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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杀手的烦恼(近代现代)——长风佩水

时间:2026-03-31 16:31:45  作者:长风佩水
  “现在我喜欢圆滚滚的、一顿能吃三人份的、一只手能放倒好多个alpha的beta。”
  正华的耳尖红了。
  他低下头,从盘子里拿起最后一个烟熏三文鱼卷,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了鼓,咀嚼,咽下。
  “哦。”他说,语气平淡,但他的耳尖红得像被火烧过。
  言回鹊看着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在心里默默地想:他害羞了。
  言回鹊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他都会害羞,他的表情永远平淡,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杀手能掩藏情绪、掩藏身份,但是掩藏不了耳朵发红。
  他伸出手,把正华的手握在掌心里。
  言回鹊把那只手举到嘴边,嘴唇贴着正华的指节,轻轻碰了一下。
  “回家?”他问。
  “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向出口,两个人的背影看起来非常不登对。
  但他们的手是握在一起的。
  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酒会里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人在小声议论。
  “那就是言首领的配偶?”
  “对。”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般配?你在开玩笑吧?言首领那么帅,那个beta那么……普通。”
  “般配不是看外表的,据我所知,那个beta就是现在组织里的特别行动顾问,他之前一个人端掉了阮文忠的据点,三天,四十多个人!你觉得这样的人,需要靠外表来配谁吗?”
  质疑的人闭嘴了。
  回家的路上,言回鹊开车,正华坐在副驾驶。
  车窗外的夜景在流动,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一明一暗地落在正华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圆润的额头、平平的鼻梁、微微嘟起的嘴唇、没有棱角的下巴。
  他靠在椅背上,安全带勒着肚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系在座位上的、吃饱了之后昏昏欲睡的仓鼠。
  言回鹊的余光时不时地飘向副驾驶。
  “正华。”他说。
  “嗯?”
  “今天的酒会,你觉得怎么样?”
  正华想了想。“小三明治还不错,烟熏三文鱼卷也可以,芝士球有点咸,水果串浇了蜂蜜,太甜了。”
  言回鹊笑了。“我问的不是吃的。”
  “那是什么?”
  “就是……你觉得怎么样?作为首领的配偶,出席这种场合。”
  正华沉默了一会儿。
  “不怎么样。”他说。
  言回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点,“为什么?”
  “因为不能好好吃饭,”正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谱,“要站着吃,不能坐下,盘子太小,装不了多少东西,而且一直有人过来说话,打断我吃东西。”
  言回鹊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以后这种场合,你不想来就不来。”
  正华看了他一眼,“可以吗?”
  “可以,你是A01,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正华想了想,“那我以后不来了。”
  “好。”
  正华不说话了,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路灯的光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言回鹊把车停好,熄火。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正华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他又睡着了。
  正华在言回鹊身边是没戒心的,所以只要环境足够安静,而自己困意起来了,就会睡着。
  言回鹊看着他,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探过身去,帮正华解开安全带。
  “咔嗒”一声,安全带弹开了。
  正华没有醒,他的身体因为安全带的松开而微微滑了一下,头从车窗的方向歪向了言回鹊的方向,靠在了言回鹊的肩膀上。
  言回鹊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慢慢地放松下来,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让正华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偏过头,看着正华的睡脸,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睡脸。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像猫呼噜一样的呼吸声。
  言回鹊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正华的额头,轻轻地碰了一下。
  “正华,”他低声说,“到家了。”
  正华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像是两颗被月光照亮的深色玻璃珠。
  他看着言回鹊,表情茫然了三秒,然后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到了?”
  “嗯。”
  正华打了个哈欠,他吧唧了一下嘴,坐直了身子,推开车门,下了车。
  言回鹊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正华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里。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座椅,座椅上有一个浅浅的、被正华的体重压出来的凹痕,还有一小片被正华的后脑勺蹭乱的绒毛。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片绒毛,把它们抚平。
  随后推开车门,下了车,锁好车,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正华没上去,显然在等他。
  正华靠在电梯的内壁上,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又要睡着了。
  言回鹊走进去,站在他旁边,电梯门关上,按了楼层按钮,电梯开始上升。
  正华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言回鹊的肩膀上。
  言回鹊没有动,他站在那里,让正华靠着他。
  电梯到了,门打开。正华从言回鹊的肩膀上抬起头,走出电梯。
  言回鹊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正华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
  门开了,他推开门,走进去,弯腰换拖鞋。
  言回鹊跟在后面,关上门,换鞋。
  正华换好拖鞋,站起来,走向厨房。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然后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分钟。
  他端着牛奶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里在放一个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字号糖水店,双皮奶、姜撞奶、杨枝甘露,在镜头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正华看着屏幕,喝了一口牛奶,嘴唇上沾了一层白色的奶沫。
  言回鹊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沙发的垫子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凹陷,正华的身体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肩膀挨着肩膀,看着电视里的双皮奶在镜头下颤巍巍的,像一块白色的豆腐。
  “想吃双皮奶?”言回鹊问。
  “有点。”
  “明天做,当饭后甜点。”
  “你会?”
  “可以学,看着不难。”
  “好。”
  正华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视。
  他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上,肩膀又往言回鹊的方向靠了靠。
  言回鹊伸出手,把正华的手握在掌心里,手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比正华的大很多,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正华的手小,手指短,指甲剪得很短,圆圆的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
  两只手放在一起,像一支钢琴白钢笔旁边放着一颗土豆。
  但言回鹊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两只手。
  “正华。”他说。
  正华偏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没怎么,”言回鹊说,声音低低的,带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就是……你以前从来不在不相干的外人面前说我们的关系。”
  正华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没必要,现在有必要。”
  “为什么现在有必要?”
  正华想了想,然后说:“因为你是首领了,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是单身,”正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谱,“你是首领,会有很多人想接近你,如果别人以为你是单身,会很麻烦。”
  言回鹊的手指在正华的手心里收紧了一点,“你是在保护我?”
  正华看了他一眼,“不是保护,是减少麻烦。”
  言回鹊笑了,笑意越来越大,甚至蔓延到了眼睛里。
  “正华,你知道吗,你说‘减少麻烦’的时候,其实就是你在乎我的意思,还有——吃醋了。”
  正华的耳尖红了一点。“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你的耳朵红了。”
  正华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热的。”
  “空调开着二十二度。”
  “那就是牛奶热的。”
  言回鹊笑得更厉害了,他把正华的手举到嘴边,嘴唇贴着正华的指节,亲了一下。
  “好,是牛奶热的。”
  正华没有说话,但他的耳尖更红了。
  电视里在放双皮奶的制作教程,主持人正在讲解如何控制火候——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不能沸腾,否则奶皮会破。
  正华的目光被屏幕吸引住了,嘴唇微微翕动,大概在默念制作步骤。
  言回鹊看着他,他把正华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手指交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
  “正华。”他说。
  “嗯?”
  “你说过,红烧肉是AK47,拔丝地瓜是手枪,惠灵顿牛排是狙击步枪。”
  “嗯。”
  “那我是什么?”
  正华想了想,那个沉默的长度大概等于一个正常人在思考“明天早餐吃什么”的时间。
  “你是菜刀。”他说。
  言回鹊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菜刀?”他以为他是什么很高级、很牛逼的武器……怎么会是菜刀?!
  “嗯。”正华看着电视,语气平淡,“每天都要用,不能没有。”
  言回鹊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把脸埋进正华的颈窝里,笑得浑身发抖。
  “正华,老婆,这是你对我说过的最浪漫的话,你在对我说情话。”
  正华偏过头,看着他,“……这不是浪漫,不是情话,这是比喻。”
  “比喻也很浪漫。”
  “不浪漫。”
  “浪漫。”
  “不——唔。”
  言回鹊吻住了他。
  正华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牛奶的味道,淡淡的,甜丝丝的。
  言回鹊的舌头撬开他的嘴唇,扫过齿列,缠住他的舌头,缓慢地、温柔地、像是在品尝一道需要慢慢回味的菜。
  正华的手指攥紧了言回鹊的衣领。
  言回鹊感觉到了那个动作,他的嘴角在吻的间隙翘了起来。他松开正华的嘴唇,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老婆。”
  “嗯。”
  “你知道吗,你刚才说‘每天都要用,不能没有’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正华看着他,那双平淡的眼睛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的波动。
  “你的心跳现在也很快。”他说。
  “嗯。”
  “为什么?”
  言回鹊没有回答。他把正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
  扑通、扑通、扑通。
  又快又重,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因为它每次看到你,都会这样。”他说。
  正华的手掌贴在言回鹊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跳。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但他的耳尖红了,从耳垂开始,慢慢地往上蔓延,经过耳廓,到达耳尖,最后连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哦。”他说。
  言回鹊笑了,他把正华的手从胸口举到嘴边,嘴唇贴着正华的掌心,亲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把正华从沙发上拉起来。
  “走,去洗澡。”
  “嗯。”
  两个人走向浴室。言回鹊的手搭在正华的腰上,正华的手搭在言回鹊的手臂上。
  两个人并肩走着,步伐同步。
  言回鹊比正华高了十五厘米,低头看他的时候,发现正华的耳朵还是红的,在走廊的灯光下像两朵小小的、粉色的云。
  真可爱啊,像小仓鼠的耳朵一样,粉粉的、小小的,很可爱。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蒸汽弥漫开来,把镜子蒙上了一层白雾,言回鹊站在正华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在正华的肚子上画着圈,指腹揉着那层柔软的脂肪,手感很不错,他爱不释手得很,正华自己也知道。
  言回鹊把正华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头看着他的脸。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上、肩膀上、背上,蒸汽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把他们的轮廓都模糊了。
  言回鹊看着正华的眼睛,那双平淡的、此刻被热水和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的眼睛。
  “正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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