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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起眼睛。
“好吃就行。管他什么街头不街头。”
沈知白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顾黎接过糖葫芦，看了一眼。
林陌说：“吃啊，愣着干嘛？”
顾黎沉默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
林陌盯着他。
“怎么样？”
顾黎点点头。
“嗯。”
林陌笑了。
“好吃吧？我就说好吃。”
他们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广场的时候，林陌停住了。
广场中央，竖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林陌凑近看了一眼。
那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沈兄，这是什么？”
沈知白看了一眼。
“这是灵岚宗的选拔规则碑。上面刻着这次选拔的规则。”
林陌说：“你看得懂？”
沈知白点点头。
“我学过上古文字。”
林陌眼睛亮了。
“那你给我念念。”
沈知白指着石碑，开始念。
“灵岚宗弟子选拔规则如下：第一轮，测灵根与灵识。第二轮，闯幻境。第三轮，过通天梯。三轮过后，择优录取。”
林陌听完，眨眨眼。
“就这些？”
沈知白说：“就这些。”
林陌说：“听起来不难啊。”
沈知白看着他，笑了。
“林兄，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参加选拔吗？”
林陌摇摇头。
沈知白说：“大约三万人。”
林陌愣了一下。
“三万人？”
沈知白点点头。
“三万人中，最终能通过的，不超过一百人。”
林陌咽了口口水。
“这么难？”
沈知白说：“灵岚宗是上方界域第一大宗，自然要选最优秀的弟子。”
林陌想了想。
他看向顾黎。
“顾黎，你肯定没问题。”
顾黎没说话。
林陌又看向沈知白。
“沈兄，你也肯定没问题。”
沈知白笑了。
“林兄，那你呢？”
林陌想了想。
“我？我随便玩玩就行。”
沈知白无奈地摇摇头。
顾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认真的？
林陌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好……好吧，我努力一下。”
看完规则碑，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
选拔三天后才开始，这三天可以自由活动。
林陌躺在客栈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好舒服。”
沈知白在旁边看书。
“林兄，你不出去逛逛？”
林陌说：“逛累了，躺会儿。”
沈知白笑了。
顾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林陌看着他，忽然问。
“顾黎，你以前来过灵曦城吗？”
顾黎摇摇头。
“第一次。”
林陌说：“那明天我们一起去逛逛吧。我听说灵曦城有个很大的坊市，什么都有卖的。”
顾黎看着他，没说话。
林陌说：“去嘛去嘛。我一个人逛多没意思。”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林陌笑了。
第二天，三人一起去了坊市。
坊市很大，比昨天经过的街道还大。
林陌一路走一路看，什么都想买。
他买了一堆符纸，说回去画符用。
买了一堆药材，说回去炼丹用。
买了一堆阵盘，说回去布阵用。
沈知白看着他怀里那一堆东西，忍不住问。
“林兄，你会画符？”
林陌点点头。
“会一点。”
沈知白说：“会炼丹？”
林陌又点点头。
“会一点。”
沈知白说：“会布阵？”
林陌还是点点头。
“会一点。”
沈知白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林兄，你到底会多少？”
林陌想了想。
“符修、丹修、阵修，都会一点。”
沈知白愣住了。
三修？
这个整天躺着晒太阳的人，居然也是三修？
他看向顾黎。
顾黎的表情，也有一丝变化。
林陌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就……就会一点点。比不上顾黎。”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比我厉害。”
林陌愣住了。
顾黎说：“我只会剑、体、佛三修。符、丹、阵，都不会。”
林陌眨眨眼。
“真的？”
顾黎点点头。
林陌笑了。
“那我们互补。”
顾黎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逛了一上午，林陌买了一大堆东西。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那些东西，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忽然听到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群人从街道那头走过来，气势汹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年轻人，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傲慢的笑。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街上的人纷纷让开。
林陌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人谁啊？这么嚣张？”
旁边一个小贩小声说：“这位是灵御国皇室的三皇子，叫皇甫傲。这次也来参加选拔的。”
林陌哦了一声。
“皇室的人啊。”
他正准备收回目光，那个皇甫傲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准确地说，是看向他怀里的东西。
“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陌愣了一下。
“我买的材料。”
皇甫傲走过来，看了看他怀里的符纸和药材。
“这些材料，都是上品。”
他抬起头，看着林陌。
“你是哪个家族的？”
林陌说：“林家。”
皇甫傲愣了一下。
“哪个林家？”
林陌说：“灵渊国，林家。”
皇甫傲的表情变了变。
灵渊国林家，那可是灵澜大陆第一世家。
他上下打量了林陌一眼。
“你是林家什么人？”
林陌说：“少主。”
皇甫傲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哼了一声。
“林家少主，就这副德行？”
林陌眨眨眼。
“我什么德行？”
皇甫傲说：“穿的这么寒酸，买的这点东西就当宝贝，林家是穷了吗？”
林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月白色的长袍，虽然不是什么贵重料子，但也干净整洁。
他抬起头，看着皇甫傲。
“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
皇甫傲的脸色一沉。
“你再说一遍？”
林陌正要说话，一只手忽然按在他的肩上。
顾黎。
他站在林陌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皇甫傲。
那眼神，冷得像冰。
皇甫傲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凛。
这个人，好强的气势。
他的随从们也都感觉到了危险，纷纷上前，护在他身前。
皇甫傲哼了一声。
“行，今天看在林家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
他带着人走了。
林陌看着他的背影，眨眨眼。
“这人，脑子有病吧？”
沈知白笑了。
“皇室的人，习惯了高高在上。”
林陌摇摇头。
“真无聊。”
他看向顾黎。
“顾黎，谢谢你。”
顾黎看着他。
“不用。”
林陌笑了。
“下次我还躲你后面。”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林陌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下午，他们找了个茶摊休息。
林陌喝着茶，忽然问。
“沈兄，你说那个皇甫傲，修为怎么样？”
沈知白想了想。
“应该是金丹后期。他那些随从，也都是金丹期。”
林陌说：“那他挺厉害的啊。”
沈知白点点头。
“能在皇室活到这么大，没点实力是不可能的。”
林陌说：“那他能通过选拔吗？”
沈知白说：“不知道。但以他的性格，估计够呛。”
林陌好奇地问。
“为什么？”
沈知白说：“灵岚宗选拔，看的不只是实力，还有心性。太过傲慢的人，往往走不远。”
林陌点点头。
他看向顾黎。
“顾黎，你觉得呢？”
顾黎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他不行。”
林陌笑了。
“你怎么知道？”
顾黎说：“感觉。”
林陌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客栈。
林陌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那个皇甫傲，一看就不是善茬。
估计以后还会遇到。
不过没关系。
他有顾黎。
有沈知白。
不怕。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顾黎，沈兄，明天就是选拔了，你们紧张吗？”
沈知白说：“有一点。”
顾黎没说话。
林陌说：“我不紧张。反正我就是来玩的。”
沈知白笑了。
“林兄，你这心态，真是好。”
林陌说：“心态不好，活着多累。”
沈知白点点头。
“说得对。”
顾黎忽然开口。
“明天，跟紧我。”
林陌愣了一下。
他看着顾黎。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林陌笑了。
“好。”
那天晚上，他睡得特别香。
梦里，他又站在那个很高的山上。
身边，还是那两个人。
第108章 第一轮选拔
选拔的日子终于到了。
林陌是被一阵震天的钟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窗外的天还没亮透，但整个灵曦城已经沸腾了。
“什么声音？”他揉着眼睛坐起来。
沈知白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
“选拔开始的钟声。一个时辰后，所有人要在城外的选拔场集合。”
林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这么早？”
沈知白笑了。
“三万人参加选拔，光是入场就要花不少时间。不早点开始，一天都弄不完。”
林陌点点头，开始穿衣服。
顾黎也从床上坐起来。他昨晚和衣而卧，现在只需要整理一下衣袍就行。
三人收拾完毕，走出客栈。
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穿着各种服饰的修士们，背着各种武器，行色匆匆地往城外赶。有认识的互相打招呼，有不认识的互相打量，整个灵曦城像一锅煮沸的水。
林陌被挤得东倒西歪。
“人真多。”
沈知白说：“三万人，加上看热闹的，估计有四五万。”
林陌咽了口口水。
他紧紧跟在顾黎身后，生怕被人群冲散。
顾黎走在前面，步伐稳健。他周身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周围的人会自动让开一点距离。
林陌跟在他后面，觉得特别安心。
出了城门，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已经搭起了巨大的台子，台子中央竖着一块两人高的测试石。测试石通体透明，隐隐有光芒流动。
台子四周用阵法围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入口。
入口处，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修士正在验明身份。
林陌三人排着队，慢慢往前挪。
队伍很长，但移动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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