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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时间:2026-03-29 12:38:53  作者:若兰之华
  萧玉柯第一个站了起来:“四叔,晋王殿下既有心为银龙骑出一份力,侄儿觉得,应该予以鼓励和支持,且晋王殿下在银龙骑期间,表现一直很不错。”
  其他将领也接着审慎发表了意见。
  有赞成,也有迟疑和不看好的。
  “其他人呢?”
  萧王问。
  整个议事堂,只有坐在最末的萧容还未说话。
  萧玉柯斜眼看过去:“萧容,你不是素来意见最多么?怎么今日反倒不吭声了?”
  萧容慢悠悠搁下茶盏。
  “左右我的意见也不重要,我同意大多数人的意见便是。你萧玉柯的意见,只要能说服大家,我也是可以赞成的。”
  萧玉柯知他故意奚落,但又不好发作,只气闷瞪了萧容一眼。
  这时,外面忽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夫人,王爷正在议事,您真的不能进去。”
  是萧恩的声音。
  接着另一道十分强势声音响起。
  “萧王爷,老身有要事,想当面与萧王爷谈一谈,不知萧王爷能否拨冗见一见我这个老婆子。”
  萧玉柯诧异道:“好像是王老夫人。”
  “今日就议到这里吧。”
  萧王开了口。
  众人起身恭敬应是,依次退下。
  萧容最后一个离开,出了议事堂,果见王老夫人气势汹汹站在堂外空地上,旁边站着萧恩。
  萧容目不斜视走了过去。
  王老夫人视线则在少年身上掠了下,直接抬步进了议事堂。
  萧王仍轻袍缓带,坐在主位上。
  王老夫人进去后,欠身为礼:“老身冒昧,打搅萧王爷议事了,还望萧王爷勿怪。”
  “无妨。”
  萧王随手搁下手中名册:“老夫人夤夜过来,不知有何要事?”
  萧恩接过仆从递来的新换的热茶,亲自递到萧王手边。
  “给老夫人看茶看座。”
  萧王接过茶,吩咐。
  “茶就不必了。”
  王老夫人落座后,拒绝了仆从递上的茶,手握念珠,直视萧王:“老身今夜过来,是想问一问萧王爷,萧氏与王氏,是否还是休戚与共的同盟?”
  室中一静。
  萧王擎着茶盏一笑。
  “老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这恐怕要问问萧世子了。”
  王老夫人抬高语调。
  “近来世子所作所为,可是丝毫不给王氏和老身脸面啊。”
  萧王不紧不慢用茶盖拨了下茶汤上的浮叶。
  看向萧恩:“萧容又做什么混账事了?惹老夫人动怒至此。”
  “萧王爷不必问他们了,老身亲自来说便是。”
  王老夫人余怒未消将前日宫宴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包括宫门外那场彻底点燃她怒火的对话。
  “老身还听说,今日世子亲自到兵部,帮东宫取了会武的批文。老身竟不知,世子与东宫关系,竟已亲密至此。”
  “萧世子所作所为,真是让老身怀疑,萧王爷与萧氏是否真的愿意支持晋王,与王氏结盟。”
  伴着王老夫人这一句话落下,室中一片死寂。
  萧恩意外之余,心不禁一沉。
  “萧容么,是让本王养得骄纵了一些。”
  死水般的沉静中,萧王徐徐开了口。
  “但萧容的行为,尚不足以代表萧氏的立场。萧氏与王氏联盟的维系,也非靠萧容一人。”
  “怎么?本王代他向老夫人赔个不是?”
  王老夫人一愣。
  “去查一查,是谁在老夫人耳边乱嚼舌根,把兵部内务也往外乱传。”萧王又吩咐。
  萧恩应是。
  王老夫人再度一愣。
  在萧王堪称平静无澜目光注视下,忽然感到一阵彻骨冰寒。
  在她设想里,萧王至少应该叫萧容出来,当面向她赔个不是,如此,无论宫宴上发生的不虞,还是今日之事,都可以以一个双方都体面的方式揭过去。
  接着,他可以再顺势提一提晋王参与会武的事,作为今夜这场谈话的完美收场。
  她万没有料到,萧王会是如此态度。
  其实她今夜敢有底气过来,一是因为愤怒,二则是因为近来萧王破天荒让萧玉霖主持会武,她听到一桩传言,在萧王掌权之初,世子萧容曾被送去寺庙里生活过三年,被一群山野和尚养成了一副桀骜难驯的性情,萧王因此并不喜萧容,反而更偏爱三房的侄儿萧玉霖,甚至一度有更换世子之心。但在有亲子在的情况下,此事在宗法礼法上实在说不过去,最终才不了了之。
  自然,王老夫人并不是第一次关注萧氏内部事了。
  在萧景明封王,萧氏越过崔氏成为五姓七望之首时,她甚至曾想过从族中物色几个出色的女子,送进萧王府,就算给萧王做不了续弦,做妾也是大有前途。毕竟萧景明正值英年,却只有萧容一个独子,以对方身份地位来讲,在子嗣上实在算不得充盈。
  为此,王老夫人甚至花费力气去打探了许多关于世子萧容那个英年早逝的生母的消息,试图探寻萧王喜好,可惜一无所获。
  直至此刻,王老夫人方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冷水,陡得清醒过来。
  是啊,她就是再愤怒,如何能因为这样一件“琐事”,直接找上门来,找萧景明讨说法。
  萧景明是何人。
  无论传言是否为真,萧容眼下都是萧氏世子,她兴师问罪,是在变相指责萧氏教导子弟不严,波及的是整个萧氏和萧景明这个一家之主。
  萧景明如此态度,分明就是在告诉她,萧氏的世子,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错,外人根本没有置喙的资格。
  更大的难堪袭向王老夫人那张原本涌动着怒气的脸。
  王老夫人僵硬地笑了笑。
  “王爷说笑了。”
  “仔细想想,世子不过一时被蒙蔽而已,确实是老身小题大做了。”
  “老身……这便告辞了。”
  等王老夫人脸色青白起身离开,萧王方若有所思问萧恩:“这个萧容,最近在搞什么鬼。”
  “依老奴看,确实是这王老夫人太小题大做了些。”
  “老奴听莫青说,上回在猎苑,是太子第一个赶过去,找到了世子,还一箭射晕了崔铖,大约因为这个缘故,世子对太子存有感激之心吧。”
  萧恩笑着说。
  ——
  萧容回到起居室,让莫冬守在外面,独自进了室中。
  萧容回府后,先回起居室换了衣袍,才去参加议事,他记得,出门前是掌着灯的,但此刻,屋里却黑漆漆一片。
  萧容先将案上灯盏点亮。
  起身环顾四周,虽然室中一切布局如旧,案上还搁着他早上出门前未读完的书册,但萧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正站着思索,一道高大身影,负袖自屏风后转了出来。
  萧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无论如何也不该在此刻此地看到的熟悉脸孔,猝然睁大眼,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门,确定已经关紧,方疾步上前,惊疑问:“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奚融唇角露出点笑:“我听说那老太婆来找你麻烦,过来看看。”
  似是明白萧容担忧,他主动解释:“放心,我是混在王氏侍卫里进来的。”
  萧容一愣,接着明白过来:“你都知道了?”
  “他们骗不了我。”
  奚融言简意赅道。
  萧容道:“是那老太婆擅自插手兵部事务,阻挠兵部正常流程,此事就算我父王知晓了,也不会如何的,反倒是那老太婆,猖狂自负,恐怕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而且,我也是看不过眼他们故意欺负人,顺手而为而已,殿下,这回你真的不必介意。”
  “我知道,我只是不放心,还有——”
  奚融顿了下,神色极认真:“容容,这几日,我一直在想,那日在杏花楼里,你最后的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容一愣,忽然有些心虚。
  “咳,也没什么意思。”
  “殿下,你这时候过来,一定还没吃饭吧,我让他们送些饭食过来。”
  不等奚融开口,萧容就迅速转身出了屋门。
  “世子要吃夜宵,还让准备四菜一汤?”
  另一厢,萧恩听到莫冬带来的话,面上罕见露出些惊奇。
  世子这阵子胃口不好,他教人送去的晚膳,几乎都是原封不动送出来,今日是怎么了,突然胃口大开。
 
 
第89章 京都(三十三)
  萧恩立刻去张罗。
  刚走了几步,莫冬又过来。
  “世子说,再加一道鸭花汤饼,酒也要一坛。”
  萧恩越发惊奇。
  “世子这是怎么了?”
  莫冬同样一脸茫然。
  “大约饿极了吧。”
  萧恩摇头一笑。
  “我先教人送些小点心过来。”
  他忙提袍匆匆往膳房而去。
  怕世子饿坏,萧恩让膳房以最快速度备好了饭食。
  一道芙蓉蟹斗,一道金银夹花平截,一道通花软牛肠,外加一道清淡可口的镶银芽,都是根据现有食材置办的、适合作夜宵的,汤除了鸭花汤饼,还有一道冷蟾儿羹,另有小点心两道,酒一坛。
  知道世子喜食甜食,萧恩还特意让膳房多备了一小碗冰酥酪。
  等仆从退下,奚融从内室出来,看着满满一长案的饭食,失笑问:“怎么弄了这么多?”
  萧容另取了一张簟席铺好,请他在案后坐了,眼睛一弯:“这可是我第一次在起居室请客吃饭,还是请殿下吃,自然不能太寒碜。当然,这也只是一些普通家常菜而已,不算隆重。”
  能列入御赐烧尾宴的菜品,在萧王府中,也不过是寻常夜宵而已。
  奚融道:“看来今日孤有口福了。”
  “口福不敢当,不过,今日我一定让殿下饱腹而归。”
  萧容拿起酒坛,要倒酒。
  奚融伸手接过去:“我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盏,只给萧容倒了半盏。
  “你酒量浅,夜里不要饮太多酒。”
  在萧容抗议前,奚融先一步开口。
  “今夜不同。”
  萧容自己又拿起酒坛,将酒盏添满。
  “请客吃饭,讲究一个宾主尽欢,连酒都不能喝,还有什么意思。”
  好在萧恩有先见之明,已经提前备好了醒酒汤,奚融便没有坚持。
  “好,那孤就先饮一杯,为今日能在这玉龙台上吃到世子请的饭。”
  奚融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饮罢,他握着空酒盏,再度斟酌开口:“容容,那日在杏花楼,你到底——”
  萧容没料到奚融还记得这茬。
  立刻面不改色道:“那日是我唐突殿下了。”
  “我真的没什么意思,就是喝多了酒,昏了头。”
  “这样,我自罚一杯,算是给殿下赔罪了。”
  不等奚融再开口,萧容便也端起自己面前那盏酒,一滴不剩喝了。
  奚融盯着萧容动作,眼底不受控掠过一丝晦暗的失望。
  原来,竟真是他多想了么。
  当时,他突然对他做那般亲密的动作,他还以为——他是不舍得他,或是有其他不便开口的未尽之言。
  因为那个动作,他回去后几乎一夜未眠,总觉得自己是错失了什么重要讯息。
  这几日繁忙公务之余,他也总是不受控去琢磨,今日才会屡屡开口询问,想要一个答案。
  结果答案竟是这般。
  在萧容看来,他那日的行为,的确有喝酒喝昏了头的成分,见奚融仍定定望着自己,仿佛有些失望的神色,便笑了笑。
  “看来,那日我真的唐突到了殿下,给殿下带来了不少困扰。”
  “这样,我再喝一杯。”
  萧容给自己倒了第二盏酒,抬袖饮了。
  奚融终于收回视线,接着不免自嘲笑了下,道:“是我太过多疑,与你无关,菜快凉了,先吃饭吧。”
  萧容点头说好。
  两人未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也未再提及其他话题,开始专注吃菜对饮。
  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
  萧容喝得熏熏然,再度伏在案上睡了。
  奚融眸光清明搁下酒盏,起身走过去,屈膝蹲下,把人打横抱住,还没站起,便被萧容扑倒在簟席上。
  “三哥,你要走了么?”
  萧容趴在他胸口,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手指抓着他胸口衣料,吐着酒气问。
  “可惜,被我发现了,你走不了了。”
  萧容露出点得逞的笑,越发用力揪住奚融领口。
  少年柔若无骨,大袖宽袍包裹出清瘦身形,奚融很容易就能翻身而起。
  但奚融直挺挺躺着,没有动。
  萧容往上爬了爬,直勾勾盯着奚融的眼睛,用手指在奚融脸上胡乱描画着,带着几分霸道和不讲理道:“你别想着偷偷跑,否则,我就让他们把你抓进牢里,用最粗的铁链子把你锁住,你这辈子都别想逃走……”
  似乎很满意这个想法,萧容以手撑额,欣赏着下方任自己取夺的英俊脸孔,奖励一般,低下头,在那张脸孔两道剑眉之间的额心落下一吻。
  “这样才乖。”
  萧容又亲了第二下。
  “嗯?三哥,你怎么只看着我不说话。”
  “是不是嫌我亲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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