自己有好感,她回应得体,适当给出婉拒的暗示,那人权当没听懂,还殷勤讨好,主动来接阮珉雪的手包。
  阮珉雪本不打算给,拉扯间不知怎的就被公子蛮力夺到手,她有些不悦,但也还是不想当街闹得太难看。
  毕竟是女明星与贵公子,在热闹街头行走难免引起骚动,阮珉雪带的道都是清净但光线明亮的小街,而公子总说话转移阮珉雪注意,有意无意将人往漆黑破败的小巷引。
  阮珉雪警觉,窥破意图后,就不打算再给面子,准备离开。
  那公子也就不再遮掩,一条帕子粗暴往阮珉雪面上一掩。
  阮珉雪脑子一空。
  再清醒时,便是在一条老街区凋敝的巷尾,阮珉雪低头,见自己衣衫完好,而那欲行不轨的男人也不在场,她猜想,是自己拼尽全力逃离至此,把那人甩开。
  只是,满巷浓郁的玫瑰香令她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她先前没闻过,熟悉是因,那些气味似乎是从她身体里溢出来的。
  她在高热的夜晚听到一阵脚步声,且轻且稳,她心里一紧。
  “女士?你还好吗?女士?”
  她听到少女微哑的轻唤,带着些关切,礼貌且疏离。
  阮珉雪吃力抬头,看人一眼。
  她撞见一双熟悉的、特别的三白眼。
  她大脑混沌一片,身体的异常让她无法镇定思考,她只知自己对这双眼睛有印象。
  大脑与身体彻底失去控制之前,阮珉雪最后安抚自己:
  或许,这双眼睛的主人,可以稍稍信任一下。
  次日阮珉雪醒来后的检查,验证她判断正确:
  身上那件繁复精巧的礼服未被拆解束带,甚至平整如初,除了在巷外沾到的泥土,几乎没有额外的皱褶。
  颈后的腺体微热,内里有温柔的外力流动,却无刺痛之意,阮珉雪想,或许是有人为她做了临时标记。
  她转头,看到床边俯首趴着睡着的少女,那孩子明明是屋子的主人,却没有上床,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是否无意,小指轻轻搭在她小指上,有点暖。
  阮珉雪心一软,轻轻抽回手,无意打扰少女的睡意,见床头柜上摆着手机,便取来想打电话。
  屏幕一亮,其上毛笔字写着“昭昭”二字。
  阮珉雪笑,猜想或许这“昭昭”是女孩心上人的小名,只觉青涩的心思郑重可爱。
  可惜,没有密码无法解开锁屏,阮珉雪没能借人手机打出电话。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出门求救前,回头看了眼床边的少女。
  她回身,还是在床头便利贴上留下了一串号码。
  那是她私人号码中,仅朋友与母亲得知的高优先级的那个。
  后来,新康公子被刑事拘留。
  调查才知,那人常与海外私联,出卖过大量机密情报,以此谋取暴利,也因此顺便得知阮珉雪服药的秘密。
  本就图谋不轨的男人偷梁换柱,将她本抑制分化的药物换成了催熟的送到她手中,算好了药效,时时来见她。
  那晚或许见她迟迟未分化,甚至窥破他意图,男人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喷了催化信息素的帕子准备强行逼出她分化期,可惜被她逃了。
  事后,阮珉雪当然没有轻放过他。
  纵然吴相茹与阮士诚先后施压企图维护,阮珉雪还是极尽手段,让罪犯数罪重罚,锒铛入狱。
  所以啊,信息素就是很麻烦,omega更是倒霉。
  万事毕了,阮珉雪独处时,还是会忍不住如此轻浮感叹。
  可每当这念头冒出,紧接着,就会冒出另一双眼睛,定定在她脑海中望向她。
  以无声的凝望,驳斥她的臆断。
  那是双冷淡且克制的黑瞳。
  囚着一念神一念魔的,蛊人的下三白眼。
  *
  阮珉雪的周期消退时,她们延长的假期已过两日。
  柳以童站在床边低着头,余光瞥见床上的女人往身上套衬衫,一枚一枚的系着扣子,莫名有种事后的缱绻。
  少女又默默红了脸。
  虽然她尽力忍了,但她毕竟是个alpha,面对周期中自己暗恋的omega,再怎么忍,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两天虽然没到最后,总归过得有些荒唐。
  好在阮珉雪神色淡淡,并无不悦。
  “谢谢你。”
  是阮珉雪先开口,打破了屋中的沉默。
  柳以童诚惶诚恐回:“阮姐客气了。”
  “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闻言,少女揪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
  柳以童小心抬头,确定女人神色无虞,才追问:
  “阮姐,什么都记得吗?”
  听到这问题,阮珉雪抬头,平静望向她,黛眉轻提,带着点反问之意。
  柳以童眼观鼻鼻观心,想,看来是什么都记得。
  她因而更忐忑,心跳如擂鼓,震得她耳膜鼓胀,心思摇晃:
  既然阮姐都记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该以“那一切都发生过”为基础继续相处,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的关系,会有什么变化吗?
  是好的变化,还是不好的?
  潘多拉盒子已经开启,灾厄即将揭晓,柳以童陷入对未知无尽的恐慌。
  “我的周期算是正式过了吧?”
  “啊?”柳以童怔怔答,“是的。”
  “也就是说,我终于能以我的个人意志行动了。”
  听到阮珉雪这么说,柳以童也放松笑起来,是啊,阮女士又将重新成为白璧无瑕的人间妄想。
  柳以童点头回应。
  “那么,我很好奇……”
  “嗯?”
  阮珉雪以绸缎般的嗓音,带着初睡醒的细微褶皱,将人苦等的“灾厄”揭晓:
  “明明没被信息素驱使,”她弯着眼睛笑,“我怎么还是想亲你啊?”
 
 
第52章 暗潮
  要疯了。
  柳以童因那句话后退一步,像被重锤打中,手扶了下墙,又无端抬起摸了下鼻尖,然后拽衣角,抹裤管,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怎么那人清醒了还这样撩?
  叫柳以童捉摸不透,心中还滋生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可能是……惯性。”柳以童勉强镇定。
  “嗯?”阮珉雪后仰靠在床头,托腮抬眼,懒懒看她,“你真当刚才那句,是个问句?”
  “啊?”
  不是问句,总不能是祈使句……
  柳以童心底想着,转念意识到若刚才那句真是“祈使”,她不仅无需回答,甚至还可以……
  那,要亲吗?
  柳以童刚要把这几个字说出口,就听见阮珉雪淡淡把话接上:
  “我只是夸你,照顾得很好。”
  哦。哦。
  柳以童低头,还好没问。
  “连口唇之欲都能照顾得意犹未尽……”
  阮珉雪以指头点点唇.瓣,柔软的粉润被摁得微陷,东倒西歪,看着可怜,让柳以童有一瞬冲动,想把那两瓣.唇从手指下救出来:
  “技术不错。”
  技术。
  两个字戳红柳以童的脸。
  结果阮珉雪不知怎的,没放过她,还继续刁难,报复似的:
  “经验很丰富?”
  “才没那回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