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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萨姆用手背挡着嘴,咳嗽不止,眼中含着愧疚和无计可施的决绝,“抱歉……但我们必须杀死兰泽尔,才能救活我们的世界。请别反抗,我们只是想利用你钓出兰泽尔,并不想伤害你们。”
挣扎无果的康斯坦丁目光向侧扫去,和被绑在椅子上的加百列交换了个眼神。
下一秒,他用力一咬舌尖,冲着椅子边的法阵啐出一口血:“Lebera!”
加百列身上的锁链骤然挣断,他当即跃起,拔.出大天使之刃狠狠挥向那个叫做卡西迪奥的天使——
“锵……”
萨姆在加百列即将得手的瞬间,扯下右胸前的衣襟,露出一道血涂成的法阵。
抬手拍上法阵的瞬间,闪光弹般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开,当光芒熄灭的时候,加百列和卡西迪奥都不见踪影。
来不及为加百列的突然退场感到担心,康斯坦丁哂笑着理着衣襟站起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两边的天使都被你们送走了,你们两个打算怎么跟我打?——Vincire!”
没有任何魔法反应。
康斯坦丁:“?”
迪恩哼笑了一声,一手举枪,一手掀开夹克衣摆,展示了一下腰间挂着的禁魔号角:“你觉得我们会不提前做好准备,就闯你的神秘屋吗?现在,举起双手抱住头!别想什么小花招,你们身边可是站着一个死亡骑士的。”
“?”康斯坦丁眉心一跳,转头就见麦考夫身后无声伫立着一道黑色的、举着巨镰的身影。
康斯坦丁:“……?”
等等,这个死亡骑士怎么跟他见过的那个不太一样?
死亡骑士,不应该就是死亡的化身吗?那按理来说,应该是所有平行宇宙共享同一个啊?怎么,死骑还在不同的宇宙给自己捏了不同的脸?那也不应该啊!死骑不是好像跟兰泽尔有旧的吗……难道这个“旧”是有仇??
康斯坦丁越想越混乱,不得不慢吞吞举起双手。抱向后脑时,他向麦考夫使劲递了个眼神:快想点办法啊!用你那聪明绝顶的小脑瓜!
“……”麦考夫能有什么办法,他对魔法侧到现在还一知半解。
他唯一能确定的事只有一件:他们需要额外的助力,而唯有一个助力,是他能够确定,即使存在禁魔的道具,只要召唤,就一定会来的。
麦考夫瞥了眼垂落在他肩侧的死亡镰刃,犹豫了须臾,还是决定相信兰泽尔的实力。
闭上眼,他在心中呼唤福尔图努斯的降临——
天堂的独立空间中。
正合着眼,不想看见米迦勒的兰泽尔倏然睁眼,眼睛亮起来。
原本他还烦躁于不知道该如何脱困,麦考夫的召唤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就像死亡作为规则,祂的化身可能会被困住,但死亡本身能被困住吗?世界还不是照样死人。一有人死,死骑就被规则拽过去勤勤恳恳给人收割灵魂。要不是快被这份自闭都躲避不开的工作折磨疯了,死骑干什么要创造那么多死神?
兰泽尔乐了起来,冲着疑惑的米迦勒嘿然一笑:“我——”家属来接我了,这话不能当着米迦勒的面说,他舌头一抡,无比丝滑地接道,“们下次再见。”
话音刚落,原本坐着兰泽尔的椅子上就骤然一空。
与此同时,神秘屋中正跟死亡骑士讨价还价的温彻斯特兄弟同样错愕地看见,原本杵着康斯坦丁和麦考夫的地方倏地一空:“……??等等,怎么回事?比梨!你是死亡骑士,居然让人从你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两个大活人??”
“……”比梨脸色泛绿,并不想告诉温彻斯特兄弟,在康斯坦丁和麦考夫被带走的时候,她感到手上的镰刀有一瞬像是被无形的外力攥住,不允许她做出任何反应。
毕竟,这意味着什么呢?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上一任死亡骑士被迪恩用镰刀杀死后,被命运选中的继任者。但如果……上一任死亡骑士其实并未真的死亡,只是厌弃了日复一日的工作,于是为自己找了个帮忙干活的继任者呢?
她手心冒汗,再次回想起自己还是普通死神时,听闻那些关于“死亡骑士就是死亡本身”的传闻。
曾经她在接过死亡镰刀时对这传闻嗤之以鼻,认为死亡骑士说到底,果然也只是规则的执行者,但如果……传闻是真的呢?
那位大人是否在一直注视着她的所作所为,她的野心……
比梨不敢想了:“他们就在这个宇宙里,跑不远。找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另想办法。”
第38章
今天,注定是所有人都无心工作的一天。
虽然为了营救汽车人,很多超英们都绞尽脑汁请了奇形怪状的病假,但没有哪个老板在乎——因为老板和同事们也正蹲在电视机前吃瓜:
哥谭电视台:“多么令人激动!!凯里,距离我们上一次看到这么多蝙蝠义警一同出动,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
“夜翼、红头罩、红罗……咦,为什么没有红罗宾的身影?罗宾、搅局者、孤女、蝙蝠女侠……除了蝙蝠侠,整个蝙蝠家族都在这儿了,为什么红罗宾不在?他和同僚们产生矛盾了吗?”
大都会电视台:“看那儿!是超女和两任超级小子!”
“多么令人惊讶,这是不是他们第一次前往哥谭参与集体活动?但更让人好奇的是,我们都知道年长的这位超级小子和来自哥谭的红罗宾有多么形影不离,但红罗宾现在在哪呢?为什么没有露面?年长的超级小子对此有何看法?”
中心城电视台:“寒冷队长!!寒冷队长!!看看我看见了什么?!”
“我们都知道这一周来,原本属于无赖帮的金色滑翔者加入了闪电侠的队伍,但她的哥哥寒冷队长竟也加入了超英的行列中吗?”
“老天,我有好多问题想采访他,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忽然放弃超反事业,加入了超英的队伍?上一次在哥谭电视台门口高调现身,展示蝙蝠车是怎么回事?”
“但不管答案是什么,我相信这一切都和那位被超英们护在身后的黑发男性脱不了干系,他会是寒冷队长弃暗投明的原因吗?寒冷队长居然会为了他抛下无赖帮、离开中心城……会是因为,爱情吗?”
“最最重要的是,闪电侠对此怎么看??”
中心城,为了看护丽莎,没有参与本次正联行动的闪电侠:“……”
千言万语在他心中汇成一句话:怎!会!如!此!
斯奈特如果想当超英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呢?那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你逃我追算什么,无赖帮算什么,他辛辛苦苦替斯奈特养妹妹又算什么!
丽莎更是勃然大怒,狠狠一拳头锤在沙发上跳起来:“好哇!他果真是被野男人骗走了!!把我抛给敌人,居然就是为了跟野男人一起私奔,去做超英?!色令智昏成这样,还有脸指责我吗?!”
闪电侠本来还满心悲愤,闻声立马冷静了下来,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为父则刚吧,虽然他到现在:“但我不得不说句良心话,你哥谈……换了这个新搭档以后,事业运真的爆火。你看这才过去几天,他都上了几趟电视了!还是国内外一起直播的大新闻。丽莎,没有人阻止你谈恋爱,但你能不能找一个像你哥搭档这样,稍微靠谱点的男朋友呢?”
同一时间,内心如同狂风过境的不止闪电侠一个人,还有听从寒冷队长的命令,蹲守在老巢里的无赖帮。
天气巫师等超反坐在沙发前,略显惊呆地瞪着电视:什、什么意思?不养了呗?
死神档案馆里,比梨同样愤怒:“这是不可以被允许的!!死亡也有其规定,如果所有人都能随便扰乱生死,那世界会乱成什么样?!泰莎!我们必须对这个兰泽尔采取行动,不能允许他接着——”
“你在这些被杀死的人档案上看到了什么?”
一道轻柔的、像海水中冥河水母缓缓浮动的帷幔般的声音忽然落在比梨耳畔。
死亡的气息笼罩而来,比梨几乎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僵硬着转身时,站在她对面的泰莎已经尊敬地向着她身后的来客行礼:“大人。”
死亡骑士,死神的领袖,死亡的化身……不论祂有多少称号,此时他使用的形象都是一名苍白优雅的老者形象。
他穿着一套老式考究的黑色西装,样式简洁的黑毛呢大衣。面容沉静而古典,佩戴着死骑戒指的手交错着搭在手杖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或者说,属于死亡本身的气息,叫人在他面前下意识就会放轻声音,变得老实乖巧,好像老鼠见到猫。
“……”比梨不敢说话了,战栗着低下头。
死亡骑士却用温和平淡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你看到了什么?”
“他们……他们本应当富裕喜乐,寿终正寝。”比梨的火气都被熄灭了,只剩下小心谨慎,“他们至少能活到八十岁——”
“死神的档案不止记录了死亡,也记录了这些人的生平。”死亡骑士平静地打断,“你有从他们的档案中找出什么相同的模式吗?”
比梨:“……?”模式?
说实话,她不在意什么生平故事。
她是死神,死神的职责,就是在既定的死亡到来时,带走亡者的灵魂。生前的故事对她的工作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死亡骑士的目光静静飘向一旁的泰莎:“你知道吗?”
泰莎恭谨地低着头道:“他们都出身显赫,为了利益无恶不作,将哥谭紧紧盘踞在他们的掌控下。有时候我会觉得,他们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阻止哥谭变得好起来。”
死亡骑士赞许地微微颔首,又看向比梨:“这能让你想到什么?”
“……?”比梨有些茫然,她真的从不考量这些跟工作——至少是她认为,跟工作无关的事。
死亡骑士也没有表达出失望或者安慰,只平静地道:“他们都不是自然诞生的生命。是被剧本安置在那儿,确保故事的社会环境能够稳定不变的功能性角色。”
“所以他们的人生千篇一律,享有相同的模式——他们只是作家为了推动戏剧而捏造的设定,为了能欣赏到悲剧不断上演而创造的空壳。”
死亡骑士看着比梨,因为温和的语气,几乎让比梨感觉这像是安慰,但又因为对方迫人的气势,让她感到自己正被训诫:
“如果你有阅读过他们的生平故事,你就会发现他们的行为模式和被抽取走灵魂的人类一模一样。”
“没有共情能力,不懂得正常的感情,无法产生正常的感情,只会被欲望驱动,没有丝毫自我克制能力……这是因为,他们的确本就没有灵魂,只是空壳。”
“……?”比梨的大脑有些混乱,“但档案上写着我们应该在什么时候收割他们的灵魂,他们怎么可能没有灵魂呢??如果他们没有灵魂,档案怎么会这么写?”
“……”泰莎头坑得更低了,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然而她想跑跑不掉。
死亡骑士倒是很有耐心,祂被磋磨至今,再锋利的棱角也被磨圆润了:“你觉得,什么存在能够创造连死亡档案都有的生命?”
与此同时,伦敦边郊的别墅里。
“嗷!!嗷呜嗷呜……嘤嘤嘤……”大只的椰奶布丁在看到兰泽尔终于回来的瞬间,立马从虎圈中跃起,激动得嗷完一通,又夹里夹气地哼唧着拿身体围着兰泽尔的腿蹭。
然而大猫猫的这番媚眼注定是要落空了,虽然兰泽尔还冲着它尔康手,想撸猫,刚听完加百列讲述的麦考夫根本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便宜儿子身上,只冲着被顺道带出来的加百列、康斯坦丁敷衍拿雨伞点了点,示意对方随意,就一把将兰泽尔抛上肩膀,往主卧的方向带。
上一次在主卧里没吃好果子的兰泽尔一个机灵,顿时挣扎:“等等等等,还有客人呢!”
加百列瞥了眼乱蹬腿的兰泽尔,心想那也没看你有在真心挣扎啊,于是识相地背过身,一手捞住悲切嗷呜、真被主人虚伪演技蒙骗住的白虎,一手勒住似乎想要加入的康斯坦丁:“这么兴奋,是不是想出去玩了?走吧,我们带你出门逛逛。”
刚从屋外虎圈里进门的大猫:“??嗷呜嗷呜!”
老虎哪能拗得过天使,眨眼大门就被加百列反手关上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屋,刚好够两个成年人发挥施展。
但实际上麦考夫并没打算做什么不正经的事,他将兰泽尔抛上主卧的床,就弯下腰,头抵着兰泽尔的肩膀,紧紧抱住了兰泽尔。
卧室的窗开着,轻薄的纱帘又在风中轻轻飞舞。阳光越过窗台,洒在床上紧贴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上。
“?”本来还想演一演强取豪夺戏码的兰泽尔一愣,片刻后促狭地笑着,屈膝抵了下麦考夫,“干什么?之前做得太狠,现在没劲了,想用温存戏码代替?”
“我全部都知道了。”麦考夫很了解兰泽尔这张嘴有多不着边际,根本没搭话,只闷声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关于你是谁,你的过去,你正和上帝为敌……加百列将一切都告诉了我们。”
兰泽尔最开始还噙着调侃的笑意,听到后面笑意全无,脸色难看地一下坐了起来,巨力差点把猝不及防的麦考夫从床上掀下去:“你说什么?!加百利怎么能——等等,你知道了,但你还活着?”
麦考夫赶在尴尬追上自己前飞快坐起身,只当做刚刚自己没有被掀个四脚朝天:“对。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也许是个好消息呢?也许是上帝出了什么意外——”
“你怎么知道?!”兰泽尔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他的脖子都涨红了,“你怎么敢这么做?!我难道没有反复要求你别管我的事吗?!没有禁止你了解真相吗?如果这是那混账新的花招呢?给所有人希望,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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