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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古代架空)——若兰之华

时间:2026-03-29 12:38:53  作者:若兰之华
  “那我再亲你一下,好不好?这次一定能亲好。”
  嚣张霸道的萧氏世子大方送出了今夜自己的第三吻。
  萧容迷迷糊糊颠三倒四自言自语了半天,又突然良心发作,皱眉道:“我头有些发晕,你等一下,等我起来,送你出去……”
  说完,萧容轻车熟路找了个舒适姿势,直接趴在奚融身上睡了过去。
  月光穿户而入,四下寂静无声。
  唯温热呼吸,一下下喷在颈侧。
  直至此刻,奚融胸膛方缓而有力起伏了下,接着伸手,揽住了怀中那截劲瘦腰肢。
  ——
  等萧容再醒来,已是次日清晨。
  他睁开眼,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当人肉垫子的奚融,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昨夜干了什么混账事。
  “醒了?”
  奚融温声问。
  萧容立刻手脚并用从奚融身上爬了下来:“殿下,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现在还不晚。”
  奚融道。
  萧容看了眼天色,想起更麻烦的事。
  “今日陛下是不是要上早朝,殿下,你——”
  “嗯,已经误了。”
  奚融很淡定道。
  萧容刚入中书省,眼下的品阶还不必上朝,但奚融这个太子就不一样了。
  萧容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这可怎么办,让人去告假还来得及么。”
  “恐怕是来不及了。”
  奚融说。
  萧容没想到自己醉酒误事竟到如此程度,立刻道:“不行,无缘无故缺席早朝,殿下你会被申斥的。”
  “让我想想办法。”
  奚融慢慢坐起来。
  “过后我递封请罪书就行,不是多大的事。倒是你,还头疼么?”
  “头疼?”
  “对,昨夜你说自己头疼。”
  萧容完全没有印象。
  但萧容抓住了重点。
  “殿下,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叫醒我么?”
  萧容恨不得捶自己一拳。
  这多半是他醉酒说得糊涂话,奚融竟当了真。
  “那……昨夜我还说什么其他混账话了么?”
  萧容提心吊胆问。
  奚融似想了想。
  “你还说——”
  “说什么?”
  萧容一颗心几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奚融打量着他表情。
  “容容,你很怕自己说什么么。”
  萧容果断摇头。
  “没有。我是怕自己没轻重,做了什么冒犯殿下的事,就像……那夜在杏花楼一样。”
  奚融想着昨夜一幕幕,摇头。
  “没有,你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萧容长松一口气。
  他就说,他虽然酒量不好,但也不至于对着奚融撒酒疯。
  “既然殿下不急着上早朝,不如先用过早膳再离开吧。”
  确定自己没干什么丢人的事,萧容立刻恢复了冷静。
  “昨夜已经很叨扰你,会不会太麻烦了?”
  “当然不会。”
  萧容依旧把奚融藏在内室,等仆从收走昨夜的杯盘残羹,又送了新的早膳过来,才叫奚融出来。
  奚融正站在内室,负袖打量里面布局。
  这间起居室是为方便世子读书而设,并不算大,内室自然也只四四方方一隅空间。
  但内里布置,却十分风雅考究,床上铺设的衾褥和玉枕,都是千金难买的好物。奚融看得仔细而专注,连角落都没放过。
  最吸引奚融视线的,却是玉枕旁躺着的一只布娃娃。
  和一般布娃娃不同,这只娃娃几乎和玉枕等长,用精美狐皮缝制,十分憨态可掬。
  奚融问:“这是何物?”
  萧容恰好进来,闻言,脸腾得一热。
  “咳,没什么,买着玩的。”
  奚融失笑:“你喜欢这个?”
  “也不算喜欢。”
  少年世子颇为矜持抬起下巴。
  “有时候会抱着睡而已。”
  奚融立刻猜了出来。
  “打雷下雨的时候?”
  这种事怎么说都显得十分丢人。
  萧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含混着应了声,便迅速将那只娃娃塞到玉枕下面,请奚融去外面吃饭。
  两人一道用了早膳,莫冬在外禀,王延寿求见。
  萧容只能搁下筷子,和奚融道:“我去去就回,殿下你等我片刻。”
  王延寿是为送请柬而来。
  准确说,是奉王老夫人之命而来。
  昨夜从萧王府离开后,王老夫人便悔不当初,痛恨自己一时气昏了头,险些酿成大错,故而一早就打发王延寿过来赔礼道歉,打探口风。
  “明日家母在府中办赏花宴,特意教我来给世子送上一封请柬,还望世子务必赏脸光顾。”
  “家母说了,她此前听信小人谗言,做了些不恰当的举动,与世子平白生了些误会,还望世子勿要与她一个老婆子一般计较。明日赏花宴,她当面与世子赔罪。”
  王延寿几乎是诚惶诚恐道。
  萧容让莫冬接过请柬:“帖子我接了,不过能不能去,还要看情况,请转告老夫人,我到底是晚辈,不敢受她的礼。既是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老夫人也不必介怀。”
  这话无可挑剔,王延寿只能说好,又说了一些转圜的话,便告辞离开。
  萧容回到起居室,奚融正在帮他整理屋里散落在各处的书册。
  萧容忙道:“殿下,这些事交给仆从便可。”
  “无妨,做习惯了。”
  奚融将簟席上一卷书册做好标签卷起,放到书案上。
  萧容知奚融所指,是在松州山里时,他经常帮他做这样的事。
  变成太子的三哥,还是这般贤惠。
  贤惠到,让萧容忍不住想欺负。
  萧容抑制住某些可恶的想法,默不作声看奚融忙完,才走过去,将找来的一套侍卫衣袍递给奚融:“劳烦殿下换上这个,我带殿下出去。”
  等奚融换好衣服,萧容打发莫冬去办其他事,大摇大摆带着奚融离开了玉龙台。
  快走到府门口时,迎面忽走来两人。
  正是萧玉霖、萧玉柯兄弟。
  萧容没有理会二人,打算直接目不斜视走过去。
  萧玉柯却轻哼一声。
  “萧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不是仍嫉妒四叔让我哥负责会武之事。”
  萧容停了下来,转过身,站到萧玉柯对面。
  “说完了么?”
  萧玉柯挑衅扬起眉:“怎么,被我戳中心事,终于肯承认了?”
  “啪”得一声脆响。
  萧容扬手便是一巴掌抽了下去。
  “管住你那张嘴,否则,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萧玉柯捂着半边脸,不敢置信站在原地,瞪着萧容扬长而去的身影。
  “哥!”
  “他竟敢打我!”
  好久,萧玉柯方震怒找回自己声音,嘴角颤抖着,跺脚低吼。
  萧容带着奚融一道上了马车,等坐进车厢,方甚是矜持地微微一笑。
  “实在没规矩了些,让殿下见笑了。”
  见奚融定定望着自己不说话,萧容微有些懊悔,方才表现得太嚣张了些,不小心露出了某些真面目,便试探:“殿下,没吓到你吧?”
 
 
第90章 京都(三十四)
  萧容语气猫儿一般轻。
  奚融一本正经点头:“世子手段过人,是有些吓到了。”
  萧容自来是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但听奚融如此说,下意识给自己辩解:“其实我平时不这样的。”
  说完,联想到自己此前所作所为,尤其是那篇掀起轩然大波的《夜叉论》,萧容又觉得有点心虚。
  “自然,我脾气的确不十分好,真是让殿下见笑了。”
  在松州时,到底是他伪装的太好,将奚融给蒙骗过去了。
  萧容破天荒想,刚刚怎么就没忍住,表现得温良恭俭让一些。
  都怪萧玉柯那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挑衅他。
  “不过,我很喜欢。”
  奚融接着说。
  萧容疑是听错,愕然看着奚融。
  “我说,我很喜欢。”
  奚融低声重复,冷沉眸里含着一缕温柔笑意。
  他如此,倒让萧容有些难为情。
  “咳,殿下,你不必为了哄我开心,什么都说。”
  奚融摇头。
  “孤没有说假话,也并不觉得是坏脾气,孤反而觉得——十分可爱。”
  可爱。
  萧容简直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对萧玉柯大打出手。
  不过么——
  这也不是奚融第一次无条件纵容他了。
  且这话换成旁人来说,一定有阿谀奉承的成分。
  但在奚融这里,绝不可能。
  萧容笑了笑,偏过头,假装往车窗外看风景,腰忽被一只大掌揽住。
  等回过神,已被奚融抵在车厢壁上。
  萧容怔怔睁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孔。
  “孤在想,孤何其有幸,曾得世子垂青眷顾。”
  奚融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道。
  若此刻,有人当面指责他嚣张跋扈,萧容自有无数言语回击回去,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
  但这猝不及防、短短的一句情话,反而令萧容面红耳赤,一句回击的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这般的距离,萧容以为,下一刻,奚融便要开始亲吻他。
  但奚融只是凝望着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奚融在恪守他们之间的约定。
  萧容不知从何处来的冲动,突然反扑过去,将奚融扑倒在车厢里铺设的软毯上,以命令式的口吻道:“亲我。”
  奚融仍没有动,目光晦暗如深海。
  “亲我。”
  萧容再度扬眉,重复命令。
  少年世子眸若清波,冠侧银带垂落,缠绕在奚融颈间,带着诱人的兰息与书香之息。
  这一瞬,奚融感觉他亲手筑起的那座坚不可摧、困锁着自己的牢笼,在一瞬之间分崩离析,他手掌一寸寸抚上宽袍下清瘦背脊,从那一对最勾人心魄的眼睛开始,吻舐起来。
  萧容闭上眼睛,任由他亲。
  一面为自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故意挑逗感到可恶,一边又享受着这种春雨纷飞坠落般的滋味与舒适。
  马车在宽阔宫道上辘辘而行,无人知晓幽谧车厢里发生的一切。
  大胆,甚至可称胆大包天的一切。
  一直等马车驶入宫城,进入通往门下省的天街宫道,两人方同时心照不宣停止动作,分开。
  奚融恢复端严之姿。
  萧容亦迅速整理好冠袍坐正。
  “待会儿我会将外面的护卫都叫走,殿下寻机离开。”
  萧容先若无其事开口。
  奚融点头,垂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在平整无痕的衣摆上留下一片褶皱。
  “玉龙台危险,以后,殿下不要再过来了。”
  萧容轻声说了第二句。
  奚融再度平静点头。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少倾,马车终于停下,萧容展袖起身,头也不回弯身出了车厢。
  车门开而复合,光影摇晃着,将奚融犀利脸孔切割成明暗两面,又迅速被隔绝在外。
  奚融枯坐车中,盯着紧闭的车门。
  一直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方寻隙迅速出了车厢。
  沿天街往北,经门下省后方,再往东行数百米,便是通往东宫的夹道。
  宋阳已经在东宫门前焦急等候,见奚融一身玄色,在晨光中现身,立刻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急问:“殿下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
  “昨夜孤去了玉龙台,一时不好脱身,故而耽搁到现在。”
  奚融道。
  宋阳脸色大变。
  “玉、玉龙台?”
  是他想的那个玉龙台么!
  宋阳一身肝胆都要吓破,心一横,直接跪了下去,道:“今日就是殿下杀了臣,有些话,臣也不得不说了……”
  “先生不必多言了。”
  奚融一手背于身后,抬起头,看向夹道两侧高筑的宫墙。
  “孤的确还不配爱慕他。”
  “孤的情不自禁,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和困扰。”
  “孤是应该放下了。”
  宋阳哑然。
  未来得及宣之于口的一腔激情输出硬是被堵了回去。
  这自然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
  完美而理想的结果。
  但当这话真从主君口中说出,他竟感到一阵心酸。
  ——
  今日萧容主要任务依旧是往兵部交接文书。
  会武在即,兵部瞬间成为最繁忙的部门,平时与门下省间的战报、文书交接也最为繁琐。
  原本以萧容出身和成绩,根本不必做这种跑腿的苦差事。
  但萧容入门下省第一日,就主动包揽了过去。
  钟放自然对小师弟的表现十分满意。
  一则,眼下天气酷热,虽然门下省距离兵部衙署不算远,但来往行走也颇为辛苦,大部分官员都只想待在衙署里躲清闲,小师弟出身优渥,却愿意挑这桩没人愿意干的苦差事,丝毫没有寻常大族弟子的骄横和娇贵,可以说以实际行动展现了他们齐州齐氏弟子的绝佳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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