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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时间:2026-03-29 12:38:53  作者:若兰之华
  “今日太晚了,明日一早,孤便亲自去安排。”
  奚融办事,萧容自然放心。
  迟疑片刻,道:“还有一事,我想麻烦三哥。”
  奚融了然。
  “你想救那名叫燕山的老仆。”
  萧容再点头。
  “一则,他兴许知晓一些事情,二则……”
  “我知道,在燕王行辕时,他尽心尽力照顾你,又对我手下留情,待咱们还不错。”
  心意相通如此,萧容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奚融。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心软了?他分明打伤过你,十分可恶。”
  奚融摇头。
  “你若不心软,当初在松州就不会救下我,也不会舍命去帮我骗取冰魄。至于他打伤我,也不过奉命行事而已,说实话,若我是燕王,当日只怕会打得更狠一些。”
  “不许你为他说话!”
  “好。”
  奚融从善如流:“不过崔道桓此时一定严防死守,救人不易,但孤可以先利用禁军眼线去探一探情况,设法照看他一二。”
  如此已是极好。
  萧容更用力抱紧了奚融。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觉得玉龙台多高多清寂。
  但今夜,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生太多变故,萧容罕见生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之感,一定要紧紧抱住奚融,才能缓解一二。
  “今夜你不许走,陪我一起睡。”
  萧容霸道发布命令。
  奚融自然也不放心,说好。
  但奚融思虑的更多:“我住在你的起居室不合适,不如另给我安排一间客房,在你隔壁便可。”
  萧王府不是一般府邸,萧容是世子,按照正常情况,不仅有近卫在外把守,房中也应有人随时守着侍奉。
  他想长久陪着萧容,不能落人口舌。
  “不行,我要抱着你睡。”
  “现在这里我做主,谁也管不了。”
  怀中人继续霸道说。
  萧恩在外轻咳一声。
  “世子,夜宵备好了,可要老奴现在传膳?”
  萧容只能撤了手。
  等萧恩领着人进来,二人已正襟危坐在席间,只眼睛盯着对方。
  虽是夜宵,萧恩也准备的极丰盛。
  萧容扫视一圈,却不怎么满意。
  “怎么没有果酒和冰饮?”
  反而是两盅萧容最不爱在夏日喝的乳白鱼汤,还冒着热气。
  萧恩低声道:“世子现下不宜碰酒,也不宜食用生冷之物。”
  萧容忽然有些后悔让这老内侍知道内情,这样的动荡难眠之夜,他竟连饮酒自由都失去了。
  奚融也知萧容夏日喜喝冰饮,闻言不禁关切问:“怎么?你不舒服?”
  萧容面不改色否认。
  “没有,不过着了点凉,他小题大做而已。”
  奚融却正色道:“的确不可大意,你要听萧总管的。”
  萧容皱着鼻子喝了口鱼汤。
  想,他绝不能轻易将秘密告诉奚融,否则以后这二人沆瀣一气,他连片刻放纵都不能了。
 
 
第135章 良宴(三十)
  奚融还是坚持睡在了客房。
  怕萧容不悦,他还想好了一番说辞,且是有些可怜让人不忍拒绝的说辞。
  但不知是不是萧恩在场,听了他的诉求,萧容微微一笑,很通情达理道:“之前是我考虑不周,阿翁,把隔间收拾出来,给太子殿下居住吧。”
  太子如此注意分寸和影响,并不由着世子随性而为,萧恩面上不显,心中多了几分赞许。
  到底是储君,就算是个不受宠的储君,该有的教养还是有的,并非十分孟浪之人。
  萧恩心稍稍宽慰。
  否则以奚融过往名声,他总觉得世子吃了大亏,轻而易举就被人骗了心,还骗了……就像精心娇养的小白菜被外来的豺狼拱开篱笆叼走了一般,连带着对奚融也总忍不住生出点不满。
  玉龙台上平日只有萧王和世子萧容有落榻之处,一般情况下是不设客房的,但拾掇出一间干净不失规格又符合世子心意的房间也不是什么难事,在萧容开口吩咐之前,萧恩早已准备妥当。
  萧容亲自送奚融到房间,检查一圈,确定没有不妥帖之处,才由萧恩陪着回了起居室。
  “那三人如何了?”
  进到室中,萧容跪坐下去,问。
  萧恩放下手中提的宫灯,躬身将案侧摆着的树形连盏金灯一一点亮:“依照世子吩咐,给他们送了水和窝头,但那位公孙将军臂上刀伤看着不轻,可需老奴叫府医过去给他进行简单包扎?”
  萧容:“这点小事,你瞧着办吧。”
  萧恩笑着点头,起身斟了碗热茶,放到案上。
  “世子打算瞒太子到何时呢?”
  萧恩闲话一般,问。
  萧容合袖而坐,凝盯着金枝上晃动的烛影。
  “眼下京都形势复杂,我不想给他增添多余负担。”
  萧恩:“但世子一个人承受,未免太辛苦了一些。”
  萧恩久随萧王,足够理性,这种时候依旧忍不住护短。
  萧容不以为然掀起眼帘。
  “这有什么,父王当年不也是一人么。”
  以前世子从不会这般毫无顾忌提及自己身世,如今当真是百无禁忌。
  萧恩摇头。
  “当年王爷带世子回京都时,世子都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萧容一默,神色不明。
  “这么说,我出生时,燕雎真的也在场。”
  “王爷在北地的事,老奴不甚清楚,但老奴记得,当年随世子一道回京、沿途负责照料世子的两个婆子,都是出自燕王府。”
  萧容倏地看向萧恩。
  “后来我怎没见过她们?”
  “世子回京后,王爷就将他们遣回燕北了。”
  萧容眸色一沉。
  “她们是燕雎安插的眼线吧。”
  萧恩摇头:“他们北地口音太重,王爷怕她们把世子口音带坏。”
  “……”
  他就知道,燕雎绝对没有安好心。
  这种法子,简直比安插眼线更阴险。
  萧容往外看了眼黢黑夜色:“盯好那三个,若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报与我知道,另外这两日府中也要加强巡逻,后门关闭,只留一扇角门,所有人凭腰牌令牌出入,凡有客拜访,一律在前门接待。”
  “世子放心,这些琐事老奴自会安排妥当。”
  “我困了,阿翁也去休息吧。”
  萧容道。
  萧恩没立刻退下。
  “可需老奴夜里守在外头陪着世子?”
  “不用,我又非三岁稚子。”
  萧恩提灯退了下去。
  奚融客房就在起居室旁边,仅几步之遥。
  简单沐浴更衣毕,奚融端坐在床帐内,听着隔壁再无任何声响传出,里面主人应已安稳入眠,才也和衣躺下。
  房间里飘浮着若有若无的书香。
  听说这里以前是萧容用来练字的小书房,奚融内心不禁一柔,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令人安宁的气息之中。
  四下一片悄然,窗纸上映着白梅树影。
  奚融阖上眼,提前在心中计算着明日安排和行程,耳畔忽传来一道极轻的吱呀声响。
  奚融没有动。
  须臾功夫,一道影子已经猫儿一般掀开金纱帐,钻了进来。
  萧容是抱着枕头过来的,直接将枕头往里侧一摆,躺了下去,轻车熟路伸臂抱住奚融的腰。
  奚融失笑。
  “你这样偷偷过来,萧总管会担心的。”
  “他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容毫无负担道。
  奚融视线落在萧容颈下的那方精致可爱的玉枕上。
  看着玉枕表面绘制的图案,道:“是游仙枕。”
  千金难求的稀世珍宝游仙枕,用特殊绿玉制成,冬暖夏凉,不过萧氏世子最寻常的枕下之物而已。
  萧容睡觉时习惯留着一盏灯,故而刚刚进来时,顺手将烛台放在了外面圆案上。
  灯影摇曳,名贵软云纱织就的金纱帐内一片柔静光影。
  萧容对这些日常用具向来不在意,从小到大,能出现在他眼前的东西自不可能是寻常俗物,更遑论这种贴身物品,见奚融似乎感兴趣,便道:“幼时每逢夏日,我十分怕热,萧恩便送来了此物,枕着还算舒服,就用到了现在。”
  奚融点头。
  “你大约不知,这是前朝宫廷之物,是一位痴情帝王搜罗天下美玉,为其心爱皇后打制。”
  “那位帝王薨逝后,游仙枕也不知所踪,不少世家大族都曾花费重金寻找。孤早听闻,有官员将此枕献于了萧王,原本只当讹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毕竟孤听说,萧王爷很少接受官员献礼,对古玩珍宝也鲜有兴趣。”
  萧容一怔。
  萧恩当年送这枕头给他时,只说是在整理库房时偶然发现的,并未提及萧王。
  奚融道:“我知此事,是因当时深受热毒折磨,彻夜难眠,宋阳想寻此物为我缓解苦痛。”
  “当时我听说传闻,还以为游仙枕果然名贵,连萧王爷都另眼相看,如今看来,或许另有内情。”
  萧容冷静摇头:“应当只是巧合而已。”
  但奚融的话,确然令萧容想起一些事情。
  在他得此玉枕前,萧王有一阵子操劳公务,引发旧疾,夜里总难安眠,每日都要由府医针灸半个时辰才歇息。那时他正是进学年纪,严格遵守晨昏定省规矩,每日夜里去主院向萧王请安,基本都能看到府医也在,故而对此事印象深刻。
  地方官员不会无缘无故给萧王献礼。
  莫非是听说此事,才献上了游仙枕?
  可能萧王用过觉得功效尔尔,便弃之不用,丢到了库房里,之后恰巧被萧恩翻了出来。
  如此,所有事情倒讲得通了。
  “这玉枕真有这么大的功效么?”
  萧容问。
  奚融:“一梦游仙,故名游仙枕,能让众世家竞相追逐,应当不假。”
  “要不咱们换一换。”
  萧容提议。
  可惜玉枕太小巧了了些,他们不能合枕。
  奚融再度失笑。
  “不用,孤体内热毒有冰魄压制,已不需靠游仙枕缓解。”
  这夜,嗅着自小到大闻惯的气息,蜷在奚融怀里,萧容总算能暂时忘掉这两日发生的一连串变故,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怀中人恬静睡颜,奚融却有些不舍得睡。
  因这一刻安宁,让他产生一种回到松州山间的恍惚感。
  在他最落魄之际,上天赐予了他最珍贵最甜蜜的礼物。
  他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很早以前,在京都街头,他就遇到过他,准确说,是他的车驾。
  那时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和车中人发生关联。
  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崔氏遭受的一切,令他真正清醒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也对所有世家大族深恶痛绝,敬而远之。
  五姓七望,永不可能接纳一个身负异族血脉的太子,即使他表现出最大程度的勤勉上进,和最大程度的谦卑。
  崔氏拒绝他那一刻,他曾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做得不够好,一度心灰意冷。
  直到崔道桓转眼成了魏王的老师,他才知自己以前所行所为在旁人眼中皆是笑柄。
  他以为余生目之所及皆是黑暗。
  光明与美好来得如此突然,猝不及防。
  **
  “老夫人,太子仍未从萧王府出来。”
  王氏,仆从将消息禀报给沉着面坐在榻上的王老夫人。
  “好,真是好啊。”
  王老夫人齿间一连发出几声冷笑。
  “萧容,你竟真敢如此堂而皇之将老身和王氏的脸面往地上踩!”
  晋王和王延寿都站在一边。
  “母亲息怒。”
  王延寿先开口劝:“眼下世子既已回到萧氏主持大局,咱们还是设法缓和一下和世子关系,勿要和世子再撕破脸才是。若是闹得太僵,可真就无法收场了。”
  王老夫人重哼一声。
  “蠢货,你难道还没瞧明白,不是我与他过不去,是他铁了心要与咱们王氏撕破脸,他当真以为,回到萧氏,他就能左右整个萧氏的立场么。竖子猖狂!我便不信,萧氏上下能由着他胡作非为。”
  “母亲是想?”
  “且等着瞧吧,我会让他亲自到王氏,将我恭恭敬敬请到玉龙台去。你去知会一声晋王,明日不必再去萧王府拜访,另外你再备几份厚礼,帮我送到萧氏有话语权的几个支系那里。上月陛下刚赏了我一支千年老参,你也包起来,送到三房给玉柯公子疗伤去,还有我佛室里那尊白玉观音,送到萧三爷那里,请他赏玩,就说是我一点心意。”
  “殿下。”
  晋王府,心腹趋步行至内室,在帐外跪下,禀:“王老夫人派人传来口信,明日殿下不必再去萧王府,另择,老夫人让殿下继续称病,不必急着回银龙骑报道。”
  晋王坐在床上,上袍半褪,正由宫人服侍上药。
  自在会武中坠马受伤,晋王便留在了京中养伤,只是轻伤,并未伤及筋骨,按照计划,晋王是打算明日回银龙骑的。
  心腹禀完,道:“听说那贼逆张清芳攻势猛烈,寿山营战事正吃紧,依属下看,殿下暂缓回营也是好事,只是萧王世子那里,若依着王老夫人意思行事,殿下岂非要得罪世子?萧容眼下毕竟已是萧氏当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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